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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親手推進焚化爐的老公,在八年後復活了
付清川死後的第八年,我同意了家裏介紹的相親。 赴約前,我去理髮店染黑了頭頂的白髮。 又去商場買了一件純白連衣裙。 回到家,姐姐將關於付...
Chương (4)
第1章
付清川死後的第八年,我同意了家裏介紹的相親。
赴約前,我去理髮店染黑了頭頂的白髮。
又去商場買了一件純白連衣裙。
回到家,姐姐將關於付清川的所有東西全部扔進了火盆。
「八年時間,你也該走出來了。」
「不要自責,清川的死怨不得你。」
火光要熄滅的那一刻,我無法控制地趴在地上翻找付清川的東西。
還沒熄盡的火苗將我的手燒傷,可到最後,除了那枚鑽戒,甚麼都沒留下。
我捏着付清川的婚戒,任由姐姐將我送到相親對象約定的地點。
玻璃窗內,許嘉年正和坐在對面的人有說有笑。
他沒告訴我,相親還要帶上其他人。
就在我準備轉身之際,許嘉年突然挪動身子,我看見了坐在他對面的男人。
那一瞬間,我險些停止呼吸。
被我親手推進焚化爐的付清川,此時正活生生坐在凳子上,而他的身旁,緊緊依偎着一個身材俏麗的女人。
我沒有勇氣打開包廂房門,默默倚靠在牆壁上,聽着裏面傳來的談話聲。
「嘉年,你這相親對象挺不守時,都遲到半個小時了。」
「不會放你鴿子吧?」
這聲音,我哪怕是死都不會忘記。
他就是付清川,是我日思夜想八年的付清川。
可爲甚麼他還活着,而且身邊坐着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
這麼多年他爲甚麼不回來找我,又爲甚麼不告訴我他沒有死?
太多的疑惑堵得我心口發悶。
此時另一道聲音又響了起來,是許嘉年的。
「女孩子都喜歡梳妝打扮,難免多耽誤一點時間。」
接着,許嘉年又轉移了話題。
「川哥,我還真是羨慕你,娶了個這麼漂亮的嫂子不說,還給你生了個那麼可愛的兒子。」
「你們在一起很多年了吧,我認識你的時候也就是一年前。」
裏面傳來付清川歡快的聲音。
「我和枝枝在一起九年了。」
孩子?九年?這些字爲甚麼聽上去那麼陌生?
多可笑。
過去的八年裏,付清川不僅沒有死,還和另一個人結婚生子。
他在我不知道的世界裏逍遙快活,我卻因爲思念他險些丟了半條命。
八年前的一個夜晚,我鬧着要喫餛飩。
那晚的雨下得很大,付清川還是毅然決然拿着雨傘出了門。
我窩在沙發上,沒有等來他買回來的餛飩,卻接到他車禍身亡的消息。
等我趕到時,他的車子已經燒成了空殼,漫天雨珠澆溼了車上的大火,只剩幾股難聞的黑煙。
而坐在主駕駛的付清川早已被燒得面目全非,若不是他左手指上的婚戒,我根本判斷不出他就是付清川。
過後的幾年裏,我陷入了無盡的自責。
我時常在想。
要是那晚我沒鬧着要喫餛飩就好了。
要是我跟着一起出門就好了。
要是,付清川還活着,就好了......
年紀輕輕的我一夜白頭,我開始頹廢不堪。
我放棄了社交,主動離職,整日將自己關在屋裏。
付清川的離開,讓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若不是姐姐將我從深淵中拉出,恐怕這世界上早就沒有我的存在。
眼淚大顆大顆砸落在地上,我抽噎的聲音終是引起了屋裏人的注意。
許嘉年緩緩將門打開,看見我有些意外。
「怎麼了?是不是路上出了甚麼事?」
我搖了搖頭,跟着他進了屋。
許嘉年一直站在我身側,盯着我紅腫的雙手。
「傷口再不處理,恐怕會感染。」
我將手縮回後背,目光死死盯在付清川臉上。
那張讓我日思夜想的臉,此刻竟如做夢般出現在我眼前。
「付清川,你騙得我好苦。」
付清川也同是驚訝,他眼裏閃過幾分不可置信。
「許嘉年的相親對象是你?」
第2章
這一刻,相親對象是誰還重要嗎?
