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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心手術前,我把未婚夫踢出了家屬欄
相戀五年,周凱曾把我護在心尖上。可當我的心臟病逐漸惡化,成了他生活裡的累贅時,他的溫柔全給了一個叫白櫻的健康女孩。 他記錯我的致命忌口...
Chương (3)
第1章
相戀五年,周凱曾把我護在心尖上。可當我的心臟病逐漸惡化,成了他生活裡的累贅時,他的溫柔全給了一個叫白櫻的健康女孩。
他記錯我的致命忌口,缺席我的搶救,連我的術前簽字都能因為替白櫻修水管而遲到。他總以為,我被困在病床上哪兒也去不了,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膽地遲到。
可他忘了,人的心涼透了,是會收回所有特權的。
當我把他的名字從緊急聯絡人、家屬簽字欄裡一個個劃掉,當我在主治醫生的護航下重獲新生,那個永遠遲到的男人,終於瘋了一樣跪在雨裡求我回頭。
婚紗店的燈光很亮,照得我臉色慘白。
我穿著拖尾長紗,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旁邊站著店員,笑得很尷尬。
「林小姐,周先生還沒到嗎?這件婚紗的後背需要他幫忙看看效果……」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乾乾淨淨。
半小時前,周凱發來一條語音。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馬路邊。
「夏夏,白櫻租的房子水管爆了,房東不管,她一個女孩子在水裡泡著哭。我過去幫她處理一下,妳先自己試,乖。」
乖。
他總是用這個字來打發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間變得艱難。
「林小姐?」店員察覺到不對,慌忙扶住我。
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的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心電監護儀在床頭滴滴作響。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周凱氣喘吁吁地衝進來,額頭上還帶著汗。手裡提著一杯某星的咖啡。
「夏夏,妳嚇死我了。試個婚紗怎麼還能暈倒?」
他走到床邊,把咖啡遞到我面前。
「路上順便買的,妳最愛的榛果拿鐵,喝點熱的暖暖。」
我看著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沒接。
榛果。
我對堅果類嚴重過敏。碰一點就會喉頭水腫,引發窒息,對於心臟病人來說,是致命的。
護士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想開口提醒。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直接拿走了那杯咖啡。
「她堅果過敏,你想讓她在病床上再搶救一次嗎?」
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我的主治醫生,顧晏沉。
他穿著白大褂,胸前的銘牌在燈光下反著光。
周凱愣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又看了看顧晏沉,最後看向我。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我……我記混了。這杯是給白櫻買的,她今天受了驚嚇,非要喝甜的。我順路就給妳也帶了一杯,忘了妳不吃堅果。」
順路。
白櫻租的房子在城北,婚紗店在城南。醫院在市中心。
他為了一個「受驚」的女同事,繞了半個城的路。卻忘了自己患有嚴重心臟病的未婚妻,不能碰一丁點堅果。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你走吧。」我輕聲說。
周凱皺起眉頭:「夏夏,妳又鬧什麼脾氣?我都解釋了是記混了,大不了我再去給妳買一杯別的。」
「不用了。」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我想休息了。」
第2章
病房裡安靜下來。
周凱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那妳先睡,我晚點再來看妳。白櫻那邊房子還亂著,我得去幫她盯一下修水管的師傅。」
門關上了。
我睜開眼,看著雪白的牆壁。
顧晏沉走到床尾,翻看我的病歷卡。
「林昕夏,妳的心臟負荷已經到了極限。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知道,顧醫生。」
他闔上病歷夾,目光落在我臉上。
「心臟供體的排隊還在繼續。在此之前,妳需要保持情緒穩定。」
「好。」
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堅果過敏的事,我記在妳的床頭卡上了。以後不管是誰送東西,護士都會核對。」
「謝謝。」
顧晏沉沒再說話,推門出去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的那個對話框,是我和周凱的。背景圖是我們兩年前去海邊拍的合照。那時候他把我抱在懷裡,笑得一臉燦爛。
他說,夏夏,以後有我在,絕不讓妳受一點委屈。
我把背景圖換成了系統預設的純白色。然後點開他的頭像,進入位置共享。
三天前,他說為了讓我安心,主動開了位置共享。
游標閃爍著。停在城北的某個單身公寓樓下。
他果然去找白櫻了。
