Đang tải thông tin quảng bá...
你教我的,一碼歸一碼
我的救護員證還在復審,按規定,脫崗期間不能私自上手救人。 可那天在小區花園,鄰居的兒子被一顆整提子噎住,小臉從通紅憋到青紫,連哭聲都沒...
Chương (3)
第1章
我的救護員證還在復審,按規定,脫崗期間不能私自上手救人。
可那天在小區花園,鄰居的兒子被一顆整提子噎住,小臉從通紅憋到青紫,連哭聲都沒了。
我哪還顧得上規矩?衝過去用急救法把孩子從鬼門關硬拽了回來。
我以為自己救了一條命。結果他轉頭就舉報我「無證違規操作」。
協會罰了我一萬,單位開除了我,全行業通報。
這還沒完,他拿著幾張看不出真假的檢查單堵在我家門口,張嘴要二十萬。
「誰知道你按那幾下,有沒有把我兒子的內臟按壞?我按規矩維權,有問題嗎?」
後來,他兒子半夜高熱驚厥,渾身抽搐,眼瞅著要不行了。
他跪在我門口,把額頭磕得砰砰響,求我出去看一眼。
我靠在門框上,拿出手機,不緊不慢地按下110。
然後低頭看著他,輕聲說:
「不好意思,我證還沒下來。萬一碰壞了你家金貴少爺,二十萬我可賠不起。」
「何嶼,你少在這裡跟我扯什麼救命之恩!
你急救證過期了還敢碰我兒子,你這就是非法行醫!」
我站在社區物業的調解室裡,腦子嗡嗡作響。
對面站著我的鄰居,王建軍。
他懷裡抱著昨天下午差點在公園裡被葡萄噎死的兒子,手指頭快要戳到我的鼻尖上了。
「王建軍,昨天在公園,你兒子臉都憋紫了,是你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求我救他的!」
我強壓下胸口翻湧的火氣,試圖跟他講道理。
「我是為了救人,情況緊急,我根本沒想那麼多!」
「你少狡辯!」
王建軍拔高音量,粗大的嗓門震得窗戶都在抖。
「你是幹安全培訓的,你沒證就是黑戶!誰知道你那手法標不標準?」
他滿臉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緊緊護住孩子。
「萬一你把我兒子的肋骨按斷了怎麼辦?
萬一傷到內臟了怎麼辦?小孩子的骨骼多脆弱你不知道嗎?」
我氣得攥緊了拳頭,指關節咔咔作響。
「你這是在倒打一耙!我每年都考核,只是今年的證件還在走系統流程!」
旁邊急救協會的李幹事咳嗽了一聲,把一張紅頭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何嶼,不管你當時出於什麼目的,你證件過期是事實。」
李幹事板著臉,打著官腔。
「按照行業規矩,無證進行專業急救操作,屬於嚴重違規。
罰沒一萬塊保證金,全行業通報批評。」
我轉頭看向李幹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幹事,他不是我的客戶!這是在公園裡見義勇為!」
「那也不行,你是專業人員,就得守專業規矩。」
李幹事毫不留情地打斷我。
「你昨天用了專業手法,這就是事實上的服務行為。沒證就是違規。」
王建軍得意地揚起下巴,冷笑出聲。
「聽到沒?連協會都說你錯了!我是為了整頓行業亂象,按規矩辦事有錯嗎?」
一直站在我身後的妻子周敏,突然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角。
「何嶼,你跟人家道個歉吧。」
我不敢置信地回頭看著她。
「周敏,你說什麼?」
周敏皺著眉頭,滿臉不耐煩,壓低了聲音。
「你證過期了你不知道嗎?沒事逞什麼能啊!那一萬塊錢咱們還得還車貸呢!」
我的心涼了半截。
「我救了他兒子的命,你讓我道歉?」
「人家建軍也是為了孩子好,當爹的謹慎點有錯嗎?」
周敏一把將我拉到身後,轉頭對著王建軍賠笑臉。
「王哥,實在對不住,何嶼他就是太衝動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王建軍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冷哼。
「周敏,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我非得帶我兒子去做個全身CT,這筆錢還得你們出!」
「那是那是,多謝你寬宏大量。」周敏連連點頭。
我盯著周敏那張討好的臉,覺得無比陌生。
「我不道歉,我也不會交這個罰款。」
我一把甩開周敏的手,盯著李幹事。
「你們這是在助紂為虐。」
李幹事指著我。
「何嶼,你要是這個態度,你的高級急救員資格就徹底吊銷了,以後這行你別想幹了!」
周敏急了,推了我一把。
「何嶼你瘋了是不是?你非要把這個家毀了才甘心嗎?」
我被她推得一個踉蹌,撞在身後的飲水機上,後背生疼。
王建軍抱著孩子,滿臉得意地看著我。
「何嶼,我勸你趕緊把罰款交了。我可是在小區業主群裡發了通報的,大家現在都知道你是個無證黑手了。」
我咬著牙,看著他。
「王建軍,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我按科學育兒,按規矩辦事,我怕什麼?」
王建軍冷笑一聲,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拋下一句。
「以後離我兒子遠點,誰知道你身上帶沒帶什麼病菌。」
第2章
回到家,周敏把門摔得震天響。
