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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一個噴嚏老公踹掉我的孩子,我離開後他卻毀瘋了
傅晏霖有嚴重的神經衰弱,聽不了半點噪音。 我在家只能穿靜音拖鞋,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半夜我不小心打了個噴嚏, 他立刻發病將我踹下床, ...
Chương (4)
第1章
傅晏霖有嚴重的神經衰弱,聽不了半點噪音。
我在家只能穿靜音拖鞋,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半夜我不小心打了個噴嚏,
他立刻發病將我踹下床,
導致我五個月的孩子胎死腹中。
可現在,他卻坐在震耳欲聾的酒吧裡。
任由震得人心臟發麻的音響轟炸,
他不僅沒發脾氣。
反而滿眼寵溺地看著養妹江月瑤隨音樂瘋狂扭動。
看到我出現,傅晏霖立刻冷下臉:
「你來幹什麼?你這個喪氣的樣子會掃了月瑤的興,出去等我們吧。」
「對了,回家記得第一時間準備醒酒湯,月瑤喝醉了難受。」
我沒有說話,直接將離婚協議拍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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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的包間頓時一片寂靜。
傅晏霖擰眉將我的手揮開,紙張瞬間散落了一地。
「江念,你胡鬧什麼?」
「你看看你自己,還有沒有半點傅太太該有的樣子?」
他眼底的指責刺眼極了。
好像我的存在,都讓他無比厭煩。
我輕輕吸了口氣,心口一陣陣地疼,忍不住問:
「傅太太該是什麼樣?江月瑤那樣的嗎?」
「既然你這麼滿意她,不如我們離婚把她娶回家?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夾在你們中間。」
傅晏霖沒想到一向好脾氣的我,竟會在大庭廣眾下忤逆他。
他疑惑地看過來,像主人注視突然鬧脾氣的寵物。
狀似無奈地嘆了氣,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
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隨即臉色沉了下去。
「江念,你還當自己是備受寵愛的大小姐嗎?」
「像你這樣的女人,除了我,還有哪個男人肯要你?」
話出口的那瞬,我驟然睜眼。
像陌生人般盯著他。
十八歲前,我的生活幾乎沒有煩惱。
可能是我幸福得太刺眼,老天非要給我磨難。
生日那天,我被拐到一個偏遠的山村,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熬了整整一年,才被救了出來。
我妄想一切都可以回到原點。
可滿身的傷疤、高聳的小腹,都像一個個巴掌狠狠搧在我的臉上。
昔日圍著我轉的朋友,憐憫地小心安慰我。
私下卻對我指指點點,將我的痛苦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
就連最疼愛我的父母,都把我當作江家的恥辱。
甚至後來,他們直接將保姆的女兒江月瑤認到名下。
他們不要我了。
他們有了更乾淨的女兒。
我太累了,本想一死了之,可傅晏霖卻拼命將我救下。
他不厭其煩地告訴我,這不是我的錯,別怕,他永遠都在。
可不過短短五年,這個曾替我撐起整個世界的男人。
已經不知何時,變得面目全非。
我愣愣地看著他,淚水不爭氣地模糊了視線。
傅晏霖看到我的眼淚,才意識到不妥。
他揉了一下眉心,聲音柔和了幾分。
「抱歉,我不該提這個……」
「可今天是月瑤畢業的大日子,你身為姐姐,遷就她一次怎麼了?」
一次?
這些年我遷就她的還不夠多嗎?
