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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予心安,淺失歸途
端午節這天,我撥通未婚夫何予安的視頻電話,接聽的卻是一個與他長得如出一轍的十歲男孩。 他看著我,眼眶瞬間通紅,撕心裂肺地喊: 「媽媽!...
Chương (3)
第1章
端午節這天,我撥通未婚夫何予安的視頻電話,接聽的卻是一個與他長得如出一轍的十歲男孩。
他看著我,眼眶瞬間通紅,撕心裂肺地喊:
「媽媽!」
我瞬間愣住。
我剛懷孕一個月,連婚都沒結,哪來這麼大的兒子。
不等我說話,對面的孩子邊搖頭邊哭:
「媽媽,我是你肚子裏還沒出生的寶寶。」
「千萬別嫁給爸爸,他早就和許晴阿姨在一起了。」
我下意識反駁,對面好似時間不夠急忙大喊:
「不信你可以去你們的婚房看看⋯」
電話被突然掛斷,我不敢相信聽到的這一切。
誰不知道閨蜜許晴和何予安是出了名的死對頭?
兩個人經常因為我見面就掐。
怎麼可能會在一起?
我疑惑的再次回撥過去,出現的卻是何予安的臉。
他帶著笑意看著我。
「淺淺,怎麼了?是懷孕不舒服了嗎?」
我愣了下,搖了搖頭,剛想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他。
卻看到背後的窗簾是婚房的定製款。
「你在哪?」
他心虛了一瞬,無奈的扶了扶額頭。
「為了後天的婚禮不被工作的事情打擾,正在加班加點工作呢。」
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了出來,還沒等我聽清,就被猛的掛了電話。
緊接著消息傳來。
【淺淺,要忙了,等會回你。】
我愣了一下,懷疑的種子在心裏瘋狂生長。
衣服都來不及穿,我急忙跑到了婚房。
推開門看到的卻不是想像那樣。
何予安正坐在地上纏繞著那個巨大的喜字,許晴則在旁邊將一張張百元鈔票連接在氣球上。
他們見到我來都愣了一下。
「淺淺,你怎麼來了?」
何予安急忙扶著我在沙發上坐下。
「你還懷著孕呢,小心點。」
我愣住了。
「你們這是⋯」
何予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想給你驚喜來著,沒想到碰到了她⋯」
許晴立馬說道:
「說得我想碰到你一樣,要不是為了淺淺的幸福,我必不可能和你呆在一間房裏。」
「要不是你騙淺淺,她怎麼會這麼焦急!」
我看著他們又要吵起來,急忙拉住許晴的手。
「好了好了,我沒事,你們都是為了我好就別吵啦。」
許晴瞪了他一眼。
看著他們如之前一般的相處,我鬆了一口氣。
可能是誰的惡作劇吧。
我抬頭看著許晴,這才發現她眼眶紅了。
「晴晴,你怎麼了?是他欺負你了嗎?」
許晴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抱著我說道:「沒有,只是想著你後天就要結婚了有點傷感。」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
「我結婚了一樣也能和你出去玩呀,又不是之後都不見了。」
她沒有說話,緊緊的抱了我好久才鬆開。
「好了,不在這裏當電燈泡了,先回家了。」
我看著外面天已經黑了,抓著茶几上了車鑰匙就準備送她。
何予安輕摁了下我肩膀,拿過手裏的鑰匙。
「你還懷著孕,我去送吧。」
說著就徑直往外走。
許晴看了我一眼,也沒說什麼,離開了。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對。
這時,手機響了。
是之前那個小男孩。
我率先質問他。
「你到底是誰?」
他沒有回答,只激動的盯了我好久,最後才低下頭和我說:
「媽媽,我真的是你的孩子,我叫何澈,是從十年後來到的。」
「你如果不信,可以去臥室床底下看看。」
我半信半疑的看著他,他卻沒有絲毫心虛的神色。
雖然是不信,但我還是走進臥室,蹲在床邊。
只一眼,我呼吸似乎停止了。
第2章
是幾個被用過的乳膠製品,零零散散的掉落在床底。
我僵在原地,全身都控制不住的顫抖。
何澈看著我,眼中泛起了淚光,深吸一口氣。
「媽媽,你還可以看看枕頭底下⋯」
