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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爺換心那天,真少爺死在地下室
為了讓養在身邊的假少爺搶走那顆唯一適配我的救命心臟, 父親親手將我鎖進地下室,在我心口密密麻麻貼滿電極片,用電流強行壓制我的心跳。 我...
Chương (3)
第1章
為了讓養在身邊的假少爺搶走那顆唯一適配我的救命心臟,
父親親手將我鎖進地下室,在我心口密密麻麻貼滿電極片,用電流強行壓制我的心跳。
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他放過我。
可我爸卻絲毫不動容,他看著渾身顫抖的我冷冷道。
「瑾瑜從小體弱,他僅僅是想要一顆健康的心臟而已,就連這你都要跟他搶?」
「你回來之後處處針對刁難瑾瑜,今日這鑽心刺骨的痛,就當是給你的教訓!」
「專家說電極片加上黑暗的環境能鍛鍊你的心臟,等找到第二個心源之後你再手術也不遲!」
我躺在地上幾近暈厥,心裡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等待著我爸良心發現來接我出去。
可我爸卻在宋瑾瑜手術成功的消息傳來時大喜過望,
當天就收拾行李帶著他去歐洲旅行散心,把我徹底忘在了腦後。
直到兩個月後,我爸看見我空蕩蕩的房間才突然想起我,不耐煩地命人趕緊把我送去醫院。
保姆欲言又止。
「硯舟少爺他……已經死在地下室了。」
電流穿過我的身體再加上心絞痛帶來的巨痛,讓我懷疑自己是否還活著。
只有眼前我爸冷漠的眼神讓我不得不保留一絲清醒。
在地下室的大門被關起來之前,我拼盡全力抓住我爸的褲腳。
「爸!我真的要撐不住了,我的心臟好痛,再拖下去我會死的……」
「求你送我去醫院好不好?我保證不跟瑾瑜搶心臟,我只要吃控制藥就好……」
我哭著求我爸,可他無動於衷,轉頭耐心地安慰站在一旁看戲的宋瑾瑜。
「瑾瑜乖,等會兒手術的時候你別緊張,爸爸會一直陪著你的。」
「等你痊癒之後爸爸就帶你去環遊世界,把全部財產都給你好不好?」
宋瑾瑜挑釁地看了我一眼,問我爸:「爸的財產都給了我,那宋硯舟怎麼辦?」
「宋硯舟?呵。」我爸冷笑一聲:「他過了那麼多年的窮日子,早就習慣了沒錢的生活,以後有我的愛就足夠了。」
他轉身帶著宋瑾瑜要去手術室時,突然接到了爺爺打來的電話。
「遠山,硯舟應該要做手術了吧?你這幾天千萬要照顧好他,硯舟從前吃了很多苦,這回可千萬不能再出一點差錯了。」
我爸隨便敷衍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我閉上眼睛,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開口。
「爸……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太痛了……」
「要是爺爺知道了,一定會怪你的……」
被宋家找回來之後,我爸為了照顧宋瑾瑜的情緒,一直都對我很冷淡。
在我爸的授意下,宋家所有人都跟我保持距離,只有爺爺對我的到來感到開心。
就連這次的心源都是爺爺幫忙找到的,可他卻不知道我爸早就逼我把心源讓給宋瑾瑜。
掛斷了電話,我爸又看了我一眼。
此刻的我已經痛到幾乎失去所有知覺,臉上也混著血和淚。
我爸看著我不禁有些愣神,甚至懷疑專家的話是否可信。
宋瑾瑜突然蹲下了身,在我爸看不見的角度勾了勾唇角,隨即便把雙手狠狠地摁在了我的胸口上。
胸口處的電極片又深了幾寸,胸口撕裂般的感覺讓我忍不住痛苦的悶哼一聲。
可宋瑾瑜卻突然向後倒去,一屁股摔在地上。
隨即他便啞著嗓子控訴。
「硯舟,我只是想安慰安慰你而已,你明知道我的心臟不好還要推我,難道非要我死了你才開心嗎?」
我爸立刻露出了心疼的眼神,將宋瑾瑜攬入懷裡輕聲安慰。
宋瑾瑜紅著眼眶搖頭。
「我知道大哥不喜歡我,怪我佔了宋家少爺的身份這麼多年,可我也是真心對他好的。」
「要不爸你還是把我送走吧,這樣我也不會礙了大哥的眼了。」
我爸冷哼一聲:「要走也是他走。」
安撫好宋瑾瑜,我爸轉身朝我怒喝。
「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你平時就愛欺負瑾瑜,他不過是想關心你,你卻故意把他推倒。」
「如果瑾瑜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第2章
若不是我現在的樣子太過駭人,怕是我爸早就像從前一樣罰我跪在院子裡三天三夜了。
我爸明明知道我被拐賣到山裡被折磨了十年,回來後一直謹小慎微,也從來沒有責怪過他當年沒有看好我。
可他現在卻說我惡毒?
