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抑鬱症兩年後,哥哥愛上了霸凌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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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抑鬱症兩年後,哥哥愛上了霸凌我的人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现实主义-Realistic浪漫-Romance

哥哥和霸凌我的人在一起那天。 我的憂鬱症復發了。 他把女生護在身後,怕我失控傷人。 我卻想起高一那年,哥哥把我送去寄宿學校。 我被人揪住...

Chương (4)

第1章

哥哥和霸凌我的人在一起那天。 我的憂鬱症復發了。 他把女生護在身後,怕我失控傷人。 我卻想起高一那年,哥哥把我送去寄宿學校。 我被人揪住頭髮時,撥通了他的電話。 哥哥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又在鬧什麼?你就不能懂事點?」 他掛斷電話,女生笑著把煙頭戳在我的手背上。 我疼得渾身顫抖昏死過去。 睜開眼,哥哥跪在我的床邊。 他哭著說是他對不起我。 我被診斷出憂鬱症,他輟學打工給我湊錢治病。 我憂鬱症發作,握著菜刀手不停發抖。 他流了滿臉淚抱住我,哽咽說著對不起。 但現在。 哥哥護在她身前,疲倦對我說。 「兩年了,我們都累了,你還要折磨我多久?」 我把顫抖的手藏在身後。 手裡是國外畫展入選通知書。 原本我想來和他分享這個好消息。 但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憂鬱症發作。 我逃也似的回到我的畫室。 這間小畫室,是哥哥攢了一年的錢才租下來的。 治療憂鬱症的兩年,這裡是唯一讓我有安全感的地方。 我抬手去摸畫布上已經乾了的水彩。 手背上的疤痕出現在眼前。 過去兩年,我已經快要忘記這裡曾經有多疼了。 我和哥哥從小相依為命,是他把我養大。 高一那年,哥哥把我送進寄宿學校。 我性格孤僻,不愛和人交流。 很快成為了重點欺負對象。 她們往我的床上潑水,我睡不了床,蜷縮在角落裡,被拎著丟到廁所。 我告訴老師。 男老師只是笑了笑。 「我們學校不會有這樣的學生,如果你真的被欺負了,不如先想想是不是你的問題呢?」 我害怕地一次又一次給哥哥打電話。 哥哥上著學還要打工養我。 第三次給他打電話求他接我回家時。 他發了火。 「林染,我跟你說過了,我要賺錢沒有時間照顧你!」 咬牙忍了幾天。 她們更加變本加厲。 往我的飯菜裡丟蟲子,把我拎上樓頂,看我嚇得臉色蒼白時,狠狠搧我巴掌。 刺耳的笑聲在身後追趕,我顫抖著手撥通哥哥的電話。 「哥哥,求求你,可不可以來帶我回家?」 哥哥憤怒的聲音傳來。 「又在鬧什麼?你就不能懂事點?」 電話掛斷,我被身後的女生追上來。 她大力揪住我的頭髮。 頭皮的痛感遠遠比不上我內心的恐懼。 我哭喊著求她放過我。 她卻笑著搧了我幾個巴掌。 我被按在地上。 她夾著菸,菸頭戳在我的手背。 「還想有人來救你?」 被拳打腳踢了不知多久。 我蜷縮著身體,在暴雨中失去知覺。 再睜開眼。 哥哥跪在我的面前。 他哭得哽咽,全身都在發抖。 「小染,是哥哥對不起你,都怪我。」 「哥哥來接你回家了,別怕……」 那天他哭得很慘。 我從來沒有見過哥哥這樣哭過。 他握著我的手,說再也不會讓人欺負我。 但不過兩年。 他卻變成了欺負我的人。 回過神來時。 畫室已經一片漆黑。 我不知道在畫室坐了多久。 手機顯示哥哥的電話。 我接通。 「林染,你去哪裡了?不要鬧了,茜茜做了你喜歡吃的菜,回來吃飯。」 我不在家,就一定在畫室。 他甚至不願意花時間來找我。 聽到他叫出茜茜兩個字,我忽然感到一陣反胃。 胃裡翻湧起來,我乾嘔了很久,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第2章

