Đang tải thông tin quảng bá...
替我愛你
我從小就能看見鬼魂,不能說話,只能看著。 五週年結婚紀念那天,我做了一桌子菜,等著顧庭深回家,抬眼間卻看見了他的鬼魂。 他蜷縮在客廳角...
Chương (3)
第1章
我從小就能看見鬼魂,不能說話,只能看著。
五週年結婚紀念那天,我做了一桌子菜,等著顧庭深回家,抬眼間卻看見了他的鬼魂。
他蜷縮在客廳角落,白的發灰的臉,正死死盯著我。
我如墜冰窟,顫抖著去摸手機,想給他打電話。
還沒撥出去,門就開了。
顧庭深走進來,像以往一樣溫柔地抱住我:「對不起老婆,我加班回來晚了。」
我被他摟在懷裏,耳邊響起熟悉的心跳,溫熱有力。
我閉上眼,告訴自己:他活著,可睜開眼,角落裏的魂魄還在。
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若顧庭深已經死了,那眼前這個頂著他的皮囊和我擁抱的人,到底是誰?
我死死盯著顧庭深的臉。
那張臉,我看了整整二十年。
從小學到高中,從大學到結婚,每一天他都在我身邊。
現在,我親眼看見角落裏蜷縮著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鬼魂。
我渾身顫抖,半天發不出聲音。
「晚晚,怎麼了?」他走過來,伸手覆上我的額頭,「怎麼出這麼多冷汗,是不是發燒了?」
他眼神裏滿是關切,溫熱的手心貼著我的額頭。
我驚得猛然後退一步,由於動作太大,帶翻了桌上的水杯。
「啪!」
水灑了一地,他愣住,手停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得看著我,眼神裏帶上一絲委屈:
「晚晚?你怎麼了?」
我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如果角落裏的鬼魂才是真的他,那眼前這個人又是誰?
我絕不能打草驚蛇。
我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沒事,」我故作輕鬆,「快過來吃飯吧,飯菜都涼了。」
說完,我便坐下,夾了塊排骨到自己碗裏。
他給我盛了碗湯,又從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今天回來晚了,自罰三杯給你賠罪。」
我看著杯子裏暗紅色的酒液,狀似不經意的開口:
「你還記不記得,高中有一次你偷喝你爸的酒?」我盯著他的臉。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麼不記得,那天你非要嘗,我攔不住,結果你喝了兩杯就醉得不省人事。」
「後來呢?」我攥緊筷子的手有些發顫。
「後來你吐了我一身,我送你回家,你媽聞到酒味,以為是我灌你喝的,把我罵了一頓,」他搖頭,「我也不敢說是你自己要喝的,硬扛了。」
我心頭一緊,這件事只有我們兩知道。
「你那天穿的什麼衣服?」我繼續追問。
「白襯衫,被你吐了一身,洗了好久才洗乾淨,」他笑著揉我的頭髮,「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垂下眼,沒回答,他連這個細節都記得。
餘光掃向角落裏的鬼魂,他還在盯著我,心又提了起來。
不行,還不夠。
我清了清嗓子,移回目光,略帶尷尬的開口:「今天……媽打電話過來,說想吃我做的叫花雞了。」
他給我夾了塊排骨:「行,我明天做,給她送去。」
「你做?」我抬眼看他。
他笑了:「不是一直都是我做的嗎?當年你為了討好我媽,差點把廚房點了,最後還是我學的,手上燙了好幾個泡。」
「第一次做的時候,你還把鹽當成糖,結果嘗了一口後,整張臉都皺成了包子,還在嘴硬說好吃,我當時心想,這媳婦兒真可愛。」
「你那時候還騙我媽說是你做的,」他搖頭,「結果我媽逢人就誇你手藝好,我也不敢拆穿。」
「放心吧,這事兒我來搞定。」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沒再說什麼。所有細節都對得上,可鬼魂還在。
難道真的是我眼睛出問題了?