我大腦一片空白,機械的掀開枕頭。
一個帶有蕾絲花邊的貼身衣物映入眼簾。
那是許晴最喜歡的款式。
我不敢相信的後退了一步。
「怎麼可能⋯」
「是不是打掃衛生的阿姨⋯」
還沒說完我就知道不可能了。
但我和何予安在一起七年,還是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
「這些怎麼證明是他們用的呢?」
他一脸心疼的望著我。
「媽媽,爸爸和許晴阿姨一直在地下車庫爭吵,你下去就能聽到了。」
我轉身就想下樓,卻猶豫了。
「你可以告訴我十年後發生了什麼嗎?」
何澈像是怕我受傷,猶豫了很久才緩緩說出來。
「媽媽,你後來被爸爸送去了精神病院了。」
精神病院?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緩緩和我講述了婚後發生的事情。
許晴不滿足於當第三者,又戀著和我的閨蜜情,每天鬱鬱寡歡。
在一個夜晚留下了一封坦白信自殺了。
我看到之後精神直接崩潰了,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何予安更是覺得是我的原因導致她自殺,把所有的過錯怪到我頭上。
他開始明著出去找和許晴相像的人。
我受不了和他鬧,傷害自己。
他也只是當我發瘋,將我送往了精神病院。
聽完之後我癱坐在地上,想努力消化一下聽到的信息。
可只覺得反胃。
跑去廁所吐了個天昏地暗。
再次出來,手機的視頻通話已經關了。
我摸了摸肚子,鼻頭髮酸,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看著手機上車輛的定位還在地下車庫。
我這次沒有猶豫,直接走了下去。
剛走到地下車庫,就看見許晴推開何予安崩潰大哭。
「何予安,你要我怎麼辦。」
「我看你對別的女人好,我嫉妒的發瘋⋯」
「但她是我最好的閨蜜,你還能要我怎麼辦啊!」
何予安心疼的抱住她。
任由她在懷裏如何掙扎,錘他,踹他,他都紋絲不動。
直到最後她沒有力氣了。
何予安才緩緩開口。
「你還愛我,我們都不想讓她受到傷害,這樣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況且剛剛我們都不是瞞的好好的嗎?」
我聽到這話,明明做好了準備,心還是猛的一陣抽痛。
許晴在他懷中哭成了淚人。
「不是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何予安,我們到此為止吧!就當今天的一切沒發生過。」
他沒有鬆手,抱得更緊了。
「許晴,我又是你權衡利弊之後放棄的那個嗎?」
第3章
我靠在牆壁才堪堪站穩。
原來,他們是各自互相忘不掉的白月光。
許晴總會在喝醉的時候哭著和我說:
「淺淺,我後悔了⋯」
「但他之前給不了我想要的啊,他一個窮小子每天幹三四份工,工資全給我了,自己都只能啃饅頭⋯」
「可那時給我遞橄欖枝的公司是那個行業第一的傅氏啊,我能怎麼辦⋯」
她斷斷續續的說著他有多愛她。
說她是多麼的痛苦才做了這個決定。
後來她聽說我談戀愛了,連夜趕了回來,就為給我把關。
在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就看出了他們不對付。
之後要麼就不見面,要麼就是一見面互相沒有好臉色。
我怎麼都想不到,他們之前這麼轟轟烈烈的在一起過。
許晴哭著推開他。
「可現在晚了!她懷孕了,你們後天就要結婚了!」
「這樣你要我怎麼辦啊⋯」
何予安神色痛苦,但還是將許晴抱會懷中。
「她不會知道的,我會加倍對她好的⋯」
心臟密密麻麻的疼。
他對我的好不是假的。
我和他在一起後,每個節日他都會給我驚喜。
自己喝到胃出血還記著給生病的我熬粥。
為了能讓我爸媽同意將我嫁給他,沒日沒夜的工作,就為了能給我好的生活。
在我家出事的時候直接將所有積蓄拿出來,解決了我家的燃眉之急。
更是對家的人放火將我困在家中時,是他不要命的衝進來,將我救出。
那時他明明吸入了許多濃煙,但怕我害怕,強撐著安慰我。
「別怕,我在。」
他溫柔的擦去我臉上的灰。
「我們淺淺從三花貓變成髒髒貓了。」
可現在,他抱著我最好的閨蜜說之後會加倍對我好。