樓下保安巡查時聽到動靜。 看到是我,他慌忙要給哥哥打電話。 「哎呀,小林你怎麼又犯病了?沒事吧,我叫你哥哥過來,別怕!」 我手指不停發抖,用力握住了保安的手臂。 「不用告訴他。」 手機再次彈出哥哥的信息。 【林染,我再給你十分鐘時間。】 這是哥哥生氣的前兆。 我晃了晃神,忽然想起了兩年前,我第一次憂鬱症發作的時候。 那時我每天什麼也吃不下,一見到陌生人就條件反射開始乾嘔。 短短一個月,我就瘦脫了相。 哥哥推著我出去曬太陽,我看著遠處的小鳥出神。 當天晚上,哥哥打工回來,就看到我正拿著菜刀。 哥哥嚇得臉色發白,上前來想阻止我。 我受到刺激,害怕地尖叫著往後躲。 「你們不要過來!放過我,放過我吧……」 哥哥紅著眼眶撲過來抱住我。 菜刀在他的手臂上留下長長一道傷口。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哭得聲音顫抖。 「對不起,小染,對不起!」 「都是哥哥的錯,是哥哥沒有照顧好你……」 我在哥哥的安撫下逐漸平靜下來。 哥哥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疤痕。 他怕我自責,夏天也會穿著長袖遮擋起來。 但今天,我回家時,看到他穿著的,是一件短袖。 我一整晚沒有回家。 哥哥沒有再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第二天早上,他來了畫室。 我在畫布前坐了一整夜,黑色水彩浸染了整張畫布。 哥哥看到畫,沉默了片刻,抬手安撫般揉了揉我的腦袋。 「抱歉,小染,哥哥昨天太衝動了,你可以原諒哥哥嗎?」 我眼眶一酸。 下一秒。 他在我身前半蹲下,看著我的眼睛,幾乎是懇求道。 「茜茜很快要辦畫展了,我想把這間畫室先給她用,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裡畫畫,好不好?」 我盯著他的臉。 大腦開始長達數十秒的空白。 我意識到,我不能理解哥哥在說什麼。 這間畫室。 是治好我憂鬱症的關鍵。 我在畫布上描繪了很多瞬間。 這裡已經是我的全世界。 但是現在,哥哥要讓那個害我變成這樣的人,佔領這個地方。 哥哥捧著我的手。 「茜茜她已經知道錯了,這兩年,她一直在和我道歉。」 我茫然地看著他。 「她去國外學習畫畫兩年,還是想回來親自和你說對不起,已經兩年了,小染,很多事情應該放下了。」 我不明白。 兩年時間,就能讓人忘記一切痛苦嗎? 我呆愣看著哥哥的嘴巴。 裡面正在吐出很多我不能理解的話。 到最後,我才恍然明白。 是啊,三個人裡。 受到傷害的人,本來就只有我而已。 所以,哥哥才會那麼輕易地,選擇了原諒。

第3章

當天晚上,我憂鬱症再次發作。 手腳顫抖地倒出藥吞下去,我的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心裡卻麻木得沒有任何感受。 我忘記了哥哥已經將畫室裡我的物品全部清空。 去到畫室。 看到張茜坐在我的位置上,手裡拿著我的畫筆時。 我的身體忽然不受控制起來。 雙腿不會打彎,我整個人撞在門框上,耳朵裡嗡嗡響。 畫室裡播放著輕鬆的音樂。 張茜坐在陽光裡,哥哥站在一邊,表情輕鬆溫柔地注視著她。 這樣的哥哥,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 從我得了憂鬱症之後,哥哥好像也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他望向我的眼神,只有擔憂和疲倦。 我回到家,又坐在空白的畫布前。 鉛筆握在手裡,刀片劃破指腹,我卻什麼也感覺不到。 從那天起,我沒有再主動出現在哥哥的面前。 但我能感覺到。 哥哥的心情越來越好。 終於有一天,他小心翼翼看著我。 「小染,附近有你喜歡的畫展,你想去嗎?」 我沉寂了許久的眼底,忽然有了些光亮。 跟著哥哥到了位置,我看到了同樣有參展作品的張茜。 哥哥觀察著我的表情。 「茜茜她也有作品展示,你如果不想看到她,可以看看別人。」 哥哥說完,就去給張茜幫忙。 我一個人站在原地靜靜看著我喜歡的畫作。 在一個個喘不過氣的夜晚裡,我只能靠著注視這些畫得到活下去的希望。 畫展的主辦方認識我。 他和我寒暄幾句。 忽然問。 「上個月我們邀請您來參加畫展,您說沒時間,本來以為今天不會看到您了。」 我愣住。 「什麼?」 主辦方笑著看向哥哥的方向。 「因為您拒絕了我們,我們才選擇了那位畫師。」 「雖然她的畫缺少了一點靈魂,但是您哥哥向我們推薦了她。」 我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上個月,我申請了加入這次畫展。 交接的工作人員說三天後會有答覆,但我等了一週,卻沒有收到回應。 可現在,主辦方卻說,是我拒絕了邀請。 我的電腦在畫室,能接觸到的人,除了我,只有哥哥。 我的目光在空氣中漂浮,最終落在了站在張茜旁邊的哥哥身上。 我在因為沒有回信而失落的時候。 哥哥替我拒絕了邀請。 並向主辦方推薦了張茜。 原來,在他心裡,張茜已經這麼重要了。 手機彈出一封郵件。 上面顯示,我已經被國外畫展機構錄用。 我再次抬頭,看向了不遠處笑容溫柔的哥哥。 然後,定了最快離開的機票。

