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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水破的時候,丈夫跑去幫前女友疏通下水道
1 凌晨兩點,羊水破的時候,我正盯著顧言洲那條剛發過來的微信發呆。 【薇薇家浴室的水管爆了,孩子嚇得發燒,我去幫把手,今晚不回了。】 緊接...
Chương (3)
第1章
凌晨兩點,羊水破的時候,我正盯著顧言洲那條剛發過來的微信發呆。
【薇薇家浴室的水管爆了,孩子嚇得發燒,我去幫把手,今晚不回了。】
緊接著,朋友圈跳出一個紅點。
白薇發的。
配圖是一隻男人的手,正拿著扳手修水管,袖口挽起,露出一截修長緊實的小臂。那塊我省吃儉用給他買的江詩丹頓,在燈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文案茶香四溢:【在這個城市,幸好還有你。孩子燒退了,修水管的背影最帥。】
肚子裡的孩子像是感應到了我的情緒,狠狠踹了我一腳。
劇痛伴隨著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打濕了床單。
我慌了,手抖得像篩糠,撥通了顧言洲的電話。
第一遍,掛斷。
第二遍,還是掛斷。
我不死心,拼命打第三遍。
終於通了。
聽筒裡傳來的不是焦急的詢問,而是壓抑著怒火的低吼。
“周棉,你有完沒完?我不是報備過了嗎?薇薇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孩子不容易,大半夜家裡水漫金山,我不過來幫忙,難道看著她們娘倆淹死?”
腹部的墜痛讓我幾乎喘不上氣,我帶著哭腔求他:“言洲,我羊水破了……我好疼,你在哪?能不能回來送我去醫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隨即傳來白薇驚慌失措的聲音:“言洲哥,小寶又吐了!是不是驚厥了啊?你快來看看!”
顧言洲原本那一點點的遲疑瞬間煙消雲散。
他語氣變得極不耐煩:“你是不是看到朋友圈吃醋了?周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心機了?為了騙我回去,連羊水破了這種謊都撒?預產期還有三天,你自己在家待著,別無理取鬧!”
“嘟——”
電話被無情切斷。
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
外面的雷聲轟隆隆地響,閃電撕破夜空,照亮了我慘白如鬼的臉。
絕望像潮水一樣沒頂而來。
這棟老式居民樓沒有電梯,顧言洲為了給白薇那對孤兒寡母隨叫隨到的“支援”,把我們的婚房買在了離她家只有兩條街的老破小。
如今,這六層樓的台階,成了我的鬼門關。
我咬著牙,把嘴唇咬出了血,抓起待產包,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外挪。
每走一步,下身就像被撕裂一樣疼。
汗水混著淚水流進嘴裡,鹹得發苦。
好不容易挪到樓下,暴雨傾盆。
我渾身濕透,在大雨裡站了足足二十分鐘,才攔到一輛肯停的計程車。
司機師傅看見我這副模樣,嚇得臉都白了,連闖了兩個紅燈把我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進了急診大廳,護士推著輪椅衝過來,大聲喊:“家屬呢?產婦家屬在哪?趕緊辦手續!”
大廳裡人來人往,我孤零零地躺在推車上,像是被全世界遺棄的垃圾。
我顫抖著從濕透的包裡掏出一張卡,遞給護士,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有家屬……我自己簽。”
第2章
生產的過程,像是在地獄裡走了一遭。
因為羊水流失過多,加上情緒劇烈波動,宮口開得極慢。
產房裡全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隔壁床的產婦痛得大罵老公,她老公一邊擦汗一邊賠笑臉,手裡還端著紅牛隨時伺候。
只有我,孤零零地躺在那兒。
助產士有些不忍心,低聲問我:“還要不要再聯繫一下孩子爸爸?這種情況,有家屬陪產會好很多。”
我看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熾燈,搖了搖頭。
聯繫不上的。
就在剛才進產房前,我看到了白薇更新的第二條朋友圈。
【小寶終於睡著了,謝謝最好的乾爹守了一整夜。有你在,我們就有了依靠。】
照片裡,顧言洲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裡還緊緊握著那個叫小寶的男孩的手。
溫馨,感人,父慈子孝。
而我的孩子,正在生死邊緣掙扎。
那一刻,我對顧言洲最後的一絲愛意,連同著身體裡的疼痛,一起碎成了粉末。
“用力!看到頭了!”醫生厲聲喊道。
我死死咬住嘴裡的毛巾,把所有的恨意都化作力氣。
十個小時。
整整十個小時的折磨後,隨著一聲響亮的啼哭,女兒出生了。
護士抱著皺巴巴的孩子給我看:“是個漂亮的小公主,六斤四兩。”
我虛弱地看了一眼,眼淚無聲地滑落。
回到病房,麻藥勁過了,傷口火辣辣地疼。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言洲發來的消息:【醒了嗎?我剛睡醒,昨晚小寶鬧騰得太厲害。你昨天說肚子疼?多喝點熱水,別老是一驚一乍的,我晚點回去給你帶早飯。】
字裡行間,全是敷衍。
他甚至根本沒想過,昨晚那通求救電話是真的。
我沒有回覆,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直到中午,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顧言洲風塵僕僕地衝進來,手裡提著一袋冷掉的小籠包,看見我穿著病號服躺在床上,旁邊嬰兒床裡睡著孩子,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臉上的表情從不耐煩,瞬間變成了錯愕,緊接著是慌亂。
“棉棉……你,你真的生了?”
