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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換命運?二十年後我把嫂子全家送進地獄
二十年前,我那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女兒,死在了冰冷的搶救室裡。 原本她有救的。紅十字會的救助名額已經批了,救命的錢也打到了醫院賬戶。可就在...
Chương (4)
第1章
二十年前,我那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女兒,死在了冰冷的搶救室裡。
原本她有救的。紅十字會的救助名額已經批了,救命的錢也打到了醫院賬戶。可就在手術前夜,名額被人頂了,錢被撤了。
後來我才知道,頂替那個名額的,是我親哥和他老婆。他們用我女兒的命,換了他們兒子活下去的機會。嫂子拿著假的通知書,指著我的鼻子罵:「這就是命,你女兒命賤,怪不得別人。」
我沒哭,也沒鬧。
我用了整整二十年,爬到了今天這個位置——省醫療特藥分配委員會總負責人。
今天,嫂子的兒子躺在ICU裡,等我手裡這支全國唯一的特效藥救命。
我看著申請單上熟悉的名字,拿起紅筆,畫了個大大的叉。
……
「林主任,您這筆劃錯地方了吧?」
副手陳醫生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眼睛死死盯著我手裡的那份紅頭文件。
「這可是罕見病靶向基因藥『新生一號』的最終分配單!林澤的各項指標是全省排第一的,系統自動匹配的最優解!」
陳醫生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您在這個『駁回』欄裡簽字,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這個病人,不符合特藥的無償分配標準。」我頭都沒抬,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陳醫生徹底傻眼了。
「哪不符合?是基因位點不匹配?還是他的身體耐受度達不到?林主任,這藥全國一年就給咱們省一支,120萬的藥費全額報銷,這是救命的東西!」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陳醫生,看向坐在辦公室外等候區那個叫林澤的年輕人。
他隔著玻璃門,原本滿懷希冀的臉,在看到我搖頭的那一刻,瞬間凝固了。
「林主任……」
陳醫生還想爭取,我直接把申請檔案扔回他懷裡。
「我說不符合,就是不符合。申請人資質有問題。」
門被推開了。
林澤臉色蒼白,連呼吸都帶著喘,他扶著門框,聲音抖得厲害。
「阿姨……是我的檢查結果出了什麼問題嗎?」
我看著他。
二十歲,正是大好年華,可惜遺傳了他們林家最糟糕的基因缺陷。
我翻開他的家庭背景資料,手指重重地敲在「父親:林濤」、「母親:蘇曼」這兩個名字上。
「你的資料審核沒通過。」
林澤愣住了,急切地往前走了兩步:「怎麼可能?我爸媽為了這個名額,把能做的公證都做了,家裡甚至把兩套房產都做了抵押證明,證明我們雖然有錢,但絕對符合重症特批的標準……」
「是他們親自提交的資料?」
「是。」
我冷笑了一聲,把筆扔在桌上。
「那這事兒就徹底沒戲了。」
陳醫生急得直跳腳:「林主任,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這份資料從初審到複審,五個科室的專家都簽字了,你憑什麼一句話就給否了?」
「就憑我是特藥分配委員會的終審負責人。」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他,「我有一票否決權。」
陳醫生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憤怒。
他環顧四周,辦公室裡的其他幾個助理都在低頭裝忙,沒人敢接茬。
「你這是在殺人!你知不知道林澤的父親是誰?那是萬源集團的林總!」
「陳醫生。」我厲聲打斷他,「你是省醫院的醫生,還是萬源集團的走狗?」
陳醫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林澤紅著眼眶,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阿姨,如果是我父母的材料準備得不充分,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他們補。如果是我個人的病情評估有爭議,我可以再做一次穿刺。求您了,給我個明白話行嗎?」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滿眼都是求生欲。
我看著他這張臉,恍惚間想起了二十年前。
那時候的我,比他現在卑微一萬倍。
我在大雨裡跪在紅十字會辦公室的台階上,死死抱著那個負責人的腿,把頭磕得頭破血流:「求求您查查賬,那筆錢明明已經批下來了,為什麼會突然沒了?我女兒在吸氧,她等不了了啊!」
沒人多看我一眼。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進了泥水裡。
我閉上眼,把那些帶著血腥味的記憶壓回心底。
再次睜開眼,我看著林澤。
「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不符合標準。出去。」
第2章
林澤的眼淚終於綳不住了,他死死咬著嘴唇,轉身踉蹌著跑了出去。
走廊裡傳來護士的驚呼聲,大概是他沒站穩摔倒了。
陳醫生指著我的鼻子,手都在哆嗦。
「好,好得很。林雁,你今天幹的事,我會原原本本匯報給趙院長。你別以為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能一手遮天!」
我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門在左邊,不送。」
陳醫生摔門而出。
沒過五分鐘,我就聽見他在走廊盡頭的樓梯間裡打電話,聲音大得恨不得全樓都聽見。
「蘇總,是我,小陳。對不住,特藥名額這邊出了大亂子……林主任死活不簽字,您和林總趕緊來一趟吧,這事兒我壓不住了。」
我把擦完手的濕巾扔進垃圾桶,輕輕轉動老闆椅,看向窗外。
二十年了。
我等這通電話,等得骨頭都快生鏽了。
第二天上午,我剛到辦公室,陳醫生就陰陽怪氣地湊了過來。
「林主任,蘇總託我給您帶個話。」
「放。」
陳醫生被噎了一下,強忍著火氣說:「蘇總說,大家都是當媽的,希望您能體諒。只要林澤的藥能順利批下來,她個人出資,給咱們醫院捐一台最先進的PET-CT設備。」
我翻開桌上的病歷。
「一台PET-CT?三千多萬呢。」
「對!」陳醫生眼睛亮了,「蘇總親口承諾的,絕不反悔。」