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
一邊是他抱著許晴的模樣,一邊是他愛我時的模樣。
我撫摸著肚子。
為了我的孩子,這個事情也得做個了斷。
顫抖的拿出手機拍下他們的照片。
抬腳想走過去質問他們,給我的友情和愛情一個交代。
就在這時,何予安的電話打了過來。
「淺淺,公司有急事,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我壓著情緒問他:
「我一個人在家害怕,你工作能不能明天在幹⋯」
他聲音軟了下來。
「乖。等我忙完這一陣子,就能一直陪你了,我喊媽媽來陪你好不好?」
許晴這時掙扎著從他懷裏出來,轉身就準備走。
他急忙對著我說道:「淺淺,我這邊真有急事,先掛了,等下在打給你。」
我看著他掛斷電話,直接抱起許晴。
「別走。」
許晴的頭靠在他肩膀上,哽咽道:
「我對不起她,但又嫉妒她,為什麼她能光明正大的接受你的好,懷你的孩子,我卻不行⋯」
何予安一下又一下的安慰著他。
「淺淺是你最好的閨蜜,她會理解你的。」
是啊,她是我最好的閨蜜。
是在我被霸凌時拉起我的手反擊的人。
可愛情這事讓我怎麼理解。
我強忍著心疼,給許晴發了個微信。
【明天和我一起去試婚紗吧。】
既然你們互相喜歡,那便成全你們。
我只要肚子裏的孩子就好。
何予安的電話一直沒有在回過來,倒是何澈陪了我一晚。
我看著他在電話那頭興奮的說著自己發生的事情,鼻頭一酸。
「我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他眼眶瞬間紅了,點了點頭。
「你在去年抑鬱症自殺了⋯」
我心疼的看著他,眼淚瞬間落了下來,恨不得穿過屏幕抱住他瘦弱的身體。
「媽媽對不起你⋯這次我肯定會一直陪著你長大!」
「我們永遠在一起。」
次日,我看著手機上許晴回復的好。
提前開車去了婚紗店。
在去的路上心裏莫名慌的不行。
小澈的視頻在這時打了過來。
他一臉著急的看著我:「媽媽,別開車!」
「不要⋯」
不等他說完,對面就有大車徑直朝我開來。
我猛打方向盤,可來不及了。
緊接著撞擊感傳來,安全氣囊砸在我臉上。
鑽心的疼,肚子像是有什么東西流了出去。
我強撐著看向視頻的小澈。
他有些模糊了。
最後我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呼喊。
「媽媽!」
「媽媽,對不起,我恐怕不能讓你陪我長大了⋯」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我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撫摸上空蕩蕩的肚子。
眼淚無聲滑落。
許晴崩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是我幹的,那貨車就是我找的!我就是想讓她流產!」
「我都這樣了,你還喜歡我幹嘛?」
腦子在這時轟的一聲炸開。
我指甲狠狠陷入肉裡,拖著疲憊的身軀靠在門邊。
原來,這場車禍是她一手造成的。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忍受不了你和她有孩子,受不了你對她比我好,我就是這麼惡毒的人!”
“連自己的好閨蜜都能下手,你現在還想和我在一起嗎?”
許晴在外面哭的聲嘶力竭,但何予安的聲音始終沒有傳過來。
我以為他會質問,會生氣,會將她繩之以法,為我們死去的孩子討一個公道。
可他只拉過許晴,緊緊的抱在懷中。
“沒事,別怕。”
“我會替你處理好的。”
“只要淺淺不知道,這一切就當沒發生過好嘛?”
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恍惚間,我似乎看到我測出懷孕的時候,他歡呼悅雀的笑臉。
那天他高興的圍著小區轉了好幾圈,每個過路人都知道他要當爸爸了。
可現在他抱著許晴,沒有絲毫傷心,只一下一下的安慰著懷中哭泣的她。
我猛的咳出了口血,只覺得這一切都荒誕又可笑。
我推開門,對著他們緩緩說道:
“我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