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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在洪水裡後,我把渣男未婚夫踹了
導語: 和陸霆川相戀的第五年,我陪他和他的青梅竹馬去大西北的無人區探險。 突發山洪,陸霆川將唯一的求生繩綁在了蘇婉音身上,把我留在洶湧...
Chương (3)
第1章
導語:
和陸霆川相戀的第五年,我陪他和他的青梅竹馬去大西北的無人區探險。
突發山洪,陸霆川將唯一的求生繩綁在了蘇婉音身上,把我留在洶湧的泥水中。
「婉音有幽閉恐懼症,我先拉她上去。你乖乖抓緊岩石,別亂動。」
我在冰冷刺骨的洪水中泡了五個小時,差點死在異鄉,卻只等他的一句
「婉音受了驚嚇,你自己跟著救援隊回來」。
我只是將他送的求婚戒指扔進沙漠,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西北大峽谷的風,帶著粗糙的沙礫,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這是我和陸霆川相戀的第五年,也是我們原本計劃好來西北拍婚紗照的旅行。
可是,這場旅行多了一個人——他的青梅竹馬,蘇婉音。
意外發生得毫無預兆。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陰雲密佈,緊接著,上游的暴雨引發了罕見的特大山洪。
泥黃色的洪水夾雜著枯枝和碎石,像一頭咆哮的野獸,瞬間衝入了我們所在的狹窄峽谷。
水位上漲得極快,幾乎在幾分鐘內就漫過了我們的小腿。
「霆川!我怕!」蘇婉音尖叫著,死死抱住陸霆川的手臂,臉色蒼白如紙,渾身都在發抖。
我們被困在了一處稍微突出的岩石平台上,但平台太低,洪水很快就會將這裡吞沒。
救援隊拋下了一根求生繩,但因為風力和地形的關係,一次只能拉一個人上去。
陸霆川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過那根粗糙的麻繩,迅速而熟練地在蘇婉音的腰間打了個死結。
「陸霆川……」我站在齊膝深的泥水中,水流的衝擊力讓我幾乎站立不穩,我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轉過頭,眼神裡有一絲焦急,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決斷。
「夏夏,婉音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這裡環境太壓抑,她會崩潰的。我先送她上去。」
「可是水流越來越急了,我不會游泳……」我的聲音在洪水的咆哮聲中顯得那麼微弱,帶著一絲哀求。
陸霆川用力掰開我的手指,將我的手按在旁邊一塊凸起的尖銳岩石上。
「乖乖抓緊岩石,別亂動。救援隊馬上就會放第二根繩子下來。你這麼堅強,等我一下好嗎?」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抱緊蘇婉音,對著上面大喊:「拉!」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護著蘇婉音,在救援隊的拉力下,一點點脫離了危險的泥沼。
蘇婉音在半空中回過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得意。
第二根繩子遲遲沒有降下來。
上游又是一波洪峰過境,巨大的水浪拍打在岩石上,將我整個人捲入了冰冷刺骨的泥水中。
「救命……」泥沙灌進我的口鼻,窒息感瞬間淹沒了我。
我在洪水中拼命掙扎,指甲死死摳住岩石的縫隙,甚至翻捲流血,才勉強沒有被沖走。
那五個小時,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地獄。
冰冷的水溫帶走了我體內的最後一絲熱量,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腦海裡走馬觀花般閃過我和陸霆川的這五年。
我以為熬過了創業的艱辛,熬過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陪伴,我終於能成為他的陸太太。
原來,在生死關頭,我只是那個可以被隨時犧牲的選項。
最後,是一個當地的牧民大叔發現了奄奄一息的我,用套馬桿將我從死神手裡拽了回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大本營民宿的。
渾身是傷,衣服被泥水浸透,冷風一吹,我凍得連牙齒都在打顫。
我推開民宿房間的門,屋裡開著充足的暖氣。
陸霆川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糖薑茶,小心翼翼地吹著氣,然後餵到蘇婉音的嘴邊。
蘇婉音換了一身乾淨柔軟的睡衣,靠在枕頭上,眼眶紅紅的。
聽到開門聲,陸霆川抬起頭,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你怎麼搞成這副模樣?不是讓你跟著救援隊一起回來嗎?」
