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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爲兩塊錢把我兒子打到骨裂,我反手停了他們每月兩萬的養老費
端午加班把五歲的兒子放我媽家一天,接他的時候我差點當場暈過去。 孩子屁股腫得像發麵饅頭,牛仔褲被血浸透了大半,連路都站不穩,看見我就哭...
Chương (3)
第1章
端午加班把五歲的兒子放我媽家一天,接他的時候我差點當場暈過去。
孩子屁股腫得像發麵饅頭,牛仔褲被血浸透了大半,連路都站不穩,看見我就哭着往我懷裏鑽。
我氣得渾身發抖,打電話過去問怎麼回事。
我媽尖利的聲音在聽筒那邊響起:
「我替你管教管教孩子怎麼了?
他出去玩只申請了兩塊錢零花錢,坐完兩塊錢搖搖車居然還想再坐!
五歲就這麼貪心,我藤條抽斷三根都是輕的!」
「你看浩浩多懂事!申請的錢只夠坐一次直升飛機,人家也沒嚷嚷着要坐第二次!」
我爸搶過電話,語氣比我媽還理直氣壯:
「從小養成花錢先審批的規矩,以後才能省錢成家!
你兒子要有浩浩一半懂事,我至於動手?」
我氣得喉嚨裏泛起腥甜:
「爸,媽,你們說得太對了。男孩子從小就要懂審批、懂省錢。」
「所以從這個月起,你們每月兩萬的養老費,砍掉。」
「以後用錢,先寫申請走審批,批不批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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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爸爸懵了。
我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語氣卻壓得很平:
「意思就是,你們想買任何東西都要打報告。兩塊錢以上的支出,必須附用途說明,經我審核才能發錢。」
爸爸惡狠狠地吼道:
「你瘋了?我們這都是爲了你兒子好。你別恩將仇報!」
我打斷他:
「審批流程複雜點,你們才能長記性,學會節儉,才能像浩浩一樣懂事。我這也是爲你們好……」
滴滴滴,沒等我說完,爸爸氣得把電話掛斷。
兒子小舟正趴在我身上,臉色白得嚇人。
我輕輕掀開他的褲子,皮肉連着布料一起被掀開。
褲子被血染得鮮紅,印在我眼裏是那麼刺眼。
小舟痛得深吸一口氣,小手抓緊了我的衣服。
我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喉嚨發緊。
小舟見狀,抬起頭,拿小手在我臉上笨拙地蹭了蹭,他聲音微弱:
「爸爸,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爸爸,我想多坐一次搖搖車,只是因爲搖搖車會唱歌,我想學會唱給你聽。」
我摸着他發燙的額頭,喉嚨像被刀割一樣疼得發不出聲音。
我趕忙打了車送他去醫院。
醫院診斷,小舟不是簡單的皮外傷,而是骶骨骨裂。
診斷單上的幾個字徹底撕碎了我的理智,我攥着報告單,一拳砸在牆上,硬生生把指關節砸出了血。
要不是我把小舟送到爸媽那裏去,小舟也不會被他們如此虐待!
我每個月底都會準時發兩萬養老費到他們卡上。月月如此,從不推脫。
除此之外,新鮮水果、珍貴補品,更是沒有少過他們的。
這次公司加班,我實在沒了辦法,纔把小舟送到爸媽家。
沒想到居然因爲兩塊錢,我兒子被他們打到骨裂!
