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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丁克男友陪別人體驗分娩陣痛
和顧宴辭相戀七年,他是個堅定的丁克,說不結婚,也不要孩子。 我信了。甚至在三個月前,為了不拖累他正處於上升期的事業,我獨自躺在冰冷的手...
Chương (4)
第1章
和顧宴辭相戀七年,他是個堅定的丁克,說不結婚,也不要孩子。
我信了。甚至在三個月前,為了不拖累他正處於上升期的事業,我獨自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簽下了流產同意書。
直到今天,我陪懷孕的閨蜜去參加高端準爸媽沉浸式體驗營。
台上,主持人笑著喊道:「有請喬語歆女士的家屬上台體驗分娩陣痛。」
站起來微笑著走上台的男人,正是我的男友,顧宴辭。
他被電極片電得滿頭大汗,卻依然緊緊握著另一個女人的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別怕,我先替你疼一遍,以後就有經驗照顧你了。」
那一刻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想要孩子。
他只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沈小姐,真巧啊。」
喬語歆比顧宴辭先看到我。
她穿著寬鬆的孕婦裙,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臉上帶著那種被愛意澆灌出來的嬌柔。
閨蜜姜悅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顧宴辭,你什麼時候揹著我們家知微,改行去當別人的專屬家屬了?」
顧宴辭正低頭幫喬語歆擦拭額頭上的冷汗,聽到聲音,他動作一頓,抬起頭。
看見我的那一瞬,他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彷彿我的出現,打擾了他精心營造的溫馨時刻。
「語歆的未婚夫在國外回不來,她一個人來參加體驗營太孤單了。我只是作為朋友,臨時過來幫她撐個場面。」
顧宴辭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接過喬語歆手裡的空杯子,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
他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我死死盯著他手背上因為剛才體驗十級陣痛而暴起的青筋。
「臨時幫忙?」我走上前,聲音出奇的平靜,「幫到替她體驗十級陣痛?幫到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你是她的家屬?」
顧宴辭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習慣性的不耐煩。
「知微,你別總是這麼敏感行不行?語歆是個孕婦,情緒本來就不穩定,我只是不想讓她在別人面前難堪。」
又是這句話。
別敏感。別想太多。別無理取鬧。
三個月前,我縮在市中心醫院婦產科冰冷的走廊裡,痛得渾身發抖。
我給他打了整整十個電話。
從滿懷希望,打到心如死灰。
最後,只等來他一條冷冰冰的微信回覆:
【我說了現在是公司上市的關鍵期,別拿孩子來綁架我。】
【這孩子不能要,你自己去處理掉。】
那天,醫生拿著手術同意書,用一種充滿同情的眼神看著我蒼白的臉。
「家屬沒來嗎?全麻手術,一個人簽字有風險的。」
我咬著被咬出血的嘴唇,一筆一劃,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一個人走進手術室,一個人感受著麻藥注入靜脈的冰冷,一個人在醒來後面對空蕩蕩的病房。
他連一句「你還好嗎」都沒有問過。
而現在,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的「不難堪」,心甘情願地坐在體驗椅上,承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喬語歆輕輕拉了拉顧宴辭的衣角,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怯生生的:
「知微姐,你別怪宴辭。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貪戀這點溫暖。你要是介意,我以後再也不找他了……」
姜悅氣極反笑,指著喬語歆的鼻子罵道:
「你一個人懷孕孤單,你去找你那個死在國外的未婚夫啊!找別人的男朋友給你當牛做馬,你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嗎?」
喬語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身體搖搖欲墜。
顧宴辭幾乎是下意識地跨前一步,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他看著姜悅,眼神凌厲:「姜悅,你說話放乾淨點!語歆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
我看著他那隻呈現保護姿態的手臂,忽然覺得無比刺眼。
也無比可笑。
工作人員在這時拿著一張紀念證書走了過來,有些尷尬地開口:
「那個……喬女士,這是您和您家屬的通關紀念證書,請收好。」
證書上,赫然寫著兩個名字:喬語歆,顧宴辭。
顧宴辭沒有反駁,自然地接過證書,甚至細心地將其折好,放進自己的西裝內側口袋。
他轉過頭,看著我,語氣放緩了一些,像是在施捨他的耐心。
「知微,等體驗營結束,我晚上回去再跟你解釋。你先陪姜悅回去,別在這裡鬧。」
鬧。
在他眼裡,我連站在他面前,都是一種無理取鬧。
我沒有哭,也沒有像過去七年那樣,紅著眼眶等他來哄。
我只是定定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好啊,你們繼續。」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猶豫。
顧宴辭愣在原地。
他似乎沒有料到我會這麼輕易地妥協,畢竟在過去的七年裡,我總是那個為了他的一點冷淡而患得患失的女人。
但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患得患失了。
那一刻,我終於徹底清醒。
他不是不懂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伴侶。
他只是,不想把這份合格,用在我的身上。
第2章
回去的路上,車廂裡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姜悅一邊開車,一邊破口大罵。
「顧宴辭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自己女朋友懷孕的時候,他逼著你去打胎,現在跑去給別人的野種當乾爹?」
「知微,你這次要是再輕易原諒他,我真的看不起你!」
我靠在副駕駛的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眼神空洞。
手機在包裡震動了一下。
是顧宴辭發來的微信。
【語歆剛才被姜悅嚇到了,有點動胎氣,我先送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晚上想吃什麼?我回去給你帶。】
我盯著螢幕上那句「動胎氣」,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三個月前,我從手術室出來,痛得連路都走不穩。
我給他發消息,說我好疼。
他回了我什麼?