他的語氣裡,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一絲責怪。
我看著他,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蘇婉音縮了縮脖子,聲音嬌弱:「夏夏,你別怪霆川。是我太害怕了,一直抓著他不放,他才沒能去接你。你淋了雨,趕緊去洗個熱水澡吧。」
我拖著僵硬的雙腿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
花灑裡流出的,卻是冰冷刺骨的涼水。
原來,這裡的熱水供應是有限的,那一桶熱水,已經被陸霆川放滿浴缸,給蘇婉音泡澡驅寒了。
我靠在冰冷的瓷磚上,水流順著我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五年,哪怕是養一條狗,也有感情了吧。
我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拿出手機,默默退掉了原本定好的雙人返程機票,重新訂了一張明天一早飛回南城的單人機票。
這一次,我不等了。
第2章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陣劇烈的頭痛痛醒。
昨天的洪水浸泡讓我發起了高燒,渾身的骨頭像是被碾碎重組過一樣,痠痛無比。
我剛想掙扎著起來收拾行李,房門被推開了。
陸霆川穿著一身俐落的衝鋒衣,手裡拿著兩副防沙墨鏡走了進來。
「夏夏,快起來收拾一下。今天我們去沙漠腹地玩越野衝沙。」
我虛弱地靠在床頭,聲音沙啞:「我發燒了,去不了。我想回家。」
陸霆川走過來,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眉頭皺得更緊了。
「確實有點燙。但是婉音期待衝沙很久了,她一個人去害怕,非要我們一起。你稍微克服一下,車裡有空調,不會太累的。」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心裡泛起一陣冷笑。
「陸霆川,我差點死在昨天的洪水裡,我現在是個病人。」
「別總把死字掛在嘴邊,你這不是好好的嗎?」他語氣裡帶了一絲不耐煩,「昨天確實是我沒顧全,但我不是說了嗎,婉音情況特殊。我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別掃大家的興?」
「懂事?」我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原來在我的生命安全和蘇婉音的興致之間,我選擇保命,就是不懂事。
門外傳來蘇婉音輕快的聲音:「霆川,夏夏好了嗎?嚮導說再晚風沙就大了!」
陸霆川直接將墨鏡塞進我手裡,半拉半拽地將我從床上弄了起來。
「行了,別鬧脾氣了。等中午吃完飯,我給你買退燒藥。」
越野車在起伏不定的沙丘上狂奔。
蘇婉音坐在副駕駛,興奮地大呼小叫。陸霆川單手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側過頭,溫柔地提醒她抓好扶手。
而我,被扔在顛簸的後座。
車窗沒有關嚴,粗糙的沙塵順著縫隙灌進來,嗆得我劇烈咳嗽。每一次顛簸,都讓我的胃裡翻江倒海,頭痛欲裂。
「霆川,你看那個沙丘好高!」蘇婉音指著前方。
陸霆川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騰空而起,又重重落下。
我終於忍不住,摀著嘴乾嘔起來。
陸霆川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語氣責備:「夏夏,你如果實在不想出來,直說就好,沒必要在車裡擺臉色給婉音看。她昨天受了驚嚇,今天好不容易開心一點。」
我閉上眼睛,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中午,車子停在了一家沙漠特色的土菜館前。
蘇婉音拿著菜單,點了一大桌子重油重辣的西北菜,還有一份當地特色的烤羊排。
「夏夏,這裡的羊排可出名了,你多吃點。」她笑眯眯地將一塊沾滿辣椒麵的羊排夾到我碗裡。
我看著那紅彤彤的辣椒,胃裡一陣抽搐。
我不僅發著高燒,而且我有嚴重的胃潰瘍,陸霆川是知道的。以前在一起時,只要有我在,他絕不讓桌上一點辣椒。
「我吃不了辣。」我將碗推開,「能幫我點一碗白粥嗎?」
陸霆川還沒開口,蘇婉音先委屈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夏夏,我忘了你胃不好。可是……這家店只有這些特色菜,沒有白粥。你要是實在不喜歡,我讓霆川帶你去別的店看看?」
方圓十幾里,只有這一家餐館。
陸霆川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林夏,你夠了沒有?從昨天開始你就陰陽怪氣的。婉音好心給你夾菜,你甩臉子給誰看?出來玩就入鄉隨俗,哪有那麼多嬌氣毛病!」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陸霆川,我胃潰瘍,發著高燒。你讓我吃辣椒,是想讓我死嗎?」
