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對我的百般可憐,只記得對她萬般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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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對我的百般可憐,只記得對她萬般遷就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现实主义-Realistic魔幻-Magic

維修師傅拆開洗衣機出水口,取出一件明顯不是我尺碼的情趣內衣的時候,陳山握著我的手猛地一緊。 師傅有些尷尬:「以後注意注意,這種衣服,還...

Chương (3)

第1章

維修師傅拆開洗衣機出水口,取出一件明顯不是我尺碼的情趣內衣的時候,陳山握著我的手猛地一緊。 師傅有些尷尬:「以後注意注意,這種衣服,還是手洗好一點。洗衣機也洗不乾淨不是?」 陳山緊緊握著我的手,像是生怕下一秒我就暴走,讓他在外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可我卻什麼反應都沒有,溫和地笑著: 「師傅說得對,以後肯定不這樣了。」 送走師傅後,我拿起地上那件情趣內衣,指尖傳來的濕冷黏膩的觸感讓我一陣噁心。 我仔細端詳著那件內衣,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一個什麼樣的女人會穿上它。 又是什麼樣的女人會勾走曾經願意為我付出生命的陳山。 「陳山。」 我啞聲道: 「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其實,陳山從來都藏得不好。 他小心遮掩,奈何感情從來不是藏得住的。 就像他曾經愛我一樣。 他不小心沾染的白桃香氣,被調整過的副駕駛座椅…… 一點點,扎進我的心裏,不要命,卻難受。 真正意識到他可能已經偏移,是一次他和我去商場逛街。 他健身,注重體脂率,從來不關注奶茶這種東西。 點單的時候,卻接了一句: 「點白桃奶昔吧。他家的新品,裏面有爆爆珠。」 我看向他,輕聲道: 「我對桃子過敏。」 他身形一頓,抱住我,愧疚道: 「對不起……我現在就寫進備忘錄,以後再也不會忘記了,我保證……」 那個時候,我在他雪松味的懷中,心卻無論如何都平靜不下來。 比起追究他和誰一起來喝的,更讓我難受的是他連我的過敏項都需要記備忘錄了。 曾經那個用心記住我所有的少年,像是我的一場幻夢。 可看著眼前沉默低頭的陳山,再多的質問都被他的沉默堵在了嗓子裏面。 問出來有什麼用? 萬一呢…… 我指了指地上的情趣內衣,輕聲道:「你收拾一下吧。」 「我今晚有事,就先不回來了。」 就賭那個萬一吧…… 只當,給他最後一次機會,為了年少的陳山。 陳山鬆了口氣,低頭收拾。 我在客廳裏,思緒不由得飄遠。 我有雙相情感障礙,最嚴重的時候,學業幾乎停滯。 父母甚至都放棄了我,讓我自生自滅,可是陳山抓住了我割向手腕的刀。 我的血和他的血融合在一起,他啞聲道:「你如果死了,我就跟著你去死,我給你殉情。」 「求求你,活下去,為了我。」 後來我病情穩定,完成了學業,有了自己的事業。 陳山一直在。 年少的感情,後來的陪伴,成了他此刻的「免死金牌」。 讓我願意為他賭那個萬一,直到親眼看到。 行政陳姐給我打來了電話: 「何總,您剛才讓我查的那筆消費查出來了。」 「陳經理是走的公司的賬給那個女人買的衣服,快遞地址都有記錄,我發給您。」

