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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杯暗號失效,我解開了孿生騙局的真相
我哥周林去未婚妻家敲定婚期的當晚,我特意約他出門吃火鍋散心。 落座後我隨口打趣: 「哥,今天胃口這麼好?以前你碰都不碰的香菜,怎麼主動...
Chương (3)
第1章
我哥周林去未婚妻家敲定婚期的當晚,我特意約他出門吃火鍋散心。
落座後我隨口打趣:
「哥,今天胃口這麼好?以前你碰都不碰的香菜,怎麼主動吃起來了?」
他淡淡笑了笑,語氣平淡無波:
「口味變了,偶爾換換吃食也挺好。」
說罷,又舀了一大勺花生醬裹滿肉片,大口吞咽。
我心臟驟然一緊,沒人比我更清楚,
周林天生重度花生過敏,一丁點攝入都會引發休克,這輩子都不敢碰花生相關的食物。
我強壓心底的慌亂,笑著舉杯:
「走,慶祝你婚期敲定,碰一個!」
說話間,我悄悄輕敲兩下杯底,這是我和哥哥從小到大的專屬默契暗號。
可對面的男人毫無察覺,只抬手碰了下杯,仰頭俐落喝完杯中酒。
我盯著他毫無破綻的神情,渾身瞬間冰涼。
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周林。
那我的親哥,到底被替換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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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騰的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白色的熱氣模糊了對面的視線。
這家老火鍋店是我們兄弟倆的最愛。
自從我哥周林一週前去準嫂子顧念家商量婚事,我們已經好幾天沒見了。
今天他剛回來,我就迫不及待地拉他來解饞。
「周遠,你發什麼呆呢?毛肚都老了。」
對面的男人催促了一句,熟練地用漏勺撈起一片毛肚,放進自己的油碟裡。
我死死盯著他的油碟,大腦在一瞬間宕機,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凍結了。
他的油碟裡,鋪著厚厚一層香菜,上面還澆了一大勺濃郁的花生醬。
他夾起那片裹滿花生醬和香菜的毛肚,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臉上還露出滿足的表情。
「這家店的味道還是這麼正。」他含糊不清地說著。
我放在桌下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周林從小就極其討厭香菜的味道,說聞起來像臭蟲。
更致命的是,他對花生嚴重過敏!
小時候有一次,他誤食了一塊含有花生碎的餅乾,不到五分鐘就渾身起紅疹,呼吸困難,差點休克。
那次在急診室搶救了整整一夜,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從那以後,花生這兩個字,就是我們家的絕對禁忌。
可現在,坐在我面前的這個「周林」,不僅吃了香菜,還吃了一大口花生醬!
而且,他沒有任何過敏反應。
沒有紅疹,沒有氣喘,面色紅潤,談笑風生。
「哥……」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你不是……不能吃花生嗎?」
他夾菜的手微微一頓,眼神裡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就被自然的笑容掩蓋。
「哎呀,你忘啦?我之前不是去看過中醫嘛,開了幾服藥調理。前幾天在顧念家,她媽不知道我過敏,做了花生酥,我嚐了一口發現沒事,好像脫敏了。」
他一邊說,一邊又夾了一筷子羊肉。
「再說了,香菜這東西,以前覺得難吃,現在突然覺得還挺香的。人的口味是會變的嘛。」
脫敏?
那麼嚴重的致命過敏,吃幾服中藥就能脫敏?
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強忍著拍桌子的衝動,深吸了一口氣,端起手邊的啤酒杯。
「原來是這樣,那太好了,以後咱們能一起吃的東西就更多了。來,哥,走一個。」
我將杯子遞過去。
他笑著端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
「叮」的一聲脆響。
我緊緊盯著他的手。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我和周林之間有一個從小到大的秘密習慣。
因為我們是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小時候每次分到好喝的湯,碰碗的時候,都會用手指在碗底輕輕敲兩下。
這個習慣一直延續到現在。
只要是我們倆單獨碰杯,無論是水杯還是酒杯,必定會敲兩下杯底。
這是只屬於我們倆的暗號,連爸媽和顧念都不知道。
可他剛才,只是普通地碰了杯,然後仰頭喝了一大口。
我握著冰冷的玻璃杯,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心跳快得彷彿要撞破胸膛。
長相一模一樣,聲音一模一樣,連穿衣風格和說話的語氣都一模一樣。
可是,他不是周林。
絕對不是!