他衝到床邊,想要拉我的手,被我冷冷避開。
“別碰我。”我聲音沙啞,如同砂紙磨過桌面。
顧言洲臉上閃過一絲難堪,隨即變成了惱羞成怒後的自我辯解:“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生孩子這麼大的事,你居然一聲不吭自己跑來醫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我氣笑了,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顧言洲,你的記性是被狗吃了嗎?凌晨兩點,我給你打過電話,告訴你我羊水破了。是你讓我別演戲,是你掛了我的電話。”
顧言洲愣住了,似乎在回憶昨晚的情形。
片刻後,他眼神閃爍,語氣軟了下來:“我以為……我以為你是因為嫉妒薇薇,故意騙我的。你知道的,狼來了的故聽多了,誰能想到這次是真的……”
“所以,我在你心裡,就是一個為了爭風吃醋,拿孩子性命開玩笑的人?”我靜靜地看著他,眼神空洞。
顧言洲有些心虛,把小籠包放在桌上:“行了,是我不對,我道歉行了吧?薇薇那邊也是突發狀況,她一個女人……”
“她重要,還是我們要出生的孩子重要?”
顧言洲皺起眉頭,壓低聲音:“周棉,你能不能別這麼咄咄逼人?孩子這不是平安生下來了嗎?薇薇的孩子那是生病,是急症!大家都是朋友,互幫互助怎麼了?心胸能不能開闊點?”
朋友。
互幫互助。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突然覺得這個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專屬鈴聲,是白薇。
顧言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我,拿著手機走到走廊去接。
隔著門上的玻璃,我看到他神色溫柔,甚至帶著幾分寵溺,不停地對著電話點頭。
五分鐘後,他推門進來,一臉為難。
“棉棉,那個……薇薇說她出門太急忘帶鑰匙了,孩子還得去醫院複查,我得去給她送趟備用鑰匙。反正你在醫院有護士照顧,媽他們下午也就趕過來了,我去去就回。”
說完,不等我答應,他轉身就走。
從頭到尾,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搖籃裡剛出生的親生女兒。
第3章
顧言洲這一走,就是三天。
這三天裡,我爸妈從老家趕了過來。
看著我蒼白的臉和空蕩蕩的病床邊,我媽眼圈瞬間紅了,背過身去抹眼淚。我爸氣得在走廊裡抽了一整盒煙,如果不是我攔著,他早就衝去打顧言洲了。
顧言洲的微信倒是沒停過。
一會兒是【薇薇車壞了,我幫她修一下】,一會兒是【孩子要在醫院掛水,薇薇一個人忙不過來】。
每一條理由都冠冕堂皇,每一條都在往我心上扎刀子。
女兒還沒取大名,我看著她熟睡的小臉,給她取了個小名:安安。
只求她這輩子,平平安安,別像媽媽一樣眼瞎。
出院那天,顧言洲終於出現了。
他開著車,副駕駛上卻坐著白薇和那個叫小寶的男孩。
車停在住院部樓下,顧言洲降下車窗,衝我招手:“棉棉,這邊!薇薇正好也要帶小寶來複查,我就順路把她們一起帶回去,省得她打車了。”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言洲的鼻子就要罵。
我攔住了她,面無表情地抱著安安,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爸,媽,上車。”
車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白薇轉過頭,臉上掛著那一貫柔弱無害的笑,眼神裡卻藏著明晃晃的挑釁。
“嫂子,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煩言洲哥了。小寶非要坐言洲哥的車,說只有乾爹的車最安全。嫂子你這麼大度,肯定不會介意的吧?”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介意。”
白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顧言洲從後視鏡裡皺眉看我:“周棉,怎麼說話呢?當著爸妈的面,別這麼刻薄。”
“刻薄?”我輕笑一聲,“顧言洲,我剛出院,傷口還沒好全,你就讓我和剛出生的孩子擠後座,讓別的女人和孩子坐副駕駛。到底是誰刻薄?”
顧言洲一噎,還沒說話,那個叫小寶的男孩突然尖叫起來:“乾爹!這個壞女人欺負媽媽!我要她滾下去!”
說著,他抓起手裡的變形金剛玩具,狠狠地朝我砸過來。
玩具硬邦邦的稜角擦過我的額頭,一陣銳痛,瞬間紅腫了一片。
安安被嚇得哇哇大哭。
“小寶!”白薇假意呵斥,眼裡卻全是笑意。
顧言洲不但沒生氣,反而還要騰出手去摸那個熊孩子的頭:“小寶乖,別鬧,乾爹帶你去吃肯德基。”
我媽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駕駛座的椅背上:“顧言洲!你還是不是人?你親閨女被嚇哭了,你老婆被打了,你還要帶這個野種去吃肯德基?”
“媽!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顧言洲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臉色鐵青,“小寶還是個孩子,他懂什麼?”
“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人事嗎?”我爸怒吼道。
車廂裡亂作一團。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爸,媽,我們下車,打車走。”
顧言洲慌了:“周棉,你又要鬧什麼?爸妈都在這兒,讓人看笑話是不是?”
我沒理他,抱著孩子下了車,攔了一輛計程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隱約傳來白薇虛情假意的勸解聲和顧言洲氣急敗壞的喇叭聲。
回家的路上,我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這份婚姻,已經爛透了。
就像那個流膿的傷口,必須剜掉,才能活。
接下來的一個月,也就是我的月子期,家裡安靜得可怕。
顧言洲大概是為了賭氣,或者是為了逃避我爸妈的冷臉,每天早出晚歸。
不用猜也知道他在哪裡。
我沒有吵,沒有鬧,安靜地餵奶,安靜地恢復身體,安靜地諮詢律師,起草離婚協議。
出了月子的第一天,顧言洲破天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