他說:【做個小手術而已,別那麼嬌氣,我還在開會。】
原來,別人的孩子只是受了點驚嚇,就是天大的事。
而我失去了一條鮮活的生命,卻只是「嬌氣」。
我鎖上螢幕,將手機扔回包裡。
「悅悅,我不會原諒他了。」我閉上眼睛,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永遠不會。」
姜悅猛地踩了一腳煞車,轉頭看著我,眼眶通紅。
「知微,你早就該這樣了。這七年,你為了他付出了多少?你把自己的青春、事業都搭進去了,他卻把你當成什麼?」
是啊,七年。
二十一歲那年,我跟著一無所有的顧宴辭擠在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裡。
他創業初期資金鏈斷裂,走投無路。
我揹著他,偷偷賣掉了爺爺留給我的那把絕版古董大提琴,把換來的五十萬全打進了他的帳戶。
那天晚上,他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發誓說以後一定會讓我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後來,他成功了。
顧氏集團在行業內聲名鵲起,他成了人人豔羨的青年才俊。
可他卻越來越忙,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他說他不婚,我說好,我等你。
他說他不想要孩子,怕分心,我說好。
直到三個月前,那次意外懷孕。
我以為那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禮物,我甚至偷偷買了一雙帶兔耳朵的嬰兒鞋,藏在衣櫃的最深處,幻想著他看到時的驚喜。
可現實,卻給了我最致命的一擊。
傍晚,我回到了我和顧宴辭共同居住的那套大平層。
推開門,客廳的水晶吊燈亮得刺眼。
沙發上,喬語歆正半躺著,身上蓋著顧宴辭最喜歡的那條羊絨毛毯。
茶几上擺滿了洗好的水果,最顯眼的是一盤切好的奇異果。
而我,對奇異果嚴重過敏。
只要沾上一點,就會渾身起紅疹,甚至呼吸困難。
顧宴辭穿著家居服,正從廚房裡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
看到我站在玄關處,他的腳步微微一頓,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你回來了?」
我沒有換鞋,只是冷冷地看著沙發上的喬語歆。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喬語歆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坐了起來,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知微姐,你別誤會。我今天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胎像不穩,需要靜養。我一個人住實在害怕,宴辭才讓我過來暫住幾天的……」
顧宴辭將燕窩放在茶几上,皺著眉頭看向我。
「語歆現在情況很危險,她在這個城市無親無故,我作為朋友理應照顧她。這套房子有四個房間,她住客房,不會影響到你。」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氣極反笑。
「作為朋友理應照顧?顧宴辭,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我家。你把一個懷著孕的女人帶回我們家,問過我的意見嗎?」
顧宴辭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知微,你能不能別這麼咄咄逼人?語歆只是暫住,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嗎?」
「暫住?」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指著茶几上的奇異果,「你讓她在這裡吃奇異果?你知不知道我聞到這個味道都會過敏?」
顧宴辭愣了一下,視線落在奇異果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我……我忘了。語歆說她想吃酸的,我就隨手買了。」
忘了。
七年的感情,連我最致命的過敏源,他都能隨手忘掉。
喬語歆趕緊站起來,手足無措地道歉:「對不起知微姐,我不知道你過敏,我馬上把它扔掉……」
她說著就要去端盤子,卻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地上倒去。
「小心!」
顧宴辭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動作熟練得讓人心寒。
他轉過頭,憤怒地瞪著我。
「沈知微,你夠了沒有!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我看著他們緊緊相擁的畫面,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我連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轉身走進臥室,拖出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
顧宴辭聽到動靜,跟了進來,一把按住我的箱子。
「你幹什麼?」
「搬走。」我拍開他的手,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他似乎覺得不可理喻,冷笑了一聲。
「就因為我帶語歆回來暫住?沈知微,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小肚雞腸?」