那真正的周林去了哪裡?
這個頂著我哥皮囊的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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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這頓火鍋,我吃得如同嚼蠟。
我拼命壓抑著內心的警惕和反胃,裝作若無其事地和他聊著天。
我不敢打草驚蛇。
如果他不是周林,那周林現在的處境一定極其危險,甚至……
我不敢往下想。
吃完飯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
推開門,客廳裡亮著溫暖的燈光。
養父周德勝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養母李桂芬在廚房裡切水果。
二十年前,他們是把我和周林從孤兒院一起領養回家的。
他們沒有自己的孩子,這些年對我們視如己出,供我們讀書,給我們買衣服,給了我們一個完整的家。
在我的心裡,他們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爸,媽,我們回來了。」我換好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回來啦?火鍋好吃嗎?一身的味兒,快去洗洗。」李桂芬端著果盤走出來,笑得一臉慈祥。
那個「周林」自然地走過去,挽住李桂芬的胳膊:「媽,我都快撐死了,周遠非點那麼多肉。」
「你這孩子,馬上要穿新郎服的人了,還這麼不知道節制。」李桂芬笑著拍了拍他的手。
周德勝也放下遙控器,笑呵呵地看著我們。
這畫面太溫馨,太日常了。
可我卻覺得毛骨悚然。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沙發旁坐下。
「媽,有個事兒挺奇怪的。」我裝作不經意地開口,「今天吃火鍋,我哥居然吃了花生醬,而且一點事都沒有。」
客廳裡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滯了。
只有電視裡新聞播音員的聲音在迴盪。
我死死盯著爸媽的臉,不放過他們任何一個微小的表情變化。
李桂芬切蘋果的手頓了一下,刀刃磕在玻璃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周德勝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秒。
但很快,李桂芬就恢復了正常,她把一塊蘋果塞進「周林」嘴裡,轉頭看著我笑。
「嗨,我當什麼事呢。你哥前陣子不是吃中藥調理嘛,我帶他去看的那個老中醫可神了,說能根治過敏。看來是真的有效了。」
周德勝也附和著點頭:「是啊,周遠,你就是大驚小怪。你哥都要結婚了,身體好了是好事。」
我的心,徹底沉入了無底深淵。
他們在撒謊。
周林從來沒有去看過什麼老中醫!
他的過敏是基因缺陷導致的,根本不可能治癒,這是當年三甲醫院的專家親口說的,爸媽當時都在場!
他們為什麼幫著這個假貨圓謊?
難道……
一個讓我頭皮發麻的念頭在腦海中炸開。
難道爸媽也知道他不是周林?
甚至,他們是一夥的?!
我突然覺得這個生活了二十年的家,變得無比陌生和恐怖。
周圍的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沼澤,勒得我喘不過氣來。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我先回房洗澡了。」
我猛地站起身,低著頭快步走向自己的臥室。
關上門,反鎖。
我靠在門板上,雙腿一軟,直接滑坐在地上。
冷汗濕透了我的後背。
我孤立無援了。
在這個家裡,除了我,全都是怪物。
真正的周林,到底在哪?
他是不是已經……
不,不會的!周林那麼聰明,如果他察覺到危險,一定會給我留下線索!
我必須冷靜下來。
我不能慌,周林還在等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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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從地上爬起來,連燈都沒敢開,藉著窗外的月光,開始在房間裡瘋狂地翻找。
我和周林雖然睡兩個房間,但我們有很多共享的東西。
如果他想給我留信息,會放在哪裡?
