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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眼的我被嫂子扔進暴雪後,哥哥悔瘋了
導語: 十年前的車禍,我為了救哥哥,把眼角膜捐給了他,自己成了一個瞎子。 哥哥跪在病床前發誓,會做我一輩子的眼睛,護我一世周全。 可當...
Chương (3)
第1章
導語:
十年前的車禍,我為了救哥哥,把眼角膜捐給了他,自己成了一個瞎子。
哥哥跪在病床前發誓,會做我一輩子的眼睛,護我一世周全。
可當他功成名就,迎娶豪門千金那天,卻眼睜睜看著他未婚妻將我賴以生存的盲杖折斷,又將穿著單衣的我扔進零下二十度的暴雪中。
「一個瞎子,別留在家裡晦氣,死在外面算你命大!」
後來,我真的「死」在了那場暴雪裡。
哥哥卻瘋了,他挖出自己的雙眼,跪在我的墓碑前磕頭到頭破血流。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換了新的名字,挽著京圈太子的手,冷眼看著他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砰——!」
香檳塔倒塌的碎裂聲在奢華的宴會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倒在地,膝蓋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碎玻璃瞬間扎透了我的裙擺,刺進血肉裡。
鑽心的劇痛讓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沒等我摸索著爬起來,一道尖銳又委屈的女聲就在我頭頂炸響:
「沈音!你是不是瘋了?就算你對我再怎麼不滿,也不能在我和你哥的訂婚宴上故意推我啊!」
是喬蔓蔓,我哥沈煜的未婚妻,喬家的大小姐。
周圍原本喧鬧的交談聲瞬間消失,無數道鄙夷的目光彷彿化作實質,死死釘在我這個瞎子身上。
「我沒有……」我慌亂地搖著頭,雙手在滿是玻璃渣的地上摸索著,「嫂子,我剛才只是站在角落裡,是你突然走過來撞到了我……」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拿自己上千萬的高定禮服來碰瓷你一個瞎子?」
喬蔓蔓冷笑一聲,高跟鞋狠狠踩在了我摸索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啊——!」我痛呼出聲,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蔓蔓,怎麼回事?」
一道熟悉而低沉的男聲穿透人群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強忍著手背的劇痛,仰起頭朝著聲音的方向喊道:「哥!哥,我沒有推嫂子,我真的沒有……」
沈煜的腳步聲停在了我面前。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我沒有等來那個曾經會將我護在身後、替我擋下所有惡意的懷抱。
只聽見沈煜心疼地將喬蔓蔓摟進懷裡,聲音溫柔得滴水:「蔓蔓,有沒有傷到哪裡?」
「煜哥,我的手腕好痛,裙子也毀了。」喬蔓蔓帶著哭腔撒嬌,「我知道音音不喜歡我,覺得我搶走了你,可今天畢竟是我們訂婚的日子,她怎麼能當著這麼多客人的面讓我下不來台……」
「沈音。」
沈煜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我不熟悉的厭惡和疏離。
「向你嫂子道歉。」
我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那雙毫無焦距的眼睛。
「哥,你寧願相信她,也不相信我嗎?」我聲音顫抖,「我看不見,我連方向都分不清,我怎麼可能去推她?」
「夠了!」沈煜厲聲打斷了我,「你還嫌不夠丟人嗎?蔓蔓千金之軀,如果不是你故意搗亂,她怎麼會摔倒?你從小就任性,現在連最基本的教養都忘了嗎?」
「教養」兩個字,像兩把尖刀,狠狠捅進我的心臟。
十年前,為了把他從車禍變形的車廂裡拖出來,我錯過了最佳救援時間,雙目失明。
後來,為了保住他即將潰爛的雙眼,我瞞著他,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給了他。
他重見光明的那天,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發誓這輩子就算他去要飯,也要把我當成小公主一樣供著。
可現在,這個用著我的眼睛看世界的男人,卻當著所有人的面,為了另一個女人,將我的尊嚴踩在腳底。
「煜哥,算了吧,她畢竟是個殘疾人,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一個正常人欺負她呢。」喬蔓蔓故作大度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卻滿是施捨。
「不行,做錯事就要認罰。」沈煜冷冷地看著我,「沈音,跪下,給你嫂子磕頭認錯。否則,你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周圍傳來賓客們竊竊私語的嘲笑聲。
「這瞎子真是不識好歹,沈總養她這麼多年,還敢在訂婚宴上作妖。」
「就是,一個拖油瓶罷了,還真把自己當沈家大小姐了?」
我跪在滿是玻璃碎片的地上,鮮血順著膝蓋和手背流淌,染紅了廉價的白裙子。
