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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山水不相逢
和沈靳初結婚當天,他的繩藝師白月光凌楚楚低調回國。 此後,沈靳初忙得不見人影, 不是找人給她實操,就是忙著幫她解決意外事故。 直到凌楚...
Chương (4)
第1章
和沈靳初結婚當天,他的繩藝師白月光凌楚楚低調回國。
此後,沈靳初忙得不見人影,
不是找人給她實操,就是忙著幫她解決意外事故。
直到凌楚楚將我綁上繩索,強行勒掉我肚子裏的孩子,
我意識模糊被送到醫院時,
沈靳初摸了摸我的小腹:
「楚楚說藝術就要有付出,反正你天生好孕,孩子還會再有。」
「醫院我已經提前打好招呼,會盡全力保住你的身體。」
我還沒進手術室,助理說凌楚楚在血泊中摔倒蹭破皮,
沈靳初匆匆離開,
他不知道,那是我違背系統意願強行為他留的最後一個孩子,
也是我放棄攻略他,重回原生世界的唯一條件。
沈靳初的腳步聲倉促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孤零零躺在手術推床上,
冰涼的金屬床架貼著後背,點滴順著輸液管緩慢滴落。
護士沉默地推著我往手術室走,
周圍醫護人員視線落在我蒼白的臉上,個個神色不忍。
腹中成型的孩子早已沒了動靜,
主刀醫生戴好無菌手套,
眉頭緊鎖,語氣滿是惋惜:
「姑娘,你之前多次流產,本就子宮受損嚴重。」
「這次孕周偏大被迫引產,術後受孕概率近乎為零,這輩子大概率再也懷不上孩子了。」
話音落下,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在腦海響起,
往日毫無起伏的電子音摻了幾分悲憫:
「宿主,這個孩子是你頂著系統規則損耗本源,耗費全部心血換來的。我可以破例幫你留住胎兒,
「畢竟過往你執意攻略沈靳初,數次冒險懷胎全都落得流產下場,我不想你最後一無所有。」
我躺在手術檯上,望著頭頂慘白的無影燈,
扯出一抹乾澀慘淡的笑:
「不必了,強扭的瓜不甜。」
系統沉默片刻,還想繼續勸說,
可瞥見我眼底一片死寂晦暗,
聲音重新恢復冰冷:
「遵從宿主選擇,但會即刻屏蔽手術麻醉。」
「術中所有痛感將成倍放大,以此完成脫離世界的最後考驗。」
麻藥失效的瞬間,過往破碎的畫面猛地鑽進腦海。
被凌楚楚用繩索捆綁,蠻力勒壓小腹時,
我痛得撕心裂肺蜷縮在地,
「沈靳初,我好痛,快鬆開繩子!」
可他只是搖頭,
「楚楚做繩藝創作本就需要付出,你忍一忍,安分點。」
我拼命掙扎間無意間抬腳碰到凌楚楚,
不過輕輕一下,沈靳初立刻慌慌張張把人護在懷裏,
細心檢查她有沒有磕碰受傷,
轉頭親手收緊束縛我的繩索。
那時撕心裂肺的心痛早已刻進骨頭,
眼下皮肉之痛又算得了什麼。
我緩緩點頭,
一片黑暗之中,
我感受到鋒利的手術刀劃開皮肉。
器械在腹腔攪動的痛感清晰刺骨,
溫熱的血液源源不斷從身體流失,
鑽心的劇痛一波疊著一波席捲全身。
漫長的手術熬到尾聲,
我渾身力氣被抽空,
像一具失去魂魄的空殼,被醫護推出手術室。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恭喜宿主順利通過脫離考驗,兩天後正式傳送返回原生世界。」
第2章
我被送回普通病房,
剛靠在床頭歇下,病房門便被推開。
沈靳初提著保溫桶走進來,
目光落在我驟然扁平的小腹上。
他眼裏飛快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不忍,
接著邁步上前,伸出手臂想要將我擁入懷中。
我微微側頭,淡淡避開了他的觸碰,
指尖下意識護住空蕩蕩的肚子。
沈靳初動作一頓,臉上出現一絲錯愕。
過後便收起異樣,語氣溫和:
「我知道你還在鬧脾氣,這次委屈你了,作為補償,我留下來照顧你。」
話音落下,他掀開保溫桶蓋子,
倒出乳白色的魚湯端到我面前。
濃郁的魚腥味撲面而來,
胃裏一陣翻騰,我下意識皺眉。
沈靳初見狀眉頭瞬間擰起,語氣不悅:
「這是楚楚親手做的,特意叫我送來,加上我親自餵你,你還有什麼不滿?」
