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我留給他救命的藥,救了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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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我留給他救命的藥,救了別的女人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现实主义-Realistic浪漫-Romance重生-Reborn校园-School

傅硯寒嘴巴刻薄,從住進我家的第一天起,就沒饒過我。 他嫌我抓藥太慢,嫌我辨藥太蠢。 嫌我一個單身的姑娘家天天跟那些來看病的患者插科打諢...

Chương (3)

第1章

傅硯寒嘴巴刻薄,從住進我家的第一天起,就沒饒過我。 他嫌我抓藥太慢,嫌我辨藥太蠢。 嫌我一個單身的姑娘家天天跟那些來看病的患者插科打諢,簡直是不像話。 甚至說我那點三腳貓的醫術不要拿出來害人。 我是不在意他刻薄的言語,每次聽到一笑就過去了。 但街坊鄰居聽得多了,都跟著搖頭。 「姜家把女兒養成了個只會吃喝的廢物,將來可怎麼嫁人?」 這些話我都聽見了,但我不在意。 因為傅硯寒答應過我,等他考進省城最好的中心醫院,成了正式的主治醫師,就會回來娶我。 這是他親口答應的。 我爸臨終那天,死死抓著他的手說:「硯寒,茯苓交給你了。」 他紅著眼睛,重重地點了頭。 我哭得站不住,幾欲昏厥。 他站在我身後,過了很久,才用那種生硬又彆扭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你別怕。」 就這三個字。我記了五年。 他爸媽走得早,是車禍沒的。 我爸看他可憐,又發現他在醫學上極有天分,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便把他帶回了家,供他吃住,供他讀書,甚至把姜家不外傳的祖方醫案都拿給他看。 有人說我爸傻,養個外姓人,搞不好是養了個白眼狼。 我爸不聽,只說醫者仁心,好苗子不能廢了。 後來我爸也走了。姜家的「茯苓堂」留給了我,傅硯寒也留給了我。 他去省城入職報到那天,我從貼身的包裡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塞進他手裡。 那是姜家祖傳的醫案手札,裡面記了幾十種疑難雜症的獨家療法。 「你帶著,」我說,「省城大醫院裡藏龍臥虎,這手札能幫你站穩腳跟。」 傅硯寒皺了皺眉,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是嫌棄,又似是貪婪。 「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帶著它回來娶你。」 他說完以後,就拉開車門,頭也沒回。 那天晚上,我把平時給他熬藥的小砂鍋洗得乾乾淨淨,收進了櫃子裡。 日子照常過。我等他的消息,一條也沒有。 直到那天,街坊劉姨來茯苓堂拿藥,邊等邊跟我嘮嗑。 「茯苓啊,你家傅醫生可真爭氣。我兒子從省城回來,說衛生系統裡都在傳,今年省中心醫院評上的那個最年輕的主治醫師,是咱們這兒出去的。我一聽,這不就是你家的嗎?」 我手裡的秤藥戥子頓住了。 心跳得厲害,像是擂鼓。 他要回來了。 可沒過幾天,劉姨又來了,這次臉色有些尷尬。 「茯苓,我兒子又帶回來一個消息。 你家傅醫生了。娶的是省城許氏集團董事長的千金,許晴嵐。」 我手裡包藥的桑皮紙掉在地上,藥材散落一地。 苦澀的味道瀰漫開來。 「你聽誰說的?」 「省城都傳遍了。說是許小姐得了一種怪病,省裡幾家大醫院都束手無策,是傅醫生一劑方子給調理好的。許董一高興,就把女兒許配給他了。」 我不信。我給他發了條消息,只有一句話:「硯寒,許家的事,是真的嗎?」 沒有回覆。 我等了一個月,每天都去看手機。 一個月後,我終於等到了。 不是消息,是他本人。

