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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我給女兒辦護照,戶口本上突然多了一個長子
為了暑假帶女兒出國療養,我去行政服務大廳給她辦護照。 窗口的工作人員核對戶口本信息時,皺著眉看了我一眼。 「女士,只給姐姐辦嗎?弟弟需...
Chương (1)
第1章
為了暑假帶女兒出國療養,我去行政服務大廳給她辦護照。
窗口的工作人員核對戶口本信息時,皺著眉看了我一眼。
「女士,只給姐姐辦嗎?弟弟需不需要一起辦理?」
我一臉詫異,笑著解釋搞錯了。
工作人員把戶口本轉過來,指著最新的一頁:
「這上面寫得很清楚,長子,五歲。」
我大腦轟的一聲。
可是,我和江馳明明只有一個女兒啊,哪裡來的兒子呢?
......
五歲。
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出生日期,指甲掐進了掌心。
那一年,為了幫他拉訂單,我懷孕八個月了還在跑客戶。
一天在高速服務區,肚子突然絞痛,血順著腿流了一地。
搶救了六個小時,孩子沒了,子宮也廢了。
醫生說以後也不能再生了。
江馳在病床邊哭得像個孩子,抓著我的手說:「老婆,有念念一個就夠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感動得一塌糊塗,抱著他大哭起來。
那時候,我以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和江馳是大學時在一起的。
他那時候窮得叮噹響,冬天穿一件單薄的衝鋒衣,連杯奶茶都捨不得買。
我爸媽死活不同意這門婚事,我跟家裡鬧了整一年,最後父母拗不過我,才勉強同意。
結婚後,他每個節日都會為我準備驚喜,會記得我所有的喜好,甚至從來不曾對我大聲說話。
身邊的朋友都開玩笑說我拯救了銀河系,才會遇到這麼好的老公。
如果說,江馳背著我又有了一個家,我真的無法相信。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是「老公」。
我深吸一口氣,接了。
「瑜瑜,在哪呢?」
「給念念辦護照。」我的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
那頭沉默了兩秒。
「辦好了嗎?」
他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緊張。
「沒呢,忘帶身份證了,白跑一趟。」
電話那頭明顯鬆了口氣,語氣立刻變得輕快。
「那快回來吧,今天咱們結婚八週年,我訂了你最喜歡的那家法餐廳,整層包場。」
他確實包了場。
玫瑰鋪了一地,蠟燭擺成心形,小提琴拉著我們大學時最喜歡聽的曲子。
江馳穿了身定製西裝,端著紅酒杯走過來,當著服務員的面親吻了我的額頭。
「老婆,八年了,謝謝你一直陪伴著我走到了今天。」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老公,你覺得婚姻裡什麼最重要?」
「信任。」他答得毫不猶豫。
「那你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當然沒有,」他回答得很爽快。
見我不再說話,他放下酒杯,握住我的手,目光裡寫滿了真誠。
「瑜瑜,這輩子,我只會對你和念念好。誰騙你,我都不會。」
我笑了:「我當然相信。」
但是我的心裡早已經驚濤駭浪,因為他在回答的時候,下意識摸了自己的鼻子。
而他只有在撒謊的時候才會有這個動作。
腦子裡浮現出戶口本上那行字:長子,五歲。
這個男孩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2.