從前但凡他提起凌楚楚,
我總會控制不住情緒歇斯底里爭執,
鬧得多了,
他是閉口不提,
但是對我也愈發冷淡疏離。
可此刻我摸著腹中空空如也的位置,心中再掀不起半分波瀾。
我平靜回話:
「沒有不滿,只是剛了手術沒胃口。」
我的冷靜出乎沈靳初預料,
他放下湯碗,伸手攥住我的手腕正要勸慰,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凌楚楚裹著一身素雅長裙走進來。
她垂著眼,面露委屈:
「雲藝姐怎麼不肯喝湯?難不成是嫌棄我?」
「也是,我笨手笨腳的,煮個湯手都可以被劃傷,姐姐看不上也正常。」
沈靳初當即鬆開我的手,
快步攥住凌楚楚的手掌細細查看傷口,
之後呼叫醫生。
凌楚楚輕笑,抬手輕輕捶他胸口,柔聲安撫:
「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只要姐姐把湯喝完,我的辛苦就不算白費。」
沈靳初轉頭,再次端起魚湯遞到我面前。
我望著兩人親暱的模樣,
距離返程只剩兩天,沒必要再起衝突。
我伸手接過瓷碗,強壓胃中翻湧的噁心,
仰頭將油膩的魚湯盡數喝下。
見我喝完,沈靳初臉色緩和幾分:
「這才聽話,你好好靜養,我留在病房陪著。」
他話音剛落,凌楚楚適時開口:
「不要嘛,剛才繩藝試驗因為姐姐中斷,你可要替姐姐彌補我。」
「就在隔多要間病房好了,也不打擾姐姐休息。」
病房瞬間變得冷清。
我心裏惦念無緣出世的孩子,
想著同沈靳初要個墓地做他的歸宿,便
起身緩步走到隔壁房門口。
房門沒有關嚴,屋內景象毫無遮擋映入眼底。
沈靳初被繩索層層捆縛仰躺在床上,
凌楚楚指尖順著他的肌膚緩緩遊走,眉眼繾綣:
「自從回國,我一直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你成全我好不好?」
屋內曖昧的低語一字不漏飄進耳中,
我靜靜佇立在門外,
心中最後一絲殘存的念想徹底煙消雲散。
第3章
我默然轉身準備回病房,
但手術後體虛加上魚湯反胃,
我一陣乾嘔湧上來,
肩頭重重撞在門框上。
沈靳初慌忙掙開身上繩結,快步奔出門,
抬手輕拍我的後背幫我順氣。
他衣襟間纏繞著凌楚楚獨有的香水味,
刺鼻的香氣再度勾起反胃,
我忍著不適借力靠牆,伸手把他猛地推開。
凌楚楚慢條斯理跟在身後出門,
剛剛眼底的繾綣盡數變成無辜柔弱,
她輕聲開口:
「我活不了多久,也不想結婚,只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靳初看我孤苦無依才願意幫我,你失去孩子休養的時候,剛好可以照顧我們的孩子彌補空虛。」
我明白這是她的挑釁,但我只是神色淡然:
「與我無關,我只是路過。」
凌楚楚不肯罷休,步步緊逼:
「雲藝姐姐,我知道你覺得我噁心,但是我沒辦法了,你會體諒的對不對?」
我抬頭看著她:
「的確噁心。」
這話出乎凌楚楚預料,
她眼眶瞬間蓄滿淚水,作勢就要屈膝下跪致歉,
哽咽著說:
「那我消失好了,不再出現你的眼。」
沈靳初見狀立刻伸手將她扶住,
轉頭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嫌惡:
「雲藝,楚楚只有這點願望,你為什麼非要步步緊逼?」
我心底暗暗發笑。
這些體恤溫柔,婚後沈靳初從來吝嗇分給我。
為他,我數次懷胎接連流產,次次孤身承受喪子之痛。
萬千心緒堵在胸口,我懶得辯駁,轉身想要離開,
卻被沈靳初攔腰抱起,徑直送回我的病床。
「我心中愛的一直是你,幫楚楚不過是成全她的遺憾。」
「既然你始終耿耿於懷,那我再讓你懷上孩子,這樣你是不是就可以不無理取鬧。」
話音未落,他俯身就要靠近。
我渾身無力拼命躲閃,低聲抗拒:
「不行。」
沈靳初全然不聽,固執地攥住我的手腕。
我被逼到絕境,攢下僅剩的力氣揚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落定,沈靳初僵在原地,
轉瞬怒目圓睜:
「雲藝!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懂事。」
