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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上新人發表誓言的時候,傅斯言突然開口: 「江覓露,其實我最想娶的人是薇薇。」 「昨天晚上,她哭得撕心裂肺,說離不開我,說希望我能陪...
Chương (1)
第1章
婚禮上新人發表誓言的時候,傅斯言突然開口:
「江覓露,其實我最想娶的人是薇薇。」
「昨天晚上,她哭得撕心裂肺,說離不開我,說希望我能陪陪她,我心一軟,在我們的婚床上,和她睡了。」
「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要不是爸媽不同意,我早該娶她。」
「我們的婚禮可以繼續,但我要把共同財產全轉到薇薇名下。你是投了個好胎,有富足的生活和愛你的家人,但薇薇沒有我,連活下去都難。我們結婚,我得給她想條後路。」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年傅家破產,是我江家傾囊相助才換來了東山再起。
那時候的感情有多真摯,那時的誓言有多好聽,都被他現在這幾句話掀翻了。
林薇薇這時也走上台,緊緊地攥住我的手。
「露姐,我不該在這個場合說這些話,但感情不能勉強,我和阿言是純愛。」
傅斯言冷臉一橫,將她摟在懷裏。
「你別怕,她不同意,這婚就別結了。」
我怒極反笑。
「巧了不是,昨晚也有個人說離不開我,讓我別結婚。」
1:
傅斯言瞥了我一眼,嗤笑出聲:「覓露,別開這麼拙劣的玩笑了,你不是那種會出軌的人。」
是啊,我最後確實沒出軌。但我對於伴侶忠貞的態度,讓我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笑話。
我死死地盯著傅薇薇,她靠在傅斯言的懷裏,看起來弱小又可憐。
曾經我也以為她很可憐。
明明早上還甜甜地喊著我「嫂子」,為什麼晚上她就在婚床上和養兄廝混?
「彭!」
手捧花被我砸在了傅薇薇臉上。
花瓣散落一地,她臉上被刮出明顯血痕。
傅斯言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可怖。
「江覓露,你發什麼瘋?」
我笑了,笑得像哭。
「薇薇,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
「你想要一個全球限量版的包,我推了工作跑到巴黎去買給你;你說你想學表演,我花錢給你組局,喝酒喝到胃出血......
「你想要什麼,我給你什麼。斯言說他只把你當作妹妹,我就也把你當成親妹妹一樣疼愛,甚至連手捧花我都打算直接傳遞給你,只是希望你能收穫幸福!」
「我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要來毀了我的幸福?」
林薇薇眼眶一紅,顫顫巍巍地解釋道:
「覓露姐,對不起...我沒有你那麼好的出身,我只是傅家的養女,我自卑,我敏感,我不知道哥哥對我也有這樣的感情...」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哐哐哐地對著我磕頭。
「直到你們要結婚了,我才有勇氣為自己活一次,你要怪就怪我,別怪哥哥,他是無辜的...」
傅斯言將她攔腰抱起,轉頭怒視著我。
「向她道歉,江覓露,我要你明天之前在社交平台上向她道歉。」
「她做錯了事,憑什麼要我道歉?」
酸楚感一陣一陣地從喉嚨裏湧上來,我才發現自己連站都快站不住。
傅斯言冷厲的眼神掃了過來,不容我反駁。
「是我對不起她,她承受能力太差,你讓讓她。」
隨後,他就這樣抱著傅薇薇,頭也不回地走了。
2:
周圍嘈嘈雜雜的,但我什麼都聽不見。
他的話在我耳邊不斷地環繞,直到我瞥見一抹鮮紅血跡才停止。
我低頭一看,才發現婚紗上早已鮮血淋漓。
痛,好痛,腹部一陣一陣地血湧。
我摸著小腹,艱難地蹲下身。
這裏有一個三個月大的孩子。
我是不孕體質,為了這個孩子,我挨了多少針,受了多少苦。
