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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提前三天給我燒了紙,我反手送他下地獄
導語: 我跟陸南星結婚的第三年,他成了本市最深情的醫學新貴。 所有人都知道,他為了患有重度抑鬱症的妻子,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甚至在家...
Chương (2)
第1章
導語:
我跟陸南星結婚的第三年,他成了本市最深情的醫學新貴。
所有人都知道,他為了患有重度抑鬱症的妻子,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甚至在家裏建了頂級的無菌療養室。
直到那天,我在他書房的暗格裏,發現了一張三天後的死亡證明。
死因:重度抑鬱發作,過量服用安眠藥。
而旁邊,放著我母親當年死於實驗室爆炸事故的絕密屍檢報告。
簽字人,是陸南星的父親。
他推門進來,端著那杯每天雷打不動熱好的牛奶,笑得溫柔入骨:「半夏,該吃藥了,吃完好好睡一覺。」
我接過牛奶,回以同樣的微笑:「好啊,南星。」
他不知道,那杯牛奶裏的藥,早就被我換成了能讓他致幻的神經毒素。
既然他想讓我死得順理成章,那我就讓他瘋得人盡皆知。
發現死亡證明那天,陸南星沒有跟我吵架。
別墅外的雨下得很大,雨水砸在落地窗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他坐在餐桌對面,慢條斯理地替我切好牛排,刀刃劃過白瓷盤底,發出細微而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他的動作優雅,神情專注,語氣溫和得像什麼都沒發生,彷彿我們之間長達七天的冷戰根本不存在。
「半夏,你最近太累了,總是疑神疑鬼。把這塊肉吃了,對身體好。」
我看著那塊帶著血絲的牛肉,胃裏一陣翻湧,沒有動。
「陸南星,我不是累了,我是要停止用藥。那些藥讓我整天昏昏沉沉,我連試劑的顏色都快分不清了。」
他抬眼看我,深邃的眼眸裏立刻浮現出那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憐惜。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在看一個病入膏肓、無理取鬧的瘋子。
「停藥不是小事,半夏。你的主治醫生說過,你現在的腦神經非常脆弱。等你情緒穩定一點,我們再談。」
這句話,我已經聽過太多次。每一次我試圖掙脫他編織的這張網,他都會用這種溫柔的語氣,將我重新按回那個名為「重度抑鬱」的牢籠裏。
我不想再跟他爭,因為我知道爭論的結局只會是我被強制注射鎮靜劑。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回了臥室。
冷戰一直持續到第七天。
那幾天,他說公司有新靶向藥上市的審批要通宵,幾乎不回家。這座空蕩蕩的別墅裏,只有我和幾個按時來打掃、從不與我多說一句話的傭人。我沒有問他的去向,也沒有接他的電話。
那天上午,我坐在客廳裏整理母親留下的藥理手稿。那些手稿是我唯一的慰藉,也是我在這座冰冷房子裏唯一能抓住的真實。門鈴忽然響了,急促而尖銳。
我打開門,門外站著兩個穿白大褂的人,身後跟著社區民警。
「你好,請問是沈半夏女士嗎?」
我點頭,心裏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其中一位民警看了看屋內,目光在茶几上散亂的手稿上停留了一瞬,語氣放緩,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同情:
「你丈夫報警,說你停藥後出現嚴重的自毀傾向,並伴有被害妄想,甚至在家裏囤積危險化學品。我們過來核實一下情況。」
我愣住了,血液瞬間衝向頭頂。
自毀傾向?囤積危險品?