第2章

傅硯寒跨進茯苓堂大門的時候,我正在櫃檯後算賬。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腕上戴著一塊我叫不出名字的進口手錶。 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穿著白大褂、在藥房裡熏得灰頭土臉的實習生了。 他身邊,跟著一個戴著墨鏡、身姿纖弱的女人。 那女人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昂貴的香奈兒五號香水的味道,與這藥房裡苦澀的草藥味格格不入。 「硯寒……」我站起身,聲音有些發顫。 他沒有看我,目光冷漠地掃過這間他生活了十年的藥房。 彷彿在看一處與他無關的舊倉庫。 「姜小姐。」他開口了,語氣疏離得像在叫一個陌生人。 姜小姐。不是茯苓。 我心口一窒,彷彿被一根無形的針狠狠扎了一下。 「把姜家那株百年野山參拿出來。」他語氣生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晴嵐的身子虛,需要它來吊氣調理。」 我愣住了。 那株百年野山參,是姜家的鎮店之寶,更是我爸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留給傅硯寒保命用的。 傅硯寒是早產兒,娘胎裡帶了先天不足的病根,每逢換季便會關節劇痛。 我爸說,等他到了二十五歲,這病灶便會侵入心肺。 唯有這株百年野山參配合獨門的針灸手法,才能拔除。 我守著這株參,就像守著他的命。 「你可知這參是留給誰的?」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過去的影子。 傅硯寒冷笑一聲,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啪」地一聲拍在櫃檯上。 「除了晴嵐,誰配用這種名貴的東西?姜茯苓,我知道你捨不得。這張卡裡的錢,買你十個茯苓堂都夠了。別不識抬舉。」 那張黑色的信用卡在昏暗的藥房裡閃著刺眼的光。 墨鏡下的女人輕咳了兩聲,聲音嬌柔:「硯寒,姜小姐若是捨不得,便算了吧。我的身子,不打緊的。」 「晴嵐,你別管。這世上沒有我傅硯寒拿不到的藥。」 他轉頭看向許晴嵐時,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那種溫柔,他從未給過我。 十年了,他給我的只有冷嘲熱諷和不耐煩。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我賣。」 我轉身走進裡間,從保險櫃裡取出那個裝參的紫檀木盒。 木盒上刻著繁複的花紋,是我每天擦拭,才保持得如此光亮。 我走出來,把木盒推到他面前,然後把那張卡推了回去。 「傅醫生,我只要現金。錢貨兩訖,從此以後,姜家與你,再無瓜葛。」 傅硯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冷哼了一聲,拿起木盒,扶著許晴嵐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姜茯苓,你還是這般市儈,只認錢。」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 十年。他吃我家的飯,用我家的錢,學我家的醫術。 我爸供他出人頭地,我等他回來娶我。 臨走,他留給我的,只有一句「市儈」。 那天晚上,我架起火盆,把自己縫製了一半的婚紗扔了進去。 火苗竄得老高,白色的綢緞一點點捲邊、發黑,化成灰燼。 店裡的小學徒阿遠在門口探頭探腦,小聲問:「茯苓姐,您這是……」 「用不上了。」 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乾巴巴的,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我沒有哭,眼淚一滴都沒掉。 但我的喉嚨像被人死死掐住,喘不上氣來。 我站起來,腿有點軟。扶著桌沿站了一會兒,走到櫃檯後,開始摁計算器。 嘀嘀嘀嘀,數字一跳,手就不抖了。 那是爸教我的法子。他說心煩的時候就算賬,算清楚了,心就靜了。 我把茯苓堂的賬從頭到尾算了一遍,一遍不夠,又算了一遍。 第三遍的時候,手指頭開始不聽使喚了。摁錯了一個數字,又摁錯了一個。 我停下來,把計算器推到一邊。 回屋躺下,習慣性地往枕頭底下摸。 空蕩蕩的。那本醫案手札已經被他帶走了。 我已經摸了大半年了,每次摸不到,心裡就空一下。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算了吧。 人都走了,書也丟了,參也賣了。 想這些還有什麼用。 他連命都不要了,我還替他操什麼心。

