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換鎖後,我把他丟進了垃圾桶

Đang tải thông tin quảng bá...

大門換鎖後,我把他丟進了垃圾桶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现实主义-Realistic浪漫-Romance惊悚-Thriller励志-Inspiring重生-Reborn

沈渡把門鎖密碼換了。 新密碼發在微信裡,我試了兩次,開了。 家裡味道不對。空氣裡是梔子花味的柔順劑,不是我用的那款。 洗衣機裡有沒收的...

Chương (4)

第1章

沈渡把門鎖密碼換了。 新密碼發在微信裡,我試了兩次,開了。 家裡味道不對。空氣裡是梔子花味的柔順劑,不是我用的那款。 洗衣機裡有沒收的衣服。一件他的襯衫,一條碎花連衣裙。裙子S碼,我穿L。 我把衣服拿出來疊好,放沙發扶手上。 垃圾桶也翻了一眼。外賣兩人份,奶茶兩杯,一杯正常糖一杯三分糖。 我只喝無糖。他知道。 所以這兩杯,都不是給我點的。 我沒發火。坐沙發上等了半小時。 他回來,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換鞋:「今天回來早啊。」 我指了指沙發上那條裙子:「幫誰洗的?」 「同事的,聚會潑了酒——」 「穿S碼,喝三分糖,用梔子花柔順劑的同事?」 他沒接話。 我拿上包,拉開門。 「新密碼我就用這一次了。你再換吧,不用發我。」 「今天太晚了,明早去接你。」 凌晨一點四十七,沈渡的消息彈進來。 工作室只亮著調香檯的射燈,沉香和雪松的底調裹著我,冷的,乾淨的。 不是梔子花。 第二條緊跟著來了:「姜漪就是喝多了弄髒裙子,來洗個澡,你別什麼事都往最髒的地方想。」 姜漪。 他給了名字。之前在家說的是「同事」,這會兒成了姜漪。 我沒立刻回。擰開一瓶苦橙葉精油,湊到鼻尖聞了一下。嗅覺能讓我冷靜。 梔子花柔順劑不是洗一次澡能沾上的味道。那種分子滲進纖維,至少要連續使用兩到三週。 我學了八年調香,鼻子比他的嘴誠實。 組織好措辭,我打字回他:「她穿S碼,用梔子花柔順劑,喝三分糖。這三件事發生在你換密碼的這半個月裡。沈渡,我家沒有梔子花味的柔順劑。」 他的「正在輸入」閃了六輪。 最後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先是兩秒沉默,然後一聲拖得很長的嘆氣。 「公司新品壓力大,她幫我跑渠道,順便照顧了一下生活起居。就這一段時間,以後不會了。」 生活起居。 換他的柔順劑,點他的三分糖奶茶,在他家洗自己的碎花裙。他管這叫順便。 我發了一段語音過去,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平:「你是承認了?」 「我承認什麼了?」他打字比說話利索,「宋辭,你能不能別在細節上死磕。我是處理得不夠好,但你不能因為一瓶柔順劑就否定我們三年。」 三年。 他提三年。 三年前他要創業,帳上四萬。我賣了三個獨家配方,湊了八十萬做他的啟動資金。那配方是我媽留下的底子,是我半條命。 在出租屋的折疊桌上,他按了手印,寫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公司股份有你一半,大門密碼永遠是你的生日。 永遠。 那時候是永遠。現在變成了「以後不會了」。 我打字:「三年。你是想說我投了八十萬和三個配方的那個三年?」 「你看你又算帳了,」他秒回,「我跟你說感情你跟我扯錢,這就是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 我盯著這五個字看了很久。 關掉微信,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調香檯上。 天快亮的時候我回了公寓。拉開冰箱門,手停在半空。 冷藏層塞滿了杯裝奶茶。 全是三分糖。 杯壁上貼著手寫的便利貼,圓潤的字跡,還畫了個笑臉——「給沈總的特供甜度~辛苦啦!——小漪」 小漪。 她在我的冰箱裡給自己起了暱稱。 我一杯一杯拿出來。一共八杯。 衣櫃我也開了。我的大衣和毛衣都還在,但最底下那層抽屜多了一個粉色收納袋,拉鍊上掛著一隻小熊鑰匙扣,塞著兩條疊好的打底褲,S碼。 浴室杯架上多了個粉色杯子,上面印著字:SMALL BUT MIGHTY。 我把自己的牙刷拿走,那個粉色杯子沒動。 首飾盒打開,沈渡求婚的戒指還在最上面一格。一克拉,他說是第一筆利潤買的。但那筆訂單的配方是我給的。 說到底,是我自己送給自己的。 走回廚房。垃圾桶裡八杯奶茶已經在化了,褐色液體往外滲。 我把戒指扔進去。 它沉到底,卡在杯底和一張「小漪」的便利貼之間。 手機又響。 沈渡:「你今天回來嗎?昨晚的事當面聊,別一個人瞎想。」 我拎起行李箱,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公寓。一百二十平,朝南,我找的房源,我簽的合同,現在聞起來像別人的家。 只回了一條:「冰箱清過了,垃圾桶裡有東西,你記得倒。」

