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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催眠百次的媽媽用生命脫離世界,爸爸悔瘋了
爸爸沒有安全感,喜歡考驗媽媽的愛。 他將媽媽催眠九十九次,每次媽媽都會在人群裏重新愛上他。 不管他是黃毛、霸總還是窮光蛋。 可媽媽吐血...
Chương (1)
第1章
爸爸沒有安全感,喜歡考驗媽媽的愛。
他將媽媽催眠九十九次,每次媽媽都會在人群裏重新愛上他。
不管他是黃毛、霸總還是窮光蛋。
可媽媽吐血時,爸爸卻不屑一顧:
「你裝什麼柔弱?這些都是你欠雪兒的,你活該受這些懲罰。」
他拉著假千金寧雪兒在婚牀上顛鸞倒鳳。
又把媽媽當遺體化妝師的工資都丟給乞丐。
可那是媽媽治癌症的錢啊。
媽媽學會不吵不鬧。
爸爸笑著親向媽媽:「恭喜你學乖了,通過了我的考驗。」
「我將補給你天下最浪漫的婚禮。」
寧雪兒聽到嫉妒瘋了,她搶走婚紗冒充媽媽當新娘,又把媽媽丟進紅燈巷。
爸爸找回媽媽時,我突然聽見媽媽腦海中的機械心聲:
【系統,愛意值清零,反派救贖任務失敗,申請死遁,倒計時兩天。】
爸爸不知道,他的第一百次催眠已經失效,媽媽也徹底要走了。
……
媽媽被從紅燈巷找回時,身上全是青紫傷痕。
還因爲劇烈反抗被打斷了四肢。
像個縫不起來的破布娃娃。
她躺在病牀上,眼睛緊閉,氣息若有若無。
寧雪兒在一旁哭哭啼啼。
「我只想跟姐姐開個玩笑,沒想到她這麼喜歡男人,進了紅燈巷也不走。」
「五百多人都成了姐姐的回頭客。」
爸爸路鳴野看到媽媽的慘狀,本是滿腔的憤怒。
可他對上寧雪兒,就只剩柔情蜜意。
「不是你的錯。」他攬著寧雪兒,一隻手輕輕順著她頭髮。
「要怪,就怪寧心菱是個蕩婦,不知廉恥,扒著男人不放。」
爸爸雙眼血紅,故意用最難聽的話刺激媽媽。
可媽媽還是反常地不說話也不動彈。
更別提像以前那樣衝著他撒嬌抱怨傷口疼了。
八歲的弟弟路卓捏著鼻子跑進來,嫌惡地一拳打向媽媽。
「臭死了,爸爸我們別理這個壞女人,誰讓她老是欺負我雪兒媽媽。」
媽媽身體痛得劇烈地抖了一下,繃帶又滲出點點血跡。
她睜開眼看著自己九死一生拼命生下的孩子,眼睛裏是一片空洞的死寂。
寧雪兒摸了摸弟弟的頭,笑著給了他一根棒棒糖。
爸爸盯著媽媽看了半晌,像是終於忍不住。
「你在這裏裝死給誰看?你以爲我會心疼嗎?」
「我還沒嫌棄你髒,你就在這裏跟我拿喬起來。」
他湊近了媽媽病牀前,逼著媽媽只看他。
「我告訴你,沒了你我還有大把女人。」
「誰不想爬我路鳴野的牀?也就是我寵你,才讓你一次次傷害寧雪兒。」
媽媽聽到寧雪兒的名字,眼神突然好嚇人。
「你既然喜歡她,那就跟她過一輩子。」
「反正你們也舉行了婚禮。」
爸爸突然笑了,他俯身親了親媽媽的脣。
「你喫醋了?」
「你放心,我的妻子永遠是你。」
「婚禮只不過是意外。」
一旁的寧雪兒嫉妒得眼都紅了。
她摸著肚子,一臉驚慌拉住爸爸。
「鳴野,我肚子好疼。你快看看我們的寶寶是不是出事了?」
爸爸一僵,他馬上攔腰抱起寧雪兒,就往外面急診室衝去。
路卓猛地用腳重重踢了媽媽牀架幾腳。
「都是你害的她,你怎麼不去死?」
媽媽痛苦地蜷縮在一起。
路卓氣得小胸膛劇烈起伏。
罵完媽媽後這纔跟著爸爸的背影跑去追。
嘴裏還著急的喊著「雪兒媽媽。」
門被重重關上,陰影瞬間籠罩了這間病房。
我從櫃子裏爬出來,撲到牀邊。
「媽媽……」
我咬住下脣,哭得渾身發抖。
媽媽虛弱地抬起手想摸摸我,可她的手抬到一半便無力地砸回被子上。
她勉強扯出個笑臉。
「芝芝不哭,媽媽沒事。」
