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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每犯一次錯,親媽就絞斷我一次頭髮
弟弟把親媽最愛的真絲長裙剪碎了。 親媽沒有打他,也沒有罵他,而是轉身走進了廚房,拿出了那把纏著黑膠布的裁縫剪。 她一把薅住我的馬尾,咔...
Chương (3)
第1章
弟弟把親媽最愛的真絲長裙剪碎了。
親媽沒有打他,也沒有罵他,而是轉身走進了廚房,拿出了那把纏著黑膠布的裁縫剪。
她一把薅住我的馬尾,咔嚓一刀,齊根絞斷。
弟弟嚇得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親媽卻摸著他的臉,笑得溫柔又滲人:「看清楚了,你每犯一次錯,你姐就得替你受罰。心不心疼?」
從那天起,我的頭髮成了弟弟的刑期表。
為了讓他聽話,我被剃成板寸,甚至光頭。
直到有一天,我自己在學校廁所裏,拿起了剪刀……
那把生鏽的裁縫剪,一直放在客廳電視櫃最下面的抽屜裏。
平時用來剪剪線頭,或者拆快遞。誰也不會覺得它有什麼特別。
直到我七歲那年夏天,我才知道,那把剪刀是可以用來殺人的。
殺的不是命,是膽子。
那天下午,天熱得像個蒸籠。
我媽趙蘭在廚房裏剁肉餡,案板切得震天響。我弟林晨那時候才五歲,正是狗嫌貓不待見的年紀。他在臥室裏翻箱倒櫃,不知道在找什麼。
我坐在客廳的小板凳上寫拼音。
突然,臥室裏傳來「嘶啦」一聲悶響。像是布料被強行撕裂的聲音。
我媽拿著菜刀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眉頭擰成了個死結:「林晨!你作什麼妖呢!」
沒人答應。
我媽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摔,擦了把手,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
我心裏莫名地突突直跳,也跟著跑了過去。
臥室門推開的那一瞬間,我媽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林晨脖子上繫著一塊墨綠色的布料,正站在床上擺著奧特曼的姿勢。而那塊布料的邊緣,狗啃一樣參差不齊。
床邊的地板上,扔著一把做手工的小剪刀,還有一堆墨綠色的碎布頭。
那是我媽上個月狠下心,花了兩千塊錢買的真絲長裙。
她平時連個兩百塊的衣服都捨不得買。這條裙子,是她為了下個月的高中同學聚會特意準備的。買回來之後,她每天都要打開衣櫃看一眼,摸一摸,連試穿都小心翼翼,生怕勾了絲。
現在,這條承載著她所有虛榮和期待的長裙,變成了林晨脖子上的「超人披風」。
空氣在那一秒鐘,徹底凝固了。
林晨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在床上蹦躂著喊:「媽媽你看!我會飛!」
我媽沒說話。
她的臉從漲紅,瞬間變成了慘白。那種白,透著一股讓人骨頭縫裏發寒的死氣。
她死死盯著地上的碎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媽……」我怯生生地叫了一句。
她猛地轉過頭,眼神像兩把冰刀一樣扎在我身上。
「林夏,過來。」
她的聲音出奇的平靜。沒有歇斯底里,沒有怒吼。
但我卻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我像個木偶一樣,一步步挪過去。
我媽轉身,走到電視櫃前,拉開了最下面的抽屜。
拿出了那把纏著黑膠布的裁縫剪。
林晨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從床上爬下來,縮在床角,聲音帶上了哭腔:「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媽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她一把將我拽過去,強迫我背對著她。
那時候,我的頭髮很長,一直留到腰際。我爸林大山是個糙漢子,但他最喜歡我的長髮。每次他從外地的工地上回來,都會笨手笨腳地給我紮兩個麻花辮。
我媽的手,像鐵鉗一樣攥住了我的馬尾根部。
頭皮傳來一陣劇痛。
「媽!疼!」我下意識地掙扎。
「別動!」她厲喝一聲。
下一秒。
咔嚓。
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在耳邊炸開。
裁縫剪很鈍,剪不斷那麼厚的頭髮。我媽就用那種極其粗暴的方式,連剪帶絞。
咔嚓。咔嚓。
頭髮被生生扯斷的疼痛,讓我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但我不敢哭出聲。
兩根長長的麻花辮,連著彩色的皮筋,吧嗒一聲掉在了地板上。
跟那些真絲碎布混在了一起。
我媽沒有停手。
她攥著我剩下的頭髮,一綹一綹地絞。從腰部,絞到肩膀,再從肩膀,絞到耳朵根。
毫無章法,極其粗暴。
後頸一陣陣發涼。碎髮掉進我的衣領裏,扎得我渾身發毛。
剪完之後,我媽拎著那把沾滿黑髮的剪刀,走到了林晨面前。
林晨已經嚇尿了。
淡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流下來,在地板上積成一灘。他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連哭都發不出聲音了。
我媽蹲下身,把地上的斷髮抓起來,一把拍在林晨面前。
「看清楚了。」
她的聲音輕柔得讓人心裏發毛。
「你每犯一次錯,你姐就被剪一次頭髮。這裙子是你剪的,代價你姐替你付了。心不心疼?」
林晨拼命地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嗓子裏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抽泣聲。
「乖。」我媽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以後聽話點,別再惹事了。不然,你姐還得替你受苦。」
說完,她站起身,拿著剪刀走回了客廳。
把剪刀放回抽屜,關上。
