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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約解除那天,他跪在集團門口求我回頭
我曾經以為,陸衍是我的全世界。 那場綁架裏,我差點丟了性命,只為了換他一個平安。 當他帶著警察衝進來,抱著渾身是傷的我失聲痛哭的時候,...
Chương (4)
第1章
我曾經以為,陸衍是我的全世界。
那場綁架裏,我差點丟了性命,只為了換他一個平安。
當他帶著警察衝進來,抱著渾身是傷的我失聲痛哭的時候,我覺得一切都值了。
「昭寧,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們結婚吧,我會用一輩子來補償你。」
我摸著肚子裏剛查出來的孩子,以為自己終於苦盡甘來。
婚禮那天,我穿著潔白的婚紗,一步步走向他,就在我們準備交換戒指的那一刻,
繼妹沈柔突然瘋了一樣闖進來,指著我的肚子大喊:
「姐夫!別娶她!她懷的根本不是你的孩子!」
她指著被押上來的綁匪頭子,歇斯底里地喊:
「這場綁架根本就是她自導自演的!她早就和這個男人搞在一起了!」
綁匪頭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沒錯,這女人說嫁進陸家之後給我五十萬。」
我百口莫辯,只能死死盯著陸衍,
我知道,他一定會信我。
可他只是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我的距離。
他看著我,眼神陌生得可怕。
「沈昭寧,」 他說,「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這個孩子,不能留。」
我聽清了每一個字,卻又好像什麼都沒聽懂。
「不能留?」
我扯掉頭上的婚紗,看著他。
這張臉,前天夜裏還貼著我的耳畔。
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頸窩,說此生風雨同舟,絕不負我。
不過一天而已。
「陸衍。」我喊他的名字,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
他沒應聲,顧婉卻笑了,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
「姐姐何必裝傻?陸總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她目光落在我小腹上,帶著嘲諷。
「誰知道是哪個綁匪的野種?」
我心口一陣絞痛,恨意翻湧,還來不及開口。
父親狠厲的耳光便砸在了我臉上。
震得滿堂死寂。
「丟人現眼的東西!我養你二十六年,你就這樣報答我?」
耳畔嗡嗡作響,繼母周敏假惺惺地勸。
「老沈,是我沒教好昭寧……」
「可她鬧出這種事,傳出去你的臉面往哪兒擱?你以後在陸總面前還抬得起頭嗎?」
這時陸衍輕歎一聲。
那聲歎息裏滿是疲憊與失望。
「那天我喝醉了。」他看著我,目光複雜。
「醒來時你躺在我身邊……我一直以為是自己酒後失態,毀了你的清白。」
「想著木已成舟,就該對你負責。」
他苦笑。
「現在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
我怔住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
算計?
他醉成那樣,闖進我房間。
我推他,求他,他捂住我的嘴,說昭寧別怕,我會娶你。
我信了。
我從大學起就跟在他身後,看他做項目路演。
看他拿下第一個百萬訂單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我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陸衍。」我不顧小腹隱隱作痛,向前一步。
「你再說一遍,那天晚上,是我算計你?」
他不答,只是別過臉去。
我盯著他的側臉,心像被人攥住,一寸一寸往下擰。
顧婉又開口,聲音更響亮。
「姐姐何必呢?那天晚上的事,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
「陸總心善,被你騙了這麼久,現在不肯說破,你還要逼他親手揭你的短嗎?」
滿堂賓客,有人笑,有人搖頭,還有人低聲議論。
「未婚先孕,果然是作風有問題。」
「這下沈家的臉可丟大了,以後怎麼跟陸氏做生意。」
「來人。」陸衍忽然開口。
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安保走上前來。
我心頭一緊,往後退了半步。
「陸衍,你要幹什麼?」
他仍不看我,只揮了揮手。
頃刻間,我被死死按住。
我拼命抓著地毯,指甲劈裂,卻掙不開分毫。
顧婉端著一杯褐色液體,笑著湊到我耳邊。
「姐姐,喝了吧,喝了就乾淨了。」
「滾!」
我拼命扭動,卻被按得更緊。
安保捏住我的下頜,手指掐進臉頰肉裏,逼我張嘴。
液體灌進來,嗆得我喘不過氣。
然後我感覺一股熱流,從小腹深處湧出,順著腿往下淌。
那是我的孩子。
被綁匪綁去時也拼命護著的孩子。
安保鬆了手,我倒在冰冷的瓷磚地板上。
滿堂的紅色裝飾都變成了虛影。
我聽見陸衍的聲音,很遠,像隔著一層水霧。
「送她回房間……」
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意識消散之前,我只餘一個念頭。
不要了。
那個發誓不負我的男人,不要了。
我替他保下的集團總裁之位,他也別想要了。
第2章
意識昏沉間,恍然回到陸家被商業對手做空那段時間。
滿城風雨。
陸伯父被帶走調查,整個集團人心惶惶。
我去找他,他已面容憔悴,眼底青黑一片。
「昭寧,他們要奪我的繼承權。」
我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那個在路演臺上侃侃而談、意氣風發的青年,像被抽去了脊梁。
「我去求我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她一定能幫你。」我握住他的手。
「我媽走之前說過,若有難處,就去求她。」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人脈,我用在了他身上。
大姨出面斡旋之後,他攥著我的手,指尖都在發顫。
那時他說,此生唯我一人,絕不相負。
我信了。
再睜眼,入目是蒙著灰的窗簾,冷透的中央空調出風口。
小腹傳來剜肉似的疼。
我低頭看去,平平整整,什麼都沒有了。
連這房間,都是陸家別墅最偏僻的角落。
秘書小楊聲音發顫地對我說。
「您暈倒後,陸總說您行為不檢點,不配做總裁夫人。」
「直接宣布和顧婉小姐在一起了。」
我聽著,像在聽別人的事。
「沈董說,從今往後,再也沒有您這個女兒。」
「還說您把沈家的臉都丟盡了,以後他沒法再做陸氏的供應商。」
我怔了一瞬,竟想笑。
那個眼裏只有周敏和顧婉的爸,怎會要一個讓他丟臉的親生女兒?
