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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偷我媽遺物給青梅買球鞋後,我心死離開他卻哭著求原諒
和季臨川在一起的第五年,我連房租都交不起了。 我媽留給我的戒指,被我當了三千塊。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許初柔第四次「心臟手術」。 ...
Chương (4)
第1章
和季臨川在一起的第五年,我連房租都交不起了。
我媽留給我的戒指,被我當了三千塊。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許初柔第四次「心臟手術」。
五年裏,我們的紀念日取消了四次。
我高燒三十九度八掛急診,他在電話那頭說,初柔在做複查,他走不開。
後來朋友都說,季臨川是個好人,重情重義,讓我別小心眼。
我信了,我甚至為自己偶爾的嫉妒感到過羞恥。
直到昨天,我刷到一條同城跑山活動的視頻。
領跑的女孩,身材火辣,剛剛打破了女子組的紀錄。
終點線上,她跳起來掛在季臨川脖子上,笑著說:「臨川,我就說我身體好得很嘛,你就是太緊張了!」
她腳上那雙限量跑鞋,三千。
季臨川笑著給她繫鞋帶:「我就說這錢花得值。」
我看著那雙鞋,忽然不想問了。
原來月亮不是不夠亮,是從來就沒有照過我這邊。
「我不是跟你說了初柔今天要做心電圖嗎?你還連打三個電話,非要在這種時候無理取鬧?」
季臨川推開門,帶著一身初秋的涼氣。他把車鑰匙隨手扔在玄關鞋櫃上,發出一聲響。
我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已經暗了下去。那條跑山視頻的畫面,還清楚的刻在我腦子裏。
「怎麼不說話?又在鬧什麼脾氣?」季臨川換好鞋走過來。
他在我身邊坐下,身上帶著淡淡的汗味和泥土腥氣。
那不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是山風裏的味道。
他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路過夜市給你帶的炒粉,趁熱吃。」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炒粉。袋子裏滲出紅色辣油,裏面夾著大把花生碎。
「我不吃花生。」我聲音很輕。
季臨川愣了一下,隨後皺起眉。
「林荔,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了?」
「初柔今天抽了三管血,我陪著她跑上跑下累了一天,回來的路上還惦記著你沒吃飯。」
「你挑出去不就行了?」他理直氣壯的看著我,彷彿我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著他運動褲腳上沾著的黃泥。那泥土的顏色,和跑山視頻裏終點線旁的泥土一樣。
「她今天抽血了?」我問。
季臨川嘆了口氣,伸手想揉我的頭髮。
我微微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都說了醫生說她心臟供血不足,需要靜養。」
「你以為我願意天天往醫院跑嗎?那是責任。」
「當年要不是她哥為了我出車禍,她能變成現在這樣?」
這套說辭,他在五年裏說了無數遍。
每次只要我稍微表現出不滿,他就會把這頂道德帽子扣在我頭上。
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冷血,自私,不講道理的女人。
我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
那裏原本有枚銀戒指,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前天房東催租,季臨川說他的錢都交了許初柔的住院費。
我頂著三十九度八的高燒,把戒指當了三千塊。
「你給她買的鞋,合腳嗎?」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季臨川倒水的動作猛的頓住。水杯裏的水晃了出來,灑在茶几上。
他轉過頭,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鎮定。
「你翻我手機了?」他的語氣冷了下來。「林荔,我最討厭別人侵犯我的隱私。」
我沒有解釋我是從同城視頻裏刷到的。這已經不重要了。
「那雙鞋是醫生建議買的。」季臨川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初柔的心臟不好,醫生說她需要穿減震效果極好的鞋子來進行康復訓練。」
「一雙鞋而已,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他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失望。彷彿我是個惡毒的女人,連別人治病的鞋都要嫉妒。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很陌生。