第3章

傅硯寒走後,茯苓堂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有人傳姜家的女兒「攀附名醫失敗,被主治醫生拋棄」。 老客戶都跑到了街尾的連鎖藥房。 許晴嵐的私人助理來過一次。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走進茯苓堂,嫌惡地用手帕掩著鼻子,繞著櫃檯走了一圈。 「喲,這就是姜家的藥房啊?一股子霉味。」她冷笑了一聲,「姜小姐,我們傅醫生心善,念在你們姜家以前收留過他的份上,讓我來給你指條明路。這藥房你一個人也開不下去,不如轉讓給我們許氏旗下的健康管理公司。傅醫生還能給你安排個抓藥的崗位。你總得吃飯不是?」 我抬頭看她,手裡碾藥的銅杵沒有停。 「這位小姐,抓藥嗎?不抓藥請出去。茯苓堂不轉讓。」 她臉色變了變,啐了一口:「不知好歹的東西!傅醫生了,你這種連藥性都分不清的半吊子,早晚治死人!咱們走著瞧!」 她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沒工夫搭理她。櫃檯上堆著上個月的賬本,還有幾味急需炮製的藥材,等著我處理。 那天下午,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一個穿著藏青色風衣的男人走進了茯苓堂。 「請問,這裡能治病嗎?」 我抬頭,看見一張溫潤如玉的臉。 他的眼睛很好看,像秋天澄澈的湖水。 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他懷裡抱著一個面色發紫、氣息微弱的年輕男人。 「平放,解開衣領。」我迅速放下手裡的活,走過去探查頸動脈。 脈搏細澀,若有若無。 「你這朋友運氣好,遇到了我。」我轉身去藥櫃抓藥,動作麻利地配藥、注射、施針。 四十分鐘後,那年輕人吐出一口濁氣,臉色漸漸恢復了蒼白,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男人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要掃碼付款。 「一萬。」 「一萬?」我愣了一下,「成本不到兩百,診金加藥費,給兩百就行。」 他收回手機,笑了,笑容如春風拂面。 「姜大夫好醫術。這毒我在省城問了三家大醫院,都說沒救了。你一來就解了。」 我一愣,一邊找零一邊問:「你認識我?你是省城來的?」 「顧雲深,顧氏藥業的。」他微微欠身,從名片夾裡取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家父和姜老伯是舊識。我小時候來過這裡。」 他看著我,目光溫和,沒有絲毫的輕視。 「你那時候坐在櫃檯後面切甘草,切到了手,急得直哭。眼睛紅紅的,像隻受驚的兔子。」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 「顧先生,診金兩百,這是找您的零錢。」我把現金推過去。 「不用找了。」 「我們素不相識,多收你的錢,我不能收。」 他愣了一下,然後把零錢收好。 「那我不多給。」他說,「但我能常來坐坐嗎?」 「來藥房坐坐?」 「嗯。喝杯茶,說說話。順便,討教些藥理。」 我看著他,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但他的眼神很乾淨,沒有傅硯寒那種審視,也沒有那個助理那種嘲諷。 就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我,等我回答。 「隨你。只要別耽誤我做生意。」 他笑了。不是客氣的笑,是真的高興。 眼角彎下去,眼睛裡那層淡淡的湖水起了漣漪。 「那明天見。」 他轉身走了,藏青色的背影出了門,撐開一把黑色長柄傘,走進了雨巷,不見了。 我低下頭,繼續碾藥。咚、咚、咚。 銅杵撞擊著臼壁,心跳就沒那麼快了。 顧雲深開始常來茯苓堂。 不是來看病,是來坐坐。 帶極品的明前龍井,帶城南鋪子的桂花糕,帶省城的奇聞異事。 他坐他的,我忙我的。兩個人各忙各的,偶爾說一兩句話。 有一回,他拿起我寫的方子翻了幾頁。 「你的字寫得越來越好了,這方子配得也精妙。」 「練出來的。以前總被人罵狗屁不通。」我淡淡地說。 「你本來就很厲害。」他看著我,語氣認真,「姜老伯當年跟我說過,他女兒在辨藥上的天賦,百年難遇。他說你是天生的醫者。」 我的眼眶猛地紅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告訴我,我爸誇過我。 在傅硯寒的陰影下,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笨蛋。 「我小時候隨父親來的那天。他指著在院子裡曬藥的你,說『那個小丫頭,將來的醫術定在你之上』。」 我低下頭,拼命搗著手裡的藥材。 聲音很大,掩蓋了我快要掉下來的眼淚。 顧雲深沒說話,坐在椅子上靜靜地喝茶。 喝了兩口,忽然問了一句:「你每年立秋,都能收到一株罕見的草藥?」 我的手停了。 「你怎麼知道?」 「有一年路過姜家藥房,看見門口放著一個快遞盒,裡面是一株雪蓮。你蹲在門口拆開盒子,四處張望。」 「是有這麼回事。好幾年了。每年都不一樣,有時是靈芝,有時是何首烏。也不知道是誰寄的。」 「你沒查過物流單號?」 「查過。寄件人是匿名的。」 「後來還有嗎?」 「每年都有。」我說。 「那你覺得是誰?」 我搖了搖頭。 他問得太仔細了。我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抬頭看他,他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低頭喝茶,長長的睫毛垂著,看不清眼神。 是他嗎? 念頭剛冒出來,又被我按了下去。 不會。他那時候才多大? 再說他一個藥企的繼承人,跟我非親非故,憑什麼年年給我寄那麼貴重的藥材? 我想多了。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可能是哪個受過我爸恩惠的病人吧。」 顧雲深沒接話。他放下茶杯,看著窗外淅瀝的小雨。 「怎麼了?」 「沒什麼。」他說,「隨便問問。」 他站起來,走到了門口。 「明天見。」 門板響了一聲,他走了。 我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握著銅杵,心裡忽然像被羽毛輕輕掃了一下。 但也就是一下。 誰知道呢。 我低下頭,繼續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