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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發現老公換了個老婆
在娘家照顧重病母親滿月, 歸心似箭地趕回別墅,想給剛滿五歲的女兒一個驚喜。 一推門,婆婆見我竟皺起眉頭。 「小段老師,今天不是週末嗎,...
Chương (3)
第1章
在娘家照顧重病母親滿月,
歸心似箭地趕回別墅,想給剛滿五歲的女兒一個驚喜。
一推門,婆婆見我竟皺起眉頭。
「小段老師,今天不是週末嗎,你怎麼又來補課了?」
我如雷轟頂,我是岑晚啊,怎麼成了家教段音?
正僵持著,丈夫沈逾白抱著女兒下樓。
我絕處逢生般迎上去,想要拆穿這荒誕的玩笑。
沈逾白卻體貼地將女兒護在懷裡,輕聲責備,
「小段老師,我說過很多次,不要隨便碰我太太的私人物品,你怎麼又穿了晚晚的拖鞋?」
順著他的目光,我看到真正的家教段音,
穿著我的睡衣端著熱茶走來,
女兒朝她甜喊:「媽媽!」
我滿臉驚駭,沈逾白走上前,無奈地拍了拍我的肩。
「小段,我體諒你出身貧寒想走捷徑,但晚晚是我最愛的人,別再玩這種劣質的模仿遊戲了,明天你不用來上課了。」
……
「沈逾白,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倒流。
他看著我的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悲憫。
沒有玩笑被拆穿的慌亂,沒有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他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
「段老師,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沈逾白抽回被我攥住的衣袖,慢條斯理地撫平褶皺。
他轉身接過段音手裡的熱茶,低頭吹了吹浮沫,遞到她唇邊。
段音順從地抿了一口,抬頭衝他嬌羞地笑了笑。
那是我最常做的動作,連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我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地衝向客廳角落的立櫃。
「既然你們要演,那就拿證據說話!」我一把拉開抽屜,
「我和逾白的結婚證就在這裡,上面白紙黑字寫著我岑晚的名字!」
手指觸碰到熟悉的紅本,我自信地將它高高舉起。
婆婆在一旁冷笑出聲,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真是窮瘋了,跑到別人家裡翻箱倒櫃,還妄想自己是女主人。」
我沒有理會她的嘲諷,顫抖著翻開結婚證。
視線觸及內頁的瞬間,我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照片上,沈逾白穿著黑色西裝,笑容溫潤。
而靠在他肩頭,笑得一臉幸福的女人,赫然是段音!
名字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印著兩個字:岑晚。
「不可能。」我喃喃自語,拼命揉搓著眼睛。
這絕不可能。
我昨天還在和沈逾白打視訊電話,他還在抱怨我不在家他睡不著。
怎麼一夜之間,我的身份,我的丈夫,我的女兒,全都被人頂替了?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段音。
「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你明明是段音!你是我半年前招來給囡囡輔導英語的家教!」
段音瑟縮了一下,往沈逾白身後躲了躲。
「老公,段老師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精神出現問題了?」
她聲音微微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沈逾白將她護在懷裡,安撫地拍著她的背。
「別怕,有我在。」
他轉過頭,看向我的目光瞬間冷若冰霜。
「段音,你不僅偷穿我太太的衣服,還偽造證件,現在甚至當著我的面恐嚇她。」
沈逾白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我看在你教過囡囡的份上,原本想給你留幾分體面,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我只能報警了。」
報警?他竟然要報警抓我?