第4章

我悄無聲息從畫展離開。 來到已經全是張茜氣息的畫室。 我在原地沉默站了幾分鐘。 手裡拿著黑色水彩筆。 在她的畫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當天晚上,哥哥回到家,憤怒地質問我。 「小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那是茜茜用來參展的畫!你毀了她的畫,明天的展會她該怎麼辦?!」 我靜靜看著他發怒的樣子。 「她能參加畫展,是搶了我的機會,對嗎?」 哥哥被我說中,他露出慌張的表情。 「你當時狀態還不穩定,所以我才幫你拒絕了,茜茜的畫風和你很像,我只是推薦了她,這個機會是她自己爭取到的。」 我一直要治療憂鬱症。 所有的作品,都是哥哥幫忙投稿。 作為我的對接人,各家主辦方都對他十分熟悉。 他推薦的人,主辦方絕對不會拒絕。 我雙手發抖。 把手邊能摸到的一切,都發瘋一般狠狠扔向他。 哥哥沒有像之前那樣來哄我,而是直接摔門離開了家。 我又在畫布前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哥哥帶著我喜歡吃的甜品來道歉。 他跪在我面前,像兩年前那樣,哭著說對不起。 我心底一陣一陣的疼,眼淚跟著他一起往下流。 這些年,哥哥的確為我付出了很多。 他把我抱在懷裡。 輕拍著我的肩膀。 我想到小時候,因為沒有父母,被其他小朋友欺負後,我躲在他的懷裡哭,他就會這樣安撫我。 我終於哭出了聲。 哥哥依舊在我面前跪著。 他的手握成拳,隱忍了很久,才紅著眼懇求我。 「小染,幫哥哥一個忙,好不好。」 被哥哥帶到畫展現場,我幾乎已經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 我毫無意識跟著哥哥往裡走。 一進門,無數台相機對著我拍了起來。 「林小姐,請問張小姐兩年前對您的霸凌行為是真的嗎?」 「您的哥哥說您的憂鬱症已經康復,選擇了原諒張小姐,這一切屬實嗎?」 張茜的畫火了。 曾經被她霸淩過的人在網上發聲。 媒體們順藤摸瓜,找到了被霸淩最嚴重的我。 哥哥小心扶著我上台。 面對著台下無數目光。 我張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哥哥求我,讓我告訴所有人,我已經原諒了張茜。 他流了滿臉的淚,說如果我不幫忙,張茜就被毀了。 我手腳發軟,聽到哥哥在小聲提醒我說話。 台上的大屏幕,忽然出現了兩年前我住院的診斷書。 身體有多處傷痕,一張張照片上,我遍布全身的傷疤顯露無遺。 最後停留在我重度抑鬱的確診單上。 我看著那張圖片。 眼前的場景一點一點模糊起來。 台下的目光讓我難以承受。 哥哥在台下著急地要我解釋,要我親口說,我原諒了那個,給我造成這麼大傷害的人。 我眼前發黑,摔下了台。 恢復意識後,病房裡空無一人。 哥哥給我留了一張紙條。 【茜茜的狀態很不好,我先去陪她。】 我將紙條丟進垃圾桶。 腳步虛浮離開了醫院。 沒有帶任何行李,我一個人來到機場。 明明身體還沒有恢復,但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腦中只有一個想法。 我要離開。 手機關機前。 哥哥的電話撥了過來。 他焦急問我。 「小染,你去哪了,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出院……」 我沒有出聲,安靜將手機關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