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無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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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無舊雪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现实主义-Realistic浪漫-Romance重生-Reborn狼人-werewolf

认親宴上,林晚柔兒子脖子上,掛著我媽留給我未來孩子的平安扣。 我伸手去搶,被沈澤宇一把推開。 「孟清,連個孩子的東西你都搶?」 父親一...

Chương (2)

第1章

认親宴上,林晚柔兒子脖子上,掛著我媽留給我未來孩子的平安扣。 我伸手去搶,被沈澤宇一把推開。 「孟清,連個孩子的東西你都搶?」 父親一巴掌搧過來。 「你媽死得早,沒人教你規矩是嗎?」 繼母扶著林晚柔,輕聲嘆氣。 「你妹妹沒有你命好,什麼都有,你讓她一次怎麼了?」 弟弟嗤笑。 「姐,你現在這樣挺掉價的,像個瘋子。」 林晚柔紅著眼躲進沈澤宇懷裡。 「姐姐要是喜歡,我還給她就是了。」 沈澤宇猛地摘下那枚平安扣,隨手扔在地上。 冷冷地看著我。 「一個死人留下的東西,也值得你發瘋?」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準備去撿。 可還沒碰到玉扣,腳下忽然踩空。 小腹重重撞上臺階。 血很快浸透裙擺。 沈澤宇低頭看我,眉眼裡全是不耐煩。 「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跟死豬一樣,給誰看?」 周圍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還不起來?」婆婆皺著眉,像是看見什麼髒東西,「認親宴還沒結束,你非要讓所有人圍著你看笑話?」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一點氣音。 「沈……澤宇……」 「我……懷孕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弟弟孟川最先笑出聲。 「姐,你真會挑時候。」他嗤了一聲,「剛搶完晚柔姐孩子的東西,就說自己懷孕。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扯上孩子,姐夫就得圍著你轉?」 父親臉色鐵青。 「孟清,你還嫌不夠丟人?」 繼母輕輕拍著林晚柔的背,譏笑道: 「你妹妹今天是帶孩子來認乾親,不是來和你搶丈夫的。你這麼一鬧,叫她以後怎麼抬頭?」 林晚柔眼圈更紅了。 「姐姐,你別這樣。你要是心裡不舒服,我帶寶寶走就是了。」 她說著要往外走,身體卻搖搖欲墜地往沈澤宇懷裡倒。 沈澤宇立刻伸手扶住她,聲音溫柔。 「你哪裡也不用去,就在這裡。」 我望向他們,只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沈澤宇繼續冷聲道。 「今天這個親,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在這個充滿警告意味的氛圍中,四周的賓客漸漸安靜。 「啪!」 沈澤宇的話還沒有說完,我把口袋裡的驗孕棒直接甩到他的腳邊。 兩道紅線清清楚楚。 「啊!澤宇哥姐姐真的懷孕了!」 林煙柔拿起驗孕棒,滿臉驚恐。 看著眼前這一幕,婆婆聲音顫抖,眼神裡滿是荒謬與嫌惡。 「不可能,你們已分居三年……」 我看著沈澤宇的眼睛。 「沈澤宇,難道你忘了那天晚上你做過什麼嗎?」 那天晚上,明明是他把我死死壓在床上,紅著眼眶一遍遍吻我。 「孟清,以後的沈太太只能是你。」 我在這段喪偶般的婚姻裡苦苦等了他整整三年,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這三年裡,為了擴張沈氏的海外版圖,他親自遠赴歐洲坐鎮。我便在這座空蕩蕩的房子裡數著日子熬,滿心期盼著他將重心轉回國內的這一天。 可今天,他不僅將那一夜的溫存抹殺得乾乾淨淨,反而要將林晚柔的兒子認做乾兒子。 此時沈澤宇微微一愣,眼神中帶著愧疚。 看見沈澤宇的眼神變化,林晚柔紅著眼眶。 「澤宇哥,你別怪姐姐……」林晚柔靠在他懷裡,怯生生地看著我,「也許……也許姐姐只是一時糊塗,雖然不知道這孩子是誰的,但你別氣壞了身子……」 沈澤宇眼中剛剛浮現的一絲愧疚,在聽到林晚柔善解人意的「開脫」後,瞬間蕩然無存。 「不過是那天晚上我喝醉了酒,一場意外不必當真。」 好一個意外,不必當真。這輕飄飄的八個字,將我這三年的痴心妄想,襯托得像一出滑稽可悲的獨角戲。 沈澤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繼續說道: 「晚柔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要多體諒!至於你肚子裡那個來路不明的東西,休想賴在沈家頭上。」 沈澤宇的話音剛落,婆婆便厭惡地捂住鼻子,厲聲吩咐: 「保安!」 「把她給我拖出去!別讓她這副髒樣子衝撞了我們認親宴的喜氣!」 聽見婆婆的話,我絕望地看向賓客席的父親和弟弟,想求救,可父親卻嫌惡地撇開了眼,弟弟更是冷笑著轉過頭去。 「晚柔乖,沒嚇到你和寶寶吧?我們去那邊坐。」 沈澤宇柔聲安撫著,林晚柔跟著他轉身走向了大廳中央。 「孟小姐,得罪了。」 兩個身強力壯的保安衝上來,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我的胳膊,強行將我往大廳外拖拽。 「放開我!別碰我!」我拼命掙扎。 「認親宴繼續!」婆婆端起酒杯朝在座的各位賓客敬酒,眾賓客也配合地舉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被保安重重甩在門外的冰冷臺階上,小腹猛烈磕碰石階。撕裂的劇痛中,溫熱的鮮血在雨水裡絕望蔓延。門內刺耳的歡笑聲,徹底碾碎了我最後一絲生機。 意識渙散的最後一秒,頭頂傳來男人低沉冷冽的聲音:「快,送醫院。」

