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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為救青梅將我丟在雪地,我轉身閃婚京圈太子爺
相戀八年,他為我戒煙戒酒,甚至將青梅竹馬送出國,只為求我一次回頭。我以為自己是他命裡的例外。直到那場突如其來的連環車禍。 生死關頭,他...
Chương (3)
第1章
相戀八年,他為我戒煙戒酒,甚至將青梅竹馬送出國,只為求我一次回頭。我以為自己是他命裡的例外。直到那場突如其來的連環車禍。
生死關頭,他猛打方向盤,將最安全的副駕駛留給青梅,自己死死護住她,卻任由後座的我被擠壓在變形的車廂裡。
那一刻,半空中浮現的彈幕告訴我,我不過是個惡毒女配,而他的青梅是重生的女主。
看著他抱著青梅頭也不回的背影,我終於明白,八年深情,不過是一場笑話。
我擦乾血跡,將那枚訂婚鑽戒扔進雪地,轉身嫁給了那個永遠會將我護在身後的男人。
雪山公路,寒風如刀。
連環追尾發生的那一瞬間,失控的重型卡車直直撞向我們的越野車。
駕駛座上的傅遲悔,在這個生死攸關的零點一秒裡,做出了他潛意識裡最真實的反應。
他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盤。
車身劇烈甩尾,將原本相對安全的後座,也就是我所在的位置,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卡車的撞擊面上。
而他自己,則解開安全帶,不顧一切地撲向副駕駛,用寬闊的後背死死護住了柳心蓮。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了雪山的死寂。
車窗玻璃瞬間爆碎,化作無數鋒利的冰雹,狠狠扎進我的手臂和額頭。
劇烈的擠壓感從四面八方襲來,我被卡在變形的座椅間,喉嚨裡湧上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痛。
鑽心剜骨的痛。
但在這劇痛之中,我的視線卻異常清晰。
我清晰地看到,傅遲悔一腳踹開變形的車門,抱著毫髮無傷的柳心蓮,跌跌撞撞地衝出車廂。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後座。
沒有看一眼那個被他親手推向死亡邊緣的,相戀了八年的未婚妻。
「心蓮,別怕,沒事了,我在這裡。」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極致的恐慌。
那是他從未對我有過的失控。
就在這時,半空中突然閃爍起幽藍色的光芒。
一行行密集的彈幕,像幽靈般憑空浮現,懸掛在傅遲悔和柳心蓮的頭頂。
【重生的女主柳心蓮太絕了!故意弄壞剎車片製造車禍,逼男主在生死關頭做出選擇。】
【看吧,男主的身體是最誠實的。他潛意識裡愛的一直都是柳心蓮,惡毒女配簡醒算個什麼東西?】
【簡醒每次都拿分手威脅男主,這次男主終於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接下來簡醒肯定要在醫院大鬧,徹底把男主推遠,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我死死盯著那些彈幕,額頭上的鮮血順著睫毛滴落,模糊了視線。
重生?女主?惡毒女配?