劇烈的荒謬感將我徹底淹沒,我連滾帶爬地撲向沙發上的女兒。
「囡囡!你仔細看看我!我是媽媽啊!你最喜歡媽媽給你講睡前故事了,你忘了嗎?」
我伸出手想去抱她。
囡囡卻像看到什麼恐怖的怪物一樣,尖叫著躲開我的手。
「你走開!你不是我媽媽!你是壞女人!」
五歲的孩子,眼神裡的恐懼和厭惡做不了假。
她跌跌撞撞地跑向段音,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我怕,快把這個瘋阿姨趕出去!」
段音心疼地抱起女兒,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囡囡乖,媽媽在,媽媽保護你。」
看著她們母女情深的畫面,我心痛到無法呼吸。
婆婆走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往門外拖。
「還不快滾!非要等警察來抓你才甘心嗎?我們沈家怎麼招惹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我拼命掙扎,「放開我!這是我買的房子!這是我家!」
沈逾白走過來,一根一根掰開我死死摳住門框的手指。
他的動作很輕柔,甚至沒有弄疼我。
但他說出的話,卻精準地捅進我的心臟。
「段老師,這是你最後這個月的工資。以後再敢踏入這裡半步,或者騷擾我太太,我保證你在A市活不下去。」
一疊厚厚的鈔票砸在我的臉上,散落一地。
大門在我眼前砰地一聲關上。
隔絕了裡面溫暖的燈光和歡聲笑語。
我跌坐在冰冷的台階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這不是惡作劇。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要將我徹底抹殺的陰謀。
第2章
夜風刺骨,我只穿著單薄的睡衣,在別墅區外的林蔭道上遊蕩。
路過的車輛偶爾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家裡所有的痕跡都被篡改了,那外面的世界總不能也跟著瘋了吧?
我摸了摸口袋,幸好,出門前我習慣性地把手機和身份證揣在了兜裡。
掏出身份證的瞬間,藉著昏暗的路燈,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照片上的人確實是我。
但姓名欄裡,赫然印著兩個字:段音。
出生年月、家庭住址,全都變成了那個貧困女大學生的信息。
我手一抖,身份證掉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
身份證是從不離身的,他們是什麼時候掉包的?
我慌亂地撿起身份證,顫抖著撥通了母親主治醫生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李主任,我是岑晚。」我極力控制著聲音的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李主任疑惑的聲音。
「段老師?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岑小姐下午剛辦完出院手續把老太太接走啊。」
段老師。
連李主任都叫我段老師!
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李主任,你仔細聽我的聲音,我是岑晚啊!我媽的醫藥費一直是我在交,上個月我還和你討論過她的手術方案!」
李主任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段老師,你是不是喝多了?岑太太每次來都是沈總陪著的,所有的字也都是沈總簽的。你只是個家教,就別跟著添亂了。」
嘟嘟嘟!電話被無情掛斷。
他們不僅篡改了我的身份,甚至篡改了所有人的記憶。
這怎麼可能?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
我立刻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我一手創立的公司——星光科技。
就算家裡和醫院都被沈逾白買通了,公司裡上百號員工,總有人能認出我這個真正的老闆!
深夜的寫字樓依舊燈火通明。
我剛衝進大堂,前台值班的小妹就站了起來。
「段老師?您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小妹的聲音清脆,卻像一記重鎚砸在我的胸口。
我衝到前台,雙手死死拍在桌面上。
「你叫我什麼?你看清楚我的臉!我是岑晚!是這家公司的創始人!」
小妹被我猙獰的表情嚇了一跳,後退了兩步。
「段老師,您別開玩笑了。沈總今天下午剛在全公司大會上宣布,以後您不用來給小姐補課了,也不允許您再進入公司大樓。」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按下了桌下的保安呼叫鈴。
我繞過前台,想要衝進電梯。
「我要見沈逾白!我要看公司的股權書!法人代表明明是我!」
幾個身強力壯的保安迅速趕到,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這群瞎了眼的狗東西!我才是發你們工資的人!」
我拼命掙扎,頭髮散亂,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保安隊長走上前,眼神裡滿是鄙夷。
「段老師,沈總心善,資助你上完大學,還給你提供工作。你不知恩圖報就算了,還妄想鳩佔鵲巢?趕緊滾,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
我被他們拖出大廈,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柏油馬路上。
膝蓋磕破了皮,鮮血滲了出來。
我仰起頭,看著星光科技巨大的霓虹燈牌。
那是沈逾白向我求婚時,我親手設計的logo。
現在,它卻在嘲笑我的愚蠢。
我徹底失去了所有。
身份、家庭、親人、事業。
在短短幾個小時內,我被這個世界徹底抹除了。
我蜷縮在路燈下,眼淚終於決堤。
為什麼?沈逾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他愛上了段音,大可以跟我提離婚。以我的性格,絕不會糾纏。
為什麼要用這種極其殘忍、極其荒謬的方式,將我剝皮拆骨?
