Đang tải thông tin quảng bá...
他把我的主講位讓給新人那晚,我撤掉了整條生產線
新品發佈會前十分鐘,我發現自己的胸牌被換了。 原本印着「首席算法架構師」的位置,變成了「項目顧問」。 而我寫了三年的手術導航算法,被陸...
Chương (3)
第1章
新品發佈會前十分鐘,我發現自己的胸牌被換了。
原本印着「首席算法架構師」的位置,變成了「項目顧問」。
而我寫了三年的手術導航算法,被陸知珩交到新來的產品經理許諾手裏。
他說:「她第一次面對投資人,不能出錯。你經驗多,在台下幫她兜底。」
我看着後台大屏上滾動的演示稿。
每一頁,都是我的數據、我的模型、我的熬夜記錄。可署名欄裏,許諾排在第一,我被擠到最後一行。
三年前,公司差點斷糧,是我拿出專利抵押,替陸知珩撐到今天。
現在他把我的位置讓出去,還要我替別人鼓掌。
我摘下胸牌,扔進旁邊的回收箱。
「行。」
「既然我只是顧問,那今晚這套核心算法,也不用上線了。」
陸知珩的臉色先變了。
他伸手來抓我的手腕,聲音壓得很低:「沈聽瀾,別在這個時候鬧。」
後台隔着一層黑色幕布,外面已經響起主持人的熱場聲。投資人、醫院代表、媒體,都坐在臺下。屏幕上還停着宣傳頁。
「諾亞醫療首款 AI 手術導航系統正式發佈。」
右下角的技術負責人,寫着許諾。
我避開他的手,把工牌繩從脖子上摘下來。
「鬧的是我?」
陸知珩皺眉:「只是臨時調整流程。許諾負責產品表達,你負責技術兜底,分工不同而已。」
許諾站在他身後,手裏還捏着我的激光筆。
她往前走了半步,眼圈先紅了:「聽瀾姐,你別誤會。陸總只是怕我第一次上臺緊張,不是真的要搶你的東西。」
「我的東西?」
我看向她手裏的遙控器,又看向她胸前那塊「首席產品官」的牌子。
「許小姐,今晚第三段演示的風險閾值是多少?」
她一愣。
陸知珩立刻開口:「現在不是考她的時候。」
我點點頭:「那換個簡單的。術中偏移超過多少毫米,系統會自動鎖屏?」
許諾握緊遙控器,指甲刮過塑料殼:「這些參數,技術部會處理。」
外面主持人唸到我的名字,又很快改口:「接下來,有請諾亞醫療項目代表許諾小姐。」
幕布另一邊響起掌聲。
陸知珩看着我,語氣緩下來:「聽瀾,今天先過去。發佈會結束,我單獨跟你解釋。你不是最在乎這個項目能不能落地嗎?」
我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後臺權限頁面。
陸知珩終於變了聲音:「你要幹什麼?」
「停止今晚的遠程演示接口。」
「你敢?」
我把屏幕轉向他。
頁面上,核心算法授權人只有一個名字。
沈聽瀾。
我按下暫停鍵。
旁邊的技術助理小周倒抽一口氣:「沈工,外面已經連上模擬手術臺了。」
「斷。」
「可陸總這邊……」
我看向他:「系統還沒通過最終臨牀安全審查,誰讓你們接真實演示端口的?」
小周臉一下白了。
陸知珩咬着牙:「只是模擬端。」
「後臺日誌不是這麼寫的。」
我點開接入記錄,時間是十分鐘前,操作者賬號是許諾。
許諾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我不知道,我只是按流程點了確認。」
「誰給你的權限?」
沒人說話。
幕布外,主持人的聲音卡了一下。大屏應該已經黑了。
掌聲停得很快,像被人一把掐斷。
陸知珩低聲吼我:「沈聽瀾,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看着?這輪融資要是黃了,公司怎麼辦?」
我把手機放回包裏。
「你把技術負責人換掉的時候,沒想過公司怎麼辦。」
他胸口起伏了兩下,還想再說。
我越過他,走向出口。
許諾忽然追上來,擋在我面前:「聽瀾姐,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現在上臺跟大家說,技術還是你的?」
她說得很輕,讓旁邊幾個工作人員都聽見。
像是給我臺階。
也像是把刀遞到我手裏,再等我失控。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別急。」
「今晚還沒到你哭的時候。」
第2章
我走出會場時,身後的掌聲已經變成了低低的議論。
小周追出來,手裏還抱着演示平板。
「沈工,陸總讓你回去。」
「他說什麼?」
「他說,你要是現在回去,他可以當衆補一句技術感謝。」
