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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第18次將我的禮物送錯給了弟弟後,我不在乎了
媽媽第18次把禮物送錯到了弟弟的房間時,心虛的看了一眼我後指責道。 「你怎麼不提醒我?算了,都這樣了,這禮物就給你弟弟吧。」 我...
Chương (4)
第1章
媽媽第18次把禮物送錯到了弟弟的房間時,心虛的看了一眼我後指責道。
「你怎麼不提醒我?算了,都這樣了,這禮物就給你弟弟吧。」
我愣在原地,看著弟弟收到禮物一臉高興的樣子。
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自從有了弟弟後,媽媽便次次將給我的禮物送錯。
說好帶我去遊樂園,媽媽卻將門票給了弟弟。
我發燒四十度,媽媽卻把弟弟送去了醫院問有沒有事?
就連我的生日,蛋糕也送到了弟弟房間。
「都這樣了,就讓你弟弟去玩吧。」
「都這樣了,你弟弟不能被傳染了。」
「都這樣了,讓你弟弟先切蛋糕吹蠟燭也沒事。」
就像此刻,媽媽笑著將屬於我的生日蛋糕拎到弟弟面前,我扯了扯嘴角。
媽媽已經忘了。
我得了癌症,醫生說這可能是我過的最後一個生日了。
既然都這樣了,那就這樣吧。
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爸爸下班了。
我強忍著胃部的劇痛,扶著牆慢慢走出去。
以前,只要我稍微咳一聲,爸爸就會連夜帶我去掛急診。
現在,我滿頭冷汗地站在客廳,爸爸卻連餘光都沒分給我。
他走向弟弟,把一個限量版變形金剛塞進弟弟懷裡。
「軒軒,生日快樂!爸爸給你買的禮物喜歡嗎?」
弟弟歡呼著跳起來,吧唧一口親在爸爸臉上。
爸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轉頭時才看到靠在牆邊搖搖欲墜的我。
他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死死擰成一個疙瘩。
「你是什麼臉色?」
「今天是你弟弟的生日,你非要板著臉破壞氣氛是不是?」
「越來越陰鬱,看著就讓人心煩。」
我死死咬著下唇,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那張確診單。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聲音發著抖。
爸爸愣了一秒,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那點愧疚瞬間被不耐煩取代。
「你都多大了還跟你弟弟爭?過幾天給你補買個蛋糕不行嗎?」
媽媽在一旁切著蛋糕,翻了個白眼。
「補什麼補?她就是見不得軒軒好。」
「一天到晚變著法子作妖,生怕別人不關注她。」
我慢慢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汗水浸透的診斷書。
「醫生說,這可能是我最後一個生日了。」
「胃癌……」
爸爸媽媽同時皺起了眉,眼底有一絲鬆動。
弟弟突然指著我大哭起來。
「媽媽!姐姐好可怕!我不要她死!」
媽媽看著弟弟害怕的樣子,快步走過來一把將診斷書扯過,丟進垃圾桶。
「沈如蘭,你是不是見不得人好?」
「胃癌怎麼了,非得再嚇壞軒軒你才滿意嗎!」
我當場愣住,拼命搖頭。
「我沒有……」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搧在我的臉上。
我整個人被搧倒在地,耳朵裡嗡嗡作響,嘴角溢出腥甜的血。
爸爸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眼神厭惡到了極點。
「你真是爛透了!」
「我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欺負弟弟的廢物!」
我摔在地上,看著垃圾桶旁那張診斷書。
上面蓋著醫院鮮紅的公章,卻沒人願意多看一眼。
我突然覺得好累。
所有的辯解和委屈,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我扶著牆站起來,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
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爸爸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我的腳邊。
「一天到晚死氣沉沉!」
「再敢拿死來要脅我們,你就給我滾出去死!」
「我們家沒有你這麼晦氣的人!」
第2章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胃裡的劇痛疼醒的。
昨晚沒有吃飯,也沒人來叫我吃飯。
哪怕那是我的生日,我也只能縮在房間裡,聽著房間外的弟弟過著屬於我的生日。
我艱難地睜開眼,卻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碗溫熱的白粥。
