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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出一切後,陸總的妻女跟人跑了
結婚七年,陸沉淵為了報恩,將我和女兒的尊嚴踩在腳下。 恩人的兒子要看煙花,他缺席女兒準備了一年的鋼琴決賽; 恩人的兒子要名額,他親手砸...
Chương (4)
第1章
結婚七年,陸沉淵為了報恩,將我和女兒的尊嚴踩在腳下。
恩人的兒子要看煙花,他缺席女兒準備了一年的鋼琴決賽;
恩人的兒子要名額,他親手砸碎女兒熬夜刻出的木雕模型。
他總說:「白婉孤兒寡母可憐,歲歲有我們,讓一讓怎麼了?」
「陸沉淵,你欠顧舟的命,用你自己的命去還,別拿我女兒的血去填!」
直到女兒滿手鮮血,絕望地將那架鋼琴砸爛,我也終於把離婚協議甩在他臉上。
此後他還他的恩情,我過我的生活。
市大劇院,亮如白晝。
臺下座無虛席,掌聲雷動。
七歲的歲歲穿著那條陸沉淵親手挑的白天鵝紗裙,站在巨大的施坦威鋼琴旁,小手緊緊攥著裙擺,指關節泛著慘白。
「下面,有請簡歲歲小朋友,和她的父親陸沉淵先生,為大家帶來四手聯彈——《星空》。」
主持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一秒,兩秒,三秒。
舞臺邊緣那扇厚重的紅絲絨門,始終沒有被推開。
歲歲如同一個被遺棄的布娃娃,孤零零地站在聚光燈下,承受著臺下上千雙眼睛的注視、疑惑、甚至竊竊私語。
我坐在第一排,死死捏著手機,屏幕上是第42個未接通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冰冷的機械女聲,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我的心臟上緩慢地來回切割。
半年前,歲歲為了這場全國少兒鋼琴決賽,每天練琴到手指起水泡。陸沉淵心疼地抱著她,親吻她的額頭,發誓一定會陪她拿下冠軍。
「爸爸是歲歲最堅強的後盾,我們歲歲,一定會是舞臺上最耀眼的小公主。」
他的承諾言猶在耳。
可現在,他在哪裡?
歲歲的眼眶一點點紅透,大顆大顆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她看向我,用口型無聲地喊了一句:「媽媽,爸爸呢?」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站起身,想要衝上臺把我的女兒抱進懷裡,可歲歲卻突然轉過身,一個人走向了那架巨大的鋼琴。
她爬上琴凳,深吸了一口氣,稚嫩的雙手放在了琴鍵上。
沒有低音區的和弦,沒有父親寬厚手掌的引導。
她一個人,彈響了那首殘缺的《星空》。
高音區的旋律孤零零地在大廳裡盤旋,單薄、脆弱、搖搖欲墜,就像此刻的歲歲。
我的眼淚終於決堤。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不是陸沉淵的來電,而是微信朋友圈的一條更新提示。
發件人:白婉。
配圖是一張在遊樂園的抓拍。
陸沉淵穿著高定的西裝,卻毫無形象地將一個六歲的小男孩扛在肩上,兩人指著夜空中的煙花,笑得肆意又燦爛。
白婉的配文寫著:「謝謝沉淵,在晨晨哭著要爸爸的時候,推掉了一切工作趕來陪他看煙花。晨晨說,今天他終於也有爸爸了。」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徹底斷裂。
推掉了一切工作。
原來,我女兒準備了半年、視若珍寶的決賽,在他眼裡,只是一項可以為了白婉母子隨時推掉的「工作」。
臺上的歲歲彈錯了最後一個音符。
尖銳的走音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她沒有鞠躬,而是跌跌撞撞地跑下臺,撲進我懷裡,死死咬著我的肩膀,哭得渾身發抖。
「媽媽,爸爸騙人……爸爸不要歲歲了……」
我抱緊她,目光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陸沉淵那張刺眼的笑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絲絲血跡。
「歲歲乖,不哭了。」
我摸著她被汗水濕透的頭髮,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不要你,媽媽也不要他了。」
第2章
深夜十一點,別墅的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陸沉淵帶著一身寒氣和若有似無的茉莉花香水味,推門而入。
那是白婉最愛用的香水味。
客廳裡沒有開燈,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輕手輕腳地換鞋、脫下西裝外套。
「怎麼不開燈?」他按亮壁燈,看到我時愣了一下,隨即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和討好,「歲歲睡了?今天比賽怎麼樣?拿了一等獎沒有?」
他甚至連她有沒有完成比賽都不知道。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陸沉淵走過來,想要抱我,被我側身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清清,你又怎麼了?我今天公司臨時出了點緊急狀況,實在走不開。明天,明天我一定給歲歲補辦一個盛大的慶功宴,好不好?」
「公司緊急狀況?」我怒極反笑,將手機狠狠砸在他胸口,「陸沉淵,你的公司,什麼時候開到遊樂園去了?!」
手機掉在純毛地毯上,屏幕亮著,正是白婉發的那條朋友圈。
陸沉淵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一種理直氣壯的無奈所取代。
「清清,你聽我解釋。今天本來我是要趕去劇院的,可是婉婉突然打電話給我,說晨晨在學校被同學嘲笑沒有爸爸,情緒崩潰,哭著喊著要跳樓。」
「我能怎麼辦?那是一條人命啊!顧舟是為了救我才死的!我如果不管晨晨,我還是人嗎?」
又是顧舟。
又是救命之恩。
三年前,陸沉淵去工地視察,腳手架突然坍塌。是包工頭顧舟一把推開了他,自己卻被鋼筋砸中,當場斃命。
從那以後,陸沉淵的命是保住了,但他的靈魂,卻永遠跪在了顧舟的遺孀白婉和兒子顧晨晨面前。
「他要跳樓,你可以報警,可以叫消防,可以找心理醫生!」我猛地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聲音淒厲,「可你做了什麼?你去陪他看煙花!你去給他當爸爸!」