那時傅斯言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肚皮。
「覓露,這個孩子來之不易,我們應該倍感珍惜。」
但我連悲傷都來不及,就被人急急忙忙地一路攙扶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裏躺著另一個人。
我的聽覺在此刻恢復,我聽見他們說。
「覓露,你爺爺受不住剛剛的刺激,腦梗了。」
血從爺爺的嘴角溢出來,他喘著氣,握住我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都這樣了,他還試圖安慰我。
「小露,你把阿言喊回來,你們之間肯定是有些誤會,解開了就好,解開了我就是死了也無憾了...」
我是爺爺最愛的孫女,傅斯言是爺爺最喜歡的後輩。
我兩的相識甚至是爺爺的撮合。
他對傅斯言總是讚不絕口,甚至在傅氏破產的時候,傾囊相助,把傅氏硬生生拉了回來。
看著他虛弱的樣子,我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
我沒有猶豫,給傅斯言打了電話。
一連打了三個,對面終於接通。
「爺爺...爺爺快不行了,你能不能過來見他最後一面!」
我哽咽的聲音和他惱怒的聲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江覓露,你怎麼也開始說謊了?」
「我婚禮上就說過了,想要婚禮繼續,就把共同財產全轉給薇薇名下...」
「我同意了,只要你能在爺爺面前說還願意娶我!」
「晚了,江覓露,我想取消婚約。」
「我對你確實有幾分感情,但我剛剛想通了,人不能既要又要。與其留著你噁心薇薇,不如直接娶她。」
我忘了最後是怎麼結束那通電話的,我只記得直到爺爺閉眼,我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醫生要我忌口,我卻喝得爛醉如泥。
以往只要我晚回家一點,傅斯言關心的電話就會接踵而至。
「覓露,要到家了嗎?」
「覓露,我來接你吧。」
但今天的手機安靜地讓我有點不適應,比電話先來地是傅斯言發來的離婚協議書和一串冰冷的文字。
「簽了吧,卡裏有五百萬,不夠我還可以再添。江老爺子對我頗有幫助,就當是我還他的恩情。」
「但是薇薇沒欠你,所以你還要向她道歉。」
視線黑了一瞬。
我這個人,最不缺的就是錢。
一天之內,我接連失去了家人和孩子,而始作俑者卻企圖拿錢來逼我退讓。
「我該祝福你們,祝福你們這對狗男女永遠鎖死!」
我罵了幾句,隨後拉黑了傅斯言的微信。
可心突然迷茫起來,甚至不知道哪裏是我接下來的歸宿。
我從小是爺爺養大的,傅斯言是他為我挑選的伴侶。
爺爺死了,傅斯言也不要我了,接下來,哪裏才是我的家。
在酒精的作用下,兜兜轉轉,我竟回到了傅家的新房。
3:
我想把我的東西都帶走,可真來到了這裏,卻發現這個房子處處都與我有關。
家具是我和傅斯言一起挑選的,連牆面都是我喜歡的顏色。
那時我們依偎在一起,暢想著未來,按照我們的喜好,一點點地添置這一方天地。
不知不覺間,我走到了臥室的門口。
男人的喘息聲,女人的鶯啼聲,都在告訴我此地不宜久留,可我卻鬼使神差地推開了門。
答案不出所料。
空氣中瀰漫著迷亂的氣息,男士西裝和女士蕾絲混在一起。
傅薇薇慌恐地尖叫一聲,傅斯言迅速抄起被子蓋在她身上。
他肩膀劇烈起伏,整個人像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你在發什麼瘋?」
明明只有一門之隔,屋外是我的世界,屋內我卻像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侵入者。
我覺得我確實瘋了。
我沒有質問,只是淡淡地笑著。
「傅斯言,如果你對你養妹是這種心思,你為什麼當初要欺騙我的感情呢?」
傅斯言額頭青筋直起,他的聲音不斷拔高:「誰允許你來的,滾出去!」
如他所言,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別墅,最後什麼都沒帶走。