手機?不可能,假貨肯定已經掌控了他的手機。
日記本?太明顯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書架最底層的一個舊鐵盒上。
那是我們高中時一起用的素描本。
我是一名自由插畫師,周林雖然不走這條路,但他以前最喜歡在我的素描本上畫一些設計草圖。
我們曾經約定過,如果有一天誰遇到了不能說出口的麻煩,就在素描本的最後一頁畫一個求救信號。
我顫抖著手,將鐵盒抱出來,打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那本泛黃的素描本。
我翻到最後一頁。
藉著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了一個用黑色碳素筆畫的簡筆畫。
畫得很匆忙,線條有些凌亂。
那是一個巨大的摩天輪,摩天輪的下面,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十字架。
摩天輪……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我們所在的城市只有一個地方有摩天輪,那就是城郊的廢棄遊樂園!
而那個遊樂園的旁邊,就是當年收養我們的「向陽孤兒院」!
孤兒院早就拆遷了,現在那裡是一片荒地,平時根本沒人去。
十字架……代表著死亡,還是埋藏?
周林讓我去那裡!
他把線索,或者他自己,留在了那裡!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晚上十一點半。
現在出去太危險了,如果驚動了外面那三個人,我可能連這個門都出不去。
我必須找個幫手。
我點開微信,找到了顧念的頭像。
顧念是周林的未婚妻,兩人大學就認識,感情一直很好。
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像我一樣在乎周林,那就只有她了。
但我不敢在微信裡說得太明白,萬一她的手機也被監聽了呢?
我斟酌了一下,發了一條信息:
【嫂子,我哥今天吃火鍋吃了花生醬,居然沒過敏。我覺得他最近怪怪的,你多留意一下他。】
發完這條信息,我將手機調成靜音,和衣躺在床上,死死盯著天花板,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聽見外面傳來關門聲。
周德勝和李桂芬去早市買菜了,那個假貨說要去試新郎服,也出門了。
機會來了!
我立刻翻身下床,隨便套了件外套,抓起背包就衝出了家門。
在出租車上,我收到了顧念的回覆。
只有短短幾個字,卻讓我眼眶一熱。
【我也覺得他不對勁。你在哪?】
我立刻把廢棄遊樂園的地址發給了她,並加上了一句:【不要聲張,一個人來。】
出租車在城郊的荒地前停下。
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遊樂園,如今只剩下一堆生鏽的廢鐵。
巨大的摩天輪像一個死去的鋼鐵巨獸,靜靜地矗立在雜草叢中。
我深吸一口氣,踩著沒過膝蓋的枯草,艱難地向摩天輪的方向走去。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荒草發出的沙沙聲。
我走到摩天輪的下方,開始在周圍尋找那個「十字架」的標記。
找了大概十幾分鐘,我在一根粗壯的生鏽鐵柱底部,看到了一塊被人為翻動過的泥土。
泥土上,用兩根樹枝交叉著,擺成了一個十字。
就是這裡!
我蹲在地上,不顧泥土的骯髒,用雙手瘋狂地刨了起來。
泥土很鬆軟,顯然是剛埋進去不久的。
挖了大概十幾厘米深,我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個塑料密封袋。
我一把將它扯出來,胡亂地擦去上面的泥土。
袋子裡裝著一個U盤,還有一張陳舊的黑白照片。
我顫抖著手,將照片拿出來。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的夫妻,抱著一個大概一歲多的小男孩。
雖然年代久遠,但我一眼就認出,那對夫妻,正是年輕時的周德勝和李桂芬!
而那個小男孩的眉眼,竟然和周林,或者說,和那個假貨,一模一樣!
照片的背面,用藍色的鋼筆寫著一行字:
【小龍週歲留念。】
小龍?
周小龍?
我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開了所有的迷霧。
周德勝和李桂芬,竟然有一個親生兒子!
而且這個親生兒子,長得和周林一模一樣!
不,不對。
是周林長得像他!
當年他們去孤兒院領養孩子,根本不是什麼善心大發,而是因為周林長得像他們丟失的親生兒子!
那現在家裡那個假貨……就是周小龍!
他回來了!
他取代了周林!
就在我震驚得無以復加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沙……沙……」
枯草被踩斷的聲音,在死寂的荒野中被無限放大。
我猛地回頭。
周德勝手裡提著一把生鏽的鐵鍬,面無表情地站在我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