我強忍著劇痛,艱難地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那是半個月前,傅遲悔第九次向我求和時,當著兩家人的面,跪在地上寫下的保證書。
白紙黑字,字跡遒勁:「我傅遲悔發誓,此生絕不再見柳心蓮,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那時的他,紅著眼眶,緊緊抱著我,說為了我可以斬斷一切曖昧。
他說,簡醒,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例外。
我信了。
我以為浪子回頭,我以為八年的感情終於修成正果。
可現在,這張保證書上,沾滿了我的血。
刺目的紅,像一個巨大的巴掌,狠狠搧在我的臉上。
救援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液壓剪切開變形的車門,我被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
路過傅遲悔身邊時,他正單膝跪在雪地裡,脫下自己的大衣,緊緊裹在柳心蓮身上。
柳心蓮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眼角卻隱秘地瞥向我,露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傅遲悔終於看到了我。
看到我滿臉是血,看到我被固定在擔架上。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想要站起身。
「遲悔哥,我頭好暈,我是不是要死了……」柳心蓮適時地發出一聲痛呼,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傅遲悔的身體瞬間僵住,重新蹲了回去。
他看著我,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和理直氣壯:「簡醒,事發突然,心蓮坐在前面,我總不能見死不救。你傷得不重,懂事一點,別在這個時候鬧脾氣。」
懂事一點。
別鬧脾氣。
我看著他,看著半空中瘋狂滾動的【男主威武】【女配活該】的彈幕,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平靜地鬆開手。
那張沾滿鮮血的保證書,被寒風捲起,飄落在傅遲悔的腳邊,被他踩進泥濘的雪水裡。
「好。」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在風雪中異常清晰,「我不鬧了。」
擔架被推上救護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閉上眼睛,徹底斬斷了這八年的痴妄。
第2章
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而冰冷。
急診室裡,醫生正在為我清理額頭和手臂上的玻璃碎渣。
每一鑷子下去,都是鑽心的疼,但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比起心死如灰的麻木,這點肉體上的疼痛,已經算不了什麼。
包紮完畢,我獨自坐在走廊的排椅上,等待腦震盪的觀察結果。
走廊盡頭,傅遲悔步履匆匆地走來。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沾著雪水的毛衣,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桶。
看到我頭上纏著的紗布,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愧疚。
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走到我面前,將保溫桶遞過來。
「醫生說你只是皮外傷,輕微腦震盪,休息幾天就好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放軟了一些,「這是我讓張媽熬的雞湯,你趁熱喝。」
我沒有接。
我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半空中再次浮現的彈幕。
【男主還是心軟了,居然還給女配送湯。】
【女配肯定要借題發揮,把湯打翻,然後大吼大叫。】
【重生的柳心蓮早就料到了,她在湯裡加了女配過敏的香菜汁,只要女配一發火,男主就會徹底厭惡她。】
我收回視線,靜靜地看著那個保溫桶。
「柳心蓮呢?」我問。
傅遲悔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中帶上了防備:「她受了驚嚇,醫生說需要靜養。簡醒,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斤斤計較嗎?她差點連命都沒了。」
「所以,這湯是她讓你送來的?」我看著他的眼睛。
傅遲悔眼神微閃,避開了我的視線:「是我自己要送的。心蓮覺得對不起你,特意讓張媽加了你愛吃的香菜。」
我愛吃的香菜。
相戀八年,他竟然不知道,我對香菜嚴重過敏。
只要沾上一星半點,就會渾身起紅疹,甚至呼吸困難。
曾經,我為了迎合他的口味,強忍著噁心陪他吃香菜牛肉,事後偷偷吃抗過敏藥。
他以為我愛吃。
而柳心蓮,顯然是知道的。
她故意加了香菜,就是為了看我出醜,看我發瘋。
我看著傅遲悔那張曾經讓我無比迷戀的臉,只覺得陌生得可怕。
「我不喝。」我語氣平淡,沒有如彈幕所願地打翻保溫桶,只是往後靠了靠,拉開與他的距離。
傅遲悔的臉色沉了下來。
「簡醒,你鬧夠了沒有?」他壓低聲音,帶著被人拂了面子的惱怒,「我都已經低聲下氣來哄你了,你還想怎麼樣?車禍是意外,我本能地救離我最近的人,這有錯嗎?」
「沒錯。」我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權衡利弊,保護弱者,你做得很對。」
他愣住了。
他習慣了我的歇斯底里,習慣了我的質問和眼淚。
我此刻的平靜,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心慌。
「你……」他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專屬的鈴聲,是柳心蓮的聲音錄製的:「遲悔哥,接電話啦~」
在這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傅遲悔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接通了電話。