最後我爸帶著宋瑾瑜離開,連個眼神都沒給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
心絞痛和電極片扎入胸口的痛在此時好像都不及心裡疼痛的萬分之一。
我是我爸的親生兒子,被拐走之前,我也曾是他捧在手心的小王子。
直到我被拐十年後回來,卻發現家裡多了個陌生的男孩,他也叫我的爸爸為「爸爸」。
那個我印象中溫柔的爸爸好像一夜之間變了個人。
他還是像從前那般無微不至,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來送給自己的兒子,只不過他心裡的人不是我,而是宋瑾瑜。
血水早已模糊了我的視線,突然一陣心絞痛讓我瞬間清醒。
我還沒等到移植心臟,我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呢?
我在地下室裡醒了暈暈了醒,早已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恢復一些力氣後便強撐著爬到鐵門前不斷地拍打。
「救救我……有人嗎?」
「好痛……放我出去吧……」
粗糙的鐵門劃傷了我的手,可我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直到我再也沒有力氣舉起手後,終於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再次開口求救。
「救救我……」
可聽到我的求救,門外的保姆卻冷哼一聲。
「別喊了,若是吵到了先生和大少爺,可有你好受的!」
「一個鄉下來的窮小子,還想跟大少爺搶心臟?你是真少爺又如何,在先生心裡,大少爺才是宋家的繼承人,你休想取代大少爺的位置。」
因為我爸的區別對待,以至於家裡的保姆都能隨便羞辱我。
我比宋瑾瑜還大一歲,可他們依舊稱呼宋瑾瑜為大少爺,人前叫我硯舟少爺,背後卻喊我窮小子。
我生生嚥下這些屈辱,咬牙開口。
「我的心臟疼得厲害,已經有窒息的感覺了,再這麼下去我會死的。」
「趕緊放我出去……若我出了事,爺爺他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保姆雖然勢利,但她也明白我在爺爺心裡還有分量,若是就這麼死在地下室,爺爺肯定會為我討公道。
思慮再三,保姆還是決定給我爸打個電話。
「先生,硯舟少爺說自己心臟病發作快要疼死了,要不要先把他放出來呀?」
我爸有些疑惑。
「我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要疼死了?」
過了一會兒,我爸猶豫道:「要不你先開門確定一下裡面的情況……」
我以為聽到了希望,但宋瑾瑜卻打斷了我爸,語氣篤定。
「用電極片鍛鍊心臟的方法可是我專門找國外專家諮詢的,肯定不會出問題,爸你若是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專家嗎?」
聽到宋瑾瑜略帶不滿的語氣,我爸有些慌神,連忙安慰他說相信。
電話還在繼續,跟我說話的時候,我爸的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宋硯舟,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他就是想騙你把他放出來去醫院搶瑾瑜的心源,我已經說了會再給他找一顆心臟,難道這點時間他都等不起嗎?」
「況且我也按照專家說的方法鍛鍊了他的心臟,他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你們都不用管他,他要吵就任由他吵去吧。」
第3章
說罷,我爸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保姆也揚長而去,臨走之前還不忘啐了一口。
我的世界重新安靜下來,我只能聽到自己並不規律的心跳聲。
眼前漆黑一片,我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難道我就要這樣死去嗎?