第2章

「股份的事,還是得當面談。」 一週後,沈渡發來這條消息,附了個餐廳定位。 陶安在電話那頭急得罵人:「你去個屁,他現在約你肯定有鬼。」 「退股協議總要簽,」我說,「拖著對我沒好處。」 「那我陪你去。」 「不用。人多了他反而有藉口岔開話題。」 到餐廳門口,我先看見了那件西裝。 深灰高定,暗紋豎條,我兩年前送他的生日禮物。他當時說版型太老,壓在衣櫃裡沒穿過一次。 今天穿了。 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領帶打的溫莎結。 他起身拉椅子:「坐吧,點了你喜歡的清酒煮蛤蜊。」 「我來簽協議的。」 「先吃飯,」他推了推筷子,「你這幾天住工作室吧?那地方連熱水器都是壞的,你怎麼洗澡?」 「跟股份有關係嗎?」 他頓了一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攤開:「退股可以,但公司現在估值做不下來,要等第三輪融資之後——」 「沈渡。」 我打斷他。 因為我看見了門口走進來的人。 碎花連衣裙,S碼,腰細得像掐出來的。 身上那股味道隔著三張桌子都鑽進了我的鼻腔——梔子花。不是天然梔子花,是廉價日化產品裡合成的梔子花醛,甜得發膩,層次單薄。 姜漪。 她「看見」我們的瞬間,表情切換得很絲滑——先是驚訝,再是不好意思,然後露出一個八分乖巧兩分無辜的笑。 「哎呀沈總,你也在這兒?好巧。」 她居然坐下來了。主動拉開沈渡旁邊的椅子坐下來了。 「嫂子好。」她衝我點頭,嘴角弧度精確到毫米。 嫂子。 我把筷子放下,沒說話。 她立刻轉向沈渡:「沈總,你胃不好不能吃辣,我幫你換個清粥小菜吧?」伸手就去翻菜單,手臂擦過沈渡的袖子,很自然,像做過一百次。 沈渡沒躲。 「嫂子不會怪我多管閒事吧?」她抬眼看我,目光裡全是體貼和得體,「上次聚完會沈總胃疼了一晚上,我實在不忍心看他遭罪。」 上次聚完會。 上一次胃疼。 她比我更清楚他的胃什麼時候疼過。 「不怪,」我說,叫來服務員,「加一道爆炒腰花,重辣。」 姜漪眨了下眼:「嫂子,沈總真的不能——」 「他以前應酬喝吐了,是我陪他喝薑湯壓的胃酸。你知道他的胃不能吃辣,你知道他的胃是怎麼壞的嗎?」 她沒接上話。 沈渡皺眉,聲音壓低了半度:「宋辭,至於嗎?跟一個小姑娘夾槍帶棒。」 小姑娘。 S碼碎花裙,三分糖奶茶,梔子花柔順劑,冰箱裡的八杯「特供甜度」,浴室裡粉色的SMALL BUT MIGHTY。 在他嘴裡,就三個字——小姑娘。 「退股協議呢?」我把話題拉回來。 「我說了等第三輪融資——」 「等多久?」 「三到六個月。」 「給個準信。」 他把協議往自己那邊攏了一下:「你急什麼?又不是離婚分財產。你消消氣,冷靜段時間,回來我們好好過。」 冷靜段時間。 他以為我在談感情,我在談股權。 姜漪忽然開口,聲音輕輕柔柔的:「嫂子,沈總這段時間壓力真的很大。新品研發都是我盯的線,每天忙到凌晨。嫂子要是不放心,以後我跟沈總保持距離就是了嘛。」 話說得漂亮。現場退讓,主動示弱,順便把「每天忙到凌晨」塞了進來。 我站起來。 沈渡按住協議:「你簽不簽?」 「你今天穿這件西裝來,是覺得穿上我送的衣服我就會心軟?」我拎起包,「你壓了兩年不穿的東西,擦亮了拿出來應急,跟你對我做的事一模一樣。」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 姜漪在旁邊低下頭攪咖啡,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走出餐廳的時候,聽見她在身後說:「沈總,嫂子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我是不是不該來?」 「跟妳沒關係,她脾氣一直這樣。」 沈渡的聲音從玻璃門縫裡漏出來,清清楚楚。 「她脾氣一直這樣。」

