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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我的骨髓救你?你也配
第1章 顧衍深追我的時候,在我家樓下跪了一整夜。 暴雨澆得他渾身濕透,第二天高燒四十度被救護車拉走,嘴裡還在喊我的名字。 全京圈的人都跟...
Chương (1)
第1章
第1章
顧衍深追我的時候,在我家樓下跪了一整夜。
暴雨澆得他渾身濕透,第二天高燒四十度被救護車拉走,嘴裡還在喊我的名字。
全京圈的人都跟我說,沈清寧,你這輩子遇不到第二個這麼愛你的男人了。
直到他從災區支教回來,帶了個怯生生的女志願者。
那女孩哭著說,顧總在災區染上了罕見的血液病,只有配偶的骨髓配型才能救命。
顧衍深握著我的手,紅著眼求我:「寧寧,救我。」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笑。
上個月他剛做完全身體檢,他的身體素質比職業運動員還好,連個輕微貧血都沒有。
我接過同意書,當著他的面簽了字。
他眼底的狂喜還沒藏住,就聽見我慢悠悠補了一句:
「顧衍深,你最好祈禱你真的能靠我的骨髓活下來。」
「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第2章
客廳裡,加濕器噴著白色的霧氣。
顧衍深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那份配型同意書。
他的襯衫袖口還沾著災區的泥點子,臉色蒼白,一副隨時要倒下去的虛弱模樣,
唯獨看向我的眼神,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哀求。
「寧寧,醫生說了,這病發作起來生不如死。我實在疼得受不了了……」
他撩起袖口,手臂上果然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暗紫色痕跡,觸目驚心。
坐在他旁邊的,是他從災區帶回來的那個志願者,宋婉。
宋婉穿著一身素色的連衣裙,頭髮上別著一朵小白花,眼角掛著淚,帶著哭腔朝我喊。
「沈小姐,顧總是在災區為了救人才染上的病。我雖然學過醫,但這種病太兇險了,只有配偶的骨髓配型才能救命。沈小姐要是不同意,顧總他……他可能撐不過這個月了!」
說完,她作勢就要給我跪下。
顧衍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心痛地低吼:
「婉兒!你幹什麼!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顧衍深似乎意識到說漏了嘴,猛地抬頭看向我,眼神閃躲。
「寧寧,我不是那個意思……婉兒這一路照顧我,我只是把她當妹妹。我心裡只有你。」
我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苦命鴛鴦。
骨髓配型?
我先天貧血,好不容易被家裡人用錢砸著養出了幾分血色。
抽骨髓,是要我的命。顧衍深不知道嗎?他比誰都清楚。
我把玩著手腕上的卡地亞鐲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既然是妹妹,怎麼還摟摟抱抱的?」我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顧衍深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宋婉。
宋婉順勢跌坐在地毯上,柔弱無骨,眼底卻極快地閃過一絲怨毒。
「寧寧,你相信我。我真的快死了。」顧衍深從沙發上滑下來,想要拉住我的手。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同意書放下,我累了。」
顧衍深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寧寧,你不肯救我?」
「我說,放下。」我冷冷地看著他。
顧衍深咬了咬牙,把同意書放在茶几上,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
第3章
夜深人靜。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顧衍深親手為我種下的西府海棠。
當年他為了追我,在暴雨裡跪了一整夜,高燒到昏迷被送進ICU。
他跪在我爸面前,磕得額頭流血,只求我爸能同意他和我在一起。
他說:「叔叔,我這輩子只做寧寧一個人的保鏢,死都不會離開她。」
那時候,我是信的。
「沈總。」助理阿遲無聲無息地推開書房門,將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查清楚了嗎?」
阿遲翻開文件:「查清楚了。顧衍深手臂上的痕跡,不是病,是用一種叫『烏藤素』的化學試劑畫上去的。災區的情況也早就控制住了,他這半個月,其實一直和宋婉在附近的度假山莊裡待著。」
我接過文件,一頁一頁地翻。
「還有呢?」
阿遲壓低聲音:「宋婉不是什麼志願者。她和顧衍深是大學同學,也是他初戀女友。兩人在認識您之前就在一起了。」
我冷笑一聲,將文件扔在桌上。
「好一個初戀女友,好一個骨髓配型。」
他們要的哪裡是我的骨髓。
他們要的是我在手術台上因為失血和併發症漸漸衰弱,最後名正言順地死在術後感染裡。
這樣,顧衍深就能以深情未婚夫的身份,順理成章地繼承沈家的一切,
再把他的初戀女友娶進門。
「沈總,要不要我今晚就找人去……」阿遲的手按在手機屏幕上,目光冷得像刀。
「不。」我轉過身,眼底一片冰冷,
「動手太便宜他了。他既然喜歡演戲,我就陪他好好演一場。」
「我要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擁有的一切,一點一點化為烏有。我要讓他跪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4章
第二天一早,我讓人把顧衍深叫到了書房。
他來的時候,臉色比昨天更白了,腳步虛浮,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寧寧……」他虛弱地叫我。
我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放著一份文件,臉色同樣蒼白。
「衍深,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整夜。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怎麼能看著你死?」
顧衍深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卻又極力壓制著。
「寧寧,你答應了?可是你的身體……」
我苦澀地笑了笑:「我的身體本來就不怎麼樣,要是能用這條命換你活下去,也算值了。只是宋小姐說,骨髓配型手術風險很高,稍有不慎就會出意外。」
「不會的!」顧衍深急切地繞過書桌,「婉兒學過醫,她一定會保你沒事的!」
「是嗎?」我定定地看著他,「你這麼相信她?」
顧衍深眼神微閃,連忙解釋:
「她是醫科大的高材生,我自然信她。寧寧,我只是太想活下去了,太想陪著你了。」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嘲諷。
「好。既然這樣,你去把她叫來吧。我簽了。」
顧衍深激動得渾身發抖,轉身就往外跑,差點絆在門檻上。
不到二十分鐘,他就帶著宋婉匆匆趕來了。
宋婉手裡提著一個醫療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沈小姐大義,我替顧總謝謝您。」
我看著她,淡淡開口:「宋小姐,這骨髓配型,具體怎麼操作?」
宋婉打開醫療箱,拿出一份手術知情同意書,眼神閃爍:
「只需要在手術室做一個小手術,抽取少量骨髓即可。
沈小姐放心,全麻之後不會有任何感覺。」
「稍等。」
我抬了抬手,阿遲從門外走進來,手裡端著兩個杯子。一杯水,一杯牛奶。
「宋小姐既然是學醫的,應該不介意幫我嘗嘗這杯牛奶吧?
這是營養師剛送來的,我怕乳糖不耐受,你替我試試。」
宋婉臉色一變,下意識地看向顧衍深。
顧衍深也愣住了:「寧寧,這是什麼意思?」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怎麼?宋小姐連一杯牛奶都不敢喝?莫不是這裡面有什麼東西?」
宋婉強作鎮定:「沈小姐說笑了,我喝就是了。」
她端起牛奶杯,閉著眼睛一口喝完。
然而,牛奶剛下肚,她的臉色就瞬間變得慘白,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起來。
“啊!好痛!顧總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