不可能,我天生陰陽眼,這方面從來沒看錯過。
吃完飯後,他就繫上圍裙進了廚房。
我跟過去,靠在門框上,仔仔細細地觀察著。
他處理雞的動作,抹料的手法,連撒鹽的姿勢,都和當年一模一樣。
廚房裏飄出熟悉的香味。
他回頭衝我笑:「去坐著吧,馬上好了。」
我沒動。
叫花雞端上桌,我嘗了一口,味道分毫不差。
「好吃嗎?」他湊過來,眼睛亮閃閃的盯著我。
我點了點頭:「嗯,還是那個味道。」
他笑了,把叫花雞裝好放進冰箱。
然後牽起我的手:「好了,今天忙了一天,我們去休息吧。」
我靠在他懷裏,他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沉穩的呼吸拂在我耳側:
「好。」
我閉上眼,不管你是人是鬼,我一定會找出真相。
第2章
我跟著他走進臥室。
角落裏,那個鬼魂也跟了進來。
我移開目光,不敢再看。
顧庭深鋪好床,拍了拍枕頭:「來,躺下,今天你累了,早點休息。」
我躺到他身邊。他伸手關了燈,只留床頭一盞小夜燈。
「晚晚,」他側過身看著我,「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沒有,」我盯著天花板,「就是工作有點累。」
他握住我的手:「累了就歇歇,我養你。」
掌心溫熱,聲音溫柔。我喉嚨發緊,餘光再次掃向角落裏的那一縷孤魂。
「你還記得這支鋼筆嗎?」我拿起床頭櫃上的鋼筆,英雄牌的,筆帽有些磨損
他看了一眼鋼筆,笑道:「當然記得,你十八歲生日時我送你的,當時攢了兩個月早飯錢,在校門口文具店買的,老闆說這是最後一支,我生怕被人搶走。」
我心頭一緊,他說得對。
「那你還記得送我的時候,你的紙條上寫的什麼嗎?」我繼續追問。
「『你喜歡寫字,這支筆送你,生日快樂』他臉微紅,「其實我想寫『我喜歡你』,但沒敢。」
「我當時怎麼回你的?」
「你沒回,第二天你在我書桌裏塞了一包大白兔奶糖,我高興得一整天沒聽課。」
我閉上眼,全對。
他抽出筆帽,指著上面刻的「等你」兩個字:「為了刻這個,手還被圓規劃傷了。」
他伸出食指,指腹上一道淺痕。
「那這支筆為什麼一直沒用?」我聲音發顫。
「你說捨不得,說要等到我們結婚那天,用它來寫請柬。」
我深吸一口氣,把鋼筆放回床頭櫃,故作輕鬆地躺下:「你記性真好,這麼多年的事都記得。」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你的事,我哪件不記得?」
我垂下眼,心裏卻像有根刺。
他說得對,他什麼都記得,可角落裏的鬼魂要怎麼解釋?
我側過身: 「既然你記性那麼好,」我盯著他,「我就來考考你,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去河邊玩?」
他想了想:「記得,那年夏天特別熱,你非要去抓魚。」
「後來你掉進水裏,是我把你拉上來的,你真遜。」
我緊張的看著顧庭深的臉,生怕錯過他臉上一點細微的表情。
當初掉下水的人是我,是他把我救上岸的,如果他順著我的話往下說,他就是假的!
只見他愣了一下,隨即突然用食指敲了敲我的額頭:「你做夢呢?掉進水裏的明明是你,是我把你拉上來的,你當時嗆了好幾口水,哭了好久。」
我張了張嘴,無法反駁。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去海邊?」。
他茫然地看著我:「我們從來沒去過海邊。你忘了嗎?你一直說想去看海,但總沒時間。」
我渾身發涼,他又對了,我確實沒去過海邊,只是說過想去。
「還有,我小時候養過一隻白貓,叫團團。」我聲音發緊,語氣變得有些急躁。
他皺眉:「你從來沒養過貓,十二歲的時候你被貓抓過,所以怕貓,見著就躲。」
我再也說不出一個字,每一個謊言,他都能精準識破。
「睡吧,別胡思亂想了。」他拉過被子,把我裹進懷裏:「總感覺你今天怪怪的。」
我靠在他胸口,聽見他心跳:
「對不起。」我輕聲說。
「嗯?」
「沒什麼。」我閉上眼。
他翻了個身,習慣性地把手臂搭在我腰上,自然地把我摟進懷裏,和從前一模一樣。
我睜開眼,和角落裏的鬼魂對視著。
心亂如麻,我到底該相信誰?
