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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閉症妹妹在單人考場被誣陷作弊,我決定結束這場喪偶式婚姻
高考處分公示那天,患有輕度自閉的妹妹坐了三小時公車來到我家。 她攥著那張敲著「作弊待查」紅章的通知單,在書房門口站了很久才進去。 「姐...
Chương (2)
第1章
高考處分公示那天,患有輕度自閉的妹妹坐了三小時公車來到我家。
她攥著那張敲著「作弊待查」紅章的通知單,在書房門口站了很久才進去。
「姐夫,那間考場裡只有我一個人,我真的沒作弊。」
聲音壓得極低,像怕打擾誰。
身為巡考組長的丈夫,最懂單人考場的情況,但此時卻頭也不抬。
「單人考場就能撇清嫌疑?有冤屈去紀檢委說。」
妹妹愣住了。
緊緊攥著衣角的手懸在半空,無處安放。
她慢慢把單子疊好,塞回洗得發白的外套口袋。
那是為了見姐夫,專門熨過的乾淨衣服。
我喉頭一緊。
轉頭卻瞥見丈夫電腦螢幕上的文件。
《關於授予宋子悅「誠信標兵」及特批保送的申請》。
宋子悅,是他白月光的親妹妹,也是這次實名舉報我妹妹的唯一證人。
沒有任何監控物證,全憑空口白牙。
妹妹走時在玄關彎腰繫鞋帶,膝蓋磕在鞋櫃上,悶響一聲。
她朝我擺擺手。
「姐姐我沒事,姐夫忙,別耽誤他辦正事。」
我站在門口,指甲掐進掌心。
這段喪偶式的婚姻,我不想再要了。
「念念,你站門口發什麼呆?」
顧言舟從書房走出來,手裡端著空了的咖啡杯。
「初初沒帶傘,外面下雨了。」
我轉身去拿玄關的雨傘。
「她這麼大的人了,打個車就行。」
他語氣溫和。
彷彿剛才在書房裡用公權壓人的不是他。
「她有自閉症,下雨天根本不敢和陌生人說話。」
我換上鞋,推門衝進雨裡。
等我跑到公車站,只看到那輛開往遠郊的末班車已經駛離。
雨水打在我的臉上,冷得刺骨。
回到家,我連濕透的外套都沒脫,直接走向客廳的醫藥箱。
初初淋了雨,她本來就因為驚嚇過度身體虛弱,上次發燒差點驚厥。
我翻開那個常備的白色藥箱。
原本放在最上層的三盒進口退燒貼和兒童退燒藥,全都不見了。
「念念別找了。」
顧言舟剛接完一個電話,從陽台走進來。
他順手脫下西裝外套遞給我。
「子悅剛才淋雨打了噴嚏,她身子嬌,我順路把藥全拿給她備用了。」
他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我拿著空藥盒的手頓在半空。
「初初上次發燒差點驚厥,那些藥是專門給她配的。」
我盯著他,聲音乾澀。
顧言舟嘆了口氣,走過來試圖抱我。
「你別總這麼敏感。」
「初初一個自閉症,忍耐力比常人強。」
「子悅不同,她明天要參加市裡藝術評選,不能病倒。」
「乖,你明天再給初初買就好。」
我避開了他的手。
「那是初初的救命藥,你連問都不問我一句,就全拿給宋子悅?」
顧言舟微微皺眉,眼神裡透著包容不懂事孩子的無奈。
「子悅是清雅的妹妹,清雅當年出國前把她託付給我。」
「我總不能看著她生病影響前途。」
「再說了,初初的處分還沒定性,子悅是關鍵證人。」
「你現在對子悅好一點,也許她心一軟,就不追究初初作弊的事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
他永遠能用最體面的理由,做最殘忍的事。
「初初沒有作弊。」
我一字一句地說。
「單人考場,只有她一個人。」
「子悅空口白牙說初初作弊,你就認為初初作弊了。」
「你寧願信一個外人,也不信我妹妹?」
顧言舟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
「我是巡考組長,我要對所有考生負責。」
「子悅從小品學兼優,她沒理由誣陷初初。」
「而且初初平時連話都說不利索,怎麼可能做出最後那道壓軸大題?」
他轉身走向浴室。
「水放好了嗎,我明天還要去局裡開會。」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
結婚三年,我為了照顧他的生活起居,辭去了數據分析師的工作。
我以為我的隱忍和退讓,能換來他對初初的包容。
可他卻把我的底線踩在腳底,用來討好他的白月光妹妹。
「水自己放。」
我平靜地開口。
顧言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念念,別鬧脾氣了,去把薑湯熬上,我洗完澡要喝。」
他沒有生氣,只是用那種慣常的、篤定我不會拒絕的語氣吩咐道。
我沒有理他,直接拿起手機,給初初的房東阿姨打了個電話。
「阿姨,麻煩您去看看初初,如果她發燒了,請立刻告訴我。」
掛斷電話,我把顧言舟的外套扔在沙發上。
浴室裡傳來水聲。
我走到陽台,看著外面漆黑的雨夜。
手機螢幕亮起,是宋子悅發來的一條微信。
「念念姐姐,幫我謝謝言舟哥哥送來的藥,退燒貼很管用呢。」
配圖是她貼著退燒貼的自拍,背景是顧言舟送她的那輛豪車內飾。
我沒有回覆,只是平靜地將她的對話框左滑,刪除。
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玻璃。
我把客廳裡的燈一盞盞關掉。
顧言舟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走到客廳。
「念念,薑湯呢。」
黑暗中,只有他手裡的毛巾滴著水。
「沒熬。」
我坐在沙發上,聲音沒有起伏。