「何嶼,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服個軟能死嗎?」
周敏扯下圍巾,指著我的鼻子劈頭蓋臉。
「一萬塊錢啊!我一個月工資才多少?你倒好,為了逞英雄,把家底都搭進去了!」
我看著她暴跳如雷的樣子,無比諷刺。
「那是一條人命!我要是不出手,那孩子已經死了!」
「死了也是他王建軍自己沒看好,關你什麼事?」
周敏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現在好了,全小區都知道你是個無證操作的危險分子,我出門都嫌丟人!」
我沒理她,掏出手機打開業主群。
群裡已經炸鍋了。
王建軍發了一篇長達千字的小作文,標題極其醒目。
【警惕!小區驚現無證急救員,打著救人的幌子暴力傷害兒童!】
他在文章裡繪聲繪色地描述我如何強行搶過他兒子,如何用粗暴的手法虐待他兒子。
甚至暗示我為了推銷我的安全培訓課程,故意在公園裡製造恐慌。
底下的鄰居紛紛跟風。
「天吶,太可怕了,這種人怎麼混進我們小區的?」
「支持建軍維權!堅決抵制無證人員!」
「聽說他還被協會罰了一萬,肯定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看著這些惡毒的評論,手腳發涼。
明明就在昨天下午,情況完全不是這樣的。
昨天下午,我牽著我的金毛「饅頭」在公園散步。
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我跑過去,看到王建軍蹲在草坪上,懷裡抱著他兩歲的兒子。
孩子的小臉已經憋成了紫紅色,雙手在空中亂抓,嘴唇發黑,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旁邊散落著一盒剝好的葡萄。
明顯的異物窒息。
我根本來不及思考,一把將狗繩拴在樹上,衝了過去。
我從王建軍手裡接過孩子,從背後環抱住他。
一手握拳,拇指側頂在孩子腹部正中線肚臍上方兩指處。
另一手握住拳頭,快速向內、向上用力衝擊。
一,二,三,四,五。
「哇——」
伴隨著一聲微弱的啼哭,一顆完整的葡萄從孩子嘴裡噴了出來,滾落在草地上。
孩子的臉終於慢慢恢復了血色,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王建軍當時蹲在地上,抓著我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何嶼哥,你是活菩薩!你是我兒子的大恩人啊!」
可僅僅過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活菩薩就變成了暴力傷害兒童的黑手。
「看什麼看?還嫌不夠丟人嗎?」
周敏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沙發上。
「我剛才下樓,車輪胎被人紮了!」
她指著窗外,眼睛瞪得通紅。
「這肯定是小區裡的人幹的!都是因為你!」
我冷冷地看著她。
「所以呢?」
「所以你現在就去給王建軍道歉!買點水果,買點補品,求他把群裡的文章刪了!」
周敏用命令的口吻吼道。
「憑什麼?我沒錯。」
「你沒錯?你沒證就是錯!」
周敏逼近我,咬牙切齒。
「何嶼,我警告你,明天你要是不去道歉,這日子就別過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
「好啊,那就別過了。」
第3章
第二天上午,我剛到培訓中心,就發現氣氛不對。
前台小張看我的眼神躲躲閃閃,幾個同事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剛走到工位,老闆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王建軍帶著三個打扮講究的年輕爸爸,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你們中心的金牌講師!」
王建軍手裡舉著一張放大的截圖,正是我被急救協會處罰的通報。
「他連急救證都沒有,就敢在外面隨便給人按肚子!」
周圍的同事紛紛對我指指點點。
老闆跟在後面,臉色鐵青,滿頭大汗地賠著笑臉。
「王先生,您消消氣,這件事我們中心一定會嚴肅處理。」
「嚴肅處理?這種危險分子你們還留著過年嗎?」
旁邊一個年輕爸爸尖刻地幫腔。
「我們可是交了高級VIP學費的,你們要是用這種人教我們急救,我們馬上退費,還要去教育局告你們!」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扯下王建軍手裡的通報。
「王建軍,你鬧夠了沒有?」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冷得結冰。
「我再說一遍,昨天是你蹲在地上求我救人的。」
「你放屁!」王建軍毫不退讓地瞪回來。
「我那是病急亂投醫!我要是知道你是個沒證的野路子,我寧願等120也不會讓你碰我兒子!」
他轉頭看向老闆,咄咄逼人。
「張總,今天你要是不把他開除,我立馬把這件事發到同城熱搜上,讓你們中心徹底關門!」