「你少在這裡上綱上線!」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起蘇婉音,「既然你這麼不情願,那你就自己在這裡待著吧。婉音,我們走,去車裡吃乾糧,不礙她的眼。」
蘇婉音被他拉著往外走,還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我,眼裡滿是無辜和得意。
「霆川,把夏夏一個人留在這裡不好吧……」
「不用管她,她就是平時被我慣壞了,讓她自己冷靜冷靜!」
隨著「砰」的一聲車門關閉,越野車揚起一陣沙塵,絕塵而去。
我看著桌子上那碗紅油羊排,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既然他一再拋下我,那我也不必再把他當成依靠。
第3章
我是靠著餐館老闆娘的好心,搭了一輛運送物資的皮卡車,才在傍晚時分回到了民宿。
回到房間時,我的體溫已經燒到了三十九度五。
整個人像是被放在火上烤,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刺痛。
陸霆川從外面推門進來,看到我蜷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臉色終於變了。
他大步走過來,摸了一下我的額頭,像觸電般縮回手。
「怎麼燒得這麼厲害?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虛弱地睜開眼,看著他焦急的臉龐,只覺得無比諷刺。
「打給你?打給你聽你罵我嬌氣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連忙從行李箱裡翻出退燒藥,倒了一杯溫水遞到我嘴邊。
「對不起夏夏,中午是我態度不好。我以為你只是在鬧脾氣。你先把藥吃了,我今晚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守著你。」
我看著那杯水,最終還是嚥下了藥片。
因為我還需要體力,明天一早,我還要趕去機場。
就在這時,蘇婉音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她換上了一身漂亮的波西米亞長裙,化了精緻的妝,手裡拿著一個螢光棒。
「霆川,嚮導說今晚沙漠深處有流星雨,還有篝火晚會,大家都在等我們呢!」
看到陸霆川坐在我床邊,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
「夏夏病得這麼重啊?那……霆川,你留在房間陪夏夏吧,我自己一個人去。雖然黑漆漆的沙漠有點嚇人,但我會努力克服的。」
陸霆川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門口楚楚可憐的蘇婉音。
「婉音,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不放心。」
「沒關係的,我跟緊嚮導就行了。」蘇婉音咬著下唇,一副堅強隱忍的模樣。
陸霆川站起身,替我掖了掖被角。
「夏夏,你吃了藥先睡一覺。我送婉音過去,看著她安頓好就馬上回來。最多半個小時。」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陸霆川,如果你今天踏出這個房門,我們就完了。”
他的腳步一頓,轉過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怒意。
「林夏,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無理取鬧?婉音一個人在沙漠裡萬一走丟了怎麼辦?你發燒躺在床上,有暖氣有水,能有什麼危險?我說了半小時就回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被重重關上,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沒有哭,只是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藥效發作,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半夜醒來時,房間裡依然只有我一個人。
我拿起手機,屏幕上沒有陸霆川的任何消息。
我點開朋友圈,第一條就是蘇婉音十分鐘前更新的動態。
視頻裡,篝火燃燒得熱烈。
陸霆川和蘇婉音戴著當地特色的花環,手拉著手,在篝火旁隨著音樂起舞。
陸霆川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那是他這幾天面對我時,從未有過的輕鬆和愉悅。
配文是:【大漠孤煙,星河璀璨,最美的風景,是身邊有你。】
底下有共同好友的評論:【哇,陸總和蘇小姐真是郎才女貌,絕配!】
陸霆川沒有反駁,反而點了一個讚。
看著他眼底的理直氣壯,我終於明白,有些愛,早就爛透了。
4第二天清晨,天剛濛濛亮。
我的燒退了一些,身體雖然虛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