爸媽在小舟入院後第三天來了醫院。
「哎呀,孩子就是嬌氣,不就是用藤條抽了幾下嘛,怎麼還住上院了。」
還沒進病房,媽媽尖銳的聲音先傳入我耳朵。
爸爸推門而入,第一眼看向坐在牀上的小舟。
小舟眼神躲閃,緊張地看着我。
我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沒事。
爸爸提着一袋水果放在桌上,順勢在牀邊坐下。他嘴角扯出一抹尬笑,伸手去摸小舟:
「小舟,好點了沒,爺爺奶奶也是爲你好,你不會怪我們吧。」
小舟急忙往我身邊躲,他死死咬着嘴脣,眼裏滿是害怕。
我擋在小舟身前,淡淡道:
「你們來幹什麼?」
媽媽輕聲道:
「當然是來看我的寶貝孫子啊,雖然違反了我們的規則,但奶奶不會怪你的。」
「那個,養老錢,月底會發吧……」
我打斷她,怒目而視:
「規則?什麼狗屁規則,只針對小舟一個人的規則吧!」
「浩浩兩千塊一次的直升機說坐就坐了,小舟只是坐了兩塊錢的搖搖車,你們就把他打到骨裂?」
我幾乎是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從嗓子裏逼出來的。
媽媽被我嚇得一愣,半晌,她叉了叉腰:
「那是因爲……因爲小舟審批表有問題,他名字沒寫好,理由也沒說清。」
她翻了個白眼:
「不像浩浩,字跡工整,理由充分。」
媽媽臉上沒有一絲心虛,反而理直氣壯。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掏出手機,當着他們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110嗎?我要報警。」
「我兒子被虐待,骶骨骨裂,現在正在市兒童醫院骨科。」
媽媽臉色驟變,衝上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你瘋了!報什麼警!我們是你爸媽!」
爸爸也站了起來,指着我的鼻子罵道:
「沈予安,你至於嗎?就爲了兩塊錢?」
「爲了兩塊錢?你們能爲了兩塊錢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我爲什麼不能因爲兩塊錢把你們送進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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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警察來得很快。
做筆錄的時候,媽媽還在喋喋不休:
「我們就是替我兒子管教孩子,哪戶人家不打孩子?」
「他貪錢,又不守規矩,想多坐一次搖搖車,這是原則問題!」
「五歲,原則?」
做筆錄的女民警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五歲的孩子,骶骨骨裂,你們這叫管教?這叫虐待!」
媽媽被噎住。
爸爸站在一旁,臉色比鍋底還黑。
調解室裏,我看向縮在角落裏的瑟瑟發抖的小舟,對爸媽說:
「小舟以後再也不去你們家,你們想見他,走審批!」
爸爸突然暴怒,揚起手向我打來:
「反了你了!」
調解民警立刻站起來抓住他的手:
「先生,請您控制情緒。」
「您這一巴掌扇下去,性質可就變了。」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
最終,他們還是簽了調解協議。
我拿着調解書走出派出所時,天已經黑了。
回到醫院,我把小舟哄睡後,獨自坐在陽台上。
手機顯示五月三十號。
往常的今天,我一定會準時給爸媽的卡裏打去兩萬塊養老錢。
可現在,我想着小舟被打得坐都坐不起來,我的心口就像被鈍刀磨一樣的痛。
我攥緊拳頭,用力到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不一會兒,我編輯了一份表格,頂格寫着:
養老金用錢審批表。包括申請人,申請理由,申請金額。
編輯好了之後,給爸爸發了過去。
爸媽沒有退休金,妹妹一家靠着她三千月薪過活。
爸媽用我給他們的養老錢補貼妹妹,我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事到如今,爲了我的兒子,我絕不能忍。
第二天一睜眼,未接電話有十幾個。媽媽十二個,爸爸七個,妹妹十五個。
爸爸更是發了幾十條信息:
【予安,你開什麼玩笑,跟你爸媽還分這麼清楚!】
【兩塊錢以上就要審批,豈不是我們買根蔥都要向你報備不成?】
【趕緊把錢發過來!】
信息還沒看完,媽媽打來了電話。
她像是憋了一肚子火終於找到了出口:
「沈予安,我生你養你!你搞個什麼審批制度來剋扣我們的養老錢,要不要臉了?」
「我勸你趕緊把兩萬塊發過來,浩浩的興趣班要交學費了。」
我沒出聲,默默聽着。
「你耳朵聾啦?」
我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說:
「媽,爲了在小舟面前立好規矩,我們做大人的當然要以身作則。」
「更何況,我又不是不給你們錢,只是,需要審批。」
「只要你們字跡工整、理由充分,我還是會給你們發養老錢的!」
那頭久久沒有出聲,半晌,媽媽才咬着牙道:
「予安啊予安,你好樣的,真是翅膀硬了,審批就審批!」
電話掛斷,三分鐘後,爸爸發來了申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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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點開圖片,差點氣笑。
