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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夜大出血,老公陪綠茶在山頂看星星
懷孕八個月,颱風夜我意外摔倒,身下洇出大片鮮血。 拼死撥通丈夫陸澤川的電話,接聽的卻是他新晉的小助理蘇沫沫。 「嫂子,陸總帶我在盤山公...
Chương (4)
第1章
懷孕八個月,颱風夜我意外摔倒,身下洇出大片鮮血。
拼死撥通丈夫陸澤川的電話,接聽的卻是他新晉的小助理蘇沫沫。
「嫂子,陸總帶我在盤山公路賽車呢,風太大聽不清哦。」
電話那頭傳來陸澤川帶著笑意的聲音:「告訴她,颱風封路了,我今晚在山頂酒店住。」
那一刻,我肚子裡的孩子胎心微弱到了極點。
我咬破了嘴唇,自己撥通了120,在急救單上簽下了喪偶。
後來,陸澤川跪在暴雨裡,捧著我親手研發的專利核心代碼,磕頭求我給他留一條生路。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條喪家之犬:「陸總,風太大,我聽不清。」
颱風過境的那個夜晚,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狂風驟雨中。
巨大的落地窗被狂風震得嗡嗡作響,閃電劈開夜空,將空蕩蕩的別墅照得慘白。
我懷孕八個月,肚子已經大得行動遲緩。
原本陸澤川答應了今晚早點回來陪我,因為天氣預報說今晚有十二級颱風,而我從小就怕打雷。
可是到了晚上十點,他依然沒有回來。
我去關二樓走廊的窗戶,一陣狂風猛地灌進來,夾雜著暴雨,瞬間將大理石地板打濕。
我腳下一滑,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倒。
「砰」的一聲悶響,我的後腰重重地砸在樓梯的邊緣,順著台階滾落了兩級。
劇痛,像是有一把生鏽的鋸子,在瞬間將我的下半身劈成兩半。
我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睡衣。
我下意識地去摸肚子,那裡正傳來一陣緊似一陣的痙攣。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部湧了出來,迅速染紅了白色的羊毛地毯。
是血。
大片大片的鮮血。
我慌了,手指顫抖著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用沾滿血污的手指,撥通了陸澤川的電話。
「嘟……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
終於,電話接通了。
然而,傳來的卻不是陸澤川的聲音,而是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以及男男女女興奮的尖叫聲。
「喂?嫂子呀?」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從聽筒裡傳來,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得意。
是蘇沫沫。
陸澤川公司上個月剛招進來的實習生,也是他現在的「貼身助理」。
「陸澤川呢……讓他接電話……」我咬著牙,忍著一波又一波撕裂般的陣痛,聲音虛弱得連我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哎呀,嫂子,陸總正在跑道上賽車呢!今晚俱樂部包了整個秋名山賽道,陸總可是壓軸出場的!」
蘇沫沫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肚子好痛……流血了……讓他馬上回來……」我拼盡全力對著電話喊道。
電話那頭似乎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我聽到了陸澤川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沫沫,跟誰打電話呢?快過來,我教你漂移。」
蘇沫沫嬌嗔了一聲:「陸哥,是嫂子啦!她好像說肚子痛什麼的……」
陸澤川的聲音頓時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她又在鬧什麼么蛾子?下午不是剛做過產檢嗎?」
「告訴她,颱風把下山的路封了,我今晚在山頂的度假酒店住,讓她自己早點睡,別總一驚一乍的。」
蘇沫沫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嫂子,你聽到了嗎?陸哥說今晚回不去啦。你也真是的,懷個孕而已,怎麼這麼嬌氣呀?陸哥平時工作那麼辛苦,好不容易出來放鬆一下,你就別拿肚子裡的孩子爭寵了嘛。」
「嘟——」
電話被掛斷了。
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我慘白如紙的臉。
爭寵?
