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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時光,看透他的深情
生日宴上,男友江燼川為我準備了一場盛大的煙花秀。 當所有人都以為他要下跪向我求婚時,他只是為我送上一束玫瑰花。 笑著說:「昭昭,三天後...
Chương (4)
第1章
生日宴上,男友江燼川為我準備了一場盛大的煙花秀。
當所有人都以為他要下跪向我求婚時,他只是為我送上一束玫瑰花。
笑著說:「昭昭,三天後我就要結婚了。」
「今天是我用男友的身份,為你過的最後一個生日。」
我嗅著懷裡的玫瑰花,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麼趕?可我什麼都沒準備好。」
全場鬨然大笑,江燼川也笑著解釋:
「不是和你,是孟悠,她等了我五年,我想給她一個結果。」
一瞬間,我的心跳好像停止了。
雙眼空洞地看著他,呆呆地問:「為什麼?」
孟悠是我最好的閨蜜,他是我從小相依為命的竹馬。
在此之前,我從未想過他們會背叛我。
江燼川沉默片刻,壓低聲音。
「因為我不想被人恥笑未來的妻子會是一個瞎子。」
「孟悠長得漂亮,還能在事業上幫到我,你呢,你有什麼?」
我呼吸一窒,手指死死攥住螢幕碎裂的手機。
我沒告訴他,其實我是首富宋家失蹤了二十年的女兒。
我的親生父母,已經在接我的路上了。
全場瞬間靜了下來。
隨即氣氛更加熱鬧,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個瞎子竟然還想要和江少結婚。」
「她怎麼這麼敢想,這可是江家,就算她眼睛沒瞎也嫁不進去吧。」
「也不照照鏡子,哦,抱歉,我忘了她看不見。」
在鬨笑聲中,我清晰地聽到江燼川也輕笑了一聲。
似乎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我手抖得厲害,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湧。
手指慌忙地找著身邊的導盲杖,想要離開。
孟悠握住我的手,擋在我身前。
「好了,昭昭也不是故意的,大家不要笑她。」
「今天是我們小壽星的生日,我們一起吃蛋糕吧。」
話音剛落,一個一人高的蛋糕被人推了出來。
孟悠握著我的手腕將我拉到蛋糕面前,甜膩的奶油香氣在鼻尖瞬間炸開。
我不適地後退一步,卻被孟悠死死抵住了肩背。
「昭昭,這是我和燼川特地在森蔓為你定製的蛋糕,喜歡嗎?」
後背被人抵著,我不適地扯了扯嘴角。
「以前喜歡,現在不喜歡了。」
以前喜歡,是因為江燼川喜歡。
現在不喜歡,是因為不愛了。
可我的話聽在別人耳裡,卻成了裝腔作勢的拿喬。
跟在孟悠一旁的女生猛地將我往前一推,臉上卻笑嘻嘻的。
「瞧,她不是挺喜歡的嘛,都迫不及待想吃了。」
臉上身上全被甜膩膩的奶油糊住,我驚叫出聲。
雙手慌亂地在四周亂舞,想要抓住些什麼。
卻沒有一個人伸手,周圍人都圍了過來。
越來越多的人將蛋糕扔在我的臉上,身上,甚至強硬地往我嘴裡塞。
「大家一起幫壽星抹生日蛋糕,她都快感動哭了吧。」
「也是,平時就住在地下室裡,都沒有一個人和她說過話吧。」
「現在我們這麼多人幫她慶生,可不感動得眼淚汪汪。」
又是一陣爆笑聲響起,我氣得渾身發抖。
很想問問江燼川和孟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
可嘴才剛剛張開,便被人塞了一大口奶油。
我噁心地想吐,瘋狂推開眾人,踉蹌地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身後嬉笑聲稀稀拉拉響起,所有人都在嘲笑我的狼狽。
好不容易找到出口,將所有的聲音關在門後,
我蹲在牆角,才敢小聲哭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明明是我最親近的人,卻要肆意背叛我,甚至連同被人來凌辱我。
心臟疼得縮成一團,可比心更痛的,是被恥笑的不堪。
就在我崩潰到不知所措時,旁邊傳來服務員的八卦聲。
「哎,你剛剛看到沒,403的那個小女孩真是太可憐了。」
「聽說那個瞎了雙眼的,仗著自己殘疾肆意糾纏江少,哄得江少為她放了一晚上的煙花,人家正牌女友在一旁看著呢,可不得給她一點教訓。」
「我聽說兩人以前還是好朋友,看著她柔柔弱弱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估計是覺得自己瞎了雙眼,找不到更好的,所以盯著眼前了。」
尖銳的嘲諷聲穿透牆面刺入我的耳中。
我渾身發冷。
心臟在空蕩蕩的胸腔裡跳動著,一下一下帶著鈍痛。
原來是這樣。
孟悠為了成為江太太,不惜陷害打壓我。
那江燼川呢,他又是因為什麼?