在江家時,她就總故意在我面前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讓我知道父母有多疼愛她,他們是多幸福的一家人。
讓我知道我的存在,有多讓家裡蒙羞。
可我真的太累了,不想和她多計較。
所以冷眼看著她搶走了爸媽的愛,搶走了我身為江家小姐的一切。
可她卻愈加得寸進尺,即使我結婚了也不肯放過我。
遇到小混混、扭到腳了、出門沒帶傘……甚至只是莫名的心情不好。
她總有無數的理由,將傅晏霖從我的身邊隨時隨地叫走。
以前我還能哄哄自己,傅晏霖是因為江月瑤是我的妹妹,才愛屋及烏。
可如今,我真的騙不了自己。
愛和在意從來都是藏不住的。
那些毫無底線的偏袒、下意識的維護。
早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我。
傅晏霖愛的那個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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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還沒等我說什麼,江月瑤不知何時趕了過來。
她朝著我甜甜一笑,似乎真的在為我的到來而欣喜。
「姐姐,你也是來為我慶祝的嗎?」
「都怪傅哥,非說你不喜歡熱鬧,姐姐,你能來我真的很開心。」
她雙眼含笑、語氣雀躍,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妹妹。
只有我。
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的惡意。
胃裡一陣翻湧,我真的不想再忍了,朝她諷刺笑道:
「裝了這麼多年,還不累嗎?」
「我的父母、朋友、身份,不都已經是妳的了,還玩這種把戲有意思嗎?」
江月瑤瞬間紅了眼眶,委屈道: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知道我只是個養女,我從沒忘記過我的身份,怎麼敢和姐姐爭搶。」
我沒理會她的辯駁,一步步朝她逼近。
「你還想要傅晏霖對嗎,我送你了,就當給你的畢業禮物,喜歡嗎?」
話音剛落,一杯紅酒猛地朝我兜頭潑下。
傅晏霖將江月瑤扯進懷裡護著,不滿地怒瞪向我。
「江念!你太過分了!」
「你自己是個爛泥,就見不得比你優秀的人嗎?」
「她可是你妹妹,你再無理取鬧也要有個度,現在還拿離婚要挾我,不覺得噁心嗎?」
他嘴角扯出輕蔑的笑,似乎認定我離不開他。
認定我只是在用這種拙劣的方式,逼他妥協。
我抬手抹掉臉上的酒漬,仰著頭,使勁眨著酸澀的眼。
廢物?爛泥?
原來,在他心裡我是這樣的不堪,那麼令人厭惡。
那為什麼五年前,他要大費周章地拯救我,又為什麼不顧流言蜚語非要娶我過門?
他在教我自珍自愛,教我要勇敢生活時,自己不想笑嗎?
他紅著眼親吻我身上的傷疤時,是不是還要忍著噁心?
演技真好啊。
「傅晏霖,我們離婚吧,我沒有再和你開玩笑。」
傅晏霖臉上的笑逐漸消失,他定定地看著我。
片刻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離婚?離開我你還能去哪裡?江家?你回不去的。」
「你看看你自己,吃穿住,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
「我看是我把你寵壞了,你他媽如果真有本事了,就別再用我的錢。」
「你身上的衣服也全是我買的,想離婚?可以啊,現在就脫光了還給我!」
頓時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原本收斂的目光肆意地落在我身上。
耳邊全是嗡嗡的議論聲、嘲笑聲、快門聲。
江月瑤焦急地扯著傅晏霖衣角,讓他冷靜點,別這樣。
「姐姐,你怎麼這麼倔,你不喜歡我以後躲著你就是了,何必把氣都撒在傅哥身上。」
「你快給……」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我俐落脫掉外套的動作驚住了。
我沒有停。
接著解開襯衣的鈕扣,一顆、兩顆……
「操!」
傅晏霖衝上來將自己外套裹在我身上,咬著牙罵:
「江念,你這個瘋子!」
「你要讓我成為全京城的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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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傅晏霖再也顧不上在場的賓客,粗暴地攥住我的手腕。
強行將我拖拽著走出去,塞進停在門口的車裡。
車門被重重關上。
下一秒,他俯身逼近,一把扼住我的喉嚨。
將我抵在冰冷的車門板上。
他眼底怒火滔滔,手不斷用力,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對我說。
「好好好……你贏了!」
「就為了一次結婚紀念日,你可真無所不用其極啊。」
真可笑。
直到現在,他還堅信今天發生的一切,不過是我爭奪他的手段。
我看著他兇狠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他的自以為是,笑他的自負無知。
當年,傅晏霖發病害我流產時,我就提過離婚。
可江家所有人都不同意。
他們認為我該對傅晏霖願意娶我而感恩戴德。
責怪我不該為了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就鬧著離婚。
傅晏霖更是跪在我的床邊,顫抖著向我道歉。
他說,自從當年親眼見我被歹人擄走後。
他夜夜輾轉難眠,一閉眼就能聽到我的呼救聲。
他好恨。
恨為什麼要約我出去玩。
更恨自己爛好心去幫一個陌生人,鬆開了我的手。
慢慢地,他神經衰弱越來越嚴重。
一點細微響動都讓他想要發瘋,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緊緊地抱著我,說得是那麼情真意切。
可我心裡卻沒有絲毫波動。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未來生活的希望。
他憑什麼在殺死他後,輕描淡寫就要求我原諒。
我要如何做到,心平氣和地繼續和傅晏霖在一起?
可我能怎麼辦呢?
我的人生已經爛到泥裡了。
再掙扎又能怎麼樣?