就在我陷入無盡絕望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日曆提醒。
【明天上午十點,掃地機器人濾網更換。】
我猛地睜開眼睛,心跳如擂鼓。
掃地機器人!
為了隨時觀察囡囡在客廳玩耍的情況,我曾私下改裝過家裡掃地機器人的攝像頭。
它連接的不是家裡的區域網,而是我大學時註冊的一個隱秘的海外雲端帳號。
這個帳號,連沈逾白都不知道!
第3章
我用凍得僵硬的手指,在路邊的24小時便利店借了一台電腦。
輸入那串爛熟於心的帳號密碼時,我的手抖得幾乎敲錯鍵。
回車鍵按下。頁面跳轉。
雲端相冊裡,密密麻麻全是我和囡囡的合照,以及我作為岑晚生活的所有記錄。
沒有段音,只有我!
我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鍵盤上。
我沒有瘋。我真的是岑晚。
我迅速點開隱藏的監控文件夾,找到今天下午的錄影回放。
畫面雖然有些顛簸,但聲音極其清晰。
客廳裡,沈逾白坐在沙發上,段音依偎在他懷裡。
「她今天回來那表情真好笑,神經毒素起作用了吧?」
段音嬌笑著,手指在沈逾白胸口畫著圈。
沈逾白冷笑一聲,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
「全靠你給她媽下的藥,不然她怎麼會乖乖去鄉下伺候一個月,方便我們換掉所有東西。」
段音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些老東西真好騙,隨便給點錢,再用深度偽造技術換個臉,他們就真以為我才是岑晚了。不過,那個李主任倒是費了不少錢才封住口。」
沈逾白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陰鷙。
「只要能拿到星光科技的絕對控股權,這點錢算什麼。等她徹底瘋了,被關進精神病院,所有的財產就都是我們的了。」
原來如此。
母親的病是他們搞的鬼!
公司的人是被他們用AI換臉和金錢收買的!
他們不僅要我的錢,還要把我逼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不能就這麼被打倒。
我要反擊。
這段視頻就是最鐵的證據!
只要我拿到掃地機器人的物理記憶卡,就能報警抓他們!
我立刻退出帳號,清理了瀏覽痕跡。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凌晨兩點。
這個時間,他們應該已經睡熟了。
我打車回到別墅區,避開正門的保安,從後山的柵欄翻了進去。
我摸到花園角落的一個花盆下,找出了備用鑰匙。
這是我為了防備自己丟三落四特意藏的,沈逾白一直嫌我這個習慣土氣。
輕微的咔噠聲後,門開了。
別墅裡一片漆黑,安靜得只能聽到我自己的呼吸聲。
我脫下鞋子,赤腳踩在地板上,憑藉著對這個家無比熟悉的記憶,摸索到客廳沙發底下。
指尖觸碰到掃地機器人冰涼的外殼。
我屏住呼吸,熟練地扣開底蓋,拔出了那張指甲蓋大小的記憶卡。
拿到了!
只要把這個交到警察局,沈逾白和段音就完了!
我將記憶卡死死攥在手心,轉身準備離開。
啪——
客廳的水晶吊燈瞬間亮起,刺目的光線讓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晚晚,大半夜的,你在找什麼呢?」
我僵在原地,緩緩睜開眼睛。
沈逾白穿著絲綢睡衣,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極其詭異的微笑。
段音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咯咯地笑個不停。
「你……你們沒睡?」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將拿著記憶卡的手背到身後。
沈逾白慢條斯理地走下樓梯,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背後的手上。
「晚晚,你是不是在找這個?」
他緩緩攤開左手。
掌心裏,靜靜地躺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記憶卡。
我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你以為,你那個拙劣的改裝,能瞞得過我?」
沈逾白輕笑出聲,手指猛地收緊,將那張記憶卡捏得粉碎。
他湊近我的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
「你以為,為什麼這一個月,周圍的人都那麼配合我們演戲?」
他打了個響指。
段音將手裡的平板電腦轉過來,屏幕正對著我。
「你以為,你只是經歷一場背叛嗎?」
沈逾白看著我瞬間慘白的臉,極其享受地嘆了口氣。
“晚晚,歡迎來到,為你量身定制的楚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