然後拿來掃把,開始清掃地上的碎布和我的頭髮。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伸手摸了一下耳邊。原本柔順的長髮,現在變成了長短不一的刺蝟毛,扎得手心生疼。
林晨爬過來,抱著我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對不起……姐姐……」
我低頭看著他。
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只有一種深深的、透不過氣來的恐懼。
那堆黑色的斷髮被掃進了垃圾簍。
就像我七歲那年的尊嚴一樣,被當成垃圾,輕描淡寫地扔掉了。
第2章
第二天去學校,我成了全班的笑柄。
我媽根本不在乎我頂著這樣一頭狗啃的頭髮怎麼見人。在她眼裏,這只是一個教育兒子的「工具」和「成果」。
同桌王浩是個嘴賤的男生。他一看到我,就誇張地大叫起來:「臥槽!林夏,你這是被狗啃了還是被雷劈了?太醜了吧!」
全班同學的目光瞬間聚攏過來。
哄堂大笑。
有人指指點點,有人捂著嘴偷笑。
我把頭深深地埋在胸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上課的時候,王浩還時不時地從後面扯一下我耳邊翹起來的短毛,然後發出一陣賊笑。
我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因為我媽說過,哭了,就說明我軟弱,林晨就不會害怕了。
這頭爛頭髮,我頂了整整半年。
冬天的時候,我還能戴個毛線帽遮一遮。到了春天,帽子一摘,那種屈辱感又會重新爬滿全身。
但我什麼都沒說。
我以為,只要林晨聽話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頭髮總會長出來的。
我還是太天真了。
兩年後,我九歲。林晨七歲。
那天下午放學,林晨在小區門口的小賣部裏,偷了一個價值二十塊錢的奧特曼玩具。
老闆調了監控,直接拿著玩具找上了門。
我媽當時正在拖地。
聽完老闆的話,她一句話沒說,掏出二十塊錢遞過去,連聲道歉,把老闆送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家裏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林晨嚇得直接跪在了客廳中央。
「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拿別人東西了……」他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在瓷磚上,砰砰作響。
我媽冷冷地看著他。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了我。
「林夏。過來。」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
那把裁縫剪,再次出現在了她的手裏。
「媽……」我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要……求求你……」
「過來!」她猛地提高音量,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按在了椅子上。
這一次,她沒有用絞的。
她直接拿出了我爸留在家裏的電動理髮器。
嗡——
機器啟動的聲音,像催命的符咒。
林晨在旁邊瘋狂地尖叫:「媽!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吧!別動姐姐的頭髮!」
我媽充耳不聞。
理髮器貼著我的頭皮,一路推了過去。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大把大把的頭髮落在我的肩膀上,大腿上,地上。
我閉上眼睛,死死咬住嘴唇。
十分鐘後。
機器聲停了。
我媽拍了拍我肩膀上的碎髮,語氣平淡:「去洗洗吧。」
我走到衛生間,看向鏡子。
板寸。
貼著頭皮的板寸。
對於一個九歲的小女孩來說,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鏡子裏的那個人,像個勞改犯,像個怪物。
我走出衛生間的時候,林晨已經哭癱在地上。他看著我的頭,眼神裏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愧疚。
「姐……」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
我媽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記住了,別人的東西不能拿。你偷一次,你姐就得跟著丟一次人。」
從那以後,林晨徹底老實了。
他不敢調皮,不敢惹事,甚至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他每天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媽的臉色,像隻受驚的鵪鶉。
而我,戴上了帽子。
班主任李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看著我帽子邊緣露出的青色頭皮,眼神裏滿是震驚和心疼。
「林夏,你……你家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生病了嗎?」
我低著頭,手指死死摳著衣角。
「沒有,老師。天熱,我想剪短點。」
李老師嘆了口氣,沒再追問。她從抽屜裏拿出一頂粉色的鴨舌帽,遞給我。
「戴這個吧,好看點。」
那頂帽子,我戴了整整一年。
我爸那年過年沒回來,只是打了個電話。
視頻接通的時候,我戴著帽子。
「夏夏,在家裏怎麼還戴帽子啊?摘了讓爸看看,長高沒。」我爸在屏幕那頭笑著說。
我死死捂著帽子,不肯摘。
我媽在一旁冷笑一聲,一把扯掉了我的帽子。
屏幕那頭的我爸,笑容瞬間僵住了。
「趙蘭!你瘋了?!你把閨女的頭髮弄成什麽樣了!」我爸在那頭怒吼。
我媽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我瘋了?你兒子去小賣部偷東西!我不這麼治他,他以後能去搶銀行!你天天在外面掙那幾個破錢,家裏的事你管過嗎?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那也不能拿閨女撒氣啊!她是個人,不是你教育兒子的工具!」