「真有錢啊。」我冷笑。
陳醫生以為我動心了,趕緊往前湊:「主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林澤的指標是最完美的,您簽個字,順水推舟的事。對醫院好,對您將來的評級更好。趙院長的那個重點實驗室,還得指望萬源集團的二期投資呢。」
我停下筆,抬眼死死盯著他。
「陳醫生,你在這行幹了幾年了?」
「六……六年。」
「六年了,你見我林雁簽出去的字,有哪一次是拿錢換來的?」
陳醫生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收了蘇曼多少好處,我不管。但在我這兒,她的錢,就是廢紙。」
陳醫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咬著牙摔門走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
我拉開右手邊最底層的抽屜,輸入密碼,拿出一個黑色的文件夾。
裡面沒有病歷,沒有文件,只有一堆泛黃的舊單據、幾張模糊的照片,還有幾段錄音的U盤。
這是我用了七千多個日夜,一點點從地獄裡刨出來的證據。
我本以為還要再等他們林家出個大岔子,沒想到,老天開眼,林澤的病復發了,還非得用這支藥不可。
下午兩點,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
「喂,是特藥辦的林主任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二十年了,蘇曼這副拿鼻孔看人的腔調,真是一點沒變。
當年我前夫去求她,就跪在她的寶馬車前面。
她搖下車窗,把幾張百元大鈔扔在我前夫臉上:「孩子死了就死了,再生一個不就行了?再敢來我們單位鬧,我讓你連掃大街的工作都找不到!」
「是我。」我握緊了話筒。
「我是林澤的母親,蘇曼。關於我兒子的特藥審批,我想跟你當面聊聊。明天上午九點,你在辦公室等我。」
不是詢問,是命令。
「好啊。」我笑了。
「我先生也會去,希望林主任到時候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定讓你們滿意。」
掛了電話,我起身走到洗手間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人,短髮,幹練,眼神冷得像冰。
四十多歲的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紮著馬尾、穿著舊T恤、只會哭著求人的可憐蟲了。
更何況,當年在他們眼裡,我不過是個連名字都不配被記住的鄉下窮親戚,他們怎麼可能認得出現在的我?
第3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整,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蘇曼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拎著限量版的愛馬仕,像巡視領地一樣走了進來。
我親哥林濤跟在她身後,西裝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做派。
「你就是林主任?」
蘇曼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直接拉開椅子坐下,連句客套都沒有。
「我這人說話直,你昨天刁難我兒子,讓他晚上沒睡著覺,這筆賬怎麼算?」
我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蘇總想怎麼算?」
蘇曼把一疊厚厚的評估報告摔在我的辦公桌上。
「這是省內三甲醫院所有專家的聯合會診報告!林澤的匹配度是百分之百!你憑什麼在最後關頭卡我們?你算什麼東西?」
林濤在旁邊拉了拉她的袖子,裝出一副講理的樣子。
「林主任,我太太愛子心切,情緒激動了點。我們今天來,是想解決問題的。」
他拉開另一張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孩子的病等不了,如果中間有什麼誤會,咱們可以攤開來說。」
我把那疊報告推到一邊。
「林總,蘇總。審批意見我已經寫得很清楚了。林澤的資質,不符合要求。」
「放屁!」蘇曼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是不是想要錢?直說!別在這兒跟我裝清高!」
林濤趕緊打圓場:「林主任,我知道你們這個位置,壓力大,各方面的考量也多。但規矩是人定的。如果你們科室有什麼科研項目需要資金,或者您個人……有什麼不方便出面的困難,萬源集團都可以幫忙。」
「比如呢?」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比如,您如果想在市中心換套大點的房子,或者孩子想出國留學……」林濤壓低了聲音。
「林總,你這是在公然行賄?」
林濤臉色一變,趕緊乾笑兩聲:「林主任誤會了,這是合法的社會捐助……」
「別跟她廢話!」蘇曼不耐煩地打斷他,死死盯著我,「我問你,到底要多少錢你才肯簽字?五百萬夠不夠?一千萬?」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放下保溫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夫妻。
「蘇女士,這裡是省醫療特藥分配委員會,不是你們萬源集團的菜市場。把你的臭錢收回去。」
蘇曼氣極反笑,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姓林的,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破主任,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這字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不然,我讓你在這個醫院混不下去!」
她眼裡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狠毒,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
「蘇曼。」我突然叫了她的全名。
她愣了一下。
「林澤的特藥申請,永久駁回。如果不服,去衛健委告我。」
蘇曼的臉氣得煞白,胸口劇烈起伏。
「行!你給我等著!」
她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惡狠狠地說:“我看你這身白大褂還能穿幾天!”