他愣了一下,打開燈。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為了幾盒藥至於嗎。」
「明天我讓助理去買十盒送去給初初,總行了吧。」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累了一天,你能不能體諒我一下。」
我抬頭看著他。
「顧言舟,你覺得那是幾盒藥的事嗎。」
他眉頭皺得更深。
「不然呢,你還想讓我怎麼做。」
「去給初初道歉,還是去給子悅難堪。」
「林念,你是個成年人,別總是像個刺蝟一樣。」
我低頭把指甲掐進掌心。
沒有再說話。
因為我已經知道,無論我說什麼。
現在在這個男人心裡,我都是無理取鬧的那一個。
他永遠覺得只要給點小恩小惠,我就能乖乖聽話。
我站起身,越過他走向臥室。
「我明天會出去住幾天。」
顧言舟在身後輕笑了一聲。
「好,你冷靜幾天也好,別忘了把我的胃藥分裝好。」
第2章
次日清晨,我帶著新買的藥和退燒貼。
坐了三個小時的公車來到初初租住的城中村。
推開門,屋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初初蜷縮在單人床上,額頭滾燙。
我強忍著鼻酸,給她餵了藥,換上退燒貼。
她燒得迷迷糊糊,手裡卻死死攥著一張畫紙。
「姐姐,沒作弊。」
她嘴裡喃喃著。
我輕輕掰開她的手指,把那張畫紙抽出來。
那是一幅滿是數字和折線的「向日葵」畫。
別人看著像塗鴉,但我知道,這是初初自創的密碼日記。
她習慣用這種方式記錄每天發生的事。
中午時分,初初的燒終於退了。
她坐起身,寶貝似地把那幅畫鋪在桌面上,拿出一根鉛筆繼續在上面添加數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我走過去開門。
顧言舟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果籃。
宋子悅站在他身邊,穿著精緻的連衣裙,手裡拿著一杯奶茶。
「念念,我帶子悅來看看初初。」
顧言舟語氣溫和。
他徑直走進來,將果籃放在缺了角的茶几上。
「順便幫子悅煮一鍋砂鍋粥吧,她說想喝了。」
他不是來探病的。
他是來指使我的。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沒有動。
「這裡沒有砂鍋,也沒有米。」
我平靜地回答。
宋子悅在屋裡亂晃,捏著鼻子嫌棄地打量著四周。
「言舟哥,這裡好破啊,空氣也不好。」
她走到初初的桌前,目光落在紙上。
「咦,這是什麼?」
她伸手就去拿初初的那幅畫。
初初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撲過去護住畫紙。
「不、不許碰!」
初初聲音發抖。
宋子悅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委屈地看向顧言舟。
「言舟哥,我只是看看,初初妹妹怎麼這麼兇啊。」
顧言舟皺起眉頭,走過去按住初初的肩膀。
「初初,不許沒禮貌。」
宋子悅盯著那幅畫,眼睛轉了轉。
「言舟哥,我明天的藝術展就缺這種後現代素材。」
「這畫亂七八糟的,剛好符合『混沌與秩序』的主題。」
她拉著顧言舟的袖子撒嬌。
顧言舟毫不猶豫地伸手,從初初胳膊底下抽走那幅畫。
「初初乖,一張廢紙而已。」
「子悅姐姐保送需要作品,大局為重。」
「姐夫待會給你買草莓蛋糕。」
初初急了,她不知道怎麼表達,只能伸手去奪。
「還給我,那是我的。」
掙扎間,初初的手背重重磕在桌角上。
「砰」的一聲悶響。
初初疼得縮回手。
白皙的手背上瞬間紅腫了一大塊,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衝過去把初初護在身後。
「顧言舟,你把畫還給她。」
我盯著他手裡的紙。
顧言舟把畫遞給宋子悅,轉頭看著我。
「林念,你就是這麼教妹妹的?」
「子悅只是借用一下,又不是不還。」
「一幅小孩子塗鴉,能幫子悅拿獎,是初初的福氣。」
「你非要為了這點小事,弄得大家都不痛快嗎。」
宋子悅拿著畫,得意地笑了笑。
「林念姐,你別這麼小氣嘛。」
「等我拿了獎,我會請初初吃大餐的。」
我看著初初帶傷的手,心底的溫度一點點降到了冰點。
「滾出去。」
我指著門。
顧言舟臉色一沉。
「念念,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好心帶子悅來看你們,你就是這個態度?」
「你這脾氣,真的應該改改了。」
他拉起宋子悅的手。
「子悅,我們先走,等你念念姐姐先冷靜一下。」
門被重重關上。
屋裡恢復了死寂。
初初看著空蕩蕩的桌面,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姐姐,畫。」
我蹲下身,輕輕摸著她的頭髮。
「初初別怕,姐姐幫你拿回來。」
我站起身,拿出手機,打開了隱藏在文件夾深處的數據分析軟體備份。
顧言舟以為那只是一張廢紙。
他不知道,那上面記錄著宋子悅毀掉初初草稿紙的確切時間和證據。
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據代碼。
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化作了極度的平靜。
我不會再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