媽媽坐在床邊,臉上帶著久違的溫和笑意。
「醒了?起來喝點粥吧。」
我愣住了,鼻頭瞬間發酸。
她破天荒地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
「昨天是你爸脾氣太衝,你別往心裡去。」
「週末媽媽帶你去你心心念念的遊樂園,好不好?」
我乾裂的嘴唇顫抖著,心底那點死灰又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星。
遊樂園,我盼了整整三年。
小時候,爸爸總是把我扛在肩上,笑著帶我坐旋轉木馬。
也許,她們心底還是愛我的。
只要我乖一點,不惹弟弟生氣,她們還是會在乎我的。
我強忍著胃痛,用力點了點頭。
「好,我去。」
「謝謝媽媽。」
熬到週末,我翻出了衣櫃裡最好看的那條白裙子。
裙子已經有些短了,但我捨不得扔。
自從我生病,我已經很久沒有買過新衣服了。
我對著鏡子,用冷水拍了拍臉,想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我不想掃他們的興。
我扶著牆,一步步挪出房間。
客廳裡,媽媽正在打電話。
她正低頭給弟弟整理那個明黃色的小背包。
語氣寵溺得能滴出水來。
「對,帶軒軒去遊樂園,票都買好了。」
「不用管她,她那個病懨懨的樣子出去只會掃興。」
「是啊,軒軒開心最重要,誰耐煩帶個病秧子。」
我愣在原地,只覺得天塌了。
媽媽那天早上的那碗粥,那句承諾,還有溫柔的笑和安慰。怎麼就突然全都變了?
我拖著虛弱的身體,走到客廳中央。
「媽媽……」我聲音啞得厲害,「你不是說,帶我去的嗎?」
媽媽掛斷電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你又出來發什麼瘋?不是讓你在房間裡待著嗎?」
「可是你答應過我的……」
「答應你什麼?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她嫌惡地上下打量著我。
「穿得像個什麼樣子,帶你出去丟人現眼嗎?」
弟弟跑過來,一把推開我。
「走開!媽媽票都給我了,只帶我去遊樂園,不帶你去!」
我本就虛弱,被他一推,身體失去平衡。
我伸手想抓住媽媽的衣角。
媽媽卻像躲避瘟疫一樣,猛地將我甩開。
「你別碰軒軒!又想裝病訛人是不是?」
我的身子重重撞在實木茶几上,後腰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疼得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
媽媽冷眼看著我在地上掙扎。
「行了,別演了,你這套苦肉計我早就看膩了。」
她牽起弟弟的手,跨出大門。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你都這樣了,還去遊樂園丟什麼人?」
「今天別給我打電話,誰也別想破壞你弟弟的週末!」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第3章
門關上後,空蕩蕩的房子裡只剩下我。
後腰的劇痛和胃部的絞痛交織在一起,痛得我彷彿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就這樣躺了幾個小時後,病情毫無預兆地急性發作了。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我嘴裡不受控制地湧出。
鮮血迅速染紅了我最喜歡的那條白裙子,順著臉落在地磚上。
我痛得在地上劇烈痙攣,身體縮成了一團。
手直直的伸出,試圖抓住什麼。
看著地板上越來越大灘的暗紅色血跡,強烈的求生慾本能地佔據了大腦。
我真的不想死。
我咬著牙,拼命向客廳角落的座機爬去。
短短幾米的距離,我爬了整整十分鐘。
我在地上拖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長長血痕。
腦海裡閃過七歲那年的畫面。
那年我出了車禍,小腿骨折。
爸爸媽媽連鞋都沒穿好,焦急的跑到醫院。
媽媽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爸爸紅著眼眶求醫生一定要治好我。
我想,就算他們現在再討厭我,再偏心弟弟。
只要聽到我要死了,只要看到流了這麼多血。
他們一定會像以前那樣,毫不猶豫地跑回來救我的。
我用發抖的手指,艱難地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很久,才終於被接起。
那頭傳來了過山車呼嘯而過的轟鳴聲,還有弟弟歡快的大笑聲。
「喂?又幹什麼!」爸爸的聲音透著極度的不耐煩。
我氣若游絲地對著話筒哭求。
「爸爸……我好疼……」
「我流了好多血……肚子好痛……求求你們,回來救救我……」
電話那頭短暫地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傳來媽媽的冷笑聲。
「我就說她肯定要作妖!聽聽,又開始裝死了!」
