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後，我把千億大佬踹了

「站住！」 霍廷深在身後怒吼。 我沒有停下腳步。 走廊盡頭的電梯正好打開，我快步走進去，按下了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霍廷深氣急敗壞的臉。 走出酒店大門，冷風夾雜著細雨撲面而來。 我裹緊了身上單薄的風衣，走進了雨幕。 手機在口袋裏瘋狂震動。 全是霍廷深打來的。 我直接關機，拔出SIM卡，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回到那套位於市中心的大平層。 這裏到處都是霍廷深的氣息。 衣帽間裏掛滿了他給我買的高定禮服，梳妝臺上擺著成套的昂貴護膚品。 我找出一個舊行李箱。 只裝了我的幾件舊衣服，幾本專業書，和一臺用了五年的破電腦。 那些閃閃發光的珠寶、名牌包，我一樣都沒碰。 我把霍廷深給我的黑卡、車鑰匙、門禁卡，整整齊齊地擺在玄關的鞋櫃上。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三年的「金絲籠」。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拖著行李箱，坐了最後一班夜間公車。 來到了城中村。 這裏是這座繁華都市的下水道。 逼仄的巷子，滿地的污水，空氣中瀰漫著劣質快餐和下水道混合的酸臭味。 我敲開了一家亮著紅燈的租房中介。 「最便宜的單間，多少錢？」 老闆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吐出一口瓜子皮。 「頂樓，沒空調，公用衛生間，一個月六百，押一付三。」 「好。」 我交了錢，拿到了鑰匙。 房間只有十平米。 一張木板床，一個搖搖晃晃的衣櫃。 牆皮脫落，天花板上還有一灘黃色的水漬。 我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聽著隔壁傳來的呼嚕聲和嬰兒的啼哭聲。 很吵。 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醫院。 林默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看到我，他強撐著扯出一個笑容。 「姐，你昨天沒來看我。」 「昨天……加班。」我走過去，替他掖了掖被角。 「姐，霍哥呢？他好久沒來了。」林默天真地問。 我的心刺痛了一下。 「小默。」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以後，不要再提他了。我們和他，沒有關係了。」 林默愣住了。 他雖然生病，但並不傻。 他看著我紅腫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麼。 「姐，是不是因為我……」他的眼眶紅了，「是我拖累了你。」 「胡說。」我握住他冰涼的手，「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只要你好好的，姐什麼都不怕。」 從病房出來，護士站的護士長叫住了我。 「林淺，你弟弟賬戶裏的錢只夠扣三天的了。後續的靶向藥，一針就要五萬，你得趕緊想辦法。」 「我知道了，謝謝護士長。」 我走出醫院，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 陽光很刺眼。 我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一塊玉佩。 那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我咬了咬牙，轉身走進了街角的一家當舖。 「死當，十萬。」老闆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天，報出一個數字。 「這可是老坑玻璃種！」我急了。 「小姑娘，現在行情不好，你這玉佩成色一般，就這個價，愛當不當。」老闆一副吃定我的樣子。 我閉上眼睛。 腦海裏閃過林默蒼白的臉。 「好，當了。」 拿著十萬塊錢，我立刻存進了醫院的賬戶。 這十萬，只能撐半個月。 我必須儘快找到工作。

我以為憑藉我名牌大學的學歷，找份工作不難。 但我低估了霍廷深的手段。 一週時間，我投出去了上百份簡歷。 要麼石沉大海，要麼面試通過後，第二天又打電話說不合適。 直到我去了一家規模不錯的互聯網公司。 HR直接把簡歷退給了我。 「林小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別在京城混了。回老家吧。」 我捏緊了簡歷，指甲掐進掌心。 霍廷深。 他就是要逼我走投無路，逼我回去求他。 我站在烈日下，看著遠處的霍氏集團大樓。 高聳入雲，不可一世。 「霍廷深，你休想。」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大公司進不去，我就去小公司。 不需要背景，不看學歷，只看業績的地方。 最終，我在一家剛成立不久的房產中介公司入職了。 底薪一千五，提成全靠自己跑。 沒有空調的辦公室，破舊的電動車，每天頂著近四十度的高溫在街頭發傳單。 「姐，買房嗎？南區新開的盤，學區房！」 我攔住一個路過的中年女人，遞上厚厚的傳單。 女人嫌棄地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走開走開，熱死了！」 傳單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撿起來。 汗水流進眼睛裏，刺得生疼。 我的白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 但我沒有時間抱怨。 半個月下來，我曬黑了，瘦了十斤。 但也拿下了三個小單子，賺了一萬多塊錢的提成。 發工資那天，我買了一隻燒雞，帶去醫院和林默一起吃。 林默吃得滿嘴是油，笑得很開心。 看著他，我覺得一切都值了。 就在我以為生活終於步入正軌的時候。 麻煩找上門了。 那天下午，經理突然把我叫到辦公室。 「林淺，今晚有個大客戶，指名要看南山公館那套別墅。你跟我一起去。」 經理搓著手，一臉興奮。 「南山公館？那可是上億的豪宅！」 「對！要是成了，光提成就有上百萬！你小子走運了！」 我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這麼大的單子，怎麼會落到我一個新人的頭上？ 但一百萬的提成，太誘人了。 有了這筆錢，林默的手術費和後續康復費就全都解決了。 我壓下心頭的疑慮，跟著經理去了南山公館。 推開豪華包廂門的那一刻。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真皮沙發上。 霍廷深雙腿交疊，手裏端著一杯紅酒，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蘇曼依偎在他懷裏，穿著香奈兒的孕婦裝，滿臉嬌嗔。 包廂裏還有幾個圈內的富二代，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盯著我。 「霍總，人我帶來了。」經理點頭哈腰地湊上去。 我轉身就走。 「站住。」霍廷深冷冷地開口。 兩個保鏢立刻擋住了門。 我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霍總，買房就看房，不買我還要下班。」 蘇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廷深，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骨頭很硬的女人？怎麼混成這副德行了？」 她上下打量著我廉價的職業裝，和曬得粗糙的皮膚，眼裏滿是鄙夷。 「聽說你在賣房子？行啊。」蘇曼從包裏掏出一沓鈔票，扔在桌上。 「把桌上這三瓶白酒喝了，這套上億的別墅，我就找你簽單。」 桌上，擺著三瓶高度茅台。 經理在旁邊拼命給我使眼色。 「林淺，快喝啊！這可是霍總和蘇小姐賞你的臉！」 我看著那三瓶白酒。 我酒精過敏，喝這麼多，會死人的。 霍廷深看著我，眼神裏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林淺，只要你喝了，不僅這單算你的。你弟弟後續在國外的治療，我全包了。」 他篤定我會妥協。 就像過去三年裏，每一次他用林默來威脅我一樣。 我走到桌前。 蘇曼笑得更得意了。 「窮鬼就是窮鬼，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我拿起一瓶茅台。 擰開瓶蓋。 然後。 手腕一翻。 「嘩啦——」 整瓶白酒，精准地潑在了蘇曼那件價值幾十萬的香奈兒裙子上。 4 “啊——！” 蘇曼尖叫著跳了起來，刺鼻的酒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包廂。 “妳個賤人！妳瘋了？！”她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經理嚇得腿都軟了，直接癱坐在地上。 霍廷深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我的骨頭。 “林淺，妳找死是不是？”他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帶著滔天的怒火。 我迎著他吃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霍總，蘇小姐不是喜歡喝酒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