「既然你不願意,往後我絕不會再讓你擁有我的孩子,你別後悔!」
沈靳初撂下狠話,
沒過多久,隔壁房間刻意拔高的嬉鬧聲斷斷續續鑽進耳朵。
我靜靜躺在床上閉目休養,
只剩最後一天就能脫離這個世界,什麼都早已無關緊要。
天亮之後,我不顧醫生勸阻,執意辦理出院手續。
回到婚房,我摘下那枚象徵新婚的鑽戒,隨手扔進樓道垃圾桶。
滿屋曾經滿載他愛意的物件,我一件未取,
只簡單收拾了屬於自己的小件行李。
做好這一切,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沈靳初皺著眉站在門口沉聲發問:
「你收拾行李要去哪?」
第4章
沈靳初周身縈繞的香水氣息更加濃重。
不等我開口,他快步上前搶過行李箱拉桿,
眉眼帶著不耐,只當我還在賭氣:
「鬧夠了就收手,剛剛楚楚琢磨出新的繩藝玩法,你過去配合。」
「表現合她心意,先前孩子的事我可以重新考量。」
我從前拼命留下孩子是愛慘了他,
但現在我抬眼定定望著他,乾脆利落開口:
「孩子我已經不想要了,更不會再做她的試驗品。」
「你一心幫凌楚楚,索性她還能活的時候過去陪她。」
剛好在這時候,腦海裏系統提示音響起,
十二小時返程倒計時開啟。
我的回絕徹底惹怒沈靳初,
他猛地抬手掀翻落地的行李箱,臉色冷冽:
「我早想到你不肯順從,已經派人去接了你母親。」
聽聞母親二字,我瞬間心頭一緊。
來到這個異世,母親是我唯一的精神寄託,
無數個被沈靳初冷落的日夜,
是她寸步不離陪在我身邊,
溫柔撫平我滿心孤寂與不安,
是我在這個世界僅剩的牽掛。
我慌忙上前阻攔:「不准動我媽!」
沈靳初扣住我的胳膊,
力道強硬,語氣不容置喙:
「這可由不得你。」
說完他強行拖拽我上車,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凌楚楚私宅的地下倉庫。
倉庫光線昏暗,我抬眼便看見母親被繩索倒吊在天花板,
四肢被捆縛僵直,面色慘白虛弱。
我失聲哭喊,想要衝過去解綁,
卻被沈靳初死死攔下。
「楚楚無意折騰長輩,想救下你母親,就由你頂替上場。」
看著母親痛苦難忍的模樣,
我緊咬下唇,點頭應下。
凌楚楚眉眼揚起得逞的笑意:
「這樣才識時務,等我懷上靳初的孩子之後就需要靜養,這大概率是最後一次我上場。」
話音落,她動手捆縛我的四肢,
沈靳初連忙拉開她,柔聲叮囑她不必費力,剩下的由他來。
一圈圈粗繩層層勒緊皮肉,束縛順著腰腹向上收攏,
血脈受阻、血液逆流的窒息感席捲全身,我四肢漸漸發麻發涼。
漫長的煎熬持續許久,
我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不停發抖,
沈靳初見狀剛要叫停,凌楚楚伸手徑直攔住:
「規定時間還沒結束。」
轉瞬她扶著額頭示弱,
「靳初,我頭好暈,還有些發熱,你說會不會是之前裡面東西沒弄乾淨啊。」
沈靳初滿心滿眼只剩擔憂,
當即小心翼翼摟扶凌楚楚快步離開倉庫,
沒有回頭多看我一眼。
密閉的倉庫只剩懸在半空的我,
痛感絕望漫遍全身,
這時系統提示音驟然在腦海響起:
「檢測到宿主遭遇生命危險,可提前啟動傳送,即刻回歸原生世界,是否確認?」
我目光落在已然虛脫的母親身上,
輕輕在心底應聲確認。
下一瞬,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席捲魂魄。
......
沈靳初滿心掛念頭暈不適的凌楚楚,
攬著她快步趕往就近醫院,
車子剛到沒多久,
他便接到助理打來的緊急電話。
電話那頭語氣焦灼:
「沈總,您之前找的配合凌小姐繩藝實操的幾名受試者接連身體突發異樣。」
「現在多方追責,必須要凌小姐親自到場出面解釋緣由。」
沈靳初眉頭緊皺,
篤定凌楚楚的技法穩妥,隨口敲定解決方案:
「不用麻煩楚楚,把倉庫裡的雲藝送過去作證澄清。」
「她向來聽話,定會幫楚楚佐證手法沒有問題。」
他自認拿捏得住我,
篤定我只會順著他的心意說話。
可不過一會兒,助理傳來回話:
「剛派人去倉庫查看,夫人從繩上放下來,已經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