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隨便就能哄好,我連夜把志願改到兩千公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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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隨便就能哄好,我連夜把志願改到兩千公里外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狼人-Werewolf现实主义-Realistic浪漫-Romance

交往三年,謝硯塵規定我們每天牽手不能超過三分鐘。 他說要在頂峰相見,絕不能在高考前分心。 我信了,壓抑着所有少女心事,陪他熬夜刷題。 ...

Chương (4)

第1章

交往三年,謝硯塵規定我們每天牽手不能超過三分鐘。 他說要在頂峰相見,絕不能在高考前分心。 我信了,壓抑着所有少女心事,陪他熬夜刷題。 出分那晚的同學聚會上,我拿着足以和他上同一所大學的成績單去找他。 卻在KTV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裏,透過半開的門縫,撞見他正把班裏墊底的盛夏壓在牆上,吻得失控又熱烈。 盛夏嬌喘着推他: 「硯塵哥,你女朋友知道了會生氣的……」 謝硯塵漫不經心地輕笑了一聲: 「隨她去,高考完還不許我放鬆一下嗎?」 「她懂事,我隨便買個禮物哄兩句就行,她離不開我的。」 門外的我手腳冰涼,心臟像被狠狠攥緊般疼得喘不過氣。 原來我無數次遷就他的冷淡,換來的卻是他與別人身上找新鮮感的藉口。 我強忍着奪眶而出的眼淚,把那張填着相同志願的草表一點點撕碎。 我擦乾淚水,將碎片丟進垃圾桶,頭也不回地走回了包廂。 五分鐘後,謝硯塵和盛夏一前一後推門進來。 謝硯塵神色如常地徑直走到我身邊坐下,端了杯溫水遞過來。 「喝點水,剛纔聽你唱歌嗓子都有點啞了。」 我沒接,視線釘在他嘴角那抹極淡的紅暈上。 他察覺到我的目光,抬手用袖口不經意地蹭了一下嘴角。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他挑了挑眉,語氣裏帶着幾分寵溺的無奈。 我感覺胃裏一陣噁心。 還沒等我開口,包廂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嬌呼。 「哎呀!」 盛夏跌坐在點歌台旁的沙發上,眼眶泛紅。 「我的腳好像崴了,好疼啊……」 她捂着腳踝,目光卻越過人羣,落在謝硯塵身上。 幾個男生立刻圍上去噓寒問暖。 盛夏卻咬着下脣,委屈地搖了搖頭: 「不用麻煩你們了,我……我打車回去吧。」 謝硯塵放下水杯,眉頭微微皺起。 他站起身,轉頭看着我。 「渺渺,盛夏一個人打車不安全,我送她回去吧。」 我擡頭,看着這張我愛了三年的臉。 「只是崴了腳,又不是斷了腿,班長送她不一樣嗎?」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很快掩下去,伸手想揉我的頭髮。 「乖,都是同學,互幫互助而已。」 「你別老是這麼敏感。明天陪你去填志願,順便去我家拿你最愛的黑森林蛋糕,好不好?」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這是三年來的第一次,我拒絕了他的觸碰。 謝硯塵的手僵在半空中。 「硯塵哥,要是沈渺姐不高興就算了,我自己可以走的……」 盛夏拉住他衣角,聲音帶着哭腔。 謝硯塵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再看我,握住盛夏的手臂將她扶起來。 「走吧,我送你。」 他連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給我,就扶着盛夏走出了包廂。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有同學在小聲嘀咕: 「謝哥對盛夏也太好了吧,沈渺居然也不生氣?」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十點,我獨自走在街道上。 路過街角那家我跟謝硯塵常去的便利店時,腳步被釘住在了原地。 透過玻璃,我看到一對穿着校服的小情侶正湊在一起講題。 男生把外套披在女生身上,低聲說着什麼。 我站在風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軟肉裏。 刺痛感傳來,眼眶瞬間紅了一大圈。 但我死死咬住嘴脣,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回到家,我藉着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開啓了電腦。 屏幕亮起,桌面正中放着一個名為A大衝刺的文件夾。 裏面裝滿了這三年來,謝硯塵給我手寫的每一份筆記掃描件,以及我們共同整理的錯題集。 我的手握着鼠標,光標在那個文件夾上懸停了整整三十秒。 然後,我按住鼠標左鍵,將它拖進了回收站。 右鍵,清空。 「確定要永久刪除這些文件嗎?」 「是。」 就在這時,放在桌旁的手機突然亮了。 是謝硯塵發來的一條購物鏈接,一條白色碎花連衣裙。 緊接着,第二條消息跳了出來。 「明天穿這條裙子去填志願吧,我新買的,特別好看。」 我盯着那張展示圖,這條裙子,我太眼熟了。 上週盛夏在朋友圈曬出的提前收到的生日禮物,就是一模一樣的款式。 我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冷笑。 「這所謂的頂峯相見,我不要了。」

