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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社死後,我換身份歸來復仇。
我被全校霸凌了,只有高高在上的學生會長,是我唯一的光。 他總一次次將我護在身前,輕聲勸我別再一味軟弱退讓。 直到那天,我再次被眾人圍堵...
Chương (2)
第1章
我被全校霸凌了,只有高高在上的學生會長,是我唯一的光。
他總一次次將我護在身前,輕聲勸我別再一味軟弱退讓。
直到那天,我再次被眾人圍堵拳打腳踢,心一橫按下錄音筆,打算收集證據反擊。
可嘈雜的打罵聲裡,一道我無比依賴的熟悉嗓音驟然響起,帶著戲謔與鄙夷:
「你們是沒見過她搖尾乞憐的模樣吧?簡直有趣透了。」
原來從頭到尾,守護都是演的,我不過是他取樂的玩具。
方薇的巴掌甩在我臉上,很疼。
她的幾個跟班把我圍在天台的角落裡,我無處可逃。
「江月,你是不是又去秦朗面前告狀了?」方薇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這種場景已經重複了很多次。
每次她們欺負我,學生會長秦朗都會「恰好」出現。
他會像個王子一樣把我護在身後,義正詞嚴地趕走方薇她們。
然後,他會溫柔地安慰我,告訴我不要怕。
他是這所學校裡唯一對我好的人,是我的光。
「啞巴了?」方薇見我不說話,伸手要來抓我的頭髮。
就在這時,通往天台的門被推開了。
秦朗走了進來。
他穿著潔白的校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怒氣。
「方薇,你們在做什麼!」
方薇看到秦朗,立刻收斂了臉上的囂張,甚至有些委屈。
「阿朗,我沒做什麼,是她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倒了。」
秦朗沒有理她,徑直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來,輕輕扶起我,語氣裡滿是心疼:「江月,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搖了搖頭,眼淚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別哭了。」他拿出紙巾,小心地幫我擦掉眼淚,「有我在,不會讓她們再欺負你。」
他把我護送回教室,方薇和她那群跟班憤憤地離開了。
放學後,秦朗在校門口等我。
他把我拉到一棵大樹下,表情嚴肅。
「江月,你不能再這麼忍讓下去了。」
我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樣下去,她們只會變本加厲。」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塞進我的手裡。
那是一支黑色的錄音筆。
「下次她們再找你麻煩,你就打開它,把她們說的話、做的事都錄下來。」他看著我的眼睛,目光堅定,「這是證據,有了它,我才能幫你向學校申請處分她們。」
我握緊了手裡的錄音筆,它像一個滾燙的護身符。
我心裡充滿了感激。
「謝謝你,秦學長。」
「傻瓜,快回去吧,路上小心。」他摸了摸我的頭,笑容溫暖。
第二天,方薇她們果然又把我堵在了天台。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人。
我的手心全是汗,口袋裡的錄音筆給了我一絲勇氣。
「江月,昨天秦朗又護著你了?你可真有本事。」方薇冷笑著。
一個女生推了我一把,我踉蹌著撞在牆上。
另一個女生搶走了我的書包,把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我的課本、作業本散落一地。
她們開始用腳踩踏我的書。
我渾身發抖,憤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
就是現在。
我必須按下錄音鍵。
我假裝摔倒,身體蜷縮在地上,手悄悄伸進口袋,按下了那個小小的按鈕。
錄音筆的指示燈閃了一下,開始工作了。
我等待著她們說出更多侮辱性的話語,等待著她們對我動手。
然而,在我按下錄音鍵的瞬間,一陣電流聲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錄音筆裡清晰地傳了出來。
是秦朗的聲音。
「就是現在,做得像一點,別讓她看出來我們在演戲。」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我只聽見錄音筆裡,秦朗的聲音在繼續。
「方薇,記得把她推倒,讓她看起來慘一點。」
「對,踩她的書,讓她感覺到絕望。」
「等她按下錄音鍵,計劃就成功了。」
天台的風吹過,我感覺不到一點涼意,只覺得渾身都在結冰。
原來,我的光,就是我的深淵。
那個一次次救我於水火的王子,才是將我推入地獄的惡魔。
方薇她們停下了動作,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她們沒有聽到錄音筆裡的聲音。
那是預設的指令,只有我能聽到。
第2章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了。
所有的溫暖、所有的感激、所有的依賴,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聽著錄音筆裡秦朗的聲音,那聲音曾經是我唯一的慰藉,現在卻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
原來,每一次的霸凌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
方薇是演員,秦朗是導演,而我,是那個被蒙在鼓裡的唯一觀眾。
他享受著扮演救世主的感覺,享受著我對他全然的信任和依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地上爬起來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方薇她們的注視下,默默撿起散落一地的書本。
我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發現我知道了真相。
我必須繼續扮演那個愚蠢、無助、依賴他的江月。
我整理好書包,像往常一樣,低著頭,沉默地離開了天台。
我沒有再去找秦朗,而是直接回了家。
晚上,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遍又一遍地聽著那段錄音。