我將最後幾件衣服塞進箱子,拉上拉鍊。
「不止是因為她。」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顧宴辭,是因為這七年。是因為我終於發現,我愛上的,是一個根本沒有心的自私鬼。」
他愣住了,似乎被我眼底的決絕刺痛。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手,「我們分手吧。」
第3章
顧宴辭的第一反應,不是挽留,而是憤怒。
他覺得我在用分手來拿捏他,就像過去那些小打小鬧一樣。
「沈知微,你把分手當成什麼了?威脅我的籌碼嗎?」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陰鷙。
我從包裡掏出這套房子的鑰匙,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這不是威脅,這是通知。」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拖著行李箱向外走去。
喬語歆站在客廳裡,看著我拉著行李箱,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但嘴上卻還在虛情假意地勸說。
「知微姐,你別衝動啊,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走,你別和宴辭吵架……」
顧宴辭一把拉住喬語歆的手腕,將她拉回沙發上。
「你坐著別動!她要走就讓她走,我看她能走到哪裡去!」
他轉頭衝著我的背影怒吼:「沈知微,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我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砰」的一聲,將那七年的荒唐和卑微,徹底關在了門後。
那天晚上,我住進了姜悅的家裡。
姜悅看著我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心疼得直掉眼淚。
「知微,你想哭就哭出來吧,別憋著。」
我搖了搖頭,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悅悅,我不難過,我只是覺得很累。就像是揹著一座山走了七年,現在終於把山放下了,我只覺得輕鬆。」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市中心醫院,準備拿我三個月前流產手術的複查報告。
因為之前的主治醫生調休,我被安排到了另一個診室。
護士在電腦裡翻找我的檔案,找了半天,眉頭緊鎖。
「沈小姐,您的檔案袋好像被放錯地方了,您稍等,我去隔壁VIP產檢室找找。」
幾分鐘後,護士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走了回來,遞給我。
「找到了,真是不好意思。對了沈小姐,這裡有一份三個月前遺漏的家屬知情同意書,當時是和您的檔案混在一起了。我看上面簽字的是顧先生,您順便帶回去給他吧。」
我愣了一下。
「什麼顧先生?」
護士指著那張單子說:「就是顧宴辭先生啊。三個月前,他陪喬語歆女士來我們醫院辦理VIP建檔,落下了這份資料。當時護士站太忙,就順手夾在您的檔案裡了。」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低頭看向那張薄薄的紙。
【VIP孕產婦建檔知情同意書】
建檔日期:三個月前,週四,上午十點半。
那個時間,正是我一個人躺在手術室外,痛得撕心裂肺,給他打了十個電話,求他來陪我的時間。
他沒有接電話。
他回我信息說,他在開會,讓我別拿孩子綁架他。
可事實是,他根本沒有在開會。
他就在這家醫院的另一棟樓裡,陪著另一個女人,為她的孩子辦理最頂級的VIP建檔。
我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那龍飛鳳舞的簽名上。
家屬簽字:顧宴辭。
而在簽名旁邊,有一行小字備註。
陪同關係:未婚夫。
「未婚夫……」我喃喃地念著這三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凍得我渾身發抖。
護士還在一旁笑著說:「顧先生對喬女士可真是體貼呢,當時忙前忙後,生怕喬女士受一點累。我們科室的小護士都羨慕得不得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
陽光很烈,刺得我睜不開眼睛,可我卻覺得如墜冰窟。
原來,這才是真相。
他不是堅定的丁克,他只是覺得我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他不是不婚主義,他只是不想娶我。
他在我失去孩子最痛苦、最絕望的時候,正滿心歡喜地期待著另一個生命的降臨,甚至迫不及待地給自己冠上了「未婚夫」的頭銜。
七年。
我用七年的時間,捂熱了一塊石頭,卻發現這塊石頭,早就被別人雕刻成了想要的模樣。
第4章
從醫院出來,我沒有回姜悅家,而是直接去了我的公司——知萌高端早教中心。
這是我兩年前創辦的品牌,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
前台的小助理看到我臉色蒼白地走進來,嚇了一跳。
「沈總,您臉色怎麼這麼差?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徑直走進辦公室,將那份建檔同意書鎖進抽屜裡,深吸了一口氣。
「通知各個部門主管,十分鐘後開會。另外,把和顧氏集團合作的那個聯名早教項目,全面叫停。」
小助理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沈總,這個項目顧氏那邊已經投入了大量的宣傳資源,如果現在叫停,我們要承擔高額的違約金啊!」