眼眶酸澀得發疼,但我死死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因為沈煜說過,他最討厭我哭,像是在用殘疾綁架他。
我摸索著,一點點彎下腰,將額頭貼在了冰冷刺骨的大理石地板上。
「對不起,嫂子。是我錯了。」
一字一句,帶著血淚,將我這十年來的付出和幻想,砸得粉碎。
我聽見喬蔓蔓得意地輕笑了一聲。
而沈煜,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來人,把她帶回房間鎖起來,別讓她再出來丟人現眼。」
兩個保安粗魯地架起我的胳膊,將我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宴會廳。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裡面重新響起了歡快的音樂聲和沈煜溫柔的敬酒聲。
那個曾經會在我做噩夢時,整夜整夜抱著我唱歌的哥哥,徹底死在了這個衣香鬢影的夜晚。
現在的沈煜,是高高在上的沈氏集團總裁,是需要喬家注資來穩固地位的新貴。
而我,只是他完美人生中,最醜陋的一塊爛瘡。
第2章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陣劇烈的爭吵聲吵醒的。
隔音極好的別墅主臥裡,喬蔓蔓尖銳的聲音依然穿透了門板,刺痛了我的耳膜。
「沈煜!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昨天在訂婚宴上,你雖然讓她跪下了,可你看看那些媒體怎麼寫的?說我喬蔓蔓刻薄寡恩,虐待殘疾小姑子!」
「蔓蔓,你別生氣,那些媒體就是喜歡捕風捉影……」沈煜的聲音透著疲憊和討好。
「我不管!沈煜,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喬蔓蔓的聲音猛地拔高,伴隨著什麼東西被狠狠砸碎的聲音。
「你要跟我結婚,就必須把這個瞎子趕出去!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她那雙死魚一樣的眼睛,我就覺得噁心、倒胃口!我的朋友們都在背地裡笑話我,說我嫁入沈家,還得附贈一個終身保姆的職位!」
「蔓蔓,音音她是我親妹妹……」
「親妹妹又怎麼樣?她是個瞎子!是個連上廁所都可能弄髒地板的廢物!難不成你要養她一輩子?你要讓我一輩子對著一個殘廢嗎?」
「今天你要是不把她弄走,明天我就讓我爸撤銷對沈氏的所有投資!到時候沈氏資金鏈斷裂,你就等著破產清算,重新滾回貧民窟去吧!」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縮在冰冷的被窩裡,雙手死死摀住耳朵,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原來,我的存在,已經讓他如此難以忍受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咔噠」一聲,我的房門被推開了。
沈煜走了進來,身上帶著濃重的菸草味。他以前從不抽菸,說怕嗆到我。
他在我床邊坐下,床墊微微塌陷。
我閉著眼睛裝睡,卻感覺他的目光像冰冷的蛇一樣,在我的臉上遊走。
「音音,醒了嗎?」
我緩緩睜開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哥,早。」
沈煜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臉上的肌肉都開始僵硬。
「音音,哥哥最近公司遇到了很大的困難,需要喬家的幫忙。」他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哥哥太忙了,實在沒有精力照顧你。城郊新開了一家特殊看護中心,那裡的環境很好,有很多和你一樣的人,你們可以做朋友。」
「我幫你收拾一下東西,今天下午……你就搬過去住一段時間吧。等哥哥忙完這一陣,就把你接回來,好不好?」
我放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進肉裡,卻感覺不到疼。
特殊看護中心。
那只不過是好聽的說法。
我知道那個地方,那是專門收容被遺棄的重度殘障人士的機構,聽說那裡的護工非打即罵,冬天連暖氣都不捨得開。
他不是要送我去療養,他是要徹底拋棄我。
「好。」
我聽見自己平靜得可怕的聲音。
「只要哥哥能好好的,去哪裡我都願意。」
沈煜似乎鬆了一口氣,他伸出手想要摸摸我的頭,卻在半空中僵住,最後只是生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音音最懂事了。你放心,哥哥會按時給你交費的。」
他站起身,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我坐在黑暗中,眼淚終於無聲地決堤。
哥哥,你忘了。
十年前,你躺在病床上,因為可能面臨失明而絕望自殘的時候,是我握著你的手說:「哥,別怕,我把眼睛給你。」
那時候,你哭著說,如果有一天你嫌棄我,就讓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原來,誓言真的是有保質期的。
當利益的籌碼足夠重,親情薄得連一張紙都不如。
第3章
下午的時候,沈煜沒有回來。
他發了條短信,說公司有緊急會議,讓喬蔓蔓安排司機送我。
喬蔓蔓連司機都沒叫。
她穿著名貴的貂皮大衣,踩著高跟鞋走進我的房間,嫌惡地捂著鼻子。