可她身上縱橫交錯的,全是一道道腫脹流膿的傷口。
鮮血浸透了她身下的白牀單,正順著牀沿一滴滴落在地磚上。
我慌亂地捂住她出血的地方,可血滴滴瀝瀝染紅了我的手。
「醫生!醫生快來救我媽媽。」
我嘶聲哭喊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跑。
一出門,我正好撞見爸爸拿著藥,正小心扶著寧雪兒坐上輪椅。
我撲到爸爸面前哭著跪下:
「爸爸,求求你救救媽媽,她快死了。」
2
一個巴掌將我扇得撞向牆壁,頭摔破了,血從頭髮裏流了下來。
「混賬女!爲了爭寵竟敢在這兒詛咒你媽!」
爸爸的目光掃過我瘦小髒污的身子,語氣裏滿是嫌惡。
「寧雪兒肚子裏的是你小弟弟,你當姐姐的要懂事,不要衝撞了他。」
「你都九歲了,還這樣瘋瘋癲癲跑過來,像什麼樣子?」
我倒在地上,心裏急得發慌,頭上的疼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我絕望開口:
「媽媽流了一牀的血,醫生說她得了癌症,沒幾天活了。」
話音剛落,一股巨大的力道踹在我的胸口,將我狠狠踢飛在空中。
我的身體摔在地上,滾出去好幾圈。
輪椅壓過我的腳,我的腳踝瞬間腫了起來,一動就鑽心的疼。
爸爸臉色鐵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年紀小小就會撒謊,還敢拿醫生來騙我。」
「我看你是欠教訓了!」
寧雪兒捂著嘴偷笑。
「芝芝你撒謊也不找個好一點的藉口,你媽媽昨天才做完檢查,可是健康得不得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踉踉蹌蹌站了起來。
猛地將那口帶血的唾沫吐到寧雪兒身上。
「呸!賤人!你勾引我爸爸,害我媽媽。」
「你敢生肚子裏的小雜種,我就敢弄死他。」
這話一出,爸爸和寧雪兒瞬間臉色大變。
正好趕到的外公外婆提起我衣領,就是狠狠幾耳光。
「小畜生,跟你媽一樣不知好歹。」
「是她教你這樣罵人的?」
我咬緊了牙齒,眼睛裏滿是仇恨,並不回答。
外婆搖搖頭,滿臉嫌惡:
「三年前,真該把你和她也一起關進牢裏改造。」
寧雪兒嬌笑:「姐姐在牢裏過得挺舒服,一出來就忘了你這個媽。」
「可惜我當年才判兩年,沒能讓姐姐坐牢坐更久。」
她撅起嘴,一臉遺憾。
想到一年前寧心菱出獄的慘狀,她就恨不得再送她進去,頂罪到死。
這才能出了她這口惡氣。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原來三年前媽媽的失蹤竟是被他們送進了牢裏。
她回家時瘋瘋癲癲,一直哭叫,連我這個親女兒都不認識了。
爸爸說媽媽是去治病,我還真信了。
想到這裏,我紅了眼,不是哭泣,是仇恨。
外婆攬著她,笑得一臉寵溺。
「你呀,有人幫你頂罪還嫌不夠?」
外公背著手站在後頭,緩緩開口。
「上樑不正下樑歪,芝芝被寧心菱教壞了,我們得把她送給雪兒帶,好好扳正下她性子。」
「我看路卓就被雪兒教得很好。」
外公贊許地摸著路卓的頭,誇他聰明懂事。
我渾身血液幾乎要逆流。
連忙驚慌失措地跑進媽媽病房,抱住媽媽哭起來。
「媽媽,救我,我不要被送給寧雪兒當女兒。」
媽媽咳嗽著抬起頭。
看見進來的外公外婆和他們護在身後的寧雪兒,眼睛裏的光瞬間滅了。
她冷冷開口:「芝芝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任何人將她從我身邊奪走。」
外婆破口大罵:「芝芝跟著你,從根上就學壞了。」
「我們這是爲你好!