「心蓮,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他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而焦急。
電話那頭傳來柳心蓮虛弱的哭腔:「遲悔哥,我一個人在病房好害怕,外面打雷了,你能不能回來陪我……」
傅遲悔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馬上過去。」
他掛斷電話,將保溫桶重重地放在我身旁的空位上。
「心蓮情緒不穩定,我過去看看。你自己把湯喝了,別讓我操心。」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走廊另一頭的VIP病房。
半空中的彈幕瘋狂閃爍。
【哈哈哈,女配被拋棄了!】
【男主果然還是選擇了女主,女配現在肯定在走廊裡哭成狗了。】
【活該,誰讓她那麼作。】
我看著他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我站起身,拿起那個保溫桶,走到走廊盡頭的垃圾桶旁。
手腕翻轉。
連湯帶桶,一起扔了進去。
「砰」的一聲悶響。
連同我那八年餵了狗的青春,一起丟進了垃圾堆。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冷空氣吸入肺裡,讓我前所未有地清醒。
第3章
三天後,我推開了婚房的大門。
這是我花了整整一年時間,親自設計、盯工裝修的房子。
每一個角落,每一件家具,都傾注了我對未來婚姻生活的全部期待。
但現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
玄關的鞋櫃上,隨意踢落著一雙鑲滿水鑽的高跟鞋。
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散落著幾件蕾絲內衣。
傅遲悔穿著居家服,正從廚房裡端出兩盤切好的水果。
看到我站在門口,他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你出院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去接你。」他走過來,試圖接過我手裡的包。
我避開他的手,徑直走向臥室。
「不用了,我回來收拾東西。」
傅遲悔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大步跟上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又在折騰什麼?這幾天我忙著照顧心蓮,沒顧上去看你,你就非要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抓著我的手,眼神冰冷刺骨。
「放手。」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傅遲悔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心蓮的公寓暖氣壞了,她身體虛弱受不了凍,我讓她在這裡暫住幾天。」他試圖解釋,語氣裡卻透著理所當然,「你一個做嫂子的,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我沒有理會他,走進臥室,拉出我的行李箱。
衣櫃裡,我的衣服被擠到了角落,大半的空間掛滿了柳心蓮的裙子。
梳妝台上,我那些昂貴的護膚品被隨意推到一邊,擺滿了她的瓶瓶罐罐。
我沒有去碰那些被她污染過的東西,只是將我的證件、幾件常穿的衣服,以及一些重要的私人物品裝進行李箱。
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從客廳傳來。
柳心蓮穿著我那套全新的真絲睡衣,赤著腳走到臥室門口。
那套睡衣,是我為了我們的蜜月旅行特意定製的。
她故意將領口拉得很低,露出鎖骨上幾枚曖昧的紅痕。
「醒醒姐,你別怪遲悔哥,是我太害怕了才求他帶我回來的。”柳心蓮無辜地看著我,眼眶微紅,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端著一杯水,慢慢走到梳妝檯前。
“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經意”地撞了一下梳妝檯的邊緣。
“啪——”
擺在梳妝檯正中央的那個翡翠玉鐲,被她連帶著水杯一起掃落到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在房間裡迴盪。
上好的帝王綠翡翠,斷成了三截。
那是外婆臨終前,親手戴在我的手腕上的。
後來因為我工作需要經常畫圖,怕磕碰,才小心翼翼地供在梳妝檯上。
我停下收拾行李的動作,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玉。
半空中的彈幕再次沸騰。
【幹得漂亮!就是要毀掉女配最在乎的東西!】
【女配這下肯定要動手打人了,只要她一動手,男主就會徹底厭惡她。】
【期待打臉時刻!】
傅遲悔聽到聲音,快步走進來。
看到地上的碎玉,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心蓮不是故意的,你別用那種殺人的眼神看著她。”他下意識地將柳心蓮護在身後,擋住了我的視線。
“一個鐲子而已,值不了幾個錢。我明天讓助理去拍賣行給你拍十個更好的賠給你。”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將我珍視了二十年的情感寄託,貶低得一文不值。
三年前,他為了買下這套婚房,在暴雨天陪客戶喝到胃出血。
他在病床上緊緊握著我的手,臉色蒼白地向我保證:“醒醒,以後我們的家,這裡只屬於你一個人。”
那時的他,連我的一個皺眉都會緊張半天。
現在,他卻覺得我的珍寶只是一個可以用錢衡量的物件。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傅遲悔,你賠不起。”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提起箱子,轉身向外走去。
“簡醒!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傅遲悔惱羞成怒地在身後怒吼。
我停下腳步,從包裡掏出那把情侶鑰匙,輕輕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這房子,留給你們了。”
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寒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