我為他付出一切,甚至為了護他不惜雙目失明。
他又是因為什麼這麼恨我?
第2章
回到地下室時已是深夜。
空氣裡霉味與臭味交織,讓人無端作嘔。
這樣的環境,我生活了七年,我以為我可以一直忍受下去。
可如今,我卻只想快點逃離。
手指一遍又一遍地在日曆本上摩挲。
還有兩天,爸媽就來接我回家了。
心裡的陰霾忽然驅散了不少,
我將身上髒亂的衣服脫下來,勉強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入睡。
第二天一早,門外鑰匙轉動的聲音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我下意識朝著門外看去。
高跟鞋磕碰在地面的聲音讓我瞬間認出了來人,是孟悠。
「你來做什麼?」
「來給你送請帖,畢竟明天是我和燼川的訂婚宴。」
她炫耀似的將請帖塞進我手裡,輕蔑的笑了。
「沈昭昭,你和江燼川當初天天在我面前秀恩愛,可是結果又怎樣,還不是被我搶過來了。」
「你知道嗎,他都送了我十幾套房子了,卻捨不得讓你搬出這狹窄的地下室。」
「還有,平時給你買的蛋糕都是打折的便宜貨,他送給我的都是價值幾千萬的紅寶石。」
「你當初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也是他找人毀掉的,就是為了將你困在這裡。」
「沒想到吧,被愛人背叛的滋味怎麼樣,是不是很難受?」
血液在一瞬間涼透,我連哭都哭不出來。
眼睛執著地盯著孟悠所在的方向。
「為什麼?」
「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們?」
這個問題我想了一個晚上,都沒有想明白。
孟悠卻哈哈大笑起來。
眼神裡帶著嘲弄:
「沈昭昭,你還記得嗎?高二那年我找了一個校外的男朋友,所有人都在勸我分手,只有你沒有。」
「後來我和他私奔去了容城,你知道我遭受了什麼?」
「他竟然想要讓我去勾引他的上司,若不是江燼川將我救出來,我就要毀在那裡。」
「沈昭昭,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真正的朋友,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手指猛地收緊,我怔怔地看著她。
她說的沒錯,我是沒勸,可並不是見不得她好。
而是她將所有來勸她的朋友都拉黑絕交了,若我也被拉黑了,她出事了該找誰呢?
從學校到容城八百公里的距離,路費314塊,我準備了一千塊,足夠來回三趟。
就為了她哪一天打電話給我時,我能趕去救她。
苦澀在內心蔓延,良久,我才緩緩開口。
聲音嘶啞:
「所以,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那江燼川呢,他是因為什麼?」
第3章
旁邊角落裡傳來一聲輕笑。
我聞聲望去。
江燼川走到我面前,冰冷的指尖勾起了我的下巴。
「沈昭昭,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當初你報警時說了什麼。」
我一愣,思緒回到七年前。
當年他爸媽為了給假少爺治病,想要他的腎。
是我拼命護著他,不惜報警將事情鬧大。
自己卻被擊中後腦勺,ICU裡躺了七天。
人雖然挺過來了,眼睛卻看不見了。
「你說江家想要害我,逼我捐掉我的腎。」
「可事實呢,沈昭昭,我爸媽根本就沒有這個想法,若不是他們後來接我回來說出了真相。」
「我怕是一輩子都要被你蒙在鼓裡。」
他的語氣越來越激動,掐著下巴的手也逐漸用力。
「都怪你。」
「若不是你,我根本不需要搬出江家,也不會多吃這兩年的苦。」
心口像是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呼的刮著,痛的我連呼吸都輕了。
孟悠將江燼川拉開,俯身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沈昭昭,實話告訴你吧,其實在你瞎了的第三天,我和燼川就在一起了。」
「我們一起租了房,他每一次說的加班,出差,送外賣,其實都是和我在一起。」
「現在,我們已經相互見過父母了,我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呢。」
「爛在這裡的人,始終只有你。」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字一字地扎進我的內心。
絕望從心臟蔓延到四肢。
我痛苦地嘶吼,瘋了一樣的推開了孟悠。
抓著手邊的東西朝兩人扔過去。
黑暗中,孟悠被我扔的東西打中,驚呼出聲。
「燼川,我好痛,我的肚子。」
緊接著,一道巴掌狠狠地打在我的臉上。
我被江燼川推倒在地,後腦勺咚地一聲砸在了地上。
溫熱的血液從腦後緩緩流出,
整個世界彷彿都按下了暫停鍵。
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
醒來時已經在醫院裡,手上插著輸液管。