這七天我一直在家,除了看書就是整理手稿,只是不接陸南星的電話,也不回他的消息。
我剛要解釋,電梯門忽然開了。
陸南星快步走出來,他平時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凌亂,白襯衫的領口微敞,眼眶泛紅,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路狂奔上來的。
他越過民警,一把將我死死抱在懷裏,力氣大得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他的聲音發啞,帶著濃濃的後怕:
「半夏,你嚇死我了!你怎麼能把門反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做傻事?」
我的身體僵在原地,胃裏的寒意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民警和醫生的表情明顯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對陸南星的敬意。
陸南星鬆開我,轉身對他們解釋,語氣沉穩、克制,又透著無盡的疲憊:
「抱歉,麻煩你們跑一趟。她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昨晚還發信息說有人要在飯菜裏下毒,今天早上監控顯示她在翻找除草劑。我實在擔心她會出意外,只能求助你們。」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我什麼時候發過那種信息?什麼除草劑?陸南星,你撒謊!」
他看向我,眼神溫柔得近乎無奈,甚至還伸手理了理我耳邊的碎發。
「半夏,別在醫生面前逞強了。我知道你難受,我們治病,好不好?」
我這才明白。
他不是在解釋。
他是在替我下結論。
我越否認,越像情緒失控。
我越憤怒,越像精神異常。
醫生離開前,委婉提醒我按時服藥,並塞給我一張名片,說如果抗拒居家治療,可以考慮強制入院進行封閉干預。
門關上後,別墅裏恢復了死寂。
我用力推開陸南星,聲音發抖:「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站在原地,垂眸看著我,嘴角那抹焦急的弧度慢慢撫平,聲音低得像嘆息。
「我只是怕失去你啊,半夏。」
如果是三年前,我會心軟。
可現在,我只覺得冷。徹骨的冷。
晚上,我打開手機,家族群裏已經多了一條公公陸振華發的消息。
【半夏最近病情反覆,今天差點出事,幸好南星發現得早。大家別刺激她,有事先聯繫南星。這孩子太苦了。】
下面一排附和。
【南星辛苦了,攤上這麼個媳婦。】
【半夏這孩子就是命苦,多虧嫁了南星,換別人早不管了。】
【夫妻之間哪有不去的坎,趕緊送醫院治病要緊。】
我盯著屏幕,指尖一點點收緊,直到骨節泛白。
緊接著,手機連續彈出幾條冰冷的系統提醒:
【您的醫療帳戶在異地登錄。】
【您的醫保卡嘗試綁定新設備。】
【您的雲端病歷已開啟家屬共享。】
【您的智能藥盒記錄同步失敗,顯示多次違規開盒。】
我坐在客廳裏,忽然覺得四周安靜得可怕,連牆上時鐘的滴答聲都像是在倒計時。
那些動作都不是為了真正拿走我的錢,也不是單純的監控。
它們更像是在製造一串完美無缺的電子腳印。
證明我曾經發病過、求助過、混亂過、失控過。
陸南星不是臨時起意。
他已經開始替我製造「重度抑鬱發作,精神崩潰」的軌跡了。他在為我編織一個所有人都會相信的死局。
第2章
第二天,我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去了研究所。
我是藥理學研究員,最近負責一個神經類藥物的靶向實驗,這個項目我傾注了全部心血,數據已經跟了半年,馬上就要出初步成果了。
剛進實驗室,原本還在熱烈討論的同事忽然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很快低下頭,假裝忙自己的事,但我能感覺到那些黏膩、探究、甚至帶著幾分恐懼的目光在我的背上游走。
沒多久,所長把我叫進辦公室。
他給我倒了一杯溫水,斟酌著開口,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半夏,最近這個靶向項目你先放一放,小林接手後續的數據分析。你帶薪休假三個月。」
我看著他,手指緊緊捏著水杯。
「為什麼?我的數據沒有問題,實驗正處在關鍵期。」
所長嘆了口氣,避開我的視線。
「陸總早上給我打過電話,說你最近睡眠極度不好,情緒波動大,甚至在家裏出現了嚴重的幻覺,有自殘傾向。半夏,我們也是為你好,科研壓力大,別把自己逼太緊,萬一在實驗室出了事,誰也擔待不起。」
又是為我好。
