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無玫瑰,餘生無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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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無玫瑰,餘生無歸人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浪漫-Romance校园-School现实主义-Realistic重生-Reborn励志-Inspiring

和陸晨淵在一起五年, 他的手機永遠靜音。 所有需要他的時刻, 都找不到人。 剛開始我也吵過鬧過, 可他說自己有嚴重的驚恐症, 電話一響, ...

Chương (4)

第1章

和陸晨淵在一起五年, 他的手機永遠靜音。 所有需要他的時刻, 都找不到人。 剛開始我也吵過鬧過, 可他說自己有嚴重的驚恐症, 電話一響, 就會控制不住的心慌,抽搐。 還遞給我一張診斷書。 我心疼他發病時的痛苦, 強迫自己習慣他的缺席。 就連父親的葬禮我都是一個人回去參加。 直到懷孕五個月的產檢。 他輕撫我的小腹,滿眼寵溺。 「放心,我一定陪你去, 安寧,我願意為你破例,定個鬧鐘。」 可是第二天,我在小區門口等了整整三個小時, 陸晨淵都沒有出現。 無奈我只能自己打車, 不想半路出了車禍。 看著那輛我無比熟悉的車裡走下閨蜜林青青。 我呆愣在原地。 只見她慌亂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僅僅十分鐘,陸晨淵就出現在她面前。 「乖,別擔心,我來處理。」 直到他走到出租車旁, 才看見被撞的滿頭鮮血的我, 而他手裡的手機鈴聲大作,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他只對我靜音。 ...... 對上我猩紅的眼眸, 陸晨淵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他慌亂的過來想查看我的傷勢, 被我一個閃身躲開了。 他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的開口。 「寧寧,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青青還不知道撞的人是你,你一定不要告訴她。」 「不然她該內疚了。」 我被撞的半條命都要沒了, 他居然最先考慮到的是怕林青青難過。 我剛要開口質問,為什麼只對我靜音, 小腹突然一陣撕裂般的疼, 我明顯感覺到有一股暖流流出。 我下意識地抓住陸晨淵的衣角。 「疼,陸晨淵,救我,我們的孩子可能......」 出租車司機幫我叫的救護車在這個時候趕來。 看著醫護人員抬著擔架, 我努力地向他們爬去, 為了我的寶寶,哪怕一秒鐘,我也要拼盡全力。 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擔架時, 陸晨淵突然攔擋在我面前, 指著端坐在副駕駛的林青青嚴肅開口。 「那位女士有先天性心臟病,她更需要立刻去醫院檢查。」 說著,轉頭指向我。 「至於她,身體向來康健,自己淋了兩個小時的雨回家, 連頭都沒疼。」 「她可以等下一輛救護車。」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晨淵,喉嚨像是被火焰灼燒灼燒, 我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嘶吼。 「陸晨淵,你瘋了嗎?林青青明明一點事都沒有! 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旁邊的護士急得手心冒汗,蹲下身簡單查看我的狀況, 語氣焦灼地勸道。 「先生,這位女士下身出血,明顯有先兆流產的風險,情況更緊急,必須立刻送醫。」 可陸晨淵眼底沒有半分動容,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語氣冰冷強硬。 「我的妻子我了解,她體質很好,熬得住。」 「我是她的家屬,出了任何問題,我全權負責。」 醫護人員無奈,只能優先將擔架推到林青青面前。 小心翼翼地將她安置妥當。 救護車的鳴笛聲響起,刺耳又冰冷。 陸晨淵緊隨其後,踏上救護車的前一秒, 他終於施捨般回頭看了我一眼。 「安寧,你等等,一會兒我們在醫院會合。」 我僵在原地,渾身冰冷,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第二輛救護車到的時候,我已經疼得近乎昏厥。 急救室內,護士拿著手術同意書慌亂地尋找家屬。 「患者大出血,胎兒已經保不住了,必須立刻清宮,再拖下去會大出血休克,危及生命。」 可此刻的陸晨淵,正在陪著林青青做全身檢查。 廣播提示音響了又響。 「請病人安寧的家屬到急診簽字!」 連續兩遍的廣播,清晰地傳到了體檢區。 陸晨淵身形一頓,下意識站起身,心底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抬腳就想往急診方向趕來看我。 可他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手緊緊抓住。