我媽走後,家裏的保姆看周敏眼色行事。
我房間連暖氣片都不給開,冬天縮在被子裏發抖。
是陸衍給我送來了暖手寶。
那是我媽走後,第一次有人給我送暖。
後來他常來,帶吃的,帶咖啡,帶我愛看的書。
周敏的人不敢攔他,我便日日盼他來。
有他給我撐腰,他是我那段灰暗日子裏唯一的光。
如今,光滅了。
門被推開,陸衍走進來。
深灰色西裝,一絲不苟的髮型,分明是那張臉,卻陌生得緊。
「昭寧。」他聲音溫和如昨。
「昨天的事,我也是沒辦法。滿堂賓客都在,總要給個交代。」
「陸氏是上市公司,這種負面新聞如果發酵,股價會受影響。我不能讓董事會有話說。」
我望著他。
前天夜裏還貼著耳畔說風雨同舟,不過一天,舟已經沉了。
「以後你就住這間房,雖然不是公開的身份,但我不會虧待你。」
「只是有一樁,」他頓了頓。
「顧婉現在是我的未婚妻,該有的體面不能少,以後你見了她要客氣一點。」
我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每一個字都聽得真切。
卻又每一個字都聽不懂。
「陸衍,那年你家公司被做空,你的繼承權,是誰保下來的?」
他神色一僵。
「是我求大姨整整一下午,換你今天集團總裁的位子。」
「你現在發達了,要為了我的繼妹,委屈我麼?」
他站起身來,背對著我。
「昭寧,你別怪我。畢竟是你……作風有問題在先。」
我只覺渾身的血往頭上湧。
他摀住我嘴時,怎麼不說我作風有問題?
他跪在我面前說會娶我時,怎麼不說我作風有問題?
我的孩子被他親手打掉,他讓我去陪繼妹吃早餐。
然後說我作風有問題?
我抄起手邊的玻璃杯狠狠砸去。
「滾!」
杯子在他腳邊炸開,碎片四濺。
他沒回頭,抬腳往外走。
門合上的瞬間,我聽見他打電話的聲音。
「叫安保過來,二十四小時看著她。」
胸膛劇烈起伏,小腹一絞一絞地疼。
可是最疼的地方,好像不是那裏。
是胸口。
那個曾經裝著他的地方,如今空空蕩蕩,只剩冷風往裏灌。
第3章
早上七點剛過,我便被人從床上狠狠拽起來。
「顧小姐八點要您陪她一起吃早餐,沈總您別讓我們難做。」
兩個保姆不由分說拖著我就走。
我身上只穿著睡衣,冷意從腳底直竄進骨頭裏。
一路拖拽,我被搡進主餐廳。
中央空調溫度打得極高,顧婉歪在沙發上,眼皮都沒抬。
「喲,姐姐可算來了。」
她抿了口咖啡。
「八點用早餐,這都過了一刻鐘了,姐姐是存心讓我難堪?」
我站著,渾身發抖,不知是冷,還是恨。
「顧婉,你配嗎?」
我盯著她。
「我媽是集團創始人的原配,我身上流著的是沈家的血。」
「你一個繼母帶來的女兒,讓我守你的規矩?」
她臉色一變。
「姐姐這話好沒道理。」
她走近,猛然揚手扇在我臉上。
「陸總的未婚妻是我,你不來,就是不給陸總面子!」
那一瞬,屈辱混著恨意湧上來。
我抬手,反手一巴掌抽回去。
後背卻被狠狠一推,險些栽倒。
陸衍不知何時趕來,滿面怒容。
「你在幹什麼!」
顧婉撲進他懷裏,泫然欲泣。
「陸總,姐姐今天來遲了,我不過說了幾句。」
「她就罵我是拖油瓶,還打了我……」
陸衍歎了口氣,壓下怒意。
「昭寧,昨天才跟你說過,要對顧婉客氣一點。」
「你既來遲,還動了手,就該認罰。」
我輕笑出聲。
「陸衍,你做夢!」
他臉色一沉。
「來人,把她押到院子裏去,站滿兩個小時再起來。」
兩個安保上前來,把我往外拖。
我用眼神止住了秘書小楊衝出來的腳步。
看著她趁人不備溜出了側門。
她懂我的意思。
臘月的風刀子似的刮過來,院子裏的石板地涼得刺骨。
我站著,眼前開始發黑。
再醒來時,已躺在冷透的床上。
窗外隱約有人聲。
「顧婉,」是陸衍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今天的事,你做得過了。況且婚禮那天,我只是讓你安排她出些差錯。」
「好順理成章跟你確立關係。你卻把綁匪弄來,怎麼收場?」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
原來如此。
從頭到尾,他要娶的,就不是我。