第2章

我開車到達那個小區樓下,安靜地看著那扇黑洞洞的單元門。 裏面會是一個怎樣的女人? 讓曾經願意為了我去死的陳山改變。 讓曾經對我的千般可憐,變成對她的萬般遷就,縱容隱忍? 我的思緒被汽車的轟鳴聲打碎,一輛熟悉的車停在了單元樓門口。 是陳山兄弟王剛的車。 門打開,王剛跟下車的陳山碰拳: 「要不說你小子懶,來偷情都得兄弟送你,我是你司機啊?」 「走,我也上去喝小嫂子一杯茶。」 我有些喘不過氣來,死死捏著方向盤,如果不是車子熄了火,怕是會直接撞上王剛的車。 半個月前,陳山開車送我去公司的時候,導航直接跳到了這個小區的地址。 我好奇地問他: 「這是誰家?」 他當時笑道: 「王剛那臭小子家。你是不知道,他從老家買了些土特產,又沉又難拿,天天讓我給他送。」 後來,導航裏面就沒有那個地址了。 如果剛才我還能告訴自己去賭那個萬一。 可是此刻,真相就這樣血淋淋地出現在我面前。 哪怕剛剛被我發現,哪怕我只是今晚不回家,他都如此迫不及待來見她。 我想,年少的陳山已經死了。 現在是一個披著他皮囊的陌生人。 我給陳山打去電話:「陳山,你在哪?」 他那邊靜悄悄的,兩道呼吸交纏的聲音傳來,就像我們曾經那樣: 「老婆,我去公司加班了。在路上呢,你回家了嗎?」 「嗯……我回家了。」 我掛斷了電話,呼出一口氣,打開車門的一瞬間腿腳發軟,有些踉蹌,但是我很快穩住了身形。 我打算上去親自看看。 我一定要親眼看到,這段感情爛成了什麼樣子,才能徹底割捨掉心裏的不捨。 再也不給他機會。 我上樓,王剛的聲音傳來: 「兄弟,其實我現在也沒太弄明白,小嫂子到底哪裏吸引你啊?」 「畢竟何柳也不差啊,這麼多年,你們風風雨雨都過來了。」 我躲在樓下,心跳聲在耳邊炸響,對啊,倒地為什麼呢?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而後是陳山略帶沙啞的聲音: 「你知道何柳有精神病吧?」 「她那個精神病我問醫生了,會遺傳。」 「她要是生個孩子,再這樣的話,我覺得我受不了。」 王剛問出了我心裏的疑問:「我靠,你們不是說好丁克了嗎?怎麼🈶️要孩子了?」 「我到底是個男人。」 「我家香火得延續。」 我再也聽不下去,轉身離開,我躲在車裏,像是受傷的小獸舔舐自己的傷口一樣。 結婚前,我無數次問過他:「可我有雙相情感障礙,你如果娶了我,我不會生孩子的。」 他抱著我,鄭重承諾:「我愛的是你這個人,無論健康,疾病,富有,貧窮,我愛的都是你這個人。」 「不要聽那些流言蜚語,我還是一個吃軟飯的呢!」 那一刻的真心真嗎? 這一刻的真心真嗎? 我擦乾淚水,給信得過的律師發去消息:「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第3章