林濤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
“林主任,路走窄了。”
他們前腳剛走,陳醫生後腳就溜了進來,滿頭大汗。
“林主任,你瘋了吧!你把蘇曼得罪死了!她娘家可是省裡有頭有臉的,你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陳醫生。”我坐回椅子上,打開電腦,“你猜,她下一步會幹什麼?”
陳醫生咽了口唾沫:“還能幹什麼?找關係壓你,找媒體搞你唄!”
我點點頭。
“很好。那就讓她搞得再大一點。”
第4章
下午三點,我被叫到了趙院長的辦公室。
推開門,蘇曼正坐在真皮沙發上喝茶,林濤站在窗邊抽煙。
趙院長坐在辦公桌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小林啊,來,坐。”趙院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院長,有事直說。”我沒坐。
趙院長幹咳了兩聲:“是這樣,蘇總剛才跟我反映,說你在特藥分配上,存在嚴重的個人偏見,故意卡著林澤的救命藥。這事兒影響很不好啊。”
“我按規矩辦事,哪裡來的偏見?”
蘇曼把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
“按規矩?全省的專家都說我兒子最合適,就你一個人說不行!你這不是偏見是什麼?你是不是收了別人的黑錢,想把藥賣給別人?”
趙院長趕緊擺手:“蘇總,話不能這麼說,小林不是那種人。但是小林啊,林澤的情況確實危急,你總得給個合理的解釋吧?”
“解釋我寫在報告裡了,資質不符。”
蘇曼猛地站起來,衝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覺得你這主任當得很穩當?”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我告訴你,弄死你,比弄死一隻螞蟻還容易。你現在低頭認錯,把字簽了,我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不然……”
“不然怎樣?”我迎著她的目光。
蘇曼突然笑了,笑得極其囂張。
“不然,明天全省的人都會知道,省醫院的特藥辦主任,是個草菅人命的黑心醫生。你猜,那些排不上號的病人家屬,會不會把你生吞活剝了?”
趙院長急了:“蘇總,別衝動,有話好說……”
“沒得說!”蘇曼轉頭看向趙院長,“趙院長,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這藥要是不給我兒子,萬源集團承諾給你們新院區的五個億投資,立刻撤回!”
趙院長的臉瞬間白了。
“小林!”趙院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到底在堅持什麼?趕緊把字簽了!”
我看著趙院長氣急敗壞的樣子,又看了看滿臉得意的蘇曼。
“我不簽。”
蘇曼冷笑一聲,直接掏出手機,按了免提。
“喂,是省台《焦點追蹤》的王主編嗎?我這兒有個大新聞,省醫院特藥辦主任濫用職權,見死不救。對,材料我都準備好了,馬上發給你。”
掛了電話,蘇曼挑釁地看著我。
“姓林的,準備好身敗名裂吧。”
林濤走過來,拍了拍蘇曼的肩膀,看著我說:“林主任,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非要把自己逼上絕路,我們也沒辦法。”
他們夫妻倆大搖大擺地走了。
趙院長癱坐在椅子上,指著我,手指都在抖。
“林雁啊林雁,你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犯渾!你知不知道那五個億對醫院有多重要!明天新聞一出來,你讓我怎麼保你!”
我轉身走向門口。
“趙院長,不用你保。”
“你什麼意思?”我回過頭,衝他笑了笑。
“因為這把火,本來就是我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