「我教育出了一個好兒子!林晨現在多聽話!你懂個屁!」
電話被我媽狠狠掛斷了。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窩裏,摸著自己扎手的頭皮,第一次有了想死的衝動。
第3章
時間過得很快,我十一歲了。
林晨九歲。
這兩年裏,林晨表現得像個完美的木偶。他不吵不鬧,成績優異,見人就笑。
小區的鄰居都誇我媽教子有方。
我媽每次聽到這些誇獎,都會露出那種自豪又滿足的笑容。然後,她會轉過頭,看一眼我漸漸長長、已經能紮起一個小馬尾的頭髮。
彷彿那是她的勳章。
直到十一歲那年國慶節。
林晨在小區裏跟幾個大孩子玩,不知道怎麼起了衝突。對方罵了一句「你姐是個禿子,你是個賊」。
林晨瘋了一樣撲上去跟人家打架。
他個子小,被打得鼻青臉腫。
打完之後,他沒敢回家。他怕我媽看到他打架,怕我媽再次拉開那個抽屜。
他跑了。
晚上八點,我媽在社區裏找瘋了。
十點,她報了警。
凌晨一點,警察在城中村的一個黑網吧裏找到了林晨。
他蜷縮在網吧的角落裏,渾身是土,臉上全是血道子。看到警察的那一刻,他沒有求救,而是哭著說:「別告訴我媽……求求你們別告訴我媽……」
警察把他送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我媽站在門口,看著渾身髒兮兮的林晨,一句話都沒說。
警察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門關上。
我媽轉過身,走向了衛生間。
林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媽的腿:「媽!我錯了!我沒惹事,是他們先罵姐姐的!我錯了媽,你打我吧!」
我媽一腳踹開他。
她從衛生間裏出來,手裏拿著那把黑色的電動理髮器。
還連著長長的充電線。
她走到我面前,把理髮器塞進我手裏。
我渾身猛地一顫,像觸電一樣想把那東西扔掉。
「拿穩了。」我媽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時候,我的頭髮已經留到了肩膀。我每天早上都會對著鏡子梳很久,看著它一點點變長,心裏總算有了一點安慰。
「媽……」我絕望地看著她。
「自己剃。」我媽指著衛生間的門,「進去。剃乾淨。一根都不許留。」
「媽!不要啊!」林晨在後面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想搶我手裏的理髮器。
我媽反手一個巴掌,重重地扇在林晨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深夜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林晨被打得嘴角流血,趴在地上起不來。
「林夏,我數到三。」我媽盯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一。」
我握著理髮器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二。」
我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反鎖上門。
鏡子裏,是一個十一歲的女孩。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及肩的黑髮散落在臉頰兩邊。
我按下開關。
嗡——
理髮器震動著我的虎口。
我抬起手,將冰冷的刀片貼在左邊的鬢角。
用力往上一推。
一簇長長的黑髮,順著臉頰滑落,掉進了白色的洗手池裏。
接著是右邊。
頭頂。
後腦勺。
我看不到後面,只能憑著感覺,瞎推。推到坑坑窪窪的地方,就用手摸一摸,再補一下。
眼淚終於忍不住,決堤般湧了出來。
但我死死咬住牙關,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十五分鐘後。
理髮器沒電了,發出一聲微弱的蜂鳴,停了下來。
我看著鏡子。
光頭。
青白色的頭皮上,有幾道被推子刮破的血痕。坑坑窪窪,醜陋至極。
洗手池裏,堆滿了黑色的頭髮。被水龍頭滴下的水洇濕了,像一團死去的、腐爛的水草。
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林晨跪在地上。當他抬起頭,看到我那顆光頭的時候,他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靈魂。
他沒有哭出聲。
他張著嘴,臉部肌肉劇烈地扭曲著,眼淚無聲地狂湧。
他像一條狗一樣爬到我腳邊,把頭死死磕在我的鞋面上。
「姐……對不起……我該死……我該死……」
他一遍遍地重複著這句話。
我媽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走過去,把林晨拉起來,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行了,知道錯了就行。以後還敢不敢亂跑了?」
林晨拼命地搖頭,眼神渙散。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伸手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
涼颼颼的。
我沒有哭。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林晨也變了。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犯過任何錯。他變成了全校最乖的學生,成績永遠是第一。他包攬了家裏所有的家務,甚至每天早上都會把我的鞋子擦得乾乾淨淨。
他看著我的眼神,永遠帶著一種深深的負罪感。
而我的頭髮,也終於開始了漫長的生長。
從光頭,到寸頭。
從寸頭,到齊耳。
從齊耳,到下巴。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平靜。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