媽媽死命壓著我不肯鬆。
「不!我什麼都可以讓給她,但我的芝寶不行!」
「我只有兩天了,想最後陪陪她……」
3
外婆拼命撕扯我們,卻怎麼也扯不開。
她一把扯散媽媽脖子上護身符,氣急敗壞起來。
「這麼不懂事,枉費我白生你一遭!」
「就算你死拉著孩子不放又怎麼樣?在外人眼中,寧雪兒纔是爸爸名正言順的夫人。」
「你要不想芝芝被人罵野種,就給我放手!」
媽媽看著那個她十歲認親時外婆爲她求的護身符。
此刻破破爛爛,被人踩在腳下,沾滿了泥。
她終於忍不住,眼淚像開了閘的洪水。
爸爸皺眉走過來,一根一根掰開我死死拉著媽媽的手。
「雪兒學歷高,人又溫柔,她會替你好好照顧芝芝的。」
他的眼中有一絲不忍,轉瞬卻成了冰冷一片。
與其被人笑話他有個瘋癲荒唐,上不了檯面的伴侶。
他不如把孩子都給優雅大氣的寧雪兒,承認她纔是他夫人。
「心菱會理解我的。」
爸爸在心中暗暗說服自己。
媽媽頹然倒在牀上,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
我聽見系統音響起:「死遁加速中,還剩十八小時。」
爸爸和外公外婆被媽媽吐血嚇住了,他們驚得圍攏在媽媽身邊,又急忙喊醫生。
只有寧雪兒嫌棄地皺起眉:「姐姐越來越會做戲了,不想讓孩子就直說,至於連血包都用上嗎?」
爸爸恍然大悟,他想到前幾天的體檢報告。
上面說寧心菱的身體非常健康,他差點就被我媽媽又騙了。
他惱怒地起身,把媽媽重重摜在病牀上,也不管她撕心裂肺地咳嗽。
只覺得她演技太好,處處在作態。
爸爸臉色陰沉,對著我和媽媽警告。
「我這是通知你們,不是商量。除非你們教訓還沒喫夠!」
我被和媽媽強行分開。
我摔倒在地上,瘦得只剩皮的手腕被不正常彎折。可我咬著牙沒痛得悶哼出聲。
媽媽抿著眼淚大喊:「要害就害我,別折磨我的芝寶。」
爸爸有瞬間發怔,他伸手想摸上媽媽的臉。
爲她擦去淚水,卻被媽媽避開。
寧雪兒錘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哭喊出聲:
「都怪我,惹了姐姐生氣,我這就走!」
她捂住臉泣不成聲地衝了出去。
「雪兒!」
外公外婆拿起柺杖腳步螨跚著去追。
爸爸神色大變。
他提起我,不顧我的胡亂踢踹,硬生生把我帶走。
病房瞬間除了媽媽再無他人。
就像之前幾百次一樣。
當天晚上,爸爸的偏頭痛又復發了。
這是他從小就有的病,痛起來簡直想剖開腦子,毀滅世界。
但自從遇到媽媽,她會爲他按摩,給他喫系統出品的疼痛消解丸。
爸爸早就忘了偏頭痛發作起來的滋味。
久違的病症讓他頭痛欲裂,把別墅的東西全砸了個粉碎。
最後他從醫院裏接來媽媽,發布命令。
「給我按摩,按好了我就讓你見女兒。」
他一臉高高在上,明明是求人卻更像是施捨。
媽媽慘然一笑,她手腳盡斷,根本沒力氣去按。
「我沒愛意值了,無法爲你兌換藥丸。」
4
爸爸不知爲何心驚肉跳,卻只當媽媽在騙他。
反而暴怒著咆哮:「兩隻手都按不了?藥也沒了?」
「藉口!你就是在報復我。」
「管家,給我打斷她的雙手,我要讓她謊話成真!」
媽媽悶哼著再次被打斷雙手。
那是醫生前幾天做了十二小時手術才勉強給媽媽接上的。
爸爸仍然不解氣,他憤怒地掐住媽媽脖子。
「原以爲你學乖了,通過了我的考驗,我才把妳救出來。沒想到妳還這麼倔!”
我從角落衝出來,像顆炮彈撞上爸爸。
“不許妳欺負我媽媽!”