他們隨便撕了張廢紙,歪歪扭扭寫着幾行字:
申請人:沈建國。申請金額:20000元。用途:生活費。
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有。
我直接回覆:
「駁回。理由不充分,字跡潦草,重新提交。」
五分鐘後,媽媽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沈予安!你爸老花眼,字寫成那樣怎麼了?我們是你親生父母,你非要這麼羞辱我們?」
我淡淡道:
「媽,你們不是最講究規矩嗎?審批制度是你們教我的,我學以致用而已。」
媽媽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她咬着牙:
「好好好,我們重新寫!」
這一次,他們打印了表格,填好發了過來。
爸爸的字跡果然工整了許多,一筆一畫寫着:
申請人:沈建國、王秀蘭。申請金額:貳萬元整。用途:1.日常生活開支兩千元;2.浩浩英語興趣班費用八千元;3.浩浩編程啓蒙課費用七千元。
我盯着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浩浩,又是浩浩。
妹妹的兒子,爸媽的外孫。
他從小被外公外婆捧在手心裏。
兩千塊的一次直升機說坐就坐,八千塊的興趣班眼睛都不眨。
而我的小舟,只是想在兩塊錢的搖搖車上多聽一首歌,就被打到骶骨骨裂。
我深吸一口氣,在手機上打字:
【部分通過。日常生活開支兩千元,按原金額發放。浩浩相關費用一萬五千元,駁回。】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妹妹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哥!你什麼意思?浩浩下週就要交學費了,我工資只有三千,你讓我上哪賺錢給他交學費去?」
我沒有迴應。
妹妹沈小冉拔高了聲調:
「你一個月賺那麼多,給外甥花點錢怎麼了?留着給你那個賠錢貨兒子嘛?」
我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沈小冉,你月薪三千,浩浩一個興趣班就八千。爸媽的養老錢,過去三年我查過流水,每個月至少有一萬五轉到你的卡上。這些我都沒計較。」
「但現在不一樣了。」
妹妹的聲音陡然拔高:
「什麼不一樣?」
我閉上眼睛,彷彿又看見兒子血肉模糊的臀部:
「我兩萬一個月的養老金發過去,養着你們一大家子,可是,你們是怎麼對待我兒子的?」
「就因爲兩塊錢,小舟在醫院待了半個月下不來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後,妹妹怒吼道:
「沈予安,你別忘了,你當年離婚,是誰幫你帶小舟?爸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所以我每個月給兩萬。」
「三年,一共七十二萬,小冉,這三年你們拿了多少,心裏有數。」
「那是爸媽的錢!」
「是我的錢。」我冷聲道。
妹妹憤怒地掛斷電話。
半個月後,小舟康復出院了。
剛走到醫院大廳,媽媽衝了進來,爸爸和妹妹緊跟在身後。
媽媽看到我的瞬間,表情立刻猙獰起來。
「沈予安!你非要逼死我們是不是?」
「這半個月你知道我們是怎麼過的嘛?居然真的這麼狠心,就發兩千塊,打發叫花子呢?」
她扯着我的衣袖,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你妹妹被銀行催房貸,浩浩學費交不上就要退學,這些你都不管?」
「難不成要把錢都留給你那個便宜兒子?」
我捱了這一下,臉上火辣辣地疼,卻紋絲未動,將小舟緊緊護在身後。
「媽,審批表呢?」
「什麼?」
我抬起眼,直視她:
「房貸的審批表,浩浩的學費審批表。按規矩,一項一項來,我慢慢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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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愣在原地,雙眼血紅。
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媽媽順勢往地上一躺。她癱坐在地上,雙手錘地,眼淚說來就來:
「我命苦啊,含辛茹苦把兒子養大,如今買個蔥都要他審批,都要看他的臉色!」
「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路過的人紛紛止住腳步,看著這一場鬧劇。他們的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向我射來。
「真是倒楣,碰上這樣黑心肝的兒子。」
「一把蔥只要幾塊錢,看這男的穿的也不錯,怎麼如此苛待自己的父母。」
更有氣急了的人甚至把剛買的粥朝我頭上扔來。
我第一時間把小舟護在懷裏,滾燙的熱粥砸到我的背上。後背傳來灼燒般的痛。
我餘光瞥見媽媽嘴角泛起一絲得意。「予安,大傢伙都在這看著,你總不好意思不給我們養老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