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無聲,故人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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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無聲,故人不歸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惊悚-Thriller现实主义-Realistic重生-Reborn浪漫-Romance励志-Inspiring

1 傅硯辭回國那年,成了名震京圈的資本新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恨極了我。 只因三年前他病情最重時,我拿了他死對頭的一千萬,當眾搧了他一巴...

Chương (3)

第1章

傅硯辭回國那年,成了名震京圈的資本新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恨極了我。 只因三年前他病情最重時,我拿了他死對頭的一千萬,當眾搧了他一巴掌讓他滾。 於是重逢後,他將我逼成了他隨叫隨到的地下情人。 看著我為了錢在酒局上給人下跪,他只坐在高位上冷笑。 「桑祈,當初你為了錢拋棄我,如今這副賤骨頭也只配跪著求我施捨。」 同一天晚上,他把和其他千金訂婚的請柬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我木然地擦去額角的血,慢慢撿起請柬。 他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丟掉尊嚴求他留下。 卻不知道,那一千萬我全換了他的醫藥費。 而我的右耳,早在當年護著他的時候,被人生生打聾了。 …… 額角鮮血順著我的睫毛滴落,砸在紅底金字的請柬上。 「桑祈,後天是我和月月的訂婚宴。」 「你要是想來討口殘羹冷炙,我不攔你。」 傅硯辭居高臨下看著我,眼裡滿是厭惡。 我的右耳還在不斷傳來嗡鳴聲,只有左耳能勉強捕捉到他的聲音。 月月,是我的親妹妹桑月,也是桑家從小眾星捧月養大的真千金。 而我,不過桑家為了給她治病,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移動血庫。 「不說話?」 傅硯辭的皮鞋碾上我的手指。 十指連心,我疼得發抖。 他俯身,嫌惡地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 「當年你拿了錢,甩了我一巴掌就走,不是挺能說會道嗎?」 「怎麼,現在啞巴了?」 「還是覺得下跪賺的錢不夠多,又想玩欲擒故縱?」 我用盡全力從他腳下抽回手。 「傅總多慮了。」 「請柬我收下了,祝你們……百年好合。」 他明顯愣了愣。 大概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重逢這半年,我為了還清當年欠下的高利貸,像條狗一樣被他羞辱。 甚至當眾給他磕頭,只為他隨手丟下的十幾萬塊。 他以為我會撒潑,會哭著求他別娶別人。 可他不知道,也因為他的大方揮霍,我的債終於還清了。 而在今天早上,我也拿到了腦癌晚期診斷書。 醫生說,我腦袋裡的血塊已經壓迫神經。 留給我的時間,最多只剩下兩個月。 那血塊,也是三年前他死對頭把我按在牆上時,一棍棍砸出來的。 我的右耳也是在那時徹底失聰的。 可現在,告不告訴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桑祈,你最好別跟我耍花樣。」 傅硯辭甩開我的臉,拿出濕巾使勁地擦手,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 「畢竟你這種拜金女,連月月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他把濕巾扔到我臉上,大步離開包廂。 門關上的瞬間,我癱倒在冰冷地板上。 好累啊。 助聽器剛才被他砸請柬時,不知掉到哪個角落。 現在,我的世界有一半是死寂的。 就像我的心一樣,早就荒蕪地死去。 就在這時,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桑月穿著一身高定禮服,悠悠地走了進來。 她看著地上的我,捂嘴嬌笑。 「哎呀,姐姐,你怎麼這麼狼狽啊?」 她蹲下身,壓低聲音。 「姐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硯辭哥為什麼會那麼順利拿到投資回國嗎?」 我抬頭,空洞地看著她。 「因為那筆錢,是我以你的名義偷偷截胡,再換了個方式給他的呀。」 桑月笑得越發明媚。 「當年你為了給他治病,被地下賭場的人打個半死。」 「你那好不容易求來的一千萬,卻成了他恨你的根源。」 「姐姐,謝謝你替我鋪路。」 「現在,他是我的了。」

