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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中他選了白月光,我轉身繼承千億財閥
領證前三天,顧宴洲的創業公司所在的大廈突發特大火災。 我和顧宴洲被困在六十八樓的辦公室裏。 逃生時,頭頂的承重鋼架轟然砸下,我為了推開...
Chương (4)
第1章
領證前三天,顧宴洲的創業公司所在的大廈突發特大火災。
我和顧宴洲被困在六十八樓的辦公室裏。
逃生時,頭頂的承重鋼架轟然砸下,我為了推開他,被死死壓在了廢墟之下。
一根斷裂的鋼筋貫穿了我的右側肩胛骨,距離心臟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離。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我的白襯衫。
濃煙嗆得我不斷咳血,我滿眼哀求地看著面前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
「宴洲,打給119……或者打給搜救隊……」
我氣若遊絲,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貫穿傷的劇痛,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流。
只要一個電話,定位我們的位置,我們就能活下去。
他正準備打電話,卻在看見手機消息之後臉色一變。
「抱歉,蘇婉那邊出事了……」
顧宴洲半跪在我面前,西裝上沾著灰塵,一根根掰開了我的手指。
「林梔,你向來要強,你肯定會沒事的,婉婉她不一樣。」
聽著他的話,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蘇婉是顧宴洲高高在上的富家初戀,他心頭碰不得、摸不得的白月光。
那個女孩從小嬌生慣養,不用像我一樣,為了支持顧宴洲創業,在地下室裏啃了三年的冷饅頭,熬壞了胃,甚至為了給他拉投資喝到胃出血。
她只需要在顧宴洲功成名就的今天,掉幾滴眼淚,就能讓他方寸大亂。
「宴洲……我好痛……」我捂著傷口,試圖去抓他的褲腿。
顧宴洲深吸了一口氣,避開了我的手。
他沉默了一瞬,最終還是拿著那僅存百分之二電量的手機,撥通了那個他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原本緊繃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而焦急:「婉婉,你那邊停電了嗎?別怕,你待在公寓的電梯裏千萬別動,我馬上想辦法去救你。」
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我的心,在這一刻,比周圍的烈火還要滾燙,卻又瞬間如墜冰窟。
「顧宴洲……」我絕望地喊他的名字,「我流了好多血,我會死的……」
他摀住手機話筒,轉過頭,眉頭緊鎖地訓斥我:「林梔,你忍一忍!大廈起火導致周邊大面積停電,婉婉被困在公寓電梯裏了!她當年為了救我,被關在地下室三天三夜,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她現在一個人在黑暗裏,該有多害怕?」
「可是……鋼筋穿透了我的骨頭……」我疼得渾身痙攣,眼淚混著血水砸在地上。
「滴——」手機徹底沒電,黑屏了。
顧宴洲煩躁地將手機塞進口袋,脫下高定西裝外套,動作粗魯地按在我的傷口上。
「啊——!」劇痛讓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眼前一陣發黑。
「別叫了!」他語氣冷酷,帶著不耐煩,「林梔,你一向懂事堅強,這點痛算什麼?你身體底子好,一定能撐到救援隊一層層搜上來。婉婉的精神狀況承受不住這種刺激,我必須去確認她的安全。」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顧宴洲。」我死死盯著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問,「如果救援隊沒來,我被燒死了呢?」
他下頜線緊繃,眼神沒有絲毫溫度:「你又在用這種極端的話逼我妥協?我只是做了一個最理性的選擇。等我確認婉婉沒事,馬上就帶人來救你。」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高大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濃煙滾滾的樓道裏。
火舌逐漸逼近,周圍的溫度高得彷彿要將人烤化。
我躺在滾燙的地板上,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心口最後一點餘溫,徹底被燒成了灰燼。
第2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被消防斧猛地劈開。
「這裏有倖存者!快!擔架!」
刺眼的強光手電照在我的臉上,幾名全副武裝的消防員衝了進來。
看到我肩胛骨上那根觸目驚心的鋼筋,以及地上那一灘巨大的血泊,見多識廣的救援人員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傷者失血過多,已經重度休克!馬上進行切割,準備強心針!」
電鋸切割鋼筋的震動,讓我痛得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聽到對講機裏傳來樓下的聲音:「報告隊長,大廈外圍發現一名男子,非要衝進對面停電的公寓樓,已經被我們攔下了……」
