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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掉銀行卡後,吸血老公慌了
沈宴川拿下年度醫療先鋒獎那天,推掉了一晚能賺上千萬的帶貨直播,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坐在臺下最不起眼的角落。 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結婚七年...
Chương (4)
第1章
沈宴川拿下年度醫療先鋒獎那天,推掉了一晚能賺上千萬的帶貨直播,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坐在臺下最不起眼的角落。
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結婚七年,我是他背後的隱形提款機。爲了他口中那項「能改變世界」的漸凍症特效藥研發,我把嗓子播到咳血,連軸轉了七年,給他轉了整整三個億。
可當聚光燈打下,主持人請上他的家屬時。
一個穿着高定禮服的女人牽着一個五歲的男孩走上臺,沈宴川紅着眼眶吻了她的額頭:「感謝我的太太,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沈宴川。」
我看着那個男孩,渾身血液倒流。
那個男孩的名字,叫沈宇舟。
是我當年流產的那個孩子,原本該有的名字。
臺上的掌聲雷動,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一家三口放大的笑臉。
沈宴川穿着我給他高定的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溫潤如玉。他低頭看着身邊的女人,眼裏的深情滿得快要溢出來。
那個女人叫溫曼歌。
她身上穿的那件星空裙,是某高奢品牌的全球限量款。
上個月,沈宴川跟我說,實驗室的一臺核心離心機壞了,需要緊急從德國進口,資金缺口兩百萬。
我二話沒說,拖着發着高燒的身體,硬生生多播了四個小時,把錢打了過去。
現在,那兩百萬穿在了溫曼歌的身上。
「沈總,聽說您給兒子取名宇舟,是有什麼特別的寓意嗎?」主持人笑着遞過話筒。
沈宴川摸了摸男孩的頭,笑容溫和:「宇,是宇宙浩瀚;舟,是同舟共濟。我希望他以後能胸懷大志,也希望我們一家人永遠風雨同舟。」
臺下又是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我坐在陰暗的角落裏,死死咬住嘴脣,直到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沈宇舟。
七年前,我懷孕五個月。我們擠在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裏,翻了整整一個星期的字典,才定下這個名字。
他說,語星,以後我們的孩子就叫宇舟。星辰宇宙,同舟共濟。
後來,那個孩子沒保住。
那天,我大出血躺在手術檯上,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全是不在服務區。
事後他紅着眼眶跪在我牀前,扇了自己十幾個巴掌,說他在封閉實驗室裏做最關鍵的數據測試,錯過了。
他說:「老婆,宇舟這個名字我們留着,等下一個孩子來。」
我信了。
我信了他七年。
我以爲他在爲了全人類的健康嘔心瀝血,我以爲他在爲了我們的未來負重前行。
原來,他只是在爲了另一個女人的歲月靜好,榨乾我的最後一滴血。
第2章
頒獎典禮結束,人羣散去。
我戴上口罩和鴨舌帽,避開媒體,熟門熟路地繞到了VIP休息室。
這家酒店的場地費,還是我上個月用「實驗室場地租賃」的名義批給他的。
休息室的門虛掩着。
我推開門,溫曼歌正坐在化妝鏡前補妝。
那個叫沈宇舟的男孩,正拿着一個絕版的變形金剛在沙發上砸來砸去。
聽到動靜,溫曼歌從鏡子裏瞥了我一眼,眉頭微皺。
「你誰啊?怎麼進來的?」
她上下打量着我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普通的黑T恤,眼神裏的輕蔑毫不掩飾。
「找沈宴川。」我聲音沙啞。因爲長期高強度直播,我的聲帶早就受損了。
溫曼歌轉過身,冷笑了一聲。
「又是那些瘋狂的病人家屬?還是想來拉投資的窮瘋了的創業者?」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星空裙,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我老公很忙,他的行程都是我這個做太太的在管。你有什麼事,跟我說也一樣。」
我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無名指上那顆碩大的粉鑽上。
那顆鑽石,在頂燈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你老公?」我慢慢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當然。」溫曼歌挑了挑眉,語氣裏滿是炫耀,「我們結婚五年了,兒子都這麼大了。怎麼,你有什麼意見?」
結婚五年。
我跟沈宴川,結婚七年。
這七年裏,他對外一直宣稱單身,說醫療科研需要純粹,怕投資人覺得他分心,更怕我這個「帶貨網紅」的身份會拉低他高科技公司的格調。
我爲了維護他的體面,在外面從來不敢提他的名字。
連我最親近的助理,都以爲我只是個瘋狂搞錢的單身女強人。
我看着溫曼歌,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笑什麼?」溫曼歌被我笑得有些發毛,臉色沉了下來。
「我笑你,被人當了賊,還以爲自己是女主人。」
溫曼歌臉色一變,猛地揚起手就要扇我。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一把在半空中截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她穿着高跟鞋,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媽媽!」小男孩嚇得扔了玩具,跑過來抱住溫曼歌的腿。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曼歌,車準備好了,我們……」
沈宴川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他看着站在房間中央的我,臉上的溫潤和深情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語……語星?」
他連聲音都在發抖。
第3章
溫曼歌穩住身形,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撲向沈宴川。
「老公!這個瘋女人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進來就罵人,還動手打我!」
沈宴川渾身僵硬,他看看我,又看看溫曼歌,額頭上的冷汗肉眼可見地冒了出來。
「老公,你快叫保安把她趕出去啊!」溫曼歌拉着他的袖子撒嬌。
沈宴川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眼底的慌亂,一把推開溫曼歌。