晚上,趁江馳洗澡,我翻了他的書房。
抽屜、櫃子、保險箱,一個不落。
什麼都沒有。
沒有第二張銀行卡,沒有房產證複印件。
我偷偷解鎖了他的手機,沒有發生一點破綻。
乾淨得不像話。
剛躺下沒多久,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江馳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整個人立刻坐起來。
動作太快,被子都帶翻了。
「怎麼了?」我閉著眼,聲音含糊。
「公司伺服器癱了,我得去一趟。」
他穿衣服的速度比上班還利索。
出門前親了親我的額頭,確認我沒醒,便輕手輕腳帶上了臥室門。
我數了三十秒,起身。
我沒開車燈,跟在後面,隔了兩百米的距離。
他的車沒有往公司方向走。
拐上三環,下了輔路,一直開到城東一個我從沒來過的小區。
門禁抬桿,他的車熟練地拐進了地庫。
我把車停在路邊,跟了進去。
電梯間的燈亮著。
一個女人牽著一個男孩站在那裡等。
男孩穿著一套藍色睡衣,揉著眼睛打哈欠,看到江馳從車裡出來,立刻張開手臂跑過去。
「爸爸!」
江馳一把抱起他,舉過頭頂轉了一圈。
那個笑,我盯著看了很久。
他從來沒有這樣對念念笑過。
女人轉過頭,衝他說了句什麼。
看到女人的臉龐,我愣住了。
原來竟然是林悅。
江馳的助理。
我的腦子像被人按下了快進鍵,之前的回憶都湧了上來。
公司年會那次,軒軒從桌上摔下來磕破了嘴,江馳扔下一桌客戶衝過去,臉都白了。
我當時還覺得他心善,是同情林悅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還有上個月,軒軒來家裡玩,看上了念念的那個限量玩偶。
念念不給,江馳當著林悅的面衝念念發了很大的火。
要不是我攔著,他已經準備上手了。
事後他跟我說:「小孩子要學會分享,你別慣著她。」
我信了,只以為他是愛之深,責之切。
電梯門開了。
江馳把軒軒換到左手抱著,右手攬住林悅的腰。
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
門合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軒軒的聲音從縫隙裡傳出來:「爸爸,明天送我上學好不好?」
「好。」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車上的。
我坐進駕駛座,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發白。
戶口本上那行字又浮了出來。
長子,五歲。
不是意外,不是一時糊塗。
是預謀。
從那個孩子出生,到落戶、到買房、到把人安頓在距離我們家二十分鐘車程的地方。
每一步都是他算好的。
我趴在方向盤上,哭不出聲音。
車窗外,那棟樓的某一層亮著燈。
那是江馳給她們的家。
而我住了八年的房子,不過是他的另一個殼。
3.
那天以後,我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仍舊是那個溫順懂事的妻子。
但是私下裡,我開始收集證據。
我僱了私家偵探,去查孩子的出生證明,查購房合同。
趁他不注意,登錄他手機,調取銀行轉帳流水。
整整一個月,我冷靜得不像話。
直到那一天。
那天夜裡下了暴雨。
十點四十,念念微弱的聲音傳來:「媽媽,我好難受......」
我從床上彈起來,鞋都沒穿,衝進念念房間。
她蜷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已經發烏。
我的手抖得按不準屏幕,開始給江馳打電話。
第一通,沒接。
第二通,沒接。
第三通,第四通。
第五通,他終於接了。
「什麼事?我在開重要的視頻會議。」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馳哥,軒軒怕打雷,你快來陪陪他。」
是林悅。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江馳,念念哮喘發作了,喘不上氣,臉色發紫......」
「她那是老毛病,」他打斷我,語氣輕描淡寫,「吃藥就行了,別太緊張。」
「這次很嚴重,她需要去醫院......」
那邊沉默了一秒。
然後是忙音。
他關機了。
我把手機摔在地上,轉身衝回房間。
念念已經開始抽搐。
我顧不上其他,一把抱起她。
五十斤的孩子箍在我身上,我連傘都沒來得及拿就衝出了門。
雨大得睜不開眼,我開著車闖了五個紅燈。
從醫院停車場到急診室,不到兩百米。
我跑到一半,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倒。
膝蓋撞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把念念死死地護在懷裡。
血從膝蓋流下來,混著雨水淌了一地。
我顧不上看,爬起來繼續跑。
醫生接過念念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再晚十分鐘,窒息會導致腦損傷。」
搶救室的門關上了。
護士遞過來一張病危通知書,讓我簽字。
我握著筆,手抖得簽了三次都沒簽上。
最後是用兩隻手摁著筆,才歪扭寫完了自己的名字。
走廊裡只有我一個人。
膝蓋上的血已經乾了,褲子黏在傷口上,扯一下鑽心地疼。
凌晨十二點。
我靠在牆上刷手機,朋友圈跳出來林悅的更新。
配圖是一個男人的背影,坐在床前。
文字寫著:「雷雨夜有爸爸守護的軒軒最幸福。」
那個背影,我再也熟悉不過。
兩個小時後,醫生出來了。
「脫離危險了,家屬可以進去了。」
我走進去。
念念躺在病床上,臉上扣著霧化面罩,無精打采的。
看到我,她伸出手,虛弱地喊了一聲媽媽。
我握住她的手,強忍住,沒哭。
從搶救室出來,我打開微信,給江馳發了一條消息。
「江馳,我們離婚吧。」
4.
