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211只配花211？我成三甲醫生後用211塊買斷親情

沒過幾分鐘，幾名保安趕到， 把叫嚷的徐鵬和他的同夥拉出接診區。 徐鵬臨走前指著我罵： 「徐馨，你給我等著！老子今天搞不臭你，我就不姓徐！」 我以為這場鬧劇能暫時消停。 中午午休剛過，我去住院部取材料， 剛走到護士站大廳，就聽到一陣哀嚎。 徐鵬把張翠芬推到了人流量最大的導診台前。 張翠芬坐在輪椅上，抹著眼淚抓著路過的人哭訴： 「大家評評理啊！當年年家裡窮得揭不開鍋，我起早貪黑撿破爛，賣了血才供她讀了那個什麼211大學！」 「現在她成了大主任，卻連個熱乎飯都不管我啊，把我往大街上趕啊……」 幾個年輕護士聽得直皺眉，再看我時紛紛轉頭避開視線。 科室的劉副主任剛好路過，把我拉到走廊角落。 「小徐啊，今年是你評正高的關鍵年，院裡年底還要推優。」 「你家屬這麼在護士站鬧，影響太惡劣了！」 副主任一臉和稀泥的表情，語重心長地說： 「老人嘛，就是小病要嬌，老小孩老小孩。」 「你一個月好幾萬的工資，就隨便出個幾千塊破財消災，把人哄走不就完了？何必弄得自己名聲難聽？」 我看著副主任直接回絕： 「劉主任，破財消災的前提是對方講理，對吸血鬼妥協，只會引來更大的反噬。」 副主任搖了搖頭，嘆著氣走開了。 幾個護士偷偷拿出手機，時不時看我一眼。 我掃了眼手機才發現， 徐鵬在病友家屬群裡發了我當年考上大學的紅榜截圖。 配文造謠說我為了往上爬，眼看親媽病死也不出錢。 群裡的消息越來越多，都在指責我。 我沒躲閃，逕直走到護士站大廳張翠芬的輪椅前。 徐鵬以為我要妥協，立刻仰頭伸出手： 「想通了？拿錢吧。」 我沒理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幾頁舊帳單， 還有一沓當年在老家信用社打的流水複印件。 這些東西從八年前那個暑假起我就留著。 我展開單據大聲開口：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聽聽當年她是怎麼『砸鍋賣鐵』供我的。」 「大一第一學期，九月一號，張翠芬向我的卡裡轉帳211元。」 「十月一號，211元。十一月一號，211元。連轉了四年，一分沒多，一分沒少。」 大廳安靜下來，幾個護士面面相覷。 這點錢根本不夠一個月的生活費。 我接著翻到第二頁流水，提高聲音： 「同樣是大一那年，九月十號，張翠芬向我弟徐鵬的卡裡，一次性轉帳兩萬一千元，備註：買摩托車。」 「十月十五日，轉帳五千元，備註：給鵬鵬過生日。」 我把這幾張複印件用力拍在張翠芬的輪椅扶手上。 「張女士，當年你當著全村人的面說，我個賠錢貨考了211就只配拿211塊生活費，剩下的錢全要留給你兒子娶媳婦。」 我彎下腰直視她躲避的視線： 「我現在每個月按你當年的標準給你發211塊錢感恩費，已經很對得起你了吧？」 大廳裡沒人說話。剛才還指責我的護士們紅著臉避開視線。 張翠芬低下頭還想找藉口： 「那……那也是我從牙縫裡摳出來的血汗錢！家裡當時窮啊……」 「窮到拿兩萬多給沒考上高中的兒子買摩托車是吧？」我嗤笑一聲。 旁邊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徐鵬見沒人幫他們，惱怒地衝上來猛推我的肩膀： 「你少在這兒翻舊帳！你就是個沒良心的畜生！」 我退了半步，指著他頭頂的攝像頭說： 「監控錄得清清楚楚。徐鵬，再動一下手，我就直接叫警察來處理醫鬧，讓你進去蹲幾天。」 徐鵬手停在半空，咬牙收回了動作。

下午工作依舊繁重。 張翠芬和徐鵬賴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快下班時，老家村長打來電話。 「小馨啊，你媽去城裡找你了吧？」 村長在電話那頭壓低了聲音， 「我是看你平時寄給村裡孤寡老人的藥才跟你透個底。」 「你別被他們騙了，你媽可不是因為窮才去投奔你的。」 我握緊了手裡的電話： 「村長，您直說。」 「前兩個月，咱們鎮上搞開發，你們家那套老宅子被徵收了。」 「第一筆六十萬的拆遷預付款早就打到了你媽的帳上！」 村長嘆了口氣： 「結果你弟那個敗家子，在外面賭博欠了高利貸，人家催債的都堵到家門口了。」 「徐鵬逼著你媽把那六十萬全轉走填了窟窿，錢一到手，他就嫌你媽腰疼是個累贅，連夜把她拉去城裡甩鍋給你了！」 掛了電話我全明白了。他們把六十萬揮霍一空。 現在老太太成了累贅，就把人丟給我來養。 