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每月給我存三萬，我卻窮得打四份工

室友小鹿問我，“禾禾，你上次說生理期好幾個月沒來了，到底去看了沒？” 我愣了一下，心中苦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同學們都羨慕我，說我男朋友每個月都給我三萬塊，這樣的男朋友她們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可誰又知道，我生理期都已經四個月沒來了，卻連去趟醫院看病都看不起。 每個月那所謂的三萬塊，我更是一分都沒摸到過。 卡是在我手裡，密碼卻不在。 我問過幾次密碼，陸衍總說，“密碼回頭告訴你，反正卡在你手上，錢又跑不了。” 就是這樣一張空頭支票，卻成了陸衍拿捏我的籌碼，他開口要甚麼我都不好意思拒絕。 衣服鞋要給他買，車險要給他交，連話費都得我來充。 他的手機是最新款的水果牌，我的手機還是上大學之前我媽給我買的千元機。 平時出去吃飯、看電影，都是我出錢。 家裡的日用品、買菜、水電費，他更是從來不管。 但凡我有一丁點猶豫，他就會立刻甩出那句話： “我每個月給你存三萬呢，你跟我計較這點小錢？” 這句話就是一把鎖，鎖四了我所有的退路。 大學四年，我跟他談戀愛談了三年，這三年，我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做兼職，打四份工，累到生理期紊亂。 這戀愛談得到底有甚麼意思？ 周末，陸衍拉我去餐廳吃飯。 我倆剛坐下沒多久，就碰到了陸衍的兩個同事，乾脆並了桌。 陸衍大方得很，拿起菜單就加了好幾道菜，幾個人吃得其樂融融。 吃到差不多，服務員把賬單放到了桌上： “您這桌總消費六百三。” 同事剛要拿手機付錢，就被陸衍攔住了。 他把賬單往我這邊一推，”這頓我來請。” 他說他來請，付錢的卻是我。 他的兩個同事也完全不覺得這有甚麼問題，因為陸衍的所有同事都知道，陸衍每個月一開工資，就會給他女朋友轉三萬塊。 可是，我手機裡的餘額現在總共只有四百二，根本不夠。 我在桌下拉了拉陸衍的衣服，小聲說，“我錢不夠……” 陸衍眼皮都沒抬，“別鬧。”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臉慢慢的燙起來。 服務員又問了一遍，“請問哪位買單？” 陸衍沒接話。 一個同事笑著打趣我，“嫂子來唄！衍哥每個月總共四萬塊的工資，三萬都給了你，今天這頓就當嫂子請我們了！” 另一個同事也起哄，“就是啊嫂子，三萬呢，我們可羨慕死了，這頓飯對你來說就是毛毛雨吧！” 大家都在等著我付賬，我就像被人架在火上烤，臉已經漲得通紅。 可我眞沒錢，舉著手機僵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 服務員等得太久，神色開始不耐，直接催起我來： “女士您好，總共六百三，微信還是支付寶？” 那兩個同事看我的眼神已經不對勁了，連鄰桌的客人也開始往我這邊看。

“那姑娘怎麼還不付錢啊，在等甚麼呢？” “剛才不是說她男朋友一個月給她三萬嗎？好羨慕啊。” “這都不付，不會是捨不得吧？” “也可能是花完了。” “天吶，三萬都花完了？也太能花了吧，現在的女孩子眞的……” 陸衍終於意識到我這回是眞付不起了。 他搖了搖頭，笑著拿出手機，“行了行了，我來吧。” 他一邊付錢，一邊衝同事解釋，“女孩子小氣些，我每個月都給她三萬，她花錢大手大腳慣了，不到月底就見光。還是學生嘛，不懂事。” 同事看我的眼神也不怎麼友善了，“衍哥，你也太慣著嫂子了，三萬都不夠花，這可不行啊。嫂子，衍哥賺錢不容易，你得體諒他，不能揮霍啊。” 另一個也附和，“就是，女孩子花錢沒數，不能慣著。衍哥你還是管管嫂子吧，給自己花錢這麼大方，請你吃頓飯就摳摳搜搜。” 我坐在那裡，委屈得渾身發僵。 又是三萬，人人都知道他月月給我三萬！ 可誰知道我現在要打五份工？ 誰知道我連去趟醫院看病都捨不得？ 誰知道我卡裡的餘額從沒超過三位數？ 我強忍著眼淚，沒讓自己當眾哭出來。 當天晚上，我刷到了陸衍媽媽的朋友圈： “兒子給我買的新手機，我說不用這麼貴的，他非說這個好用。” 配圖是一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機，七千八。 我盯著那張圖，眼淚就掉下來了。 陸衍給他媽買七千八的手機眼都不眨，三年來卻沒給我買過一杯奶茶。 我又往前翻了翻陸衍媽媽的朋友圈。 陸衍每個月都給他媽八千塊，要麼是現金，要麼是買東西，他媽月月都要曬。 幾千塊的衣服、護膚品，比比皆是。 我攥緊手機，又點開了和陸衍的對話框。 往上翻，滿屏都是他讓我買東西的消息。 “這雙鞋幫我付一下。” “車險該交了，你先墊著。” “手機該換了。” 小到襪子內褲，大到手機相機。 三年來，這些東西的價格加起來已經超過了二十萬，把我整個大學時光都壓得喘不過氣。 而我自己，卻從沒買過超過一百塊的衣服和護膚品。 我盯著手機，心一點一點涼下來。 他總說四萬的工資給我三萬，他自己根本不夠花。 原來他嘴裡的‘不夠花'，只是不夠給我花而已。 他的錢永遠夠花。但花在誰身上，他分得比誰都清楚。 來電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是我媽打來的。 “媽，你最近身體還好嗎？” “禾禾啊，媽沒事，就是胸口有點悶，喘不過氣來。” 我心裡一緊，“媽，你趕緊去醫院檢查檢查。” “沒甚麼大毛病，就是累著了，歇兩天就好。” “萬一出了事怎麼辦？”我急了，“你就當為了讓我放心。” 我媽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去一趟醫院檢查，至少要好幾百。要是沒病，那不就浪費了嗎？” “我沒本事，別人的孩子上大學都輕輕松松，我閨女還得兼職給自己賺生活費。我不能再拖我閨女後腿啦。” 我眼眶翻紅，喉頭酸澀。 陸衍和他媽用著最新款手機，穿著上千塊的衣服。 而我和我媽，連去一趟醫院都捨不得。