「她就是見不得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
爸爸有些猶豫:「萬一,是真的呢?」
媽媽嗤了一聲:「什麼真的?她就是想搞事,就因為我們今天帶了軒軒出來玩沒帶她。」
爸爸鬆了口氣。
隨即冷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嘲弄。
「沈如蘭,你為了跟你弟弟爭寵,真是什麼爛招都使得出來。」
「你以為說流血我們就會回去?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嗎!」
我絕望地抓著電話線,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砸在地上。
「我沒有裝……我真的好疼……求求你們……」
背景音裡,弟弟大喊著:「爸爸,我要吃那個超大的草莓冰淇淋!」
爸爸立刻換上了極其溫柔的語氣:「好,爸爸這就帶軒軒去買。」
再對上我時,他變得更加不耐煩。
「你聽到沒有?你弟弟現在很開心。」
「你要真想死就死遠點,別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噁心人掃我們的興!」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猛地湧上一股腥甜。
一大口鮮血吐在電話機上,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爸爸在電話那頭暴躁地咆哮。
「我警告你,再敢打過來,我回去打斷你的腿!」
隨後,電話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我被掛斷了。
第4章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我突然感覺不到痛了。
那種彷彿要把我撕裂的胃絞痛,好像隨著那聲忙音一起消失了。
我想,這樣也好。
我真是不乖啊,連生病都是在爭寵。不應該這樣的。
我慢慢放下沾著血的電話,用袖子擦乾臉上的眼淚。
我看着地磚上那條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痕。
太髒了。
媽媽最愛乾淨,她如果回來看到弄髒了地板,一定會罵我的。
我扶著牆,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挪到衛生間拿了抹布。
我趴在地上,一點一點,把我的血跡擦得乾乾淨淨。
水盆裡的水被染成了深紅色,我倒進了馬桶沖了五遍才沖乾淨。
弟弟出門前弄亂的變形金剛和積木散落在沙發旁。
我把它們一塊塊撿起來,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他的專屬玩具箱裡。
做完這些,我走回自己的房間。
我從床底下的舊鐵盒子裡,拿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
那是整整兩千塊錢。
是我偷偷停掉昂貴的靶向藥,背著他們去發傳單攢下來的。
我找出一張乾淨的白紙,拿起筆。
「爸爸媽媽,你們別生氣了。」
「我偷偷把藥停了。反正我都這樣了,晚期治不好的,別浪費錢了。」
「這兩千塊錢留給弟弟交學費,或者給他買新玩具吧。」
「只要你們今天在遊樂園玩得開心,我就開心了。」
「我再也不會噁心你們,掃你們的興了。」
「祝你們永遠開心。」
我把錢和信包在一起,一步步走到父母的臥室。
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壓在他們柔軟的枕頭底下。
昨晚這些,我又回到自己那間陰暗、不見天日的狹小房間。
脫下那條染血的白裙子,換上了洗得發白的校服。
那是近幾年來,他們唯一給我買過的一套衣服。
我爬上那張硬邦邦的小床,蜷縮在最裡面的床角。
雙手抱住膝蓋,像嬰兒在母胎裡一樣的姿勢。
慢慢地,我的呼吸越來越輕。
直到胸口的起伏徹底停止。
我的靈魂輕飄飄地升了起來,飄到了天花板上。
我低頭看著床上那個瘦小、僵硬、終於不再喊痛的自己。
真好,以後再也不用挨罵了。
晚上八點,大門鎖孔傳來轉動的聲音。
父母帶著拿著巨大彩色氣球的弟弟,歡天喜地地回到家。
客廳裡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血跡,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媽媽換好鞋,習慣性地走到我緊閉的房門前。
她雙手叉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一天到晚死在房間裡裝死,不知道出來給你弟弟倒杯水!」
「非要老娘親自請你是不是?給我滾出來!」
見屋裡沒有聲響,她心裡的火更旺了。
她猛地擰開門把手,用力推開我的房門。
走廊明亮的光線瞬間照進了陰暗的房間。
房間裡十分安靜,安靜得讓她心慌。
目光落到床上的我時。
媽媽握著的手機突然脫手,「啪嗒」一聲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