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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愛十年:枕邊那個偷換人生的惡魔
結婚十週年紀念日,季如晝把我抵在落地窗前,滾燙的吻落在我的鎖骨,他的手掌帶著薄繭,溫柔又強勢地剝奪我的呼吸。 「老婆,十週年快樂。」 ...
Chương (2)
第1章
結婚十週年紀念日,季如晝把我抵在落地窗前,滾燙的吻落在我的鎖骨,他的手掌帶著薄繭,溫柔又強勢地剝奪我的呼吸。
「老婆,十週年快樂。」
可我的身體卻止不住地戰慄,胃裡翻江倒海。
因為就在一個小時前,我發現他的頸後沒有季如晝那顆標誌性的硃砂痣。
誰能想到,同床共枕十年的愛人,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個陌生人偽裝替代。
我強忍反胃配合他的親近,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查明真相,而我沒想到,他也為我準備了一份大禮。
夜色如墨,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霓虹。
我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衣,烙印在我的腰側。
那是一雙帶著薄繭的手,粗糙的,有著常年握筆和健身痕跡的手。
可是真正的季如晝,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連削蘋果都會劃破手指的富家少爺,怎麼會有這樣一雙手?
「識微,你在發抖?」他停下動作,退開半寸,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鎖定了我。
我死死咬住下唇,壓下喉嚨裡幾乎要破繭而出的尖叫。
「沒事,空調太低,有點冷。」我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笑,雙手環上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他的胸膛,不讓他看清我眼底的恐懼。
他的心跳聲強健有力。
這具軀體,我擁抱了三千六百五十個日夜,熟悉到閉上眼睛都能描摹出每一寸肌理。可現在,我想起了一個小時前,我在幫他整理換下的西裝時,在內側最隱蔽的暗袋裡摸到的那枚玉墜——半月形,邊緣帶著乾涸的暗褐色血跡。
那是十年前,季如晝出車禍時佩戴的玉墜。當年警方清理現場時,這枚玉墜不翼而飛,所有人都以為是在爆炸中被燒毀了。
「那我把溫度調高點。」他輕笑,低頭在我髮旋上落下一吻,轉身去拿遙控器。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藉著窗外的光,我死死盯著他的後頸。
光潔一片。
什麼都沒有。
真正的季如晝,後頸處有一顆殷紅的硃砂痣,是他出生時就帶著的胎記。我曾無數次在歡愛後用指尖摩挲過,他總是笑著躲閃,說那裡很敏感。
我掃了一眼浴室鏡子裡自己的倒影:眼睛是紅的,嘴唇在抖。
我迅速別開視線。
那一夜,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夜。我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保持著所有該有的回應。理智的那部分,卻在反覆核對一個讓我窒息的念頭:如果他不是季如晝,那他是誰?更重要的是,我的如晝,去哪了?
第2章
第二天清晨,他的車駛出別墅大門。
我沒有崩潰,我直奔書房。
季如晝的書牆最頂層,放著一個帶密碼鎖的保險箱,存放著他大學時代的所有舊物。車禍後,他再也沒有打開過,說是想不起來就不去強求了。
我輸入了季如晝的生日:密碼錯誤。
我輸入了我的生日:密碼錯誤。
我停了一下,想起十年前他向我求婚時說的話:「識微,遇到你的那一天,是我人生重新開始的時刻。」
那一天是九月十二日。
我顫抖著按下0912。
「滴——」
保險箱開了。
裡面有幾本日記,一些泛黃的照片,還有一本大學畢業紀念冊。
真正的季如晝,字跡清秀雋永,帶著一種文人的傲骨。我把日記和紀念冊都搬出來,一頁一頁地翻。
紀念冊的最後一頁,是一張合照。
季如晝和另一個男生勾肩搭背,笑得隨意。那個男生長相與季如晝有七分相似,但眼神陰鬱,和季如晝的明朗截然不同。
我的手指停在那張臉上:我在哪裡見過這雙眼睛。
我翻過照片,在背面,是兩行字。
上面一行是季如晝的筆跡:「最好的兄弟,裴竊明。」
下面一行,字跡潦草,像是匆忙留下的:「若我出事,找鍾鑑真。」
鍾鑑真。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
鍾鑑真,如今頂尖的律師,是季如晝大學時代的室友。車禍後,「季如晝」以性格不合為由漸漸疏遠了他——這件事我當時沒放在心上,現在卻覺得背脊發涼。
為什麼真正的季如晝會預先留下這句話?「若我出事」——他在車禍之前,就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我拿出備用手機,撥通了鍾鑑真律師事務所的電話。
「你好,我是沈識微,季如晝的妻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半分鐘。
我幾乎以為他要掛斷。
「沈女士,我在聽。」低沉而冷靜的聲音。
「鍾律師,我有一件事想當面告訴你,關於季如晝。」
「下午三點,城郊廢棄工廠。不要開你自己的車,不要帶任何有定位功能的設備。」
他沒有問我發現了什麼,沒有問為什麼要這麼謹慎,就好像,他等這個電話,已經等了很久了。
城郊的廢棄工廠,四周雜草叢生,空氣裡有機油和鐵鏽的味道。
鍾鑑真穿著黑色風衣,站在廢棄的油桶旁,手裡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菸。看到我走近,他掐滅了菸頭。
「沈女士,你比我想像中要敏銳。」
「你知道?」我聲音發抖。
「我懷疑了十年。」他沒有轉頭,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十年前,車禍發生前一個星期,如晝來找過我。他說,裴竊明在瘋狂地模仿他——穿一樣的衣服,噴一樣的香水,走路的姿勢、說話的語氣都在刻意複刻。」
他停了一下。
「我當時勸他放鬆,說只是巧合。一個星期後,車禍就發生了。那個從醫院裡醒來的人,用陌生的眼神看著我,我就知道,他不是如晝。」
我將那枚玉墜和照片遞給他。
鍾鑑真盯著玉墜,手指收緊,沒有說話。
「他留著這個。」我說,「為什麼?」
鍾鑑真緩緩搖了搖頭,神情裡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困惑:「這是他最大的敗筆,也是唯一讓我想不通的地方。」
他把玉墜還給我,聲音回歸冷靜:「沈女士,現在不能報警。裴竊明掌控著整個季氏集團,沒有一擊致命的鐵證,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你要繼續扮演那個深愛他的妻子,替我們守在他身邊,找到他當年的證據。」
「你能做到嗎?」
我閉上眼睛,想到昨晚,想到那雙帶繭的手。
「能。」我睜開眼,「但我有一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什麼問題?」
我看著他:「季如晝,是死是活?」
鍾鑑真的神情停頓了一瞬,那是極短暫的、不到一秒的停頓,但我看見了。「我不知道。」他說。
我盯著他的眼睛,沒有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