畢業答辯那天，我剛從答辯席上下來，掏出手機，發現十幾個未接來電。 全是我媽打來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回撥過去。 接電話的卻不是我媽，是鄰居王叔。 “小禾啊，你快回來！你媽買完菜回家，才走到樓下就暈倒了，我和幾個街坊把她送醫院來了！” 我腦子嗡地一聲。 “醫生說是心臟病，要馬上手術，讓家屬趕緊交錢！十萬！” 顧不上等答辯結果，我抓起包就往外跑。 路上，我給陸衍發消息： “卡的密碼是多少？急用。”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 “回頭給你。你自己兼職的錢夠花，別亂花錢。” 我急得手打不了字了，直接回撥了電話給他。 “陸衍，我媽病了！心臟病！要十萬塊手術費！你快告訴我密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不緊不慢的說： “蘇禾，你為了騙錢連自己媽都詛咒？你也太過分了吧。” 他說完就直接掛了，沒再聽我說一句。 我抖著手翻遍手機裡所有的賬戶。 微信零錢，支付寶，銀行卡全部加起來只有七百多塊錢。 連個零頭都不夠。 我再打陸衍的電話，關機。 發消息過去，自動回覆跳了出來： “閉門會議中，請勿打擾。” 這四年，我時時刻刻都在兼職，自己省吃儉用，賺的錢絕大部分都花在了陸衍身上，自己一分都沒存下。 他口口聲聲每個月給我存三萬，三年一百多萬，我卻連媽媽的十萬塊手術費都付不起。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實在沒辦法，我衝進最近的一家銀行，直奔櫃檯，把那張銀行卡遞給櫃員。 「你好，我要取錢，但忘記密碼了，能不能用身份證取？」 櫃員接過卡查了一下： 「女士，這張卡是註銷狀態。」 我心口猛地一跳。 「怎麼可能？我男朋友每個月都往裏面存三萬，現在裏面應該有一百多萬！」 櫃員看我的眼神有些同情： 「這張卡三年前就已經註銷了。從開戶到註銷，沒有任何一筆進賬記錄。」 我整個人僵在那裏，如五雷轟頂。 三年，沒有任何一筆進賬。 那他每個月發的朋友圈呢？ 那張銀行卡的轉賬截圖呢？ 那句「每個月給她存三萬，都是她的底氣」呢？ 全是假的。 從頭到尾都是騙我的！。 手機又響了，還是王叔。 「小禾啊，醫生又催交錢了！你媽等不起了，你可抓緊啊！」 我低頭看著手裏那張卡，突然笑出了聲。 我一個大學生，打四份工養他，省吃儉用倒貼他。 而他卻拿著一張廢卡騙了我三年，騙我心甘情願當他的提款機。 行。 陸衍，你可真是好樣的。 我狠狠揉了把臉，打車回到出租屋，翻出了陸衍的身份證、車輛登記證、銀行從業資格證、基金經理執照、學歷證書等全部證件，把它們一一拍了下來。 陸衍在銀行工作，人脈廣，他平時為人表面上又很大方，朋友圈裏還月月曬給女朋友存的三萬，人人都覺得他工作正規、收入穩定，是個靠譜的好男人。 那正好了。 我開始給陸衍的同學、朋友、同事、客戶打電話，一個一個打。 「你好，我是陸衍的女朋友，他最近資金周轉有點問題，能不能先借他五萬？可以用他的證件做擔保。」 「陸衍急用錢想周轉一下，找您借十萬行嗎？」 兩個小時，我打了將近一百個電話，銀行卡到賬的提示音響個不停。 我看了一下賬戶，到賬七十八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