康復訓練。打破女子組跑山紀錄的康復訓練。
我沒有拆穿他。
我只是站起身,把那份沾滿花生碎的炒粉扔進了垃圾桶。
季臨川深吸一口氣,壓著脾氣說:「行,你不吃就算了。」
「明天我去把那雙鞋退了吧?錢我轉給你交房租。」
他篤定我只是在吃醋,篤定只要他稍微低頭,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原諒他。
「不用了。」我說。
季臨川看著我走回臥室的背影,語氣裏透著煩躁。
「林荔,你最好適可而止。」
第2章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老街那家當鋪。
我想把媽媽的戒指贖回來。昨晚我在二手平台賣掉幾件大衣和包,勉強湊夠三千五百塊。
當鋪老闆坐在櫃檯後面,推了推老花鏡。
「小姑娘,你來晚了。」
「那枚銀戒指,半個小時前剛被人買走。」
我愣在原地,手指攥緊了帆布包帶子。
「老闆,那是死當還是活當?您能幫我聯繫一下買主嗎?」我聲音有些發顫。「我可以加錢。」
老闆搖了搖頭:「人家小情侶看著挺喜歡的,直接付了全款就戴走了。」
我正想繼續懇求,當鋪的玻璃門被推開了。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季臨川推著門,小心翼翼的護著身後的女孩。
「初柔,你慢點,醫生說你不能走太快。」
許初柔穿著那雙三千塊的限量跑鞋,手裏捧著一杯熱奶茶。
她笑的很甜:「臨川,我哪有那麼嬌氣呀。」
她抬起手去理頭髮。
無名指上,那枚熟悉的銀戒指反射著刺眼的日光。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季臨川抬起頭,看到了站在櫃檯前的我。
他的臉上閃過錯愕,隨即皺起眉。
「林荔?你怎麼在這?」
許初柔也看到了我,她往季臨川身後躲了躲,滿臉緊張。
「荔姐好。」她怯生生的開口。
我沒有理她,目光直直盯著那枚戒指。
「那是我的戒指。」我看著季臨川。
季臨川看了一眼許初柔的手,眉頭擰的更緊。
「林荔,你別鬧了。」
「這明明是我剛從這家店裏買下來的,怎麼就成你的了?」
當鋪老闆在櫃檯後面咳嗽了一聲,沒說話。
我看著季臨川理直氣壯的臉,覺得荒謬極了。
「那是我前天當掉的。」我一字一句的說。
季臨川愣住了。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變了變。
許初柔立刻紅了眼眶,急忙去摘手上的戒指。
「對不起荔姐,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東西。」
「臨川看我最近心情不好,說買個小禮物哄我開心。」
「我還給你,你別生臨川的氣。」
她越是著急,戒指卡在關節處就越是摘不下來。白皙的手指被勒出一道紅痕。
季臨川一把按住她的手。
「別摘了,手都勒紅了。」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著不耐煩和指責。
「林荔,你缺錢為什麼不跟我說?跑來當東西幹什麼?」
「現在戒指我已經買下來送給初柔了,她很喜歡。」
「一個舊戒指而已,回頭我帶你去專櫃買個新的鑽戒。」
他用最理智的語氣,做著最殘忍的決定。
在他的世界裏,我的遺物比不上許初柔的一時歡喜。
我看著他把許初柔護在身後的姿態。
「不用了。」我低聲說。
季臨川以為我妥協了,鬆了一口氣。
他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遞給我:「這裏有五千塊,你去把房租交了,剩下的自己買點好吃的。」
「別總弄得像我虧待了你一樣。」
我沒有接那張卡。
我轉身走向當鋪的玻璃門。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聽到許初柔小聲的說:「臨川,荔姐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季臨川的聲音很平淡。
第3章
「她就是那個脾氣,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季臨川的話被風吹進我的耳朵裏。我沒有回頭,順著老街的青石板路一直往前走。
回到出租屋,房東的微信語音正好發過來。
「小林啊,房租到底什麼時候交?這都拖了三天了。」
「要是今天再不交,你明天就得搬走,我這房子不愁租不出去。」
我點開語音聽完,回覆了一句:「阿姨,我不租了,明天就搬。」
發完這條消息,我從床底拉出那個沾滿灰塵的行李箱。
五年了,我的東西其實不多。
幾件換季衣服,幾本舊書,還有些零碎的生活用品。
我把它們一件件疊好,放進行李箱裏。
晚上七點,季臨川回來了。
他手裏提著兩個大號粉色收納箱。
看到客廳裏擺著的行李箱,他愣了一下。
「你這是幹什麼?」他把收納箱放在地上,皺著眉問。
我正把最後幾本書裝進紙箱裏。
「收拾東西。」我頭也沒抬。
季臨川走過來,踢了踢我的行李箱。
「林荔,你長脾氣了是吧?因為一個破戒指你要離家出走?」
「我都說了會給你買個新的,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我直起身子,看著他。
「房東催租了,我交不起。」