我絕望地看著身下越積越多的血泊,腹中的胎動變得越來越微弱,像是那個小小的生命正在離我遠去。
陸澤川,我在生死邊緣掙扎,你卻覺得我在爭寵。
我咬破了嘴唇,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不能死,我的孩子也不能死。
我哆嗦著手,重新撥通了120急救電話。
「喂,市中心醫院嗎……我在濱海別墅區17棟……孕婦,八個月,摔倒大出血……求求你們,快來……」
掛斷電話後,我又撥通了我媽的號碼。
做完這一切,我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徹底陷入了黑暗。
第2章
再次醒來時,鼻腔裡滿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視線漸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南意?南意你醒了?!」
耳邊傳來我媽沙啞的哭腔。
我艱難地轉過頭,看到我媽雙眼紅腫得像核桃,頭髮凌亂,整個人彷彿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媽……」我一開口,嗓子乾啞得像吞了沙子。
我下意識地去摸肚子。
那裡平坦了下去,空蕩蕩的。
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我猛地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孩子!我的孩子呢?!」
腹部的刀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重重地跌回病床上。
「別動!千萬別動!你剛做完剖腹產手術!」我媽趕緊按住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孩子沒事,是個男孩,但是因為早產加上你大出血,寶寶缺氧嚴重,一出生就被送進新生兒重症監護室了。」
聽到孩子還活著,我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你這丫頭,真是要了媽的命啊……」我媽握著我的手,哭得渾身發抖。
「昨晚醫生連下了三道病危通知書,說你失血過多,隨時可能下不來手術台。我簽字的時候,手抖得連你的名字都寫不全。」
「我給陸澤川打了整整五十個電話!五十個啊!全都被掛斷了!最後直接關機了!」
我媽咬牙切齒地說著,眼中滿是憤怒和心痛。
「他到底死哪去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他連個人影都沒有!」
我看著天花板,心底一片死寂。
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徹骨的寒冷,從骨髓裡慢慢滲出來,凍結了所有情緒。
「他去賽車了。」我平靜地說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什麼?」我媽愣住了。
「颱風封路,他在山頂酒店,陪他的女助理。」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回放著電話裡蘇沫沫那嬌俏的笑聲,以及陸澤川那句不耐煩的「別總一驚一乍的」。
相戀五年,結婚三年。
我們曾經也是別人眼裡的神仙眷侶。
陸澤川創業初期,資金鏈斷裂,是我熬了無數個大夜,寫出了核心算法,幫他拿下了第一筆天使投資。
那時候,我們擠在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裡,他把唯一的一個荷包蛋夾到我碗裡,紅著眼眶發誓:「南意,等我熬出頭,我一定給你和孩子全世界最好的生活。」
後來,公司越做越大,他也越來越忙。
直到蘇沫沫的出現。
那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渾身上下透著清澈的愚蠢和毫無邊界感的依賴。
她會在陸澤川開會時,堂而皇之地給他遞上一杯加了蜂蜜的溫水;她會在下雨天,理直氣壯地坐進陸澤川的副駕駛,讓他送她回家。
我曾向陸澤川表達過不滿,他卻覺得我無理取鬧。
「南意,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敏感多疑?沫沫就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什麼都不懂,我作為老闆多照顧她一下怎麼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怎麼變得像個怨婦一樣?」
怨婦。
原來在為他洗手作羹湯、退居幕後安心養胎的這段日子裡,我已經成了他眼裡的怨婦。
我緩緩睜開眼,看向床頭的手機。
屏幕亮起,微信裡躺著幾條未讀消息。
全都是陸澤川發來的。
「昨晚颱風太大,山上信號不好,手機也沒電了。」
「你大半夜的又發什麼瘋?沫沫就是跟我匯報一下工作,你至於打電話過來罵人嗎?」
「今天公司有個大項目要談,我晚上再回去看你。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別總想些有的沒的。」
我看著這些冷冰冰的文字,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他甚至不知道我已經不在家了。
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妻子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他的兒子正躺在保溫箱裡插滿管子。
我沒有回覆,只是平靜地將他的微信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然後,我轉頭看向我媽。
「媽,幫我請個護工吧。」
「另外,去幫我把緊急聯絡人,只留你一個人的名字。」
「父親那一欄,填喪偶。」
第3章
剖腹產後的第二天,我終於能在家屬的攙扶下勉強下床了。
傷口疼得像火燒一樣,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我堅持要去NICU看我的孩子。
我媽推著輪椅,帶我來到了新生兒重症監護室的門外。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我的兒子。
他那麼小,那麼脆弱,渾身通紅,像一隻被剝了皮的小貓。
他的鼻子裡插著呼吸管,細細的手臂上扎著留置針,小小的胸膛艱難地起伏著。
保溫箱的銘牌上,用黑色的記號筆寫著:「沈南意之子」。
父親一欄,是一片空白。
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手指緊緊地貼在玻璃上,彷彿這樣就能觸摸到他的溫度。