他手一鬆,陰鷙地盯著我,緩緩笑了。
我卻絲毫不怕,攔在媽媽面前。
媽媽在一旁不住咳嗽,她喘著氣從懷裏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
“我早簽了字,妳也簽了吧。”
爸爸血紅著雙眼不可置信問:“妳要跟我離婚?”
媽媽悲哀地閉上眼:“是。妳的催眠不是萬能的。”
“我沒想到我一次次愛上妳卻一次次被妳戲耍。”
爸爸慌張得要命:“那只是考驗,妳要明白我是愛妳的。”
可媽媽卻頭一歪,昏了過去。
她已經很虛弱了,被爸爸這麼壹鬧早就耗費了她所有力氣。
爸爸壹頭冷汗,他小心安置好媽媽。
在沙發上睜著眼坐到天亮,他不知該如何挽回。
早上,媽媽是被壹陣吵鬧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睛,看到別墅中央掛著橫幅《罪已宴》。
寧遙兒帶著壹群怒氣衝衝的人走了上來。
“寧心菱,妳當屍體化妝師是因為妳喜歡猥褻屍體吧?”
“妳今天必須向這些死者家屬認罪。”
媽媽驚愕地睜大了眼,她悲憤大喊:“我沒有!”
可寧雪兒命令保鏢,把無法反抗的媽媽擺成下跪認錯的姿勢。
無數個臭雞蛋、爛垃圾砸到媽媽身上。
還伴隨著不堪入目的辱罵。
媽媽抖著唇,她認出了那些罵她最歡的人。
正是當初沒錢付遺體美容費,被她免了,哭著謝她菩薩心腸的人。
同事總說媽媽蠢,可媽媽卻嘆氣道:
“人家失去了親人,又窮,我能幫點就幫點吧,左右不過是少吃幾口飯。”
沒想到,當初的壹時善念換來的卻是此刻肆無忌憚的欺辱。
“砸她!砸死這個侵犯我死去弟弟的賤人!”
“我說她當初怎麼那麼好心?原來是有戀屍癖的變態。”
媽媽踉蹌著往前吐出壹口黑血。
我目呲欲裂,衝過去就死命捶打他們。
“滾開!我媽媽才不是妳們說的這樣。”
他們看到我,反而更激動了,嘴裏罵罵咧咧。
“這是變態當小三生的女兒,也該死!”
無數拳頭像鋼針般暴虐地砸在我的身上。
我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砸碎了,嘴角緩緩溢出鮮血。
寧雪兒笑容溫雪,嘴裏的話卻句句帶毒:
“給我狠狠打!打到寧心菱認罪為止!”
壹拳、兩拳、三拳……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媽媽瘋了壹樣拖著身體往我這裏挪。
“別打!別打我的芝寶!”
她聲音淒厲得變了調:
“我認!是我幹的!芝寶不是小三生的,不關她的事!”
寧雪兒將壹張印有鋼印的結婚證摔到媽媽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映著寧雪兒和爸爸的名字。
她笑容猙獰,嘴角咧得很大。
“妳就是小三!路芝有妳這樣的媽,是她的恥辱!”
“她活該被人打!”
媽媽的眼神從滿是疑惑到徹骨絕望,她再也忍不住痛哭起來。
我迷迷糊糊聽見媽媽的哭聲,掙紮著往她那裏爬。
“媽媽,不哭,芝寶會替妳報仇的!”
可下壹秒,壹雙孔武有力的手將我高高提起。
“念出這份認罪書,否則我就將她從這裏丟下去!”
我被懸空在三樓的欄桿外。
媽媽瞳孔驟縮,她崩潰得不住以頭搶地。
“我念!求求妳別扔……”
鮮血從她額頭絲絲縷縷往下流。
爸爸冷著臉打開錄像機對準媽媽。
媽媽在憤怒的人群裏,拖拽著無力的手腳念出了這份認罪書。
“我有罪……我將永遠留在路家贖罪……認罪人:寧心菱。”
爸爸終於笑了,他笑容扭曲,上前壹步摟住媽媽。
“這樣妳永遠都沒法離開我了。”
話還沒說完,媽媽五竅瞬間噴湧出不詳的黑血。
連帶爸爸也成了可怖的血人。
我聽見冰冷的系統音響起:“倒計時結束,死遁成功。”
“媽!”我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摸到的她還溫熱,卻沒有了氣息。
爸爸頭暈目眩,他重重摔在了那一片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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