第3章

「宋辭,你今天來公司拿東西?」 前台小周的聲音有點緊張,眼神往裡面辦公區飄了一下。 「嗯,拿我的私人物品。」 沈渡的公司在科技園B棟,三樓整層。我當初幫他選的寫字樓,壓價談下來的租約。前台的綠植是我買的,走廊盡頭的香氛系統是我調的。 但今天一推開門,我聞到了梔子花。 走廊的擴香石換了味道。 我沒停,直走沈渡的辦公室。 門沒關。桌上沒什麼變化,抽屜最底層是我存東西的地方——一本皮面筆記本,A5大小,棕色植鞣革封面,邊角磨得發白。 我媽的手寫配方。三十七款香水的完整構成,筆記、試香記錄和原料比例全在裡面。她走的時候別的東西什麼都沒留,就留了這個。 抽屜空了。 本子不在。 我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工位。那個正對著沈渡辦公室的位置,桌面上擺滿了粉色收納盒和一台貼著亮片殼的筆記型電腦。 我媽的配方本就在那張桌上。 被壓在一個外賣餐盒和一杯沒喝完的三分糖奶茶下面。 皮面上一大片褐色水漬,翻開兩頁,油光和奶漬浸透了紙張,我媽的鋼筆字模糊了一半。 第十七頁,整頁粘連在一起,是桂花絕對配方,全世界只有這一份手稿。 她把我媽的遺物當杯墊用了。 「哎嫂子——」 姜漪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手裡端著兩杯新的三分糖奶茶,看見我站在她工位前,步子慢了半拍。 「這個本子沈總讓我整理的,」她放下奶茶,語氣像在解釋一件天經地義的事,「裡面有些配方數據要錄入系統。」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 「可是沈總說這些配方是公司的核心資產——」 我伸手去抽本子。 她往後一讓,椅子輪滑了一下,手肘帶翻了桌上的杯子。 剛泡的熱茶。 滾水澆在我伸出去的右手背上。 疼。像被人把一塊燒紅的鐵貼在皮膚上。 手背迅速腫起來,最先紅,然後起泡,透明的水泡在關節處鼓起來一顆又一顆。 我的右手。調香要研磨、要試紙、要翻轉手腕感受留香。全靠這隻手。 姜漪尖叫了一聲,但她不是在看我的手——她在看自己大腿上濺到的茶漬。 沈渡從辦公室衝出來。 他從我身邊跑過去了。 他跑到姜漪旁邊,蹲下來檢查她的腿:「燙著沒?讓我看看。」然後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皺著眉,好像是我惹了麻煩:「你明知道她手腳不利索,幹嗎跟她搶一個破本子?」 破本子。 我用右手攥著那本被奶茶泡爛的皮面本。手背上的水泡被壓破了,透明的體液沿著指縫往下淌,和褐色的奶茶漬混在一起。 「沈渡,」我說,「你當初創業的八十萬,就是這個破本子換來的。」 他的表情終於裂了一條縫。 「密碼不用再發我了,連你這個人我都覺得髒。」 我攥著本子出了門。電梯裏,手開始止不住地抖,疼到指尖痙攣。 小周追出來遞了一瓶礦泉水,欲言又止地看我的手:「宋姐……要不要幫你叫個車?燙傷得趕緊處理。」 「幫我叫個車去永安醫院。」 「好。」她頓了兩秒,又小聲說了一句,「宋姐,姜漪她……那個本子不是沈總讓她整理的,是她自己拿走的。上周她還拍了裏面的配方發給外面的供應商。」 我攥住本子的手指又收緊了一度。 疼已經感覺不到了。 「謝謝你告訴我,小周。」 她咬著下脣使勁點了點頭,表情像要哭。 車來了。我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三樓那扇窗,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走吧。」