我在車裏坐了很久,直到律師發來離婚協議,順帶提醒道: 「何總,根據你描述的情況,如果你能拿到出軌的證據的話,對方淨身出戶的可能性很大。」 「好。」 我去門口的超市買了煙,來到門口的保安室: 「大爺,實在不好意思啊,我昨天來這個小區丟了個金鐲子,想查一下監控,能辛苦您調出來給我看看嗎?」 大爺接下煙也沒有過多難為我,爽快地給我調出來了監控。 我一段段地看,原來不僅僅是今夜,每一個我在公司加班,想要為我們的小家添磚加瓦的時候,陳山都沉醉在這裏的溫柔鄉裏。 大爺看到我盯著陳山的身影發愣,問道: 「你認識小陳啊?」 「哎呦,我跟你說啊,小陳可是我們小區的模範丈夫!」 我呆愣愣地轉頭,輕聲重複:「模範丈夫?」 大爺來了勁,給我調監控: 「你看啊,這是小陳和他老婆林月雅剛搬來的時候。」 「小陳給我們所有人發了煙,就是因為小陳工作忙,在家的時候少,拜託我們多照顧照顧!」 「我尋思聚少離多,多難受,結果小陳兩口子過得蜜裏調油,小陳嘴也甜,人也勤快。」 「你看這個,這是小陳帶他老婆出來散步,小媳婦矯情,走了兩步嫌累,小陳就把人背回去。」 「你再看這個,這是小陳他老婆情人節的時候,說是想辦婚禮,哎呦,這結婚幾年了還膩歪,可小陳半點不含糊!」 「那喜糖我還有呢,來,姑娘嚐嚐。」 監控裏的女孩一襲白紗,在陳山懷裏笑得張揚,而陳山眉飛色舞,宛如我們結婚那天一般得意。 喜糖是牛奶糖,卻苦澀的不像話,又甜的不像話,糊住了我嗓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眼淚一滴滴啪嗒啪嗒落下。 大爺看著我的淚水,閉了嘴,小心翼翼地問我: 「姑娘,你是小陳什麼人吶?」 我努力扯出一個笑: 「我是他老婆。」 說完,我抓起錄像錄音的手機,落荒而逃。 我躲在車裏,看著手機拍下的監控畫面,思緒飄回到我和陳山結婚的時候。 他也是這樣,抱著我在原地轉圈,衝著人群大喊: 「我娶到何柳了!何柳是我老婆了!」 他曾是我精神世界崩塌時唯一的秩序,可是此刻,秩序已經坍塌。 我站在樓下向樓上張望,卻發現那戶人家開了燈,兩道人影交疊在落地窗前。 陳山和林月雅緊緊相擁,唇齒相接,我感覺世界在我眼前一點點坍塌。 兩個人吻了多久,我感覺呼吸就停止了多久,直到兩個人分開的那一刻,我好像才重新呼吸到氧氣。 我嗚哇一聲吐出來,扶著牆,給他打去了電話。 第一通電話沒有人接,響了許久,最後自動掛斷。 第二通電話響了很久,林月雅推了陳山一把,陳山才去不情不願地接了起來:「喂,老婆,你怎麼打電話了?」 他打了個哈欠,像是累極了一樣:「公司的工作好雜啊,老公好累,需要世界上最好的老婆捏捏肩。」 林月雅聽到這個,氣得轉身,陳山圍著她又是作揖討饒,又是哄,我看著落地窗邊的兩個身影,覺得自己好多餘。 怎麼有人的心能容下這麼多人呢? 他又問我:「老婆,怎麼了,你怎麼不說話?」 我看著他,輕聲問道:「你還記得,我們結婚那天,你對我說過什麼嗎?」 窗臺上的人身形一僵。 他沉默了良久,不知道是心虛到不敢說還是已經忘記了當初的誓言,我輕聲道: 「你說,喜新厭舊,是人類的本能。」 「但是愛,是人類克服本能,違背本性的選擇。」 「你將為了我,用一生,違背自己的本能,對抗自己的本性,窮宇極晝,愛我到無窮無盡。」 「如果你失敗了,那麼請我不要手軟。」 「用對待最厭惡的仇人的方法,去報復你。」 「因為那個人已經不是你了,曾經為了我奮不顧身的你已經被他殺死了,你要我替你報仇。」 「你還記得嗎?」 聲音到了最後,已經染上了哽咽,可是窗戶裏,林月雅拉著陳山的手往自己的衣服裏面伸,陳山的聲音沙啞,匆匆衝我扔下一句: 「老婆我這邊有個急活,我處理一下,我先和你掛啦?」 便匆匆忙忙掛斷了電話。 他沒有聽到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回應我的只有嘟嘟的迴響。 我想,沒有什麼必要再費口舌了。 我把證據都發給了律師。 那天晚上,我呆呆地坐在酒店,沒有回家。 因為家裏到處都是我們曾經相處過的痕跡。 他為我編的圍巾,為我畫的油畫,買的情侶水杯…… 可是現在,都是一種嘲諷。 我曾經遇到什麼事都會把情緒表達出來,可是現在,所有的話都哽在心頭裏,什麼也說不出來。 能說什麼呢? 能和誰說呢? 我坐到天明,第二天去了公司,在門口和陳山撞了個正著。 「陳太太早上好呀。」 他衝我眨了眨眼:「老婆,今天是不是該宣布我就任總監的消息啦?」 我猛地想起來,陳山畢業後一直無所事事,我為了給他找點事幹,給他安排進了我的公司,那天答應他給他升任總監。 我衝他笑了笑:「一會有驚喜給你。」 他喜笑顏開,上來拉我的手:「老婆你最好了!」 早會開始,陳山整理了一下領帶,不得不說,歲月對他還是寬容的。 人近中年,卻反而給他添了幾分成熟的味道,惹得公司裡幾個小姑娘頻頻看過去。 只是他的得意很快寸寸皸裂。 我打開了大屏幕,上面赫然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他站起身,倉皇地看著我: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