我只想給過去的自己一個交代。
我總不能爲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難過八年。
手心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我哽咽着喉頭,大聲質問付清川。
「付清川,告訴我,爲甚麼要騙我?」
「你知道這八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那一晚到底發生了甚麼?你告訴我啊!」
付清川深吸口氣,看了眼身側的女人。
然後起身走到我面前,目光垂落在我臉上。
「我也是身不由己。」
「那場車禍,是我故意的。」
一句身不由己,就能圓了自己撒下的彌天大謊。
一句無可奈何,便能讓我過去的八年成爲一個笑話。
我冷笑一聲,抬起手掌用力打在付清川臉上。
「付清川,你知道我要的解釋不是這個!」
「這一巴掌,是我替這八年的不值。」
緊接着,我又揚起手,扇在了同樣的位置。
「這一巴掌,是替你對我說謊的道歉。」
手心傳來火辣辣的疼,那些被燒傷的傷口開始不斷滲出血水。
付清川目光冷了幾個度,嘴角的血漬被他隨意擦掉。
他隱隱捏起拳頭。
「夠了沈星塘,我就是身不由己。」
「你說過男人要有擔當,所以在枝枝懷孕後,我選擇主動承擔起這份責任,我總不能看着孩子生下來沒有爸爸,我總不能讓別人認爲枝枝是個不學無術的女人。」
「我這麼做,無非是完成一個男人該有的責任。」
「這個解釋你總滿意了吧。」
「可你那是出軌啊,你怎麼能把出軌說得這麼光明正大?」
「你不忍心傷害另一個女人,卻可以讓我不人不鬼的生活八年,甚至忍心讓我愧疚一輩子。」
「付清川,這就是你說的責任嗎?」
我笑着連連後退,想到付清川離開的第二天,我便查出來懷孕。
我本打算一死了之,卻因爲孩子的到來苟延殘喘的選擇活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苦苦堅持的信念,最後竟是這樣的結果。
坐在位置上的許枝枝心疼地朝付清川走來。
細小的手掌輕輕撫摸在付清川臉上。
接着,她用一種無比愧疚的眼神看向我。
「對不起,星塘,我們不是故意瞞着你的。」
「現在我和清川已經結了婚,也有了孩子,過去的事,你能不能......」
我盯着她嫵媚的臉。
「能不能不計較,不追究?」
「許枝枝,若那個人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若是我勸你大度,你又能不能做到?」
「只是被傷害的那個人不是你罷了。」
說完,我將攥在手心的婚戒扔在一旁的垃圾桶內。
轉身將門打開,徑直走了出去。
我和付清川的八年,最後竟是這樣畫上句號的。
那些執着和自責,在這一刻終究變成了灰燼。
許嘉年追上了我的步伐,手裏拿着紗布和碘伏。
今天的事情,誰也沒有預料到。
許嘉年邊給我擦拭雙手,邊開口。
「我不知道你和川哥還有這樣的過往。」
「不好意思,沒有提前告訴他們也在。」
我實在笑不出來,看着手心殷紅的皮肉。
「許嘉年,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他擦拭傷口的手指突然停頓,目光灼灼看着我。
「星塘,我不介意你的過去。」
「別急着將我拒之門外。」
第3章
這場相親是姐姐撮合的,我和許嘉年不算熟悉,只知道對方的名字。
姐姐是想幫我從付清川的死亡中走出來,而我也的的確確該開始新的生活。
許嘉年不放心,又送我去了醫院。
回去的路上,他將事先給我準備的禮物放在我座位的旁邊。
「星塘,我可以等你。」
他的目光真摯而熱情,讓我死寂的心有那麼一瞬間的復燃。
回到家,我對姐姐隱瞞了見到付清川的事情。
我清楚姐姐的脾氣,若是知道付清川騙了我,肯定會找他麻煩。
可現在,我已經不想在見到付清川。
真正的付清川早在八年前就已經死了。
一週後,我同意了許嘉年的追求,並且計劃了結婚的日子。
所有人都說速度太快,可以試着多瞭解瞭解。
但我只是不想繼續沉浸在過往的那些回憶中。
我不想讓屬於付清川的記憶一點一點將我吞噬。
結婚的事情還是傳進了付清川耳朵裏。
那是他第一次單獨找到我。
在樓下的公園裏。
「沈星塘,這婚你不能結。」
眼前的付清川西裝革履,頭髮黝黑又利落,只是眼睛裏,再也不是我熟悉的樣子。
「你是我甚麼人?我結不結婚關你何事?」
「付清川,請你和我保持距離,別讓你家裏那位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的故意疏離讓佔有慾極強的付清川產生了不悅。
他走上前,緊緊握住我肩膀。
「星塘,再等我十年,十年後,我和枝枝的孩子便成年了,那時候我們再復婚好嗎?」
「我真的是逼不得已。」
我笑着開口。
「十年?一個女人能有幾個十年?我已經堵上了自己的八年時光,還要繼續堵上一個不確定結果的十年。」
「你覺得我還會那麼傻嗎?」
「你有出軌的權力,我也有追求幸福的資格。」