第2章

「渺渺,這裏!」 第二天上午,學校機房走廊外。 謝硯塵衝我招手,手裏提着一個小蛋糕盒。 盒子上還插着一面小旗子,寫着:「A大見」。 我走到他面前,看了眼蛋糕,沒有接。 「昨晚送盛夏回家後,幾點回家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語氣平靜。 謝硯塵眼神閃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 「九點多就回了,怎麼了?」 我拿出手機,調出一張截圖,舉到他面前。 「那你十一點四十七分給她發的到家了記得喝熱水,是夢遊發的嗎?」 昨晚清空文件夾後,我順手翻了朋友圈。 盛夏在23:50發了一條「謝謝硯塵哥送我回家,熱水收到啦」的動態。 雖然兩分鐘後就刪除了,但還是被我截了圖。 謝硯塵瞬間慌亂,手指捏緊了蛋糕盒的邊緣,但他很快調整過來。 「你別老上綱上線的,高三壓了三年,放鬆一下不行嗎?」 「還是說你連我交什麼朋友都要管?沈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講道理了?」 聽着這些話,我腦海裏閃過高二下學期期末考前一週。 班裏另一個男生約我週末去圖書館一起複習。 謝硯塵知道後整整冷了我兩天。 最後是我主動道歉,刪除了那個男生的微信,他才恢復正常。 他的標準從來都是雙重的。 只是以前我太愛他,選擇性失明。 「隨你怎麼說。」 我收回手機,繞過他往機房走。 他在背後丟下一句: 「你冷靜一下,志願按我們說好的填A大計算機,別拿前途賭氣。」 我停下腳步,透過走廊的玻璃窗回頭看去。 他正當着我的面,接起了一個電話。 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是盛夏。 他接電話時,嘴角是上揚的,聲音是放柔的,步伐是輕快的。 和當年追我時,一模一樣。 我收回視線,獨自走進機房,坐在電腦前。 登錄志願填報系統。 屏幕上,第一志願欄空白地閃着光標。 我想起高一剛在一起的時候,謝硯塵趴在課桌上,給我畫了一張未來規劃圖。 大一在A大校門口拍合照,大二一起考六級,大三一起實習,大四他求婚。 那張草稿紙我夾在日記本裏,保存了整整三年。 鼠標輕點,第一志願:A大計算機科學與技術。 我按下了退格鍵。 清空,重新輸入。 第一志願:B大,法學。 南方,距離這裏兩千公里。 這是我高一入學時最初的夢想,爲了和謝硯塵同校而親手放棄的夢想。 手指懸停在提交按鈕上方,我的手是抖的。 不是因爲猶豫,是因爲我突然意識到,從這一刻起,那個趴在課桌上給我畫未來的少年,纔是真正死掉了。 點擊提交。 然後我拉開書包,把那張保存了三年的未來規劃圖抽出來。 對摺,再對摺。 然後塞進了機房角落的紙簍裏。 走出機房時,走廊盡頭傳來盛夏的聲音。 隔着一道拐角,聲音清晰地飄過來。 「硯塵哥,你剛纔給沈渺姐買的蛋糕被我偷喫了一口……她不會生氣吧?」 緊接着是謝硯塵壓低的笑聲: 「你少喫點糖,牙又要疼了。」 我拎着書包,從走廊的另一個出口離開了。

第3章

「沈渺,你這幾天怎麼都不理硯塵哥?」 填完志願後的第一週,班長發來消息。 我沒回復,手機靜音扔在牀上。 以前每次吵架,只要他冷處理三天,我就會先低頭。 這次謝硯塵顯然也在等。 我找出一個空鞋盒,把他送的所有東西打包進去。 手寫的錯題本,廉價銀手鏈,抄滿物理公式的便利貼。 收拾到高二下學期那本錯題本時,我翻開扉頁。 「沈渺,這本裏的每一道錯題我都幫你整理了思路,你要是全搞懂了,A大穩了。——你的硯塵。」 我用指腹摸了一下你的硯塵四個字。 然後合上了本子,放進鞋盒。 我拿起透明膠帶,準備封口。 我沒有哭,但封膠帶的時候,撕了三次才撕斷。 因爲手指完全沒有力氣了。 第三天,謝硯塵終於發來了一條微信: 「這幾天在老家陪奶奶,手機信號不好,氣消了回個話。」 下面配了一張老家的照片。 我依然沒有回復。 當天下午,我去了市中心的書店,打算買幾本南方的旅遊手冊。 在二樓挑書時,餘光掃到了一樓咖啡區。 那個說在老家的謝硯塵,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幫盛夏整理旅行攻略。 桌上擺着兩杯奶茶,盛夏那杯上插着兩根吸管。 我站在書架後面,手裏的書被我攥緊了書角。 盛夏的聲音清晰地飄上來。 「硯塵哥,你陪我出來,沈渺姐會不會不高興呀?」 「她是不是還在生你的氣?其實……A大我的分也夠不上,你不用爲我操心的。」 謝硯塵輕笑了一聲: 「她那個死腦筋,除了我她還能去哪?」 「A大她肯定填了,這事兒不用你操心。等九月份開學了,到了我的地盤上,隨便哄哄就行了。」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你不一樣,你一個人去那個大專我不放心。到時候我安頓好了,週末坐高鐵來看你。」 盛夏嬌笑着打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沈渺姐怎麼辦呀?」 「她啊,懂事得很。買束花哄一下就好了,放心吧!」 我慢慢鬆開被攥皺的書頁。 想起高二那年元旦晚會後,謝硯塵送我回家的路上。 我問他:「如果有一天我們吵架了,你會不會去哄別的女孩子?」 十七歲的謝硯塵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認真且笨拙地說: 「沈渺,我把這輩子的耐心都給你了,哪還有多餘的分給別人?」 那是我聽過的最好的情話。 現在回想起來,不過是少年人隨口許下的空頭支票。 我終於沒有再覺得疼了。 因爲說出這句話的少年,和樓下那個說隨便哄哄就行的人,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我把書放回書架,轉身下樓。 我回到家,拿了那個封好的鞋盒,塞進了路邊的舊衣物回收口。 然後掏出手機,將他的聯繫方式逐一拉黑。 同一時刻,書店一樓。 謝硯塵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瞟了一眼,不是沈渺的消息。 便沒在意,繼續幫盛夏查旅行路線。 「再晾她兩天,等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我帶着通知書去她家樓下,保證她感動得哭出來。」 他不知道的是,那條被他翻過去的羣消息下面,緊跟着另一條。 是高中班主任在年級羣裏發的@所有人通知。 「請各位同學核實志願填報信息,系統已鎖定,不可更改。”