季臨川鬆了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就因為這個?」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點了一根煙。
「正好,我正想跟你商量個事。」
「初柔那個合租室友天天半夜打遊戲,嚴重影響她休息。」
「醫生說她心臟不好,最忌諱熬夜和噪音。」
他吐出一口煙,隔著青白色的煙霧看著我。
「我打算讓她搬過來住一段時間。」
我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季臨川以為我在猶豫,繼續說道:「你把主臥騰出來,去住那個小次臥。」
「初柔身體弱,主臥朝南,陽光好一點。」
這套房子只有一室一廳,所謂的小次臥,其實是一個不到五平米的儲藏室。裏面連窗戶都沒有,只能放下一張單人床。
「你放心,房租以後我來交。」
「等初柔身體好一點,我就讓她搬走。」
他用商量的口吻,下達著不容拒絕的通知。
在他看來,我已經沒有錢交房租,就必須接受他的施舍和安排。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
「好。」我點點頭。
季臨川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的這麼痛快。
他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你同意了?」
「嗯。」我把紙箱的膠帶封好。
季臨川笑了。
他走過來,伸手想抱我。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你放心,委屈你這段時間,等下個月發了獎金,我帶你去三亞玩。」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擁抱。
「我有點累,先去睡了。」
我轉身走進主臥,關上了門。
隔著門板,我聽到季臨川在外面給許初柔打電話。
「初柔,已經安排好了,你明天就可以搬過來。」
「對,主臥給你住。」
他的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來。
我坐在床沿上,拿出手機,買了一張明天下午回老家的高鐵票。
第4章
明天是我們的五週年紀念日。
早上六點,我準時起床。
季臨川還在沙發上睡覺,昨天他幫許初柔收拾行李弄到很晚。
我沒有吵醒他,把行李箱推到玄關。
上午十點,季臨川醒了。
他看到我坐在客廳裏,揉了揉頭髮走過來。
「你今天沒去上班?」
「請假了。」我說。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拍了一下腦門。
「對,今天是五週年。」
他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晚上想去哪吃?我訂個西餐廳。」
我看著他敷衍的表情。
五年裏,我們的紀念日取消了四次。
第一次是他要陪許初柔去外地看病。
第二次是許初柔心情不好,他去陪她看海。
第三次是許初柔過生日,時間撞了。
第四次,也就是去年,他在醫院陪許初柔掛水。
「不用了。」我說。
季臨川皺起眉:「你怎麼了?我都主動提出來了,你非要掃興嗎?」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閃爍著「初柔」兩個字。
季臨川立刻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緊張。
「怎麼了初柔?」
「什麼?腳崴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你在哪?我馬上過去!」
他掛斷電話,抓起茶几上的車鑰匙。
「林荔,初柔下樓梯踩空了,腳崴得很嚴重,我得帶她去醫院。」
「晚上的餐廳你先去,我處理完就去找你。」
他甚至沒有等我回答,就匆匆推門離開。
門被重重關上,發出巨大回聲。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走。
到了中午十二點,我站起身。
我把這五年裏季臨川買給我的東西,全都裝進一個黑色垃圾袋裏。其實並不多,幾件打折衣服,一支掉色的口紅,還有幾對廉價耳釘。
我把垃圾袋放在門口,然後拿出鑰匙,放在茶几正中央。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了這間住了五年的出租屋。
下午三點,我坐在了開往老家的高鐵上。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房東發來的微信:「小林,我過去收房了,門沒鎖,鑰匙我拿走了啊。」
我回覆了一個「好」。
緊接著,季臨川的微信彈了出來。
「初柔的腳骨折了,要打石膏,晚上我過不去了。」
「你自己吃點好的,算我欠你一次。」
「對了,你把儲藏室騰乾淨沒有?初柔的行李晚上就送過去。」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騰乾淨了。」
「鑰匙在茶几上。」
發完這兩句話,我點開了他的頭像。
刪除,拉黑,一氣呵成。高鐵駛入隧道,車廂裏暗了下來。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