「別磨蹭了,趕緊拿著你的破爛滾出去!這裡的空氣都被你污染了!」
我摸索著提起那個早已收拾好的舊帆布包,裡面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和一張我們一家的合照。
我拿起靠在牆角的盲杖,一步步往外走。
「等一下。」
喬蔓蔓突然伸出腳,狠狠絆了我一下。
我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盲杖脫手而出,滑到了遠處。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沒看到。」她毫無誠意地笑著,走過去,一腳踩在了我的盲杖上。
「咔嚓」一聲脆響,那根陪伴了我多年的盲杖,被她硬生生踩斷成了兩截。
「你這種廢物,用什麼盲杖啊,反正去了那種地方,也是躺在床上等死。」
喬蔓蔓一腳將斷裂的盲杖踢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沈音,你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是個瞎子,是個累贅。你哥早就受夠你了,只是拉不下臉趕你走罷了。我這是在幫他解脫。」
我趴在地上,摸索著撿起那兩截斷掉的盲杖,緊緊抱在懷裡。
「嫂子,我走了。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咬著牙,強撐著站起來,沒有盲杖的指引,我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摸索著,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別墅的大門。
門外,是一場十年難遇的暴雪。
狂風捲著冰碴子,像刀片一樣割在我的臉上、身上。
我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舊毛衣,那是三年前沈煜給我買的,袖口已經磨破了。
冷。
刺骨的冷。
寒氣順著腳底直逼心臟,我的血液彷彿都要凝固了。
我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看護中心在城郊,距離這裡有幾十公里。我沒有錢,沒有手機,沒有盲杖。
我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我在雪地裡漫無目的地走著,摔倒了,爬起來,再摔倒。
膝蓋上的傷口重新裂開,鮮血染紅了雪地,又迅速被冰雪覆蓋。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圍的汽車鳴笛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呼嘯的風聲和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我走到了跨江大橋的邊緣。
胃裏一陣陣痙攣,體力已經完全透支。
我靠着冰冷的橋欄杆,緩緩滑坐在雪地裏。
我從貼身的口袋裏,摸出了一支錄音筆。
這是我原本打算在沈煜結婚那天送給他的禮物,裏面錄下了我這一個月來想對他說的話。
我凍僵的手指摸索着按下了錄音鍵,對着呼嘯的風雪,留下了最後一段話。
「哥,外面好冷啊。」
「我找不到去特殊看護中心的路了,我的盲杖被嫂子踩斷了。」
「你以前說過,如果我迷路了,只要站在原地,你一定會來找我。可是這次,我知道你不會來了。」
「哥,當年換眼角膜的時候,真的很疼。但我沒哭,因爲我想讓你看看這個美麗的世界。」
「現在,我累了。你的世界太擠了,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
「這雙眼睛,你留着好好看你的新娘吧。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關掉錄音筆,將它塞進帆布包裏,然後脫下那件破舊的毛衣,蓋在包上。
我穿着單薄的襯衣,扶着欄杆,慢慢站了起來。
江風像一隻巨大的手,推搡着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沈煜,如果有下輩子,我再也不要做你的妹妹了。」
我閉上眼睛,縱身一躍。
失重感傳來的那一刻,我以爲我會墜入冰冷的江水,徹底結束這可悲的一生。
然而,就在我身體下墜的瞬間,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找死也換個不擋道的地方!」
一道冰冷、低沉,帶着幾分暴戾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緊接着,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了回去,重重地摔在了一個寬闊溫暖的胸膛上。
熟悉的雪松香氣混合着淡淡的菸草味撲面而來,卻不是沈煜的味道。
我渾身凍得發抖,意識開始模糊。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我只聽見那個男人對身邊的保鏢冷冷地吩咐:
「把人帶上車。順便,把地上的東西扔進江裏,僞造個跳江的現場。”
“是,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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