我不敢閉上眼睛,生怕閉上之後就再也睜不開了。
可我不想死。
憑藉著僅存的一絲信念,我竟真的撐到了地下室門口再次傳來聲響。
「有人嗎……是有人在外面嗎?」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
外面那人似乎聽到了我的求救,一把扯掉了地下室門口搖搖欲墜的鐵鎖。
憑藉著微弱的光亮,我才認出他竟是宋家公司裡的劉主管。
劉主管被地下室裡的血腥味嚇到,接連後退了幾步。
「劉主管……是我……」
我強撐著爬起來,卻在快到門口時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劉主管連忙扶住我,問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早已沒了說話的力氣,只能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暈過去。
劉主管連忙掏出手機給我爸打去了電話。
「宋總,硯舟少爺他好像受傷了,您趕緊回來看看吧!」
電話那頭的我爸頓時慌亂道。
「什麼?瑾瑜才說想吃東西叫我去給他買,怎麼我剛走他就出事了?他現在在哪?」
聽到我爸焦急的聲音,劉主管接著解釋。
「我說的不是瑾瑜少爺,是您剛找回來的親生兒子硯舟少爺。」
電話那頭的我爸頓了一下,確定劉主管是來家裡送文件才聽到我的呼救聲後,輕蔑地冷笑一聲。
「這小子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謊話張口就來。」
「小劉,放下文件你就離開吧,宋硯舟在地下室安全得很,你不用管他。」
儘管我爸無所謂的語氣讓劉主管有些懵,但他還是在離開之前幫我打了120。
我痛得幾乎暈死過去,模糊間好像看到有人將我抬進了救護車。
可再次醒來時,我並沒有等到想像中的救援,反倒是心口處的疼痛愈發嚴重。
「啊……」
我忍不住痛呼一聲,這才發現身邊還有一個護士。
「求你救救我……我太痛了……」
「再這麼下去我真的會死……」
護士雖然焦急,但還是欲言又止道。
「實在不好意思這位先生,現在我們醫院的心內科醫生全都被安排去做心臟移植手術了,實在抽不開身,你再等等好嗎?」
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我已經痛到說不出話了,只能緊緊攥著護士的手,紅著眼眶向她求救。
護士似乎有些於心不忍,猶豫片刻後安慰我道。
「這樣吧,我去問問手術室那邊的患者家屬,看她願不願意調一位醫生來為你看病好不好?」
我拼命點著頭,只希望老天能眷顧我一次。
護士口中的患者家屬似乎就在隔壁,我能清晰地聽到他們的對話。
「宋總,我們醫院又送來了一位心臟病患者,他看起來病得很嚴重,能麻煩您調任一位醫生來為他治病嗎?」
「還有其他心臟病人嗎?這個病可耽誤不得,派兩位醫生過去吧。」
護士替我道了謝,對方甚至還關心了兩句我的狀況。
這位宋總可真是心善啊。
面對一個陌生人都願意出手相救。
可這麼心善的他,又怎麼忍心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受苦?!
我聽出了宋總的聲音,他竟是我爸,那讓他調動整個醫院的醫生去全力救治的人,應該就是宋瑾瑜了吧。
我咬緊了牙關,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這份父愛,我本就不該奢求。
不過有了我爸的授意,我很快就被推進了宋瑾瑜的病房隔間。
我聽到醫生正在跟我爸做最後的術前確認。
「宋總,這個心源原本是宋硯舟先生的,您確定要轉給宋瑾瑜先生嗎?」
「確定。」
我爸斬釘截鐵的回道。
我早就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因為沒有心源,醫生只能為我打麻藥暫時穩住我的病情,可這樣只會讓我的心臟急速衰竭。
我強忍著疼痛,伸手拽住了醫生的衣角。
「我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打麻藥了……求您救救我吧,我撐不住了……」
面對我的哀求,醫生卻只是無奈道。
「先生,這都是宋總的安排。」
「現在所有的心臟類藥品都要先給宋總的兒子用,你就再等等吧,否則得罪了宋總,怕是連麻藥也沒得用了。」
儘管心中一片冰涼,但我知道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
我咬破舌尖,尖銳的疼痛讓我瞬間清醒。
「爸!」
「救我!」
聽到我撕心裂肺的喊叫,醫生只是輕嘆一聲。
「先生,你現在喊誰都沒用,誰叫你沒有宋總那樣的父親呢。」
「你來醫院來的也真不是時候,恰巧宋總兒子今天手術,宋總為了避免出現意外,這才調走了所有的醫生和藥品。」
「不過你也別擔心,等宋總兒子手術結束,你就可以用藥了。」
「……」
醫生後面的話我沒聽清,只知道他在訴說著我爸多麼偉大的父愛。
可笑的是,我這個親生兒子卻得不到他這份愛。
與此同時,病房的另一邊已經開始了手術。
我爸怕宋瑾瑜害怕,一直在給他鼓勵。
手術過程中出現排異反應時,我爸甚至急的快哭了出來。
「瑾瑜別怕,爸爸一直在外面陪著你。」
「等你做完手術,爸爸就帶你去環遊世界,把公司所有的財產都轉移到你名下。」
而僅僅一牆之隔的另一邊,麻藥效果已經上來的我只能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我說不出話,只能死死盯著天花板,感受著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