「陸沉淵,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也是你親生女兒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她一個人在臺上,被幾千個人看笑話的時候,你在對著別人的兒子笑!」
陸沉淵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嚴厲。
「簡清,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理取鬧?歲歲只是失去了一次比賽的機會,可晨晨失去的是爸爸!」
「歲歲什麼都有,她有我們,有優越的生活,她讓一讓晨晨怎麼了?你作為長輩,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讓一讓。
這三個字,就像一道緊箍咒,死死勒在我們母女頭上三年。
歲歲的生日禮物,因為晨晨喜歡,讓了。
歲歲的專屬遊樂房,因為晨晨要來住,讓了。
現在,連歲歲期盼了半年的父愛,也要讓。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覺得他無比陌生。
「陸沉淵,」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裡的血腥味,「你欠顧舟的,你可以用你的錢、你的命去還。但你沒有資格,拿我女兒的尊嚴和眼淚去填補你的愧疚。」
我轉身往樓上走,冷冷地扔下一句話。
「明天,我們去民政局。」
陸沉淵愣住了,隨即快步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怒極反笑。
「簡清,你瘋了嗎?就因為缺席了一次比賽,你要跟我離婚?你以為婚姻是兒戲嗎!」
「放手。」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不放!你今天就是吃醋,就是無理取鬧!你冷靜一下,明天我帶晨晨和婉婉來給歲歲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竟然還要把那對母子帶到歲歲面前。
我用盡全力甩開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啪!」
整個客廳死一般寂靜。
陸沉淵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陸沉淵,你讓我覺得噁心。」
第3章
第二天清晨,我還在給歲歲收拾行李,樓下就傳來了門鈴聲。
我走到樓梯口,看到陸沉淵打開門,白婉牽著顧晨晨站在門外。
白婉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眼眶紅紅的,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
「沉淵,清清姐還在生氣嗎?」白婉的聲音柔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都怪我,昨天不該給你打電話的。晨晨,快叫陸爸爸,等會兒好好給歲歲妹妹道歉。」
顧晨晨六歲,長得虎頭虎腦,眼睛裡卻透著一股被慣壞的狡黠。
他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陸爸爸。」
陸沉淵立刻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接過蛋糕:「不怪你,是清清太小題大做了。進來吧,沒吃早飯吧?我讓張媽做了蝦餃。」
我站在樓梯上,看著這「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歲歲抱著她最心愛的木雕八音盒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樓下的顧晨晨,下意識地往我身後躲了躲。
那個八音盒,是歲歲為了下個月的少兒手工大賽,熬了三個通宵,用小刻刀一點點雕出來的。
上面刻著一家三口,爸爸、媽媽和小女孩。
陸沉淵抬頭看到我們,眉頭微微一皺,但還是招了招手。
「歲歲,下來。晨晨哥哥來給妳道歉了,爸爸還買了妳最愛吃的草莓蛋糕。」
歲歲緊緊抓著我的衣角,搖了搖頭。
「我不要蛋糕,我也不要他道歉。」小女孩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白婉趕緊走上前,仰著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歲歲,阿姨替晨晨向妳道歉。妳別生妳爸爸的氣,妳爸爸是個好人,他只是太可憐晨晨了。妳什麼都有,晨晨只有妳爸爸偶爾的陪伴,妳是個懂事的好孩子,一定能理解的,對不對?」
好一個道德綁架。
我冷笑一聲,牽著歲歲走下樓。
「白婉,收起妳這副白蓮花的做派。我女兒不是聖母,不需要理解你們的可憐。帶著你的兒子,滾出我的家。」
「簡清!」陸沉淵厲聲喝道,一把將白婉護在身後,「妳夠了沒有!婉婉好心好意來道歉,妳非要說話這麼難聽嗎?」
顧晨晨突然掙脫白婉的手,跑到歲歲面前,一把盯上了她懷裡的八音盒。
「這是什麼?好漂亮!我要這個!」
說著,他伸手就去搶。
「不行!這是我的參賽作品!」歲歲死死抱住八音盒,急得大喊。
「我就要!陸爸爸說過了,這個家裡的東西我都可以隨便玩!」顧晨晨仗著力氣大,狠狠推了歲歲一把。
歲歲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但雙手依然死死護著八音盒。
「顧晨晨!」我怒火中燒,衝過去一把推開他,將歲歲拉進懷裡。
顧晨晨一屁股坐在地上,立刻嚎啕大哭起來。
「哇——陸爸爸,她打我!她不給我玩具!」
白婉心疼地撲過去抱住兒子,眼淚斷了線往下掉:「晨晨不哭,媽媽在,媽媽在……清清姐,晨晨只是個孩子,妳何必下這麼重的手?」
陸沉淵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將顧晨晨拉起來,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歲歲。
「簡歲歲,把八音盒給晨晨。」
他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歲歲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她曾經最崇拜的父親,拼命搖頭。