第4章

「創面二度,部分深二度。」 醫生摘下手套,抬頭看我:「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調香師。」 他停了一下,把手套扔進垃圾桶的動作慢了半拍。 「右手手背關節處的深二度可能會留瘢痕。目前創口還需要觀察感染風險,後續不排除植皮。」 「手指活動會受影響嗎?」 「暫時不好說,取決於恢復情況。瘢痕攣縮的話,手指彎曲角度會受限。」 陶安衝進病房的時候我已經包好了紗布。 「宋辭你瘋了是不是?你怎麼不打電話給我?你的手——」 「幫我做幾件事。」 她急得眼眶發紅,嘴巴張著沒來得及罵完。 「第一,幫我拉黑沈渡所有聯繫方式。微信、電話、郵箱,全部。」 「好。」 「第二,幫我查一下今天飛昆明的航班。」 「你要走?」 「我要去雲南。那邊有個香料產區,我之前聯繫過一個莊園主,可以做獨立研發。」 「等一下——你的手都這樣了你還——」 「陶安。」 她閉嘴了。 我低頭看著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右手。白色繃帶底下是潰爛的創面、破碎的水泡和一塊完整性未知的皮膚。 調香師的手。 「幫我買票。今晚的。」 她沒再多說,掏出手機開始操作。拉黑,退群,刪除所有聊天記錄。 然後她忽然停住了。 「宋辭,你看一下這個。」 她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小紅書界面。一個叫「漪是小甜豆」的賬號,頭像是半張側臉,鎖骨上掛著一條紫水晶項鏈——我在沈渡的浴室杯架旁邊見過同款。 最新一條筆記發佈於三小時前。 標題:【新家佈置vlog|和他一起打造屬於我們的小窩】 九宮格照片。 第一張是客廳,我的沙發,我選的落地燈,茶几上擺著一束梔子花。 第二張是廚房,冰箱門開著,裏面整整齊齊擺滿了三分糖奶茶,杯子上的便利貼清晰可見。 第三張是浴室。那個粉色的SMALL BUT MIGHTY杯子擺在C位,旁邊我的牙刷位已經空了。 第四張是臥室。 床頭櫃換了照片。框裏是沈渡和姜漪的合照,兩個人靠在一起,地點是我和沈渡去年去的海邊。 評論區: 「姐姐好幸福!男朋友家好大啊!」 「這是幾居的啊?兩個人住好奢侈!」 「醋了醋了,什麼時候領證呀!」 三小時,二百四十七條評論。 她把我的家當成了她的內容素材。 我的沙發,我的燈,我簽的租約,我找的房子,在她的標題裏變成了「我們的小窩」。 「還有一個,」陶安往下翻了一條筆記,上周發的,「你看這個。」 標題:【我的調香日記|跟著男友公司學做香水】 照片裏是一本攤開的皮面筆記本——我媽的配方本。 她拍了內頁。 我媽的鋼筆字,一行一行的原料比例和試香記錄,被她拍下來發在社交平臺上,配文是:「男友公司的獨家配方本,據說價值百萬哦。我也要努力學習成為調香大師!」 點贊一千三百。 收藏四百七十。 我的媽媽一筆一畫寫下的東西,在四百七十個陌生人的收藏夾裏。 「宋辭……」 「機票買好了嗎?」 「買好了,晚上十一點的。」 「走。」 我站起來,沒穿右腳的外套袖子,紗布手背蹭到衣服邊緣的時候疼得眼前發白。 陶安扶著我的胳膊走到醫院大廳,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一個男聲,很正式:「請問是宋辭女士嗎?我是銘誠律師事務所的周律師,受沈渡先生委托聯繫您。」 「什麼事?」 「您之前與沈先生簽訂的股份協議,由於不具備法定的公司章程備案手續,在法律上不構成有效的股東關係。沈先生希望跟您友好協商——」 「你的意思是,那份協議無效?」 「嚴格來說,那份手寫文件確實很難作為——」 「我當時投了八十萬。有轉賬記錄。」 「沈先生的立場是,那筆款項性質上屬於個人借貸而非投資入股,他願意分期——」 我掛了電話。 出租車在門口等著,陶安打開車門,看著我的臉色,什麼都沒說。 車子開出去兩個路口,她才小聲問了一句:「宋辭,你現在……還好嗎?」 夜色從車窗外滑過去,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幫我查一個人,」我說,「姜漪的背景,工作經歷,怎麼進的沈渡公司。 " "你懷疑她——" "我什麼都不信了。幫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