我腳步沒停。
「感謝?」
三年的代碼、二十七次動物實驗、八個月臨牀前驗證,最後換一句感謝。
陸知珩倒是真會算賬。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許諾站在幕布邊,正被市場部的人圍着。她低着頭,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周壓低聲音:「沈工,其實大家都知道系統是你做的。」
「知道有什麼用?」
我按下十二樓。
「署名欄不會自己改,權限也不會自己長腿跑到別人賬號裏。」
十二樓是技術部。發佈會佔了大半人手,辦公區空得厲害,只剩服務器機櫃的風扇聲。
我的工位還亮着。
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是下午五點許諾端來的。
她說:「聽瀾姐,你今晚肯定很忙,我給你買了無糖拿鐵。」
我沒有碰那杯咖啡,直接打開電腦。
管理員後臺彈出兩條異常提醒。
一條是演示端口臨時提權。
一條是發佈資料署名變更。
時間都在下午六點四十二分。
我點開記錄。
申請人:許諾。
審批人:陸知珩。
小周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沈工,這個權限級別,她不該拿得到。」
「她當然拿不到。」
我往下翻。
「除非有人把她臨時掛進了核心項目組。」
頁面底部,有一行不起眼的灰色日誌。
核心項目成員變更:新增許諾,移除沈聽瀾主講權限。
操作來源,是陸知珩的總裁賬號。
我截屏,導出日誌,打包進加密文件夾。
手機在這時候震起來。
陸知珩發來語音。
我點開外放。
他的聲音壓着火:「沈聽瀾,你現在滿意了?臺下幾個投資人已經走了。你鬧這一場,不只是讓我難堪,是把公司往死裏推。」
我回了兩個字。
「收件箱。」
十秒後,他電話打了過來。
「你什麼意思?」
「剛給你發了今晚的後臺日誌。你要是看不懂,我可以讓法務給你翻譯。」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成員變更記錄。
「系統未過最終審查,卻讓非技術負責人接入真實演示端口。輕一點,是管理事故。重一點,是合規造假。」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幾秒,他纔開口:「許諾不懂這些,是我讓她按流程走的。」
這句話出來,我反而停住了。
他護得太快了。
我切回資料庫,打開項目備案文件夾。
原始專利包裏,最早那版算法說明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新文件。
創建人,許諾。
創建時間,三天前。
小周湊過來看了一眼,聲音發顫:「沈工,這不是你去年提交的原始備案。」
我慢慢擡頭。
「當然不是。」
「有人不只想搶今晚的主講位。」
「他想把這套系統,從源頭改姓。」
第3章
小周的手還搭在桌沿上。
他看着那份新文件,嘴脣動了好幾下:「沈工,要不先備份?」
「已經晚了。」
我點開版本歷史。
系統彈出一串紅色提醒。
原文件被覆蓋。
歷史版本被遷移。
共享權限被收回。
每一條時間,都卡在發佈會開始前兩個小時。
許諾不是臨時拿錯了遙控器。
她是踩着整條流程走進來的。
我把記錄一條條導出。
小周站在旁邊,臉色比屏幕還白:「這事要是坐實,陸總也脫不了干係。」
「他本來就脫不了。」
我打開公司內部專利庫,搜索「星橋」。
專利庫跳出來的第一條,申請人欄裏已經變成了三個人。
陸知珩,許諾,沈聽瀾。
我排最後。
小周倒吸一口氣:「這也能改?」
「內部預審可以。」
我點開附件。
最早的實驗記錄被替換成了一份產品需求文檔。
文檔第一頁,是許諾的名字。
她寫:「本人於項目早期提出智能導航系統產品化方向,並推動核心算法落地。」
推動。
實驗室凌晨三點的冷風,動物房門口的消毒水味,手術檯旁一遍遍報錯的紅燈,全被她一行字抹掉了。
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
陸知珩站在門口,領帶被扯鬆了一截。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沉下去。
「小周,你先出去。」
小周沒動。