老闆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過頭看著我。
「何嶼,你去財務結一下工資,明天不用來了。」
我愣住了。
「張總,我在中心幹了四年,帶出了多少優秀學員,從來沒出過一次差錯,你為了他這種無理取鬧的人開除我?」
「何嶼,中心有中心的難處。」
老闆避開我的視線,聲音冷硬。
「你證件過期被處罰是事實,中心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影響了整個品牌的聲譽。」
「聽見沒?還不快滾!」王建軍得意洋洋地笑出了聲。
我看著老闆那張冷漠的臉,突然覺得什麼辯解都失去了意義。
「好,我走。」
我收拾了桌上的私人物品,抱著紙箱走出了中心大門。
深秋的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兩個小時,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推開門,家裡靜悄悄的。
平時只要我一開門,我養了五年的金毛「饅頭」就會搖著尾巴撲過來蹭我的腿。
今天卻沒有。
「饅頭?」
我放下紙箱,在客廳和臥室找了一圈。
沒有。
狗窩不見了,牽引繩不見了,連牠的飯碗都沒了。
這時,周敏推門進來了。
她手裡提著兩份外賣,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看著她。
「周敏,我的狗呢?」
周敏避開我的視線,把外賣放在桌上,語氣輕描淡寫。
「哦,我送走了。」
「你送哪了?!」我衝過去,一把揪住她的胳膊。
周敏不耐煩地甩開我。
「就城郊那個流浪狗收容站,死不了。」
我胸口猛地一緊。
「你瘋了嗎?饅頭從小嬌生慣養,你把它扔到收容站?」
「我有什麼辦法!」周敏突然拔高音量吼了回來。
「王建軍在群裡說了,狗身上有狂犬病毒,會順著空氣傳染給他家孩子!」
她理直氣壯地瞪著我。
「物業今天早上來敲門,強制要求我們處理掉!我不扔難道等著人家來砸門嗎?」
「王建軍說有毒你就信?他算個什麼東西!」
我轉身衝向門口。
「何嶼你鬧夠了沒有!」周敏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不就是一條破狗嗎?等風頭過了我再給你買一條!」
「你給我放手!」
我在城郊的流浪狗收容站找了整整三個小時。
天黑透了,冷風刺骨。
收容站的大爺告訴我,今天確實送來一條金毛,但因為籠子不夠,暫時拴在院子裡,結果狗自己掙脫繩子跑了。
我在附近的荒地裡找了一圈又一圈。
沒有找到饅頭,只在草叢裡發現了一截被扯斷的牽引繩,上面還沾著血跡。
我攥著那截繩子,心像被掏空了一樣。
饅頭是我婚前就養的狗,陪我度過了無數個孤獨的夜晚。
現在,它因為一個惡毒的女人的謊言,和一個懦弱女人的背叛,生死未卜。
我站起身,打車回到了小區。
剛走到小區廣場,王建軍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他手裡舉著一張醫院的體檢單,直接攔住了我的去路。
周圍正在散步的鄰居立刻圍了上來。
「何嶼,你來得正好!」
王建軍把體檢單狠狠拍在我面前。
「我兒子今天一直喊肚子疼,醫生說疑似內臟受損!」
他指著我的鼻子,咬牙切齒。
「就是你昨天按壓傷了他的內臟!你那種粗暴的手法,根本不是救人,是傷人!」
我看著那張體檢單,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海姆立克急救法本來就有可能造成輕微的腹部不適,這是正常的併發症。比起窒息死亡,這點代價算什麼?」
「正常?我兒子以前從來不喊肚子疼!」
王建軍嗓門更大了。
「我告訴你何嶼,我已經諮詢過律師了。你要賠償我兒子二十萬塊錢的後續治療費和精神損失費!」
他冷笑著逼近我。
「你要是不給,我明天就去你老婆單位拉橫幅,讓你們全家都沒臉見人!」
周敏不知道什麼時候下樓了,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慘白。
她衝過來,一把按住我的胳膊,用力往下壓。
「王哥,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
周敏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恐懼。
「你別去我單位,我求你了,我們賠錢,我們一定賠錢!」
我用力一掙,甩開了她的手。
周敏被我甩得踉蹌了一步,轉頭對著我低吼。
「何嶼,你低個頭能死嗎?你非要逼死我才開心嗎!」
我停止了動作。
我緩緩轉過頭,看著周敏那張扭曲、懦弱的臉。
為了保住她自己的面子和工作,她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
我站直身體,看著她。
「二十萬?你們做夢去吧。」
我看著王建軍,聲音出奇地平靜。
「有本事你就去告我,我倒要看看法院怎麼判。」
說完,我轉身就走。
周敏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喊我的名字,我連頭都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