我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絕望的淚。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我艱難地睜開眼,入目的是醫院VIP病房雪白的天花板。
聽到動靜,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慢條斯理地放下了交疊的雙腿。
「醒了?」顧宴洲語氣平淡,就像在問我今天早餐吃什麼一樣自然。
他走到床邊,打開桌上的頂級保溫盒,盛出一碗散發著香氣的雞湯。
「這是你最喜歡的那家私房菜,我讓助理排了兩個小時的隊才買到。」他舀起一勺湯,吹了吹,遞到我唇邊,「吃吧,醫生說你需要補充營養。」
「拿走。」我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虛弱得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
顧宴洲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林梔,你打算鬧脾氣到什麼時候?」他把碗重重地擱在床頭櫃上,湯汁濺了出來,「我說過,我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你現在不是已經脫離危險了嗎?只是受了點皮肉傷,養幾天就好了。」
護士推著換藥車走進來,正好聽到這句話,氣得臉都白了。
「這位家屬,你怎麼說話的?」護士一把掀開我的被子,解開病號服的釦子,露出那條猙獰可怖、縫了二十多針的傷疤。
「病人的傷口差一點點就刺穿心臟,送來的時候已經重度失血性休克,在ICU搶救了一天一夜才活過來!你如果是家屬,麻煩你搞清楚,這叫重度貫穿傷,不是什麼皮肉傷!」
顧宴洲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冷地掃了護士一眼:「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護士被他可怕的眼神嚇得噤了聲,紅著眼眶給我換藥。
顧宴洲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這幾天我一直在忙公司災後重建的事,還要照顧受驚的婉婉,我已經很累了,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他捏了捏眉心,語氣裏帶著施捨般的妥協。
「大後天是我們約定去領證的日子。等領完證,我帶你去歐洲散散心,想要什麼包隨便你挑。這件事就算翻篇了,行嗎?」
我靜靜地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他習慣了我五年如一日的付出與順從。他篤定我愛他入骨,篤定我離不開他。
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踐踏我的底線,把我的命視如草芥,然後再施捨一點廉價的物質來打發我。
就在這時,他手機裏專屬的鈴聲響了。
他幾乎是立刻接通,原本冷硬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怎麼了婉婉?又做噩夢了?別怕,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他毫不猶豫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婉婉情緒不穩定,我得過去一趟。」
他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張對折的紙,放在床頭櫃上。
「這是婚檢單,大後天上午十點,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別遲到。」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語氣帶著警告:「林梔,別讓我失望。」
病房門關上。
我看著那張蓋著紅戳的婚檢單,旁邊,還放著他那天在火海裏替我摀傷口時留下的、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衣。
我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把那張婚檢單和血衣,一起掃進了垃圾桶。
第3章
換藥的過程像是一場凌遲。
紗布撕扯著血肉,我痛得渾身冷汗,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嚐到濃烈的鐵鏽味。
護士心疼地給我擦汗,眼眶紅紅的:「你未婚夫也太狠心了,這個時候怎麼能丟下你一個人去陪別的女人?」
我沒有說話,只是扯出一個蒼白到透明的笑。
沒關係,我已經不需要他了。
劇痛過後,我靠在床頭,點開朋友圈。第一條就是蘇婉剛剛更新的動態。
照片裏,她嬌弱地靠在顧宴洲懷裏,顧宴洲正低頭為她切牛排,眉眼間全是化不開的寵溺。
配文是:「黑暗再可怕,只要有你在,我就什麼都不怕。」
下面還有一條她自己補充的評論:「有些東西,不是靠死纏爛打就能搶走的。被偏愛的,永遠都有恃無恐。」
我看著屏幕,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痙攣。
這就是顧宴洲口中「情緒不穩定」、「受了嚴重驚嚇」的白月光。
下午,顧宴洲回來了。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扔在我的被子上。
「城南那套半山別墅,我已經讓助理過戶到你名下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語氣裏透著理所當然的傲慢:「婉婉這次受了很大的驚嚇,心理醫生說她需要長期的陪伴。大後天的領證,推遲一個月吧。」