「違約金我來付。」我冷冷地說,「立刻去辦,任何帶有顧氏集團logo的宣傳物料,全部撤下。」
小助理不敢再多問,趕緊跑出去通知。
下午三點,顧宴辭氣急敗壞地踹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他連門都沒敲,領帶扯得歪歪斜斜,眼睛裡滿是怒火。
「沈知微,你瘋了嗎?!誰允許你單方面叫停合作的?你知不知道這會給顧氏帶來多大的損失?」
我坐在辦公桌後,連頭都沒有抬,繼續批閱著手裡的文件。
「顧總,請注意你的態度。這裡是我的公司,我怎麼決策,不需要向你匯報。」
顧宴辭幾步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瞪著我。
「你到底在鬧什麼?就因為我昨天帶語歆回家,你就要拿公司的利益來洩憤?沈知微,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公私不分、無理取鬧了!」
我放下筆,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公私不分?」我輕笑了一聲,拉開抽屜,將那張VIP建檔同意書拿出來,用力甩在他的臉上。
「顧宴辭,你給喬語歆簽『未婚夫』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公私分明?」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他的側臉,飄落在地。
顧宴辭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紙,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底的怒火被一抹難以掩飾的慌亂所取代。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很意外嗎?」我站起身,隔著辦公桌看著他,眼神冰冷刺骨,「三個月前,我在手術室裡為你打胎的時候,你在樓上為她的孩子建檔。顧宴辭,你這時間管理做得真不錯啊。」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顫。
「知微,你聽我解釋。那天……那天是語歆突然肚子疼,我怕她出事,才送她去醫院的。那個簽字,只是為了方便辦理手續,我沒有別的意思……」
「沒有別的意思?」我打斷他的話,語氣裡滿是嘲諷,「那你告訴我,你讓我打掉孩子,是因為公司要上市。那她的孩子呢?她的孩子就不影響你公司上市了?」
顧宴辭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喬語歆穿著一身名牌孕婦裝,扶著腰走了進來。
看到地上的建檔同意書,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知微姐,你千萬別怪宴辭。都是我不好,是我非要他陪我去的。那個『未婚夫』也是我求他寫的,因為我怕別人笑話我未婚先孕……」
她走到顧宴辭身邊,輕輕拉住他的袖子,眼淚說掉就掉。
「宴辭,你別為了我和知微姐吵架了。如果我的存在讓你們這麼痛苦,我寧願帶著孩子去死……」
顧宴辭反手握住她的手,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心疼。
「語歆,你別胡說八道!」
看著他們這副情深意重的模樣,我只覺得噁心至極。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放大,然後將屏幕轉向他們。
「喬語歆,既然你這麼善解人意,那你解釋一下,三個月前,這條匿名簡訊是誰發的?」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幾行字:
【沈小姐,別怪宴辭心狠。他不是不喜歡孩子,只是不想被你用孩子綁住一輩子。】
【可我的孩子不一樣,他是真的心疼,心疼到連夜為我安排了最好的醫生。】
喬語歆看到截圖的瞬間,臉色慘白如紙,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
「這……這不是我發的!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
我冷笑一聲。
「是嗎?那需要我找運營商,查一下這個號碼的實名認證信息嗎?」
喬語歆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顧宴辭看著那張截圖,又轉頭看向喬語歆,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懷疑和震驚。
「語歆,這真的是你發的?」
「不是的!宴辭,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喬語歆拼命地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懶得再看這場拙劣的表演,直接按下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
「保安,上來把這兩個無關人員給我請出去。如果他們賴著不走,就報警。」
顧宴辭死死地盯著我,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
「沈知微,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做絕的人是你,顧宴辭。」我指著門外,「帶著你的『未婚妻』,滾出我的公司。以後,我們除了法庭見,沒有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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