第二天中午,江馳才來。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念念剛做完霧化,整個人縮在被子裡,瘦得像一隻小貓。
他手裡提著一個粉色的芭比娃娃,臉上帶著那種我看了八年的深情。
「寶貝,爸爸來了。」
他走到床邊,伸手要摸念念的頭。
「昨晚真的走不開,這不是給你買了最喜歡的娃娃賠罪嗎?」
念念看了一眼那個粉色盒子,沒有伸手。
「我不要娃娃,我要爸爸。」
江馳愣了一下,把娃娃放在床頭櫃上,俯下身:「爸爸這不是在嗎?」
「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歡念念了?」
「怎麼會,你看爸爸不是......」
「可是你已經很久沒陪念念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被聽見一樣:「就連我不喜歡粉色,你都忘了。」
粉色。
林悅的朋友圈全是粉色。
粉色玩偶,粉色花束,粉色氣球。他連給哪個孩子買禮物都分不清了。
江馳的手僵在半空。
我坐在陪護椅上,一直沒出聲。
他站直了身子,臉色沉下來,轉頭看我。
「你怎麼教孩子的?這麼不懂事?我辛辛苦苦賺錢還不是為了你們?」
我看著他,從包裡抽出那張戶口本複印件,拍在他胸口。
「是為了我們,還是為了戶口本上的長子?」
江馳的臉在那一秒變了。
手裡的芭比娃娃掉在地上,粉色的盒子摔開。
「瑜瑜,你聽我說,」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這樣的,那是軒軒需要一個戶口上學,我才幫林悅把軒軒的戶口掛到我們名下的,就是掛個名而已。」
「是嗎?」我看著他,反問道。
「當然了,我們可是八年的感情了,你要相信我。」
他急切地解釋著,生怕我不相信。
我沒說話,打開手機,劃到林悅那條朋友圈。
「江馳,別人的孩子,需要你陪睡?」
他張了張嘴。
「需要你為了他,不管親生女兒死活?」
病房安靜了三秒。
然後江馳冷笑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裝了。」
他指著我,理直氣壯地指責道。
「我只是想要一個兒子,過分嗎?如果你可以生,我怎麼會.....」我的指甲掐進掌心,指著他大罵道。
「江馳,你簡直是個混蛋!」
他愣住了,突然變換了語氣,開始溫柔的哄我。
「老婆,是我不對,我剛才太急了,才語無倫次的。」
「我的心裡一直只有你,我只是想要一個兒子。林悅可以不要名分的,我們把軒軒接過來,你做他的母親,我們還是幸福的一家人,好不好?」
「不可能,我要離婚,就現在!」我忍無可忍,一巴掌打過去。
江馳一把拉過我的手,一用力,把我推到在地,我的手臂被蹭破了皮,流出了血。
病床上突然傳來一聲哭喊。
「壞爸爸!」
念念攥著被角,眼淚掛了滿臉。
江馳轉過身,拽著念念的胳膊吼道。
「哭什麼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這個病秧子,我怎麼會......」
念念已經被他拽的呼吸急促。
「放開她!」
我對著江馳大吼道。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這麼多年,我為了她,花了多少錢治病,我為了你們母女付出了多少,如今只因為我想再要個兒子傳宗接代,你們就在這裡跟我鬧來鬧去!」
他越說越激動,念念已經開始嘴唇發烏。
「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沒有任何猶豫,我抄起床頭櫃上的水果刀,狠狠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