「寶寶,對不起,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我在心裡默默地念著。
「叮咚。」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我擦乾眼淚,拿出手機。
是一條微信朋友圈的推送提示。
蘇沫沫發了一條新動態。
照片裡,是一頓豐盛的法式大餐,背景是本市最頂級的旋轉餐廳。
照片的邊緣,不經意地露出了一隻男人的手,手腕上戴著那塊我送給陸澤川的百達翡麗。
配文是:「颱風過後的第一頓大餐,感謝陸總的投餵~雖然昨晚在山頂被雷聲嚇得睡不著,但有陸總在,就覺得很安心呢。」
下面還配了一個調皮的吐舌頭表情。
我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原來,他說的「公司有個大項目要談」,就是陪蘇沫沫吃法式大餐。
他在高檔餐廳裡享受著紅酒牛排,享受著年輕女孩的崇拜和依賴。
而我,在充斥著消毒水味的醫院裡,看著我們早產的兒子掙扎求生。
我突然覺得,自己這五年的付出,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護士拿著一疊繳費單走了過來。
「沈南意家屬,寶寶今天的監護費用出來了,因為用了進口的促肺成熟藥物,費用比較高,你們需要再去繳費處補交五萬塊錢的押金。」
我媽趕緊接過單子,面露難色。
昨晚的手術費和搶救費已經花光了她卡裡的積蓄,我的銀行卡因為之前買理財,現在活期裡也沒剩多少錢了。
「南意,要不……我給澤川打個電話吧?這畢竟是他的孩子……」我媽猶豫著說道。
「不用。」我冷冷地打斷了她。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以前帶我的大學導師,也是我現在那家風投公司老闆,顧星淵的電話。
「喂,南意?」顧星淵的聲音沉穩有力。
「師兄,抱歉打擾你。」我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早產了,現在在醫院。我手裡那個關於新能源電池的核心專利,我同意以個人名義授權給你們公司,但我現在需要預支一筆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了顧星淵嚴肅的聲音。
「出什麼事了?你在哪家醫院?我馬上讓人把錢打過去。」
不到十分鐘,我的銀行卡裡就收到了一百萬的轉賬。
我把手機遞給我媽。
「媽,去繳費吧。從今以後,我和寶寶,跟陸澤川沒有任何關係。」
我媽看著我決絕的眼神,嘆了口氣,拿著繳費單轉身離開了。
我獨自坐在輪椅上,看著玻璃窗內的兒子,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硬。
陸澤川,你欠我的,我會讓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第4章
就在我媽去繳費的時候,NICU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儀器報警聲。
刺耳的「滴滴」聲,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臟上。
幾個醫生和護士神色匆匆地衝進了我兒子的病房。
「3號床患兒出現呼吸暫停!心率下降!準備急救!」
我看到醫生開始給那個小小的身體做胸外按壓,護士在快速地推注藥物。
「寶寶!」
我猛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撲到玻璃窗上,雙手死死地拍打著玻璃。
「寶寶你怎麼了!醫生!救救他!求求你們救救他!」
劇烈的動作牽扯到了腹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病號服,但我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我的眼裡只有那個在生死邊緣掙扎的小生命。
一個護士跑出來,手裡拿著一份病危通知書。
「沈南意!患兒情況極度危險,我們需要進行氣管插管和呼吸機輔助治療,這是病危通知書,馬上簽字!」
我渾身發抖,抓起筆,卻怎麼也握不住。
筆尖在紙上劃出凌亂的墨跡,像是我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我簽……我簽……求你們一定要救活他……」
就在我剛剛簽下名字的瞬間,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那陣輕快的手機鈴聲顯得格外刺耳。
我顫抖著手拿出手機,螢幕上閃爍著「陸澤川」三個字。
我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陸澤川帶著怒意的聲音。
「沈南意,你是不是瘋了?!你把家裡門鎖密碼換了幹什麼?!」
「我今天好心好意提早回家看你,你居然把我鎖在門外?你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理直氣壯的指責,背景音裡,甚至還能聽到蘇沫沫在一旁小聲勸阻的聲音:「陸哥,你別生氣,嫂子可能只是孕期情緒不穩定……」
我聽著電話裡那對男女的對話,看著玻璃窗內正在被插管搶救的兒子。
荒謬。
太荒謬了。
我的孩子正在搶救,生死未卜。
而他的親生父親,卻在因為被關在門外而對我大發雷霆。
「陸澤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最好祈禱,你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我。」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將他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然後,我轉頭看向護士。
「護士,如果有人來打聽我的消息,或者自稱是孩子的父親,請告訴保安,直接把他趕出去。」
護士愣了一下,看著我染血的病號服和慘白的臉,最終默默地點了點頭。
搶救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裡,我彷彿在油鍋裡被反覆煎熬。
直到醫生疲憊地走出來,告訴我孩子的心率已經恢復平穩,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我才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輪椅上。
我媽紅著眼睛跑回來,緊緊地抱住我。
「沒事了,南意,沒事了……」
我靠在我媽的肩膀上,閉上眼睛。
陸澤川,你錯過了他出生的那一刻,錯過了他生死一線的那一刻。
從今往後,你再也沒有資格做他的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