秦朗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反覆切割著我的心臟。
我恨他。
這種恨意,比方薇她們對我做過的任何事都要強烈一萬倍。
第二天,我主動找到了秦朗。
他在學生會辦公室裡,正在處理文件,看到我時,臉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關切。
「江月?你來了?怎麼樣,昨天……」他欲言又止,彷彿在期待我拿出證據。
我低下頭,雙手絞著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對不起,秦學長……我……我太害怕了……」
我把錄音筆拿出來,遞還給他。
「我不敢……她們一圍過來,我就忘了……我什麼都沒錄到。」
秦朗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但很快就恢復了溫柔。
他接過錄音筆,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沒關係,不怪你,是我太心急了。」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那麼有迷惑性,「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面對她們,你肯定很害怕。」
我強忍著噁心,點了點頭。
「別怕,江月。」他安慰我,「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謝謝你,秦學長。」我抬起頭,眼睛裡蓄滿了「感動」的淚水,「你對我真好。」
他笑了,笑容完美無缺。
「好了,快去上課吧,以後有事隨時來找我。」
我轉身離開學生會辦公室,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臉上的脆弱瞬間消失。
從這一刻起,遊戲開始了。
秦朗,你不是喜歡當導演嗎?
那我就陪你演下去。
我要繼續扮演那個單純的、依賴你的受害者,讓你放鬆警惕。
我要在你最得意的舞台上,親手撕碎你的假面。
我開始暗中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我發現他不僅僅是在我這件事上表演。
他對老師、對同學,都戴著不同的面具。
在老師面前,他是品學兼優、能力出眾的得力助手。
在同學面前,他是樂於助人、溫和正直的榜樣。
他享受著所有人的讚美和崇拜,像一個完美的偶像。
而方薇,就是他偶像光環下最忠實的信徒和最好用的工具。
她迷戀他,所以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包括導演那一場場霸凌的戲碼。
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徹底戳破這個巨大謊言的機會。
3
機會很快就來了,是秦朗親手送上來的。
我開始嘗試用自己的手機,在口袋裡偷偷錄音。
我知道這很危險,一旦被發現,我和他之間脆弱的和平就會被打破。
但我沒有別的辦法。
那支錄音筆已經被他還給了我,但我不敢再用。
我不知道裡面還有沒有別的機關。
那天,我又一次被方薇堵在樓梯間。
我靠著牆,假裝害怕得發抖,手卻在校服口袋裡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江月,你以為有秦朗護著你,我就不敢動你了嗎?」方薇的臉湊得很近。
我聞到了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
「我告訴你,阿朗只是可憐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希望她能說出更多和秦朗有關的話。
但就在這時,秦朗的身影出現在樓梯的拐角處。
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出聲制止。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方薇,眼神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冰冷。
方薇看到他,立刻像邀功一樣,變本加厲地推了我一把。
「看什麼看!你這個賤人!」
我的手機從口袋裡滑了出來,掉在地上。
錄音界面還亮著。
空氣瞬間凝固了。
方薇的臉色變得慘白。
秦朗慢慢地從拐角處走了過來。
他沒有看方薇,而是彎腰撿起了我的手機。
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後關掉了錄音。
他抬起頭,看著我,臉上第一次沒有了任何偽裝的笑容。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惡意。
「江月,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錘子砸在我的心上。
他示意方薇先離開。
方薇如蒙大赦,慌不擇路地跑了。
樓梯間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他把玩著我的手機,漫不經心地問。
我知道,戲演到頭了。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從錄音筆那天開始的?」他自問自答,然後輕笑了一聲,「是我大意了,我以為像你這樣的人,應該更好控制一點。」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被他逼到了牆角,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
「你以為錄下這些,你就能做什麼嗎?」他舉起我的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你以為會有人相信你,而不是相信我?」
他湊到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江月,你只是陰溝裡的老鼠,而我,才是站在陽光下的人。」
「我想讓你生,你就能生。我想讓你死,你就必須死。」
他的話語像淬了毒的刀,字字誅心。
「別再耍這些小聰明了。」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安分守己地當好你的受害者,不然,你的下場會比現在慘一百倍。」
他把手機扔回我的懷裡,轉身離開了。
我靠著牆,身體慢慢滑落。
恐懼和憤怒在我身體裡衝撞。
我終於看清他的真面目。
他不是偽君子,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