修水管需要修一整晚嗎?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心電圖在剛才那一刻,跳得很亂。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就像一潭死水,再也翻不起波瀾。
第3章
第二天上午,我媽來了。
提著一個保溫桶,裡面是熬得濃濃的鴿子湯。她一邊給我盛湯,一邊嘆氣。
「小凱昨晚給我打電話了,說妳試婚紗的時候暈倒了,他急得不行。」
我低頭喝湯,沒說話。
「他還說,本來想在醫院陪妳的,但公司有個緊急項目要處理,走不開。讓我多來看看妳。」
公司緊急項目。原來白櫻家爆裂的水管,已經成了他的緊急項目。
我把碗放下。
「媽,湯很好喝。」
我媽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夏夏,妳跟小凱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
「那怎麼……」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過年那會兒,我聽妳張阿姨說,在商場看見小凱陪一個女孩子買衣服。那女孩挽著他的手,看著挺親密的。」
過年那會兒。我在重症監護室裡躺了三天。因為突發心衰。
周凱在病房外隔著玻璃看了我一眼,接了通電話就匆匆走了。他說公司年底結算,實在脫不開身。
原來是去陪別人買衣服了。
「那個女孩叫白櫻,是他同事。」我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我媽急了:「同事能手挽手逛街?夏夏,妳這孩子怎麼一點都不上心!妳現在身體這樣,要是小凱真的有外心……」
「媽。」我打斷她,「我累了,想睡會兒。」
我媽看著我蒼白的臉,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好,妳睡,媽不說了。妳好好養身體,別的都不重要。」
她替我掖好被子,提著保溫桶走了。
病房裡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拿出手機,翻開朋友圈。往下劃了幾條,看到了周凱表妹小李發的一條動態。
是一張在遊樂園的合照。照片裡有小李,小李的男朋友,周凱,還有白櫻。
白櫻頭上戴著米老鼠的耳朵,笑得一臉燦爛,身體自然地靠向周凱。周凱手裡拿著兩個冰淇淋,眼神寵溺地看著她。
配文是:「週末四人行!哥和嫂子帶我們飛!」
嫂子。
這個稱呼,小李以前都是用來叫我的。現在,換人了。
我點開那張照片,放大,看著周凱的臉。那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現在,他的愛給了別人。
我平靜地退出朋友圈。打開通訊錄,找到周凱的名字。
以前的備註是「老公❤」。
我把那顆心刪掉,把「老公」兩個字也刪掉。改成了「周凱」。
乾乾淨淨,沒有一點多餘的感情。
下午三點,周凱來了。
這次他沒有帶咖啡。帶了一束百合,和一盒切好的水果。
「夏夏,今天感覺怎麼樣?」
他把花插在床頭的花瓶裡,拉過椅子坐下。
「好多了。」我淡淡地說。
他用牙籤插了一塊蘋果遞到我嘴邊。
「吃點水果,我專門去超市挑的,都是妳愛吃的。」
我沒接。
「我不想吃。」
他手一頓,把蘋果放回盒子裡。
「夏夏,妳還在生昨天的氣?我真的是記混了。白櫻她一個人在咱們這個城市打拼,挺不容易的,我作為前輩,多照顧她一下也是應該的。」
「嗯,應該的。」我看著他,「所以你為了照顧她,可以丟下在試婚紗的我。」
周凱的臉色變了變。
「我不是故意的!水管爆了那是突發情況,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那我呢?」我看著他的眼睛,「我暈倒在婚紗店,算不算突發情況?」
周凱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妳這不是沒事嗎?醫生都說了只是勞累過度。夏夏,妳以前不是這麼無理取鬧的人。」
無理取鬧。
原來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我,在他眼裡,只是無理取鬧。
手機震動了一下。
周凱拿起來看了一眼,眉頭瞬間舒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他快速回了一條訊息,然後把手機扣在腿上。
「夏夏,公司有點事,我得回去一趟。明天再來看妳。」
「周凱。」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下週三,是我的術前風險評估會,需要家屬簽字。」
周凱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好,我記住了。下週三我一定來。」
他走了。腳步匆忙,像是在趕赴一場期待已久的約會。
我看著床頭那束百合。我不喜歡百合,它的香味太濃,會讓我覺得胸悶。但他從來不記得。
顧晏沉進來查房的時候,皺著眉看了一眼那束花。
「拿出去扔了。」他對跟在身後的護士說。「對心臟病人來說,花粉和濃烈的氣味都是隱患。」
護士趕緊把花抱了出去。
顧晏沉走到床邊,低頭看我。
「他送的?」
「嗯。」
「他不了解妳的病情嗎?」
「可能吧。」我笑了笑,「畢竟他很忙。」
顧晏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
「好好休息。下週三的評估會,讓妳母親來吧。」
我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顧晏沉的聲音很冷,「我不需要一個連你過敏源都記不住的家屬,來決定你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