我說:「出去,把剛纔的備份發到我私人郵箱。」
陸知珩眼神一冷:「沈聽瀾。」
小周低頭抱起平板,快步走了。
門關上後,陸知珩走到我桌前。
「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句話該我問你。」
我把屏幕轉向他。
「發佈會署名,臨時權限,專利預審。哪一件是誤會?」
他擡手按了按眉心。
「許諾有產品能力。資本方一直覺得公司技術味太重,缺一個能講商業故事的人。」
「所以把她寫進專利?」
「只是預審資料,不是最終提交。」
他說得太快。
快到像提前準備好的答案。
我點開附件修改記錄。
「三天前,你們把我的實驗記錄換成了她的產品文檔。」
陸知珩喉結滾了一下。
「聽瀾,公司現在需要融資。等錢進來,你想要什麼補償都可以談。」
「補償?」
「股份,獎金,職級,隨你提。」
他往前一步,聲音放軟:「我們一起熬到今天,不該爲了一個署名撕破臉。」
我拿起桌上的無糖拿鐵,杯壁已經涼透。
「陸知珩,你以爲我在乎的是一行署名?」
他沒說話。
我把咖啡扔進垃圾桶。
「你今天敢改署名,明天就敢改實驗數據。後天這套系統真上了手術檯,誰來負責?」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許諾站在玻璃門後,眼睛紅得剛剛好。
她手裏拿着一份文件。
「陸總,董事那邊在等解釋。」
她看見我,又小聲補了一句:「聽瀾姐,我已經把原始備案找出來了。要不,我現在拿給你?」
我盯着她手裏的牛皮紙袋。
袋口沒有封條。
封面上卻貼着我的簽收碼。
那個簽收碼,只有項目負責人本人才能生成。
我沒有立刻伸手。
許諾把那隻牛皮紙袋舉在半空,像篤定我會接。
陸知珩皺着眉:「先拿進來。」
「你確定?」
我盯着袋口那枚簽收碼。
「這碼是我昨晚十二點後纔生成的,只在項目負責人後臺可見。」
許諾立刻紅了眼:「也許是系統誤判。我在資料室翻到的,怕你誤會,才先拿來給你。」
她說完,還把袋子往我這邊推了推。
門外已經有人停住腳步。
市場部、行政、兩個剛從會場上來的董事助理,都在玻璃外看着。
她挑得真好。
只要我當着這些人的面發火,明天公司羣裏傳出去的就的紙。
封面寫着「星橋項目原始備案」,編號、頁碼、簽名欄都齊了,連我的手寫備註都在。
可越像,越假。
我翻到最後一頁。
簽名欄只剩一個蓋章,邊緣還有暈墨,像掃描件反復打印後壓出來的。
「這不是原件。」
陸知珩臉色一沉:「你別胡說。」
我把紙舉到燈下。
「真原件有防偽水印。這份沒有。」
許諾咬着脣,聲音輕得發抖:「聽瀾姐,我真不懂這些。陸總讓我找出來,我就找了。你要是不信,我再去翻。」
她又把陸知珩推到前面。
推得自然,推得乾淨。
陸知珩卻像沒聽出來,只盯着我:「今天鬧到這裏夠了。董事那邊已經在等解釋,你還要把審查部門也拖下水?」
「不是我要拖。」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是你們把假文件送到我面前。」
他壓低聲音:「沈聽瀾,融資剛被你攪黃一半。再查下去,公司的信用全毀了。」
「那就毀。」
我看着他。
「醫療系統上手術檯之前,信用本來就該先過一遍刀。」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我點開手機,把電話撥給財務審計部,按下免提。
那邊很快接通:「沈工?」
「把權限變更、預審替換、備案異常,全做交叉核對。現在就查。」
許諾的臉色一下白了。
陸知珩盯着我:「你叫審計?」
「對。」
我把那隻假文件袋推到桌中央。
「從這一秒開始,誰解釋都沒用了。」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聲。
審計經理的聲音很快壓低:「沈工,資料室今晚沒有許諾的門禁記錄。」
許諾猛地抬頭。
陸知珩也僵住了。
我看着許諾手背上那點不自然的墨印。
「那是誰進去的?」
電話裏安靜了兩秒。
審計經理說:「十九點四十二分,密封檔案櫃被打開過。」
「刷卡人不是許諾。」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下一秒,一張門禁截圖發到我螢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