第2章

林青青柔弱地靠在椅背上,聲音帶著哽咽。 「晨淵哥,我現在心慌得厲害,你能不能別走?」 她楚楚可憐地望著陸晨淵,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況且醫院同名的人很多,說不定是重名的。」 「寧寧今天只是產檢,常規檢查,怎麼可能需要做手術簽字呢?肯定是醫院搞錯了。」 寥寥幾句,沒有任何依據,卻讓陸晨淵瞬間穩定了心神。 他反手將林青青的手握在掌心。 「應該是重名了,別怕,我陪著你。」 急診室這邊,廣播響了一遍又一遍, 最終也沒有等來我的家屬。 護士急得滿頭大汗,看著我不斷加重的出血症狀, 再也等不下去,無奈俯身看向臉色慘白的我。 「女士,你的家屬一直聯繫不上,再拖下去太危險了, 按照規定,緊急情況下患者本人可以簽字,你現在還能拿筆嗎?」 小腹的劇痛陣陣翻湧,我緩緩睜開眼睛, 用盡最後的力氣,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手術室的燈光慘白刺眼,映得我渾身發冷。 「我的寶寶,就要離開我了。」 心臟撕裂般的疼, 那一刻,我知道,這個男人,不能要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緩緩醒來。 睜開眼,我的身邊空無一人。 手機裡靜靜地躺著陸晨淵的兩條消息。 「你只是磕破點皮,包紮一下就趕緊回家」 「青青有幾項檢查結果還沒出,她人生地不熟的, 我替你陪陪她,晚點回去。」 陸晨淵第一次給我發這麼長的消息, 心心念念的都是另一個人。 可我在昏迷之前,明明聽到醫生說林青青各項指標正常, 可以回家修養,不要佔用床位。 是陸晨淵堅持出了雙倍的價格, 一定要讓林青青住院。 就在這時,護士拿著繳費單走了進來。 「安寧女士,您這種情況,至少要住院一週。」 「麻煩將住院費交一下。」 我拿出手機準備付款, 才想起我的積蓄都用來買了林青青剛剛開的那輛車。 此刻,我的餘額僅剩231元。 提車的時候,是陸晨淵說自己的錢都買了理財, 讓我先付,後續一定加倍還給我。 還說以後做我的專屬司機, 再也不讓我淋雨。 可是買了車到現在,我一次都沒坐過。 甚至我提出自己開的時候, 他也以各種理由搪塞。 嫌棄我技術不行,擔心我刮壞了車。 可是林青青,明明昨天才拿了駕照。 今天,他就拿著我的車,讓對方練手。 胸腔劇烈的起伏,我強壓怒火, 撥打陸晨淵的電話。 和五年來每次都一樣,無人接聽。 護士拿著繳費單站在一旁,有些尷尬的看著我。 無奈,我只能打給林青青。 電話很快被接通,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聽筒裡就傳來一陣輕微的拉扯聲, 下一秒,一道熟悉又冰冷的男聲響起。 是陸晨淵奪過了手機。

第3章

我清晰聽見他起身走遠的腳步聲,刻意避開了林青青, 隨後壓低的訓斥聲從聽筒傳來。 「安寧,我真沒想到你這麼惡毒。」 「居然用這種低級的手段想要鬧到青青面前,讓她感到愧疚。」 「我勸你收起你那拈酸吃醋的小心思, 你這樣無理取鬧,只會讓我越來越煩。」 聽著他是非不分的指責,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陸晨淵,我在三號樓七層702病房。十分鐘之內,過來給我繳費。」 我頓了頓,語氣沒有半分退讓。 「如果十分鐘之內你不到,我不介意讓林青青知道所有的事。」 我能明顯感覺到那頭的人因為憤怒加重的呼吸聲。 「安寧,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是嗎?」 沉默幾秒後,咬牙擠出一句。 「你別騷擾青青,我馬上過來。」 十分鐘不到,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陸晨淵臉上還有未消散的怒氣,周身氣壓低沉得可怕。 他徑直走到護士面前,草草掃碼繳了費用。 低頭看著手裡的繳費單據,眉頭皺起。 「你到底都做了什麼檢查?不過是一點皮外傷,怎麼花這麼多錢?」 我躺在床上,靜靜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心底最後一絲感情也消耗殆盡。 我輕輕抬頭,眼底一片死寂。 「孩子沒了,我剛做了清宮手術。」 陸晨淵聞言,身形微頓,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但這種情緒轉瞬即逝。 他壓根不信,只當是我拿孩子裝可憐。 「安寧,你能不能別總拿這種事騙我? 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是一點見紅,非要鬧到住院。」 「青青那邊心臟不適,情況危及,我總不能丟下她不管。」 「畢竟,你們是十二年的好友。」 看著他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女人,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陸晨淵,我們離婚吧。」 「既然你覺得林青青哪哪都好, 我成全你們。」 陸晨淵推門的手一頓, 轉過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 我一字一句,冰冷又決絕。 陸晨淵盯著我看了半天, 好像在衡量這句話的真實性。 半晌,他突然嗤笑出聲。 「安寧,你覺得自己這樣有意思嗎?」 「離開我誰還會要你這個二手貨?」 「不就是只對你靜音了,你至於嗎?」 「別總是怪我,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只要回覆你一條,你就沒完沒了的聊下去,什麼都要和我分享。」 「你的愛,已經給我造成了困擾,很煩,你知道嗎?」 心臟像被無數鋼針穿透,疼得我無法呼吸。 原來從始至終,他都是這麼想我的。 見我不吭聲,他以為我妥協了。 冷冷的警告我。 「別忘了你的奶奶,還靠著我找來的醫療團隊吊著一口氣呢。」 「勸你別把我惹急了。」 我的心臟驟然一縮,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凍結。