第3章
這樣過了幾天,我一直沒有頭緒,心裏像壓了一塊石頭。
直到一天早上,顧庭深正在繫領帶。
他從鏡子裏看了我一眼:「昨晚又沒睡好?」
「嗯。」我揉揉眼睛,一臉疲態:「做了一晚上夢。」
他轉過身,繫好最後一顆釦子,走過來坐在床邊:「晚晚,我跟你說個事。」
「嗯?」
「我之前訂了馬爾代夫的雙人遊,想給你一個驚喜,」他握住我的手,「可實驗室臨時出了點狀況,我走不開,你先去,三天後我來找你。」
我愣了一下。他從來沒讓我一個人出遠門。
「怎麼突然……」
「看你最近太累了,」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去散散心,等我忙完就飛過去。」
我心裏一動,這是個試探的好機會。
我點了點頭:「好。」
他轉身去收拾行李,我跟過去,靠在門框上。
他從衣櫃裏拿出我最愛穿的那件碎花裙,疊得整整齊齊。
又把防曬霜、遮陽帽、常用藥、甚至我習慣用的眼罩,一樣一樣的塞進箱子。
「那邊熱,多帶點薄衣服。別貪涼,晚上蓋好被子,」他絮絮叨叨,手上沒停,「你胃不好,我買了點蘇打餅乾放你包裏,餓的時候墊一墊。」
我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眼眶有些發酸。他連這些細節都記得。
「還有,你上次說想看的書,我給你下到平板裏了,飛機上無聊可以看。」他回頭衝我笑。
我垂下眼,他越細緻,我越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看我站在門邊半天沒反應,顧庭深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行了,別磨蹭了,」他拉上行李箱拉鏈,「我送你去機場。」
他過來牽住我的手,拉我出了門。
我回望了一眼角落裏的魂魄,發現他沒有跟上來,暗自鬆了一口氣。
還好,應該只是我的幻覺,肯定是我眼睛出問題了。
一路上,顧庭深握著我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我望著窗外,心裏亂成一團。
到了機場,他幫我辦好托運,又把登機牌塞進我手裏。
「到了給我打電話。」
「嗯。」
他抱了抱我,下巴擱在我肩上:「玩得開心。」
我走進安檢,回頭看他,他站在玻璃門外,衝我揮手。
我鼻子一酸,他那麼好,我卻一直在懷疑他。
我閉上眼,心裏暗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懷疑他了。
上了飛機,我特意選了靠窗的位置。
起飛後,我望向窗外,還是沒有看到鬼魂跟來。
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看來自己得抽空去醫院做個體檢了。
強行壓下內心深處那點殘存的不安後,我打開了他給我下的書轉移了注意力。
落地後,我第一時間打開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到了,放心。」
他秒回:「好好玩,等我。」
我盯著屏幕,笑了。
馬爾代夫的景色很美。
我每天給他發照片,沙灘、落日、椰子樹,他每條都秒回,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
晚上視頻電話時,他靠在沙發上,燈光暖黃。「今天去哪了?」
「潛水了,」我趴在床上,「你什麼時候來?我一個人好沒意思。」
「快了快了,」他笑了笑:「你不是一直想看馬爾代夫嗎?當年你說結婚旅行一定要來這裏,我記著呢。」
我愣了一下,那是大學時隨口說的,自己都快忘了。
「你還記得?」
「都說了,你的事,我哪件不記得?」他眼裏帶著光。
我鼻子一酸。
他起身去倒水,手機鏡頭晃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間,我看見他身後的走廊裏,站着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個鬼魂又出現了。
死死盯着顧庭深,表情不善。
我渾身發涼。
「晚晚?怎麼了?」他端着水杯回來。
「信號不好,」我勉強擠出笑,「我今天有點累,先掛了。」
掛斷電話,我顫抖着打開訂票軟件。
最近的航班還有三個小時。
上飛機前,我撥了他的號碼。沒人接。
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從不會不接我電話!
落地時凌晨,我衝回家,燈沒開,他不在了,鬼魂也不在了。
我只能打開手機定位,卻發現他在醫院。
我瘋了一樣跑出去。
醫院走廊很長,燈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