我朝身後退了退,付清川的手懸在了半空。
他眉間染上幾抹怒意。
「沈星塘,你和誰結婚不好,爲甚麼偏偏是許嘉年?」
「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你們?」
「怎麼面對,你不是應對自如嗎?」
「我告訴你,除了許嘉年,我誰都不要。」
說完,我再不給付清川說話的機會,轉頭離開了公園。
婚禮前一夜,許嘉年邀請了很多朋友來他家做客。
客廳房間擠滿了人。
許嘉年眼角帶着笑意,手上拿着打氣筒正在打氣球。
等我到他家時,婚房已經佈置好了。
只是沒想到,付清川和許枝枝會不請自來。
付清川手裏拿着一個禮盒,隨意扔在茶几上。
「嘉年,你真要娶個二婚女?作爲好兄弟,我想勸你一句,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付清川這樣說,無非因爲那日在公園裏發生的事情,他只是氣不過,哪怕他騙了我,哪怕我以爲他死了,但在他心裏我也只能爲他一個人守身如玉,即便他不要我了,我也沒有和其他人結婚的資格。
許嘉年上前拉住我手,像是在對付清川宣誓。
「我不介意星塘的過去,眼下便是最好的。」
「川哥,明天記得來喝我和星塘的喜酒。」
付清川氣急敗壞,凜冽的目光落在許嘉年身上。
「你真要爲了一個女人不顧我們兄弟之間的情誼?」
「你身邊那麼多女人,爲甚麼偏偏選擇沈星塘?」
「許嘉年,我把話撂在這裏,你要是敢娶她,我們就斷絕兄弟關係。」
第4章
當天夜裏,我收到了付清川發來的消息。
「十年你都等不起嗎?沈星塘。」
「既然你執意要結婚,那明天我就送你一份大禮。」
我不是等不起,只是覺得沒意思了。
我沒有回消息,將那個陌生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婚禮當天,許嘉年邀請了很多親朋好友。
他說想讓更多的人見證我們的幸福。
身後的大屏上播放着我們二人的婚紗照。
一張一張從眼前劃過。
我突然想到,和付清川結婚時,連一張像樣的婚紗照都沒有拍攝。
他藉口太累,藉口工作忙,總是有各種理由打發我。
後面我才明白,他不是太忙,只是那段時間一直陪著許枝枝,根本抽不開身。
隨著最後一張婚紗照落幕,賓客以為就此結束,哪知道後面還有照片。
竟是我半赤裸的上身,臉頰兩抹紅暈,眼神迷離,整個人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台下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這女的真不知檢點,你看看她穿的多暴露。」
「該不會是坐檯小姐吧。」
「婚禮上放這樣的照片多不合適,許家的臉面都被她丟光了。」
更有大膽的親戚直接起身勸誡許嘉年。
「嘉年,我看這婚禮就別進行下去了。」
「許家雖算不上什麼有錢人家,也算清清白白,怎麼能娶這樣的人過門呢?」
許嘉年趕緊讓工作人員關掉螢幕,並連連給我道歉。
我知道這是誰的手筆,簡直齷齪至極,跟八年前他假死一個樣。
許嘉年依舊緊緊摟著我的腰。
「星塘是很好的女孩子,那照片肯定是有人搞惡作劇。」
「而且我們的婚事,哪能讓外人說三道四。」
我掃視人群,看見坐在角落的付清川,此時的他正目光如炬朝我盯來。
嘴角似有似無的笑意,似乎在嘲笑台上的我。
我提著婚紗,走到付清川面前。
「你就只會做這樣見不得光的事情是不是?現在是這樣,八年前也是如此。」
「付清川,我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和你結婚。」
付清川發出不屑的嗤笑,目光落在身後許嘉年身上。
「嘉年,真要撿我不要的破鞋?」
「你也看見了,那照片上的沈星塘是什麼鬼樣子?」
緊接著,付清川收回視線,眉眼彎了彎。
「星塘,喜歡我送的禮物嗎?」
「其實只要你態度好點,我會給你這八年一個合理的解釋。」
「也完全可以把你接到家裡和枝枝一起生活。」
「我也知道沒有我的這八年,你傷心成什麼樣子。」
他又故意湊近我,嘴角浮現一抹壞笑。
「是不是每晚都夢見我?是不是想我想得無法入睡?」
「你無恥!」
我氣憤不已,一巴掌落在付清川嘴上。
付清川頓時站直身子,全場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沈星塘你真是個瘋子!」
付清川拿起一旁的酒杯直接朝我砸來。
就在酒杯落下的瞬間,一道稚嫩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你這個壞人,不要欺負我姐姐。」
付清川動作戛然而止,他死死盯著身下的小女孩。
「你叫她什麼?」
綿綿凶巴巴地重複道。
「她是我姐姐。」
付清川猛地將高腳杯扔在腳下,眉頭皺了皺。
「沈星塘,你連爸媽都沒有,哪來的妹妹?」
「這女孩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