第2章

我看著桑月得意的臉,竟生不起氣。 爭辯還有什麼意義。 三年了,如果傅硯辭有一刻信過我,稍微查查醫院繳費記錄。 或者查查我為什麼會在他走後被高利貸追債,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了。 可是他沒有。 他只相信他看見的。 只相信是我拿了他死對頭的支票,搧了他一巴掌,讓他滾。 「桑月。」 我扶牆站起,眩暈讓我晃了晃。 「他歸你了,好好守著吧。」 我的平靜讓桑月臉色微變。 她剛想發作,走廊忽然傳來腳步聲。 「月月,好了嗎?」 傅硯辭推門而入。 桑月眼眶一紅,順勢倒向旁邊的玻璃茶几。 「啊!」 她手腕擦過茶几邊緣,劃出一道紅痕。 「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我只是想給你送請柬……」 傅硯辭瞬間衝來,把桑月護在懷裡。 他看向我,眼底全是戾氣。 「桑祈,你是不是活膩了?」 我不顧耳邊尖銳鳴響,只覺得荒唐。 「我沒推她。」 「啪!」 傅硯辭毫不猶豫甩了我一巴掌。 巨大的力道讓我摔在地上,嘴裡湧起血腥味。 脆弱的神經被震得生疼,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一巴掌,是教你學做人。」 傅硯辭像看死人一樣看我。 「當年為了錢把重病的我像狗一樣踢開,現在又嫉妒到對親妹妹下手。」 「桑祈,你不僅賤,還惡毒。」 我的左耳也開始尖銳鳴叫。 世界瞬間陷入死寂。 我看著他的嘴唇開合,卻聽不見他說什麼。 原來完全聽不見,並不讓人害怕。 反而清淨。 桑月在他懷裡啜泣,他心疼地抱起她。 臨走前,他丟下一張卡。 「裡面有十萬,也算買斷你我之間的關係了。」 「你給我滾出京圈,別再出現在月月面前,否則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錢。 又是錢。 我擦去嘴角的血,慢慢撿起那張卡。 傅硯辭眼裡的鄙夷更深,抱著桑月離開。 第二天,我回了趟桑家。 我是去拿幾件舊衣物的,之後我準備去郊區一家臨終關懷醫院度過最後時間。 剛進門,就聽見桑母在客廳打電話,語氣討好又喜悅。 「對對對,月月和硯辭後天訂婚,您一定要來啊。」 掛斷電話,她看見我,笑容瞬間消失。 「你這掃把星回來幹什麼?還嫌丟人丟得不夠?」 桑母一把扯過我的包,將裡面的東西全倒在地上。 幾件發白舊襯衫,和一瓶沒貼標籤的止疼藥。 她抬手點著我的額頭怒罵。 「當初你為了幾個臭錢,給桑家丟盡了臉!」 「現在硯辭飛黃騰達了,你又死皮賴臉跑去給他當情人!」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賤貨!」 「你就不能學學你妹妹,安分守己一點!」 我木然蹲下去撿衣服。 是啊,我為什麼不是桑月呢? 為什麼同樣是女兒,她可以被千嬌百寵,而我生來只是給她提供骨髓? 我剛伸手去拿藥瓶,桑母一腳踩上我的手背。