第4章

奶奶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她重病纏身,常年臥床, 一直靠著陸晨淵幫忙對接的頂尖醫療團隊維繫治療。 這些年,雖然高昂的治療費用, 都是我一分一分自己攢下的, 從未花過他陸晨淵一分錢。 可不能否認的是,這套專屬的醫療資源, 是我自己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的。 我賭不起,也不敢賭。 見我瞬間失語、臉色煞白, 陸晨淵眼底的得意就快要溢出來了。 他抬手漫不經心將我眼前的頭髮別到耳後。 「收回你離婚的話,明天一早立刻辦理出院手續。」 「回去把主臥收拾出來。」 「青青情緒一直不穩定,接下來一段時間, 她就住在我們家裡,你好好照顧她。」 我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又絕望, 木訥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獨自辦理出院, 一步步挪回那個我住了五年的家。 我忍著劇痛,默默收拾好主臥所有屬於我的東西。 一點點搬去狹小陰暗的次臥。 傍晚時分,陸晨淵發來了一條信息。 「做些青青愛吃的菜,我們就快回去了。」 為了奶奶,我只能照做。 很快,林青青在陸晨淵的細心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看著一桌子的飯菜,裝的柔弱又乖巧。 「辛苦你了寧寧。」 「對不起啊,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昨天撞的人是你。」 「也怪晨淵,非要讓我自己練車。 他還說幸好是你,不然不知道要賠多少錢呢。」 陸晨淵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 「我怕你亂說話,所幸提前告訴青青了。」 「而且你只是擦破點兒皮,不然青青不知道會多難過。」 聽出他語氣裡的警告,我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並排坐在餐桌前, 我站在另一邊,像個局外人。 我剛準備轉身離開, 林青青猛地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陸晨淵一臉焦急的看著她。 「怎麼了青青,剛才不還好好的?」 林青青抬頭,眼裡蒙上一層水霧。 「寧寧,你明知道我對薑嚴重過敏,為什麼菜裡還要放薑?」 話音剛落。 「啪——」 清脆又響亮的巴掌狠狠落在我臉上,力道極大, 我的嘴角滲出血絲。 陸晨淵的眼裡只有林青青。 「安寧,你安的什麼心?青青身體本就虛弱,你居然故意放薑害她?」 「馬上給青青道歉,然後跟我去醫院。」 我死死撐著餐桌才勉強站穩。 「我沒有放薑!」 「不信你自己去廚房看,連塊薑皮都沒有。」 可我的辯解,在陸晨淵眼裡,就是不知悔改的狡辯。 他根本不願多看我一眼, 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療養院醫療團隊的電話。 「從現在起,暫停安寧奶奶所有的治療。」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因為緊張,渾身洩力, 整個人跪倒在地。 我爬到陸晨淵腳步,死死拽住他的褲腳。 「陸晨淵,我錯了,求你別停掉奶奶的治療......」 「青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給你磕頭了,對不起。」 陸晨淵一腳將我踢開。 「現在知道道歉,晚了。」 說完,再不看我一眼,抱著林青青轉身離開。 我發瘋一樣跑到奶奶的醫院,醫生看著我, 遺憾的搖了搖頭。 「對不起安小姐,您的奶奶由於停了設備,已經在十分鐘之前去世了。」 我愣在原地,沒有聲嘶力竭的哭喊,我好像沒有力氣了。 輕輕握住奶奶冰冷枯槁的手。 她的手再也沒有一絲溫度,再也不會溫柔撫摸我的頭頂, 再也不會輕聲喚我安安。 短短兩天的時間,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奶奶。 接下來的幾天,我如行屍走肉一般,默默的處理奶奶的後事。 臨走前,我將離婚協議放在桌子上,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五年的房子,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 另一邊的陸晨淵,在為林青青繳費的時候,口袋裡突然掉出一張病歷單。 他想起那是昨天為我付款時順手放裡的。 不知為何,他心裡一陣發慌。 而打開之後,看清上面的字,他瞬間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