第4章

八月中旬,錄取通知書終於下發了。 謝硯塵看著手裏那張A大錄取通知書,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拿出手機,對著通知書拍了一張特寫,準備發給沈渺。 點擊發送。 屏幕上彈出一個紅色感嘆號。 下面跟著一行小字:“對方開啓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謝硯塵愣了兩秒,然後嗤笑了一聲。 打開QQ,消息發不出去。 打電話,直接轉入語音信箱。 但他沒有慌,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沈渺這是第一次把冷戰升級到全平臺拉黑,看來這次是真生氣了。 不過沒關係,無論她怎麼鬧,最後還不是會回來? 謝硯塵切回微信羣,打字道: “沈渺把我拉黑了,哈哈哈,這次鬧得挺大。” 羣裏瞬間炸開了鍋。 “謝哥,你也太牛了吧,晾了她一個月都不帶慌的?” “沈渺那種乖乖女,你拿着A大通知書往她家門口一站,她不得直接哭着撲上來?” 他看着這些消息,心情大好。 他承認,這幾個月和盛夏走得太近了,心裏多少有點心虛。 但那不一樣,盛夏只是新鮮感。 沈渺纔是那個真正懂他、陪他熬過三年的人。 他暗自想着,等開了學,一定要好好補償她。 謝硯塵騎車去了商場,走進一家花店。 “給我包一束最貴的紅玫瑰。”他敲了敲櫃檯。 付款399元,比給盛夏買的188元那束貴了一倍多。 接着,他又去了珠寶專櫃,挑了一條碎鑽銀項鍊。 付款的時候,櫃姐微笑着問他: “先生,這款項鍊支持免費刻字,您需要刻點什麼嗎?” 謝硯塵想了一下,腦海裏浮現出高一那年寫在課桌角上的字。 “刻頂峯相見。” 他覺得這個安排簡直完美。 回家換上了一件襯衫,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謝硯塵拿出手機。 給盛夏發了一條微信:“今天有點事,晚上再聯繫你。” 盛夏秒回了一個撒嬌的表情。 “好吧,硯塵哥你忙完早點找我~” 謝硯塵笑了一下,順手把和盛夏的聊天記錄全部清空。 以防等會兒見面的時候,沈渺又要翻手機查崗。 他騎着自行車,單手捧着那束嬌豔的紅玫瑰。 後座的儲物筐裏放着蛋糕盒和項鍊盒。 穿過整個城市,朝着沈渺家的方向騎去。 他腦海裏已經開始幻想沈渺打開門看到這一切時的表情。 她大概會先繃着臉,假裝不高興。 然後看到項鍊上刻的頂峯相見時,眼眶會慢慢紅起來。 最後伸手接過花,小聲埋怨一句“你知道錯了就好”。 她每次都是這樣。 三年了,他太瞭解她了,她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離沈渺家還有兩個路口的時候,手機在口袋裏劇烈地震動起來。 他停下自行車,掏出手機一看,是高中班主任李老師打來的。 謝硯塵接起電話,語氣輕鬆愉悅: “李老師,通知書我收到了,A大計算機,謝謝您三年的栽培……” 李老師直接打斷了他。 “硯塵,我不是找你說你的事。我問你,沈渺怎麼回事?” 他皺了皺眉:“沈渺?她應該也收到A大通知書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 “她那個分數上A大綽綽有餘,我當時還跟其他老師說,你們倆肯定能一起去。” “結果我今天拿到最終錄取名單一看……” 李老師的聲音陡然拔高。「她的志願,最後填的是南方的B大法學,離你那兒兩千多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