我壓住火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這是我的項目,我工作狀態沒有任何問題。我可以接受心理評估。」
所長搖了搖頭。
「半夏,別激動。陸總已經把你的診斷書發過來了,是白芷醫生開的。聽話,回去休息。」
「別激動」這三個字像一根針,精準扎進我胸口,將我所有的辯白都戳破成了「發病的前兆」。
中午,陸南星來了研究所。
他提著精緻的保溫袋,站在辦公區門口,溫和得體,金絲眼鏡下是一雙充滿深情的眼睛,像一個體貼入微的好丈夫。
「半夏胃不好,我給她送點藥膳,順便接她回家。」
同事們看他的眼神全是豔羨,甚至有幾個女同事紅了眼眶。
「陸總也太體貼了,這麼大的老闆還親自送飯。」
「半夏姐,你老公真的好愛你,你要快點好起來啊。」
我坐在工位上,忽然覺得荒唐至極。
他親手撤掉我的項目,剝奪我工作的權利,切斷我與外界的正常聯繫,再帶著湯出現,所有人只看見他的深情,卻看不見我脖子上的絞索。
陸南星把保溫盒放到我桌上,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人聽見:
「別逞強了,白醫生說你最近最好減少腦力刺激。我跟所長請過假了,我們回家。」
我抬頭看他,眼神冰冷。
「哪個白醫生?我從來沒見過什麼白醫生。」
他頓了頓,仍然笑著,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明天我陪你去見白芷醫生。你忘了?上週我們剛預約的。」
我心底一涼。
他已經把下一步都準備好了。憑空捏造的記憶,強加的診斷。
下午,趁他在客廳接電話,我躲進洗手間,給葉沉香打了個電話。
她是我大學同學,現在是頂尖的法醫毒理學專家,平時就愛鑽研一些偏門的神經毒素,是個極度理智且護短的人。
聽完我的描述後,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半夏,別跟他硬碰硬。」葉沉香的聲音冷得像冰,「他在做局。先留證據,把你的血樣抽一管,想辦法送給我。我懷疑你每天喝的藥和牛奶裏,加了致幻劑。」
回家後,我開始檢查自己的電子設備。
雲相冊裏,多了幾張照片。
拍攝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七分。
照片裏,一個穿著我白色真絲睡裙的女人站在公寓天台邊緣,大風吹起她的裙擺,背影蕭瑟又絕望,極像我。
可那晚,我被他餵了所謂的「安神藥」,死死睡在臥室,連翻身都沒有過。
我把原圖下載下來,導入專業的圖像分析軟件,查看隱藏的EXIF信息。
拍攝設備不是我的手機。
而是一部舊機型,序列號顯示,曾是陸南星三年前淘汰掉的備用機。
我盯著那串編號,後背一陣發涼,冷汗浸透了衣服。
陸南星端著水走進來。
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這是誰?」
他掃了一眼,眉心微蹙,眼神裏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心痛。
「半夏,你是不是又記錯了?這件睡裙你不是昨晚剛穿過嗎?你昨晚夢遊跑上天台,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拉下來,你不記得了?」
「照片不是我拍的,我也沒去過天台!陸南星,你到底要幹什麼!」
他看著我,眼神裏浮出濃濃的憐惜,甚至上前一步想抱我。
「你最近睡眠太差,夢遊的症狀越來越嚴重了,記憶出現斷層很正常。別怕,有我在。」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來他早就想好了。
只要我反駁,就是記憶斷層、夢遊。
只要我憤怒,就是情緒失控、狂躁。
只要我懷疑,就是被害妄想。
陸南星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預約單,輕輕放到茶几上。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深度心理干預與精神評估預約。
機構:白芷精神康復中心。
「半夏,明天我陪你去見白醫生。」
他聲音低柔,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你需要專業幫助。」
我不是沒想過立刻離開,逃得遠遠的。
可我的證件、母親留下的核心實驗數據、配方庫,還有那批沒解密的實驗記錄,都在這座房子的地下室裡。那是我母親用命換來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他已經開始給我鋪「精神失常自殺」的路。
我現在一走,無論死在哪裡,都會正好走進他的劇本,成為他深情人設的完美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