「那綁匪不是我安排的!是姐姐跟他有私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陸總您想想,」顧婉聲音哀切委屈。
「我不過是個繼女,怎麼敢做這種事?是姐姐自己不檢點,反來怪我……」
陸衍沉默一瞬,聲音軟下來。
「罷了,別哭了,我信你。」
「陸總……」顧婉抽噎著。
「您知道的,我只有您了。若您也不信我,我還不如死了乾淨……」
「胡說什麼?」陸衍低聲哄她。
「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躺在黑暗裡,一動不動。
原來陸衍從頭到尾,想在一起的都是她。
而他,那個說著此生不負我的人,連問都不問,就信了她。
誣我清白,殺我孩子。
恨意從胸口燒起來,燒得我渾身發抖。
滿室黑暗裡,我一遍一遍告訴自己。
沈昭寧,你要活著。
活著走出這扇門。
讓他們把欠我的,一樣一樣,還回來。
第4章
過了兩天,顧婉帶著兩個保姆闖進來。
手裡拿著一個存著我孩子所有照片和視頻的舊手機。
「姊姊藏得可真深。」
她晃了晃手機螢幕,那笑容讓我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我猛地站起。
「還給我!」
「還?」她把手機往地上一摔。
「這種晦氣東西,也配留在別墅裡?」
螢幕碎裂,我撲過去,卻被保姆死死按住。
顧婉踩上去,高跟鞋跟用力碾了碾。
「不合規矩的東西,就該徹底刪了。」
她當著我的面拔出SIM卡,將卡和手機一起扔進壁爐裡。
這世上唯一證明我的孩子存在過的東西,沒了。
「顧婉!」
我掙開保姆撲過去,卻被她一腳踹在心口,重重摔在地上。
「姊姊這是幹什麼?」她居高臨下看著我。
「一個沒出生的孩子罷了,人都沒了,留什麼紀念,也不嫌晦氣。」
她轉身要走,回頭笑了笑。
「對了,陸總說,以後這棟副樓要上電子鎖。」
「姊姊好好待著,別出來丟人現眼。」
我趴在地上,看著壁爐裡最後一點火光。
灰燼飄起來,落到處都是。
從那日起,我安靜了,沒有踏出樓門一步。
陸衍來看過我幾次,站在門口,遠遠望著我。
「想通了就好。以後安分待著,我不會虧待你。」
我垂下眼,沒應聲。
他以為我認命了,卻不知道,我只是在等。
年底將近,公司漸漸忙起來,下屬們也喜氣洋洋。
「陸總高興極了,自打老陸董出事,再沒接到集團董事會的年會邀請。」
「這回定是董事會又想起咱們陸總了。」
那日傍晚,陸衍來了。
「身體好些了?」
「嗯。」
他沉默片刻,走近兩步。
「年底董事會年會,你如今這情況,帶去也是給我丟人,就不必跟著了。」
我點了點頭。
他似乎鬆了口氣,往前又走一步。
抬手似要撫我的臉,卻落了空。
他僵了一瞬,良久,嘆了口氣。
「你想通了就好……昭寧,我不會虧待你的。」
不會虧待我?
我斂去眸中冷意。
可我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年會那天,我換上我媽留給我的套裝。
一步步走下樓梯,走到別墅門口。
黑色轎車已經備好,陸衍正扶著顧婉上車。
她穿著高定晚禮服,滿身珠寶,笑得張揚。
看見我,她笑容一滯,隨即尖聲道。
「這大冷天,姊姊出來做什麼?」
陸衍轉過身,眼底怒意湧上來。
「你這是做什麼?昨天才跟你說過,你是要讓我在董事會面前丟臉嗎?還不回去!」
顧婉嗤笑一聲。
「姊姊聽見了,陸總說了,不必跟著,省得到時候被人看笑話。」
我站著不動。
陸衍上前一步,正要再斥。
一輛黑色商務車從街角駛來,車上下來的人舉起手機。
公事公辦的聲音劃破清晨的寂靜。
「沈昭寧女士,周董事長說,請您即刻前往集團總部參加年會。」
陸衍的手僵在半空,顧婉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我站在台階下,晨光落在我肩上。
陸衍緩緩看向我,眼神裡有驚愕,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恐懼。
他怕我見到周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