我跟著傅晏霖回家,從此絕口不提「孩子」兩字。
可是,我卻發現。
無論看了多少醫生都無法控制病情。
只要遇上江月瑤,就能瞬間痊癒。
那一瞬間我就明白了。
他厭煩地不是噪音,而是發出噪音的我。
既然已經相看兩厭,就不要再互相折磨。
從今以後,我們都自由了。
看著我不斷漲紅的臉,傅晏霖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他微微撇過頭,不再看我一眼。
點燃油門,沉默地一路飛馳。
回到家,傅晏霖逕自去了浴室洗澡。
我走進書房,準備再重新列印了一份離婚協議。
剛插入USB,發現電腦上微信圖示一直在閃。
傅晏霖忘記了退出登入。
我點開,一條條對話在我面前滑過,全是和江月瑤的。
我看著他為擾了江月瑤興致道歉,許下一個又一個承諾。
像極了墜入愛河的少年。
看他故作無奈地抱怨。
【哎,也不知道江念今天發什麼瘋。】
【害得我現在躲在浴室裡,一想到等會兒還要去碰她,我真噁心得想吐。】
看江月瑤則故作大度地回覆:
【傅哥,不敢怎麼樣,江念才是你的妻子,是我不好,我沒能控制自己的心。】
【一想到你現在和她在一起,我就好痛苦,可我又偏偏什麼都不能做。】
【……】
一條條打情罵俏還不忘貶低我的話,不斷地刺激著我的神經。
心臟突突跳動。
我的手指放在鍵盤上,敲擊、發送。
【不用這麼麻煩,我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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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下一秒,微信就被強制退出。
沒一會兒,傅晏霖披條浴巾趕了過來。
他輕咳一聲,帶著點不自知的心虛。
「你怎麼能偷看我的微信?你的修養呢?」
他故意提高音調,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他和江月瑤的私情。
我實在沒有力氣再和他爭執,想繞過他回房休息。
他卻以為我服軟了,伸手想要攬住我的腰。
我快速退後避開了他的手,走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並反鎖。
一夜好眠。
天剛濛濛亮,我還在睡夢中。
沉悶的巨響驟然炸開,房門被人從外硬生生撞開。
傅晏霖滿臉陰鷙地衝到我面前,冷冷說道:
「江念,你為什麼在網上發帖說月瑤是小三?」
「你昨天是故意的對不對?先脫衣服博流量,再造謠月瑤,都是為了毀了她?」
「我真沒想到,原來你這麼心機深沉。」
頭還昏昏沉沉的,我煩躁地搖了搖頭:「我沒這麼無聊。」
我敷衍的解釋進一步惹怒了傅晏霖。
他猛地衝過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我被扇得頭暈目眩,倒在床上,竭力才壓住喉嚨裡上湧的血腥味。
傅晏霖愣愣地看著我,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妥。
「你沒事吧,我……」
「滾!」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心底殘餘的最後一點不捨都滅了。
傅晏霖還想開口解釋,卻被手機鈴聲打斷。
他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丟下一句「安分點」,就匆匆忙忙地轉身離開。
我掙扎著坐起來,隨意吃了口早餐。
拖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進機場大廳。
剛匯入人群,一道道異樣的視線密密麻麻落在我身上。
我疑惑地看過去,他們立馬慌忙躲開,裝作若無其事地和同伴交談。
真可憐、拐賣……
幾個字眼隱隱約約傳入耳中。
我渾身一震,驟然攥緊拉桿。
心臟亂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
我抖著手點開手機,自動推送的頭條新聞赫然是:
【傅太太年少被拐賣,救出時已懷孕。】
連當年一些更隱秘的照片也被扒了出來。
看著這條推送,我頭痛欲裂。
恍惚間好像透過時光的間隙。
又看到了五年前,那個茫然無助的自己。
赤身裸體地被救下,大著肚子走進了媒體的聚光燈下。
雖然後來江家花了大力氣將熱搜壓了下去。
可那些屈辱的過去,還是印在我的血肉中,一碰觸就讓我渾身戰慄。
傅晏霖不可能沒看到,他就這樣放任別人踐踏自己妻子的尊嚴嗎?
我顫抖著撥通傅晏霖的電話。
電話被立馬接通,他的聲音帶著我許久未見的溫柔。
「念念,別怕,萬事有我。」
「你好好待在家裡,別看手機,等我忙完立馬回來陪你。」
我頓了一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為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念念,對不起。我發現的時候事情已經擴散,壓不下來了。」
「你是我的妻子,只要我不在意,這點輿論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麼?」
「況且,正好能壓下污衊月瑤帖子的熱度,何樂而不為呢?」
他後面說什麼我已經聽不見了。
只覺得遍體生寒,我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