醉酒下,人的五官被放得異常緩慢。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身後傳來傅薇薇柔糯的聲音。
「哥哥,我去跟著覓露姐,大晚上別出什麼事。」
再恍惚間,我硬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她一改乖巧的模樣,此刻變得面目可憎。
「這是你白天打我那下,我現在還給你。」
臉迅速紅腫起來,火辣辣地疼。
她揪住我的頭髮,在我耳邊譏諷。
「江覓露,我知道我以為有多羨慕你嗎?你有那麼多錢,我卻什麼也沒有。」
她的唇角輕輕勾起:「可惜了,傅斯言最喜歡的人是我,這次是我贏了。」
眼角有什麼東西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我一摸,是淚水。
「所以,你把他從我身邊搶走,只是因為嫉妒我?」
「是啊,憑什麼你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看著你這幅落魄的樣子我就開心。」
我扭過頭去,不願與她爭辯。
她卻強迫我正視著她。
「告訴你一個秘密。埋你爺爺那塊地,我已經求著傅斯言買下了,我要把它改成遊樂園,整天鬧得你爺爺不得安息。」
我的大腦「嗡」一聲炸開了。
我從小父母早亡,是爺爺把我撫養長大。
爺爺白手起家,生前的心願是落葉歸根,所以簡單葬禮後,我就把他埋在了後山的菜地裏。
我渾身劇烈地顫抖,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拽住她的脖子。
「我不允許!我不允許你們這樣糟蹋我爺爺!」
直到被人一拳掄在地上,我才清醒了一點。
匆匆趕來的幾個手下不懷好意的眼神在我身上來回打轉。
「這不大好吧,好歹她也是江家大小姐。」
「落難的鳳凰不如雞!江老爺子一死,現在江氏集團群龍無首,沒幾天說不定就被傅總收購了。」
「傅小姐不是說了嗎?這個女人隨便我們怎麼處置。」
4:
我掙扎著想跑,卻被他們強硬地按在地上。
傅薇薇揪著我的頭髮,把我的臉踩在腳下。
意識在血污與淚水中潰散,我的視線模糊成了一片血紅。
他們撕扯著我的衣服,像是玩弄著一件徹底玩壞的玩具。
昏沉之間,傅斯言的臉竟然變得清晰可見。
一會是陽光撒在他俊美的臉上,他笑著和我打招呼。
一會是他握住爺爺的手,讓爺爺安心把我交給他,他決不會讓我們失望。
煙花在我們頭頂炸裂,一向矜持的他瘋狂向我索吻:「覓露,我愛你,我最愛你,我永遠愛你。」
血液凝聚在一處,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在他們得手前,瘋狂地推開了他們。
我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衣服是幾塊破片,腳底沒有穿鞋,被石子磨得全是血泡。
很疼,但我顧不上疼痛,拼命往前跑。
我逃,身後一群人在追。
傅薇薇的聲音帶著嘲弄,不斷從身後傳來。
「江覓露,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你跌入泥潭的樣子。」
「傅斯言和你那麼相愛,卻還是被我勾勾手指就得手了,傅家沒有你的容身之地,江家也是在苟延殘喘,你還能去哪?」
我確實無路可逃,我被逼到了絕路。
前面是滔滔的河水,背後是步步逼近的人群。
傅薇薇累得喘息:「江覓露,別掙扎了,你沒有路可以退了。」
我垂下眼,自嘲地笑了。
人生竟是如此跌宕起伏,昨天我還在期待著幸福的婚後生活,今天竟然只剩恐懼、屈辱和眼淚了。
傅斯言,如有來生,我不要再遇見你了。
撲通一聲,水從四面八方湧進來,灌入耳朵、嘴巴、身體。
我沒有掙扎,任由身體不斷地向下沉。
突然,一雙溫暖的手把我往上拉。
昏迷之前,我聽到了一個清朗的聲音:
“姐姐,別喜歡我哥了,以後喜歡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