「不給!這是我刻的!爸爸,你答應過陪我一起去比賽的……」
「我說了,給他!」陸沉淵的耐心耗盡,竟然直接伸手去歲歲懷裡搶。
「陸沉淵你瘋了!」我拼命去攔,卻被他一把推開,重重地撞在茶几的邊緣,腰間一陣劇痛。
就在拉扯間,「啪嗒」一聲脆響。
八音盒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上面那個木雕的「爸爸」,頭斷了,咕嚕嚕滾到了沙發底下。
歲歲愣住了。
她看著地上的碎片,突然尖叫一聲,撲過去想要撿起來。
可是,八音盒內部的金屬發條已經彈了出來,鋒利的邊緣瞬間劃破了歲歲嬌嫩的手心。
鮮血,湧了出來,滴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觸目驚心。
「媽媽!好痛……」歲歲舉著滿是鮮血的小手,疼得渾身發抖。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用衣服死死摀住她的傷口,眼淚狂飆。
「歲歲不怕,媽媽在,媽媽帶你去醫院!」
我轉頭看向陸沉淵,目眥欲裂:「陸沉淵,你滿意了?!」
可陸沉淵的目光,卻根本沒有落在歲歲流血的手上。
他正緊張地檢查著顧晨晨的手指,因為剛才搶奪時,顧晨晨的手背也被木刺輕輕刮了一下,連血都沒出,只是紅了一點。
「晨晨疼不疼?叔叔吹吹。」陸沉淵的聲音,溫柔得像一灘水。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死得透透的,連一點灰燼都沒有剩下。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抱起滿手是血的歲歲,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別墅。
身後,傳來白婉假惺惺的聲音:「沉淵,你快去看看歲歲吧,她流血了……」
陸沉淵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一點小傷,簡清就是太嬌慣她了。走,叔叔帶你去買新的變形金剛。」
第4章
醫院的急診室裡,醫生給歲歲縫了三針。
每一針紮下去,歲歲都疼得直哆嗦,但她咬著嘴唇,硬是一聲沒哭。
只是那雙曾經亮晶晶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像一潭死水。
「媽媽。」她靠在我的懷裡,聲音輕得像羽毛,「那個木頭爸爸斷了,我以後,是不是也沒有爸爸了?」
我的眼淚砸在她的頭髮上,我緊緊抱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歲歲有媽媽就夠了。媽媽會給你找一個,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處理完傷口,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我封存了七年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了。
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冷冽,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的男聲。
「簡清?」
「霍寒川。」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滑落,「你當年說的話,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霍寒川,京圈太子爺,如今的亞洲首富,殺伐果斷,冷酷無情。
但他也是我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
七年前,我執意要嫁給一無所有的陸沉淵,霍寒川在暴雨中站了一夜,最後紅著眼眶對我說:「簡清,如果你輸了,回頭,我永遠在你身後。」
「算數。」霍寒川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你在哪?」
「市第一醫院急診科。」
「十分鐘。」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陸沉淵,既然你把顧舟的恩情看得比天大,那你就抱著你的恩人遺孀,去過一輩子吧。
不到十分鐘,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八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清場,分列兩排。
霍寒川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大步流星地走來。
他的面容冷峻如雕塑,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但在看到我抱著歲歲、滿身狼狽的那一刻,他眼底的堅冰瞬間碎裂。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半跪下來,目光落在歲歲包著厚厚紗布的手上,周身的氣息瞬間冷到了極致。
「他弄的?」霍寒川的聲音彷彿從地獄裡傳出來。
我點了點頭。
霍寒川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壓下滔天的怒火。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摸了摸歲歲的頭,聲音竟然出奇的溫柔:「歲歲,還疼嗎?霍叔叔帶你回家,好不好?」
歲歲看著眼前這個高大俊美的男人,怯生生地問:「霍叔叔,你會為了別的孩子,丟下歲歲嗎?」
霍寒川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鄭重地看著歲歲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霍叔叔發誓,這輩子,哪怕天塌下來,也會第一個護著歲歲。」
歲歲終於放聲大哭,伸出沒受傷的左手,摟住了霍寒川的脖子。
霍寒川一把將歲歲抱起來,另一隻手緊緊牽住我。
「清清,我們走。」
霍寒川的車隊直接開回了陸家別墅。
我需要拿走歲歲最重要的東西,以及,留下那份離婚協議。
別墅門被保鏢一腳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