醫生將剛拍好的ct圖遞給我,一臉的心有餘悸。
「還好送來的及時,再晚一刻鐘,你就沒命了。」
「不過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你腦中壓迫神經的血塊消失了,很快就能復明。」
這麼多天來唯一的一個好消息,我激動的雙手顫抖。
正要感謝醫生時,江燼川滿臉怒火地衝進來。
「沈昭昭,帖子是不是你發的?」
他將手機啪地一聲扔在我的臉上,臉上酸澀刺痛一齊襲來。
我摀著被砸的生疼的臉,語氣冷淡。
「江燼川,我瞎了你也瞎了嗎,我都看不見我怎麼發帖子?」
江燼川愣了一下,但還是語氣堅定地開口:
「這個拍攝視角,只會是你。」
「沈昭昭,你從小就鬼點子多,難道不會找人幫你?」
我要被氣笑了,拿起他的手機一看。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只能勉強看到一些模糊的字跡。
但依稀可以辨認出,插足,小三,閨蜜字眼。
想也知道這篇帖子說了什麼。
我將手機扔回去,語氣徹底冷了下來。
「不是我做的,你們自己心裡沒鬼還怕別人去說?」
江燼川神色僵硬了一瞬,但還是柔和了語氣。
「既然這樣,那你明天出席我和悠悠的訂婚宴,當面幫我們澄清。」
「沈昭昭,你對我們做了那麼多錯事,這是你唯一補償我們的機會。」
「明天你若不來,以後每個月的生活費,你也別想再要。」
「離了我,難道你還能再找一張長期飯票?」
第4章
我閉了閉眼,手指無力地抬起,指向門口的方向。
「出去。」
第二天,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醫院門口。
幾個保鏢將我從病床上拖下來,聯手將我架起。
「沈小姐,江少吩咐讓我們帶你去婚宴,請吧。」
雖說是請,但他們卻動作粗暴地挾制住我,不讓我有逃脫的機會。
被推入會場時,江家正在接受記者的採訪。
見我下車,江燼川連忙伸手扶住我,小聲開口:
「昭昭,這麼多年的感情,你會幫我的對吧。」
「我知道你氣不過,等記者會開完,我私下補償你。」
不等我開口,他將我推到記者面前。
無數的閃光燈齊齊對準了我,現場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我回答。
我張了張口,只說了四個字。
「都是假的。」
現場一片嘩然,記者像是鯊魚聞見了血腥般圍了上來。
「沈小姐,你剛剛說甚麼是假的?」
「聽說孟小姐插足了你和江先生的感情,這是真的嗎?」
「您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砸向了我。
人群中,我看到江燼川臉色鐵青,滿臉怒氣的衝我走過來。
保鏢將擁擠的人群隔開了一條道。
江燼川當着記者的面,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
「夠了,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現場一片死寂。
江母陰沉着臉上前,為江家辯解。
「沈昭昭,這些年燼川一直偷偷養着你,你這麼做對得起他嗎?」
「各位,在燼川回到江家後,我便勒令他和沈昭昭分手了,這些年一直是沈昭昭在糾纏我家燼川,我江家絕不同意這樣的兒媳。」
江父也站出來點頭,手裏拿着一段監控視頻。
「當初沈小姐在江家受傷時,我在公司開會,公司的員工都可以為我作證。」
「沈小姐控訴是我將她打傷,導致雙目失明,純屬無稽之談。」
孟悠也哭着看向我。
「昭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跟燼川分手兩年後我們才在一起的,你怎麼能污衊我?」
他們將髒水全都潑在我的頭上。
每一個字都死死地將我釘在原地。
恍惚間,我的視力恢復了,所有人的神情都被我收進眼底。
鄙夷,不屑,冷漠,輕蔑……
在哄鬧的喧囂聲中,我直直看向江燼川。
「你也認為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對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我。
語氣無奈:
「昭昭,別再鬧了。」
別再鬧了!
四個字,道盡了所有。
也讓我所有的希望,寸寸碎裂。
看着所有朝我怒目相視的面容,我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
江母皺起了眉:
「你笑甚麼?」
我止住笑,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我笑你們,真是天真。」
我說:「你們以為,將所有髒水全部潑向我就能保住自己的清白?」
「你們以為,銷燬掉所有的證據就能顛倒黑白?」
「既然你們執意要毀了我,那就讓大家都看看,你們偽善的嘴臉。」
我緩緩舉起了手中破碎的手機。
音量調至最大,錄音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