第2章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病房裡醒來。 頭頂是慘白的白熾燈,小腹那裡彷彿被剜去了一塊血肉。 護士見我醒來,嘆了口氣:「你終於醒了。送你來的那位先生替你交了費就走了。我們從你包裡找到手機,聯繫了你的家屬,他們應該快到了。」 我的心猛地一顫。 沒過多久,病房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來人是我親生父親,孟啟明。 「爸……」 看到血脈相連的親人,我的眼底忍不住泛起一絲希冀。 聽到我的話,爸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卻站在病床幾步開外,沒有上前。 「清清……」 他張了張嘴,卻沒了下文。看著他這副反應,我瞬間明白,他不是來為我肚子裡的孩子主持公道的。 「你就這麼看著他們沈家這麼欺負我?你忘了媽臨終前是怎麼交代的了?」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滿眼淚水地看著他。 他似乎被刺痛了一下,可下一秒卻狠下心說道:「你媽的話我沒忘,但是你不是一直希望沈澤宇回來嗎?現在他已經回來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聽到他這番混帳話,我渾身發抖,聲音也因憤怒和虛弱變得嘶啞。 「明明是他說沈太太只能是我!如今他卻和林晚柔越走越近,還把她的兒子認進沈家,而我的孩子被他們逼得流產,你居然還問我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揪著這點小事不放,真是把孟家的臉都給丟盡了。」 孟啟明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晚柔是你妹妹,沈澤宇護著她,這對咱們兩家後續的商業合作大有好處。你身為沈太太,就該大度一點接納她,非要弄得兩敗俱傷嗎?」 看著父親那張寫滿算計的臉,我如墜冰窟。 原來在利益面前,我的命和孩子的命,都不值一提。 「滾。」我指著門,聲音決絕,「帶著你的算計,滾出去!」 「你簡直不可理喻!」說完這句話,父親摔門而去。 空蕩蕩的病房內,我彷彿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蜷縮在病床上,任由眼淚將枕頭浸濕。 …… 「砰!」 病房門被人突然猛地推開。 沈澤宇走進來,身後的林晚柔手裡還端著個保溫桶,眼眶紅紅的。 「孟清,你又在發什麼瘋?連你親爸都被你氣走了!」沈澤宇滿臉厭惡。 他脫口而出的指責,猶如一把把尖銳的刀把我的心扎得血淋淋的。 林晚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把保溫桶遞過來:「姐姐,你別怪澤宇哥,我怕你傷了身子,特意熬了老母雞湯……」 「滾開!」 我用盡全身力氣一揮,「砰」的一聲,滾燙的湯汁連著保溫桶狠狠砸在地磚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啊!」林晚柔驚呼一聲,順勢躲進沈澤宇懷裡,瑟瑟發抖。 沈澤宇徹底怒了,一把將她護在身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孟清!你到底有多惡毒?晚柔好心來看你,你不僅不知感恩,還想燙傷她!」 「好心?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好心嗎?」我憤怒地盯著他們,「沈澤宇,我因為你們失去了孩子!你帶著這個罪魁禍首來我面前秀恩愛,還要逼我感恩戴德?」 「那是意外!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沈澤宇臉色鐵青,惱羞成怒地吼道,「你簡直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婦!既然你容不下晚柔,這沈太太你也別當了,離婚給晚柔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