第3章

「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你是不是想毀了你妹妹的訂婚宴才甘心?」 高跟鞋鞋跟狠狠碾著我的指骨。 我左耳恢復了一點聽力,正好捕捉到她尖銳的咒罵。 「媽,算了吧。」 桑月從樓上下來,挽著傅硯辭的手臂。 他們真是形影不離。 桑月走近,拉開桑母,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姐姐最近也不容易,雖然她在酒局上陪人喝酒下跪,名聲不好,但畢竟也是為了生存。」 傅硯辭聽到「陪人喝酒下跪」,臉色沉了下來。 那是他親自逼我去的。 「拿著你的東西,滾。」 我沒理會手背的血,撿起衣服和藥瓶,轉身往外走。 剛到玄關,劇烈頭痛突然襲來。 像有人拿電鑽在腦子裡瘋狂攪拌。 我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又在裝可憐?」 桑母嗤笑。 「桑祈,你這套把戲演了二十年,還沒演夠嗎?」 喉嚨一陣腥甜上湧,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能吐出來。 不能在他們面前吐血。 我把那口血嚥下,撐著門框站起。 「我不打擾你們了。」 我推開門,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外面下著大雨,冷風裹著雨水砸在身上,刺骨地涼。 跑出別墅區,我終於撐不住,扶著路邊垃圾桶吐出一大口血。 暗紅色的血混著雨水,觸目驚心。 我靠著磚牆喘息,拿出手機。 我把三年來存下的錢,包括那張裡面十萬塊錢的卡,全部轉給了當年收留我的孤兒院院長。 「院長媽媽,這些錢留給院裡的孩子們,我可能要出趟遠門,不回去了。」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扔進垃圾桶。 這座城市,再也沒有我留戀的東西。 我找了家偏僻廉價旅館,每天靠大把止疼藥熬日子。 身體迅速衰敗。 視力開始模糊,聽力徹底喪失,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與死寂。 疼。 太疼了。 每晚我都會疼得在地上打滾。 指甲深深掐進肉裡,直到鮮血淋漓,才能換來片刻清醒。 我甚至沒有力氣爬起來喝口水。 我知道,我快死了。 生命最後一天,我又夢見三年前的傅硯辭。 那時他還沒有現在這麼冷酷。 他病得很重,躺在破舊出租屋裡,拉著我的手說: 「桑祈,等我病好了,我就娶你。」 「我要讓你做整個京圈最風光的太太。」 那時的我,笑得像個傻子。 為了這句話,我毅然去求他那個混黑道的死對頭。 我被十幾個男人按在地上打斷肋骨,打聾耳朵,簽下天價高利貸。 但我終於換回了救他命的一千萬。 我帶著滿身血汙回去,為了逼他安心治病,把錢砸在他臉上,狠狠搧了他一巴掌。 「傅硯辭,你是個廢人,我不陪你玩了。」 他當時的眼神,絕望得像頭受傷的野獸。 夢醒時,我疼得渾身抽搐。 我在黑暗中摸到床頭的鐵盒子。 裡面裝著一張染血的病危通知書,和那張早已還清的千萬借條。 我死死抱著盒子,像抱住這可笑又短暫的一生。 如果有下輩子,傅硯辭,我再也不要遇見你了。 今天,是傅硯辭和桑月訂婚的日子。 京城最大的五星級酒店裡,桑母穿著高定旗袍,滿面紅光地穿梭在賓客間,接受奉承。 「桑夫人好福氣啊,二女兒嫁給傅總,下半輩子享不完榮華富貴了。」 「哪裡哪裡,月月從小就懂事,傅總也是個重情義的。」 桑母笑得合不攏嘴。 傅硯辭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香檳。 他看著陰沉的天色,心裡無端煩躁起來。 他的眼皮一直在跳。 從早上開始,他就在等桑祈的電話。 他太了解桑祈了。 那個女人為了錢,連尊嚴都可以不要。 今天這種場合,她一定會來鬧,或者跪在他面前求施捨。 為了防她,他特意加派十幾個保安守在門口。 只要她敢出現,他就能當著整個京圈的面,把她最後一點自尊踩碎。 可直到訂婚儀式快開始,大門外都沒有桑祈的影子。 「硯辭哥,你在看什麼呢?」 桑月穿著潔白的婚紗,親暱挽住他的胳膊。 傅硯辭回神,掩住不耐。 「沒什麼。」 「你是不是在等姐姐呀?」 桑月嘟著嘴,語氣委屈。“姐姐也真是的,明明我都給她發了請柬。” “她就算對我不滿,也不該在這種日子玩失蹤啊。” 桑母走來,冷哼一聲。 “她不來才好!” “省得那副窮酸樣髒了大家的眼!” “這種大喜日子,提那個掃把星幹什麼!” 傅硯辭握緊高腳杯。 是啊,她不來最好。 可為什麼,他心裡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一塊。 大廳開始響起悠揚音樂,司儀站上禮台致辭。 傅硯辭放下酒杯,牽起桑月的手。 就在這時,宴會廳大門突然被推開。 兩名制服警察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白大褂醫生。 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傅硯辭皺眉,心裡那股不安瞬間放大。 警察走到禮台前,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桑家父母身上。 “請問是桑祈的家屬嗎?” 桑母笑容僵住,隨即不耐煩地罵道: “那個死丫頭又在外面惹什麼禍了?” “警察同志,她早就被我們趕出家門了,她做的事跟桑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傅硯辭鬆開桑月,上前一步,聲音莫名發緊。 “她怎麼了?” 帶頭的警察拿出透明證物袋。 裡面裝著一個染血鐵盒子,和一個破舊助聽器。 “我們在城郊廉價旅館發現了桑祈女士的遺體。” “根據法醫初步鑑定,死亡時間是昨天凌晨兩點,死因是腦部血塊引發的器官衰竭。” “我們聯繫不上她留下的緊急聯繫人,只能通過戶籍信息找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