「曼歌,你先帶宇舟去地下車庫等我。」
溫曼歌愣住了。
「老公?」
「快去!」沈宴川突然拔高了音量,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嚴厲。
溫曼歌被嚇了一跳,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狐疑,但還是咬着牙,抱起孩子走了出去。
門被重重關上。
休息室裏只剩下我和他。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沈宴川看着我,喉結滾動了一下,剛纔那副驚恐的表情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無奈又疲憊的神色。
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老婆,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冷冷地看着他。
「我如果不來,怎麼知道你在這兒不僅有了老婆,連兒子都五歲了?」
沈宴川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語氣裏透着一種「你又在無理取鬧」的包容。
「語星,你冷靜一點,聽我解釋。」
「那個女人叫溫曼歌,是資方那邊塞過來的人。你知道的,我們現在的研發到了最燒錢的第三期,有個海外財團願意注資,但條件是必須讓他們的代表進入核心管理層。」
他看着我的眼睛,說得無比真誠。
「爲了拿到這筆錢,我只能配合他們演戲。那個孩子也是領養的,就是爲了打造一個『責任感強』的顧家好男人人設,這樣資方才放心把錢投給我。」
我看着他這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以前,只要他露出這種疲憊又深情的眼神,我就會心軟。
我會覺得他爲了事業付出了太多,我會把銀行卡裏最後一分錢都轉給他。
「演戲?」我冷笑一聲,「演戲需要給她買限量版星空裙?演戲需要給她買粉鑽?演戲需要用我死去的孩子的名字,去給一個領養的孩子命名?!」
沈宴川的臉色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語星,那些都是資方提供的行頭,不是我買的。至於名字……那只是個巧合,是曼歌非要取的,我爲了大局,只能妥協。」
他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握住我的肩膀,眼神深情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老婆,你相信我。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我們的未來。等這款特效藥上市,我就能功成名就。到時候,我會向全世界宣佈,你林語星,纔是我沈宴川唯一的妻子!」
「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我看着他,沒有說話。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他在臺上吻溫曼歌時那種發自內心的滿足,如果不是我看到那個男孩眉眼間和他如出一轍的輪廓。
我可能真的會信。
「好啊。」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沈宴川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通情達理了。」他想抱我。
我一把推開他。
「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
說完,我轉身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沈宴川沒有追出來。
他大概以爲,我又像過去七年裏的每一次一樣,被他三言兩語就哄好了。
他不知道,當我轉過身的那一刻,我眼裏的淚水已經乾了。
剩下的,只有徹骨的寒意,和同歸於盡的殺氣。
第4章
回到我的大平層,已經是深夜。
空蕩蕩的房子裏,只有我一個人。
這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但沈宴川一個月也回不來一次。他說實驗室離這裏太遠,他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單身公寓。
我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飲而盡。
火辣的液體順着喉嚨流下,卻暖不熱我冰冷的心。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私人律師金律師的電話。
「金律,幫我查個人,溫曼歌。還有,全面覈查過去七年我轉給『宴川醫療科技』的所有資金流向。我要每一筆賬的明細,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電話那頭的金律師愣了一下,隨即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林總,是準備收網了嗎?」
「不。」我看着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聲音冷得像冰,「是準備殺豬。」
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登上了我的小號。
我開始在各個社交平臺上搜索「溫曼歌」的名字。
像她那種喜歡炫耀的女人,不可能在互聯網上毫無痕跡。
果然,沒費什麼力氣,我就找到了她的社交賬號。
認證是:知名生活美學博主,宴川醫療科技總裁夫人。
粉絲竟然有上百萬。
我點開她的主頁,入眼的全是極盡奢華的日常。
【老公送的五週年紀念禮物,這顆粉鑽等了半年終於到了。】
配圖是今天在休息室裏看到的那顆粉鑽。
時間,是半個月前。
那天,沈宴川跟我說,臨牀試驗出了點事故,需要三百萬封口費,否則公司就要破產。
我急得連夜開了一場特價清倉直播,嗓子徹底失聲,去醫院打了三天點滴。
【宇舟五歲生日啦!爸爸包下了整艘遊艇,說要給寶貝一個最難忘的童年。】
配圖是沈宴川抱着那個男孩,在豪華遊艇上笑得一臉燦爛。
時間,是兩個月前。
那天,是我流產那個孩子的忌日。
我一個人在墓地坐了一整天,沈宴川發信息說他在實驗室封閉,出不來。
【今天也是被沈總寵愛的一天,新入手的海景別墅,準備用來做畫室。】
配圖是一套位於海城富人區的獨棟別墅,價值至少五千萬。
時間,是一年前。
那天,沈宴川跪在我面前,哭着說資金鏈斷裂,他想去跳樓。我把手裡最賺錢的兩個美妝品牌股份低價拋售,套現了五千萬給他救急。
我一張一張地翻著那些照片,看著那些刺眼的文字。
每一張照片背後,都是我熬過的夜,吐過的血,吃過的苦。
我以為我在供養一個偉大的夢想。
原來,我只是在供養一對吸血的畜生。
我把所有的圖文全部截圖,打包發給了金律師。
然後,我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裡那個因為長期熬夜而面色蒼白、眼下烏青的女人。
我打開水龍頭,把冷水潑在臉上。
林語星,你真可悲。
但沒關係。從現在開始,我會把屬於我的東西,連本帶利,全部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