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剛換好衣服準備下班，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徐鵬身邊跟著一個大肚子的中年男人， 是我老家的遠房大舅。 大舅進門就擺出長輩的架勢，指著我訓斥： 「徐馨！你今天在外面念那些什麼流水單，像什麼樣子？」 「家醜不可外揚，你把你媽的臉面往哪放？」 我冷臉直視著他開口： 「大舅，不外揚的叫家醜，大庭廣眾造謠我見死不救的叫詐騙。」 「你還敢頂嘴！」大舅重重地哼了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滿口封建歪理，「咱們村的規矩，房產地契歸兒子。」 「老人的生老病死、養老送終歸女兒！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現在有出息了，就該把擔子挑起來！」 徐鵬有了底氣。 他掏出一份《贍養責任分配書》用力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了！」徐鵬敲著那張紙， 「上面寫得明明白白，以後老太太的吃喝拉撒、看病住院，全由你徐馨一個人全額承擔！」 我看了看那張紙，視線落在一行小字上。 協議裡寫著，要求我每個月向徐鵬額外支付五千元照護費。 「你們是不是覺得，只要印在紙上，搶劫就合法了？」 我指著那行字反問。 張翠芬被推進來，邊抹眼淚邊說： 「馨馨，媽真是不行了……你弟還要娶媳婦，壓力大啊。」 「你一個月賺那麼多，幫幫他怎麼了？」 徐鵬雙手撐在桌子上威脅我： 「徐馨，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簽，我從明天起，就找十個老頭老太太，天天掛你的號！」 「佔滿你的名額，在診室裡大喊大叫，我看你今年還怎麼評職稱！我搞黃你一輩子！」 大舅把筆和協議推到我面前： 「趕緊簽了按手印！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著這三人，沒接筆，也沒動氣。 我往後退了一步，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拿出手機劃開螢幕，是一條來自房管局的房屋凍結查詢短信。 看著上面的回覆，我鬆了一口氣，收起了手機。 底牌已經到位了。 次日一早，徐鵬拿著病歷本去醫患糾紛辦，實名投訴我態度惡劣。 醫務科的王主任立刻將我們召集到會議室調解。 張翠芬被推在角落，靠在輪椅上閉著眼睛裝病。 醫院還專門請了兩名社工家屬代表做見證。 王主任喝了口茶，敲了敲桌子： 「徐大夫，你是我們院重點培養的青年骨幹。」 「但醫德是跟家庭責任掛鉤的。你家屬把事情鬧到醫務科。」 「不僅影響你個人評優，也是在抹黑科室的聲譽。你必須顧全大局。」 徐鵬翹著腿坐在旁邊。 他拿出那份贍養分配書和養老院報價單，用力拍在會議桌中間。 「主任，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徐鵬大言不慚地指著單據。 「只要她在這兩份文件上簽字，保證以後承擔老太太的所有花銷。」 「並且今天立馬預繳五萬塊錢的定金，我立刻帶人走，絕不給醫院添麻煩。」 大舅也在一旁邊接腔附和： 「就是，這是對你名聲最好的保護。你當幹部的，花點錢買平安，不能跟自己人計較嘛。」 張翠芬抹著眼淚哀求： 「馨馨，你就簽了吧，就當救救媽。」 「你弟他沒個正經工作，太可憐了啊……」 王主任覺得花錢平事最省心，直接把簽字筆遞給我示意掏錢。 旁聽的兩名社工家屬也低聲討論。 「是啊，當大夫那麼賺錢，五萬塊買個清淨多好。」 「親媽都低頭了，再倔下去可就是不孝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我低頭屈服拿錢平事。 徐鵬已經急不可耐，仰著頭盯著我。 我站在長桌的一端看著那疊單據，面色平靜。 我伸出手，拿起了那疊報價單。 王主任鬆了口氣，徐鵬咧開嘴笑了。 但我沒接筆。 我翻看了一下單據，將手指按在最後一張紙的邊緣。 那是一張不屬於養老協議的紙。 我手裡的動作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將這張帶著紅色公章的【法務回執函】，穩穩地反扣在了桌邊，停止了所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