他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正在鬧脾氣的下屬。
「那套別墅價值半個億,就當是對你的補償。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應該知道怎麼選。」
我看著那個絲絨盒子,突然笑了。
「好啊。」我平靜地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瀾,「我同意推遲。」
顧宴洲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化為滿意的讚賞。
「你果然識大體。」
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樣摸摸我的頭髮。
我偏過頭,嫌惡地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微微一沉,正要發作,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蘇婉提著一個巨大的果籃,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妝容精緻地走了進來。
「宴洲,我就知道你在這裏。」
她完全無視了病床上的我,逕直走到顧宴洲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
「林小姐,聽說你受了重傷,我特意來看看你。」蘇婉摀著嘴,裝出一副驚訝又心疼的樣子,「真是不好意思,火災那天宴洲太緊張我了,可能忽略了你。你不會怪他吧?」
顧宴洲皺了皺眉,語氣卻很輕柔:「婉婉,你身體還沒恢復,怎麼跑出來了?」
「我擔心林小姐因為我生你的氣嘛。」蘇婉委屈地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間紅了,「畢竟,馬上是你們領證的日子了。」
「蘇小姐消息真是不靈通。」我靠在枕頭上,冷冷地看著她表演,「顧總剛剛已經把領證推遲了。他說,要留出時間好好陪你這個心理創傷患者。」
蘇婉眼睛一亮,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隨即又裝出惶恐的樣子。
「真的嗎?宴洲,這樣對林小姐太不公平了。她畢竟跟了你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怎麼能為了我推遲婚期呢?」
顧宴洲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我已經給了她城南的別墅作為補償。這是她應得的,你不用自責。」
蘇婉誇張地驚呼了一聲。
「天哪,林小姐,你可真是賺大了。」
她鬆開顧宴洲,走到我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嘲諷道:
「不過也是,像你這種出身底層的撈女,這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用一個月的推遲換半個億,這筆買賣太划算了。顧太太的位置,你還是趁早騰出來吧。”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至極的臉,心裏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第4章
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毫不猶豫地狠狠砸在蘇婉的腳邊。
“砰!”玻璃碎裂,水花四濺。
“啊!”蘇婉尖叫一聲,順勢跌坐在地上,眼淚瞬間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湧了出來,“林梔,你瘋了嗎!”
顧宴洲暴怒,大步衝過來,一把將地上的蘇婉護在身後。
“林梔!你發什麼神經!”他怒吼道。
我冷笑出聲,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牽扯著傷口隱隱作痛。
“好心?她跑到我病床前耀武揚威,罵我是底層撈女,這就是她的好心?”
蘇婉躲在顧宴洲身後,哭得梨花帶雨,瑟瑟發抖。
“宴洲,我沒有……我只是覺得林小姐拿了別墅,心裏肯定高興,想恭喜她而已。我不知道哪句話惹怒了她,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邊哭,邊隱蔽地伸出手,趁著顧宴洲不注意,狠狠掐住了我掛在床沿的輸液管。
用力一扯。
“嘶——”
針頭瞬間從我手背的血管裏粗暴地滑脫,鮮血飆射而出,滴落在雪白的床單上。
“你找死!”
我強忍著肩背的劇痛,猛地直起身子。
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扇在蘇婉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病房。
蘇婉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指印。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敢打她?!”
顧宴洲徹底被激怒了,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雙手鐵鉗般死死禁錮住我的雙腕,將我狠狠按回病床上。
“林梔,你簡直不可理喻!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潑婦了!”
他居高臨下地壓制著我,眼裏的怒火彷彿要將我燒穿。
我拼命掙扎,手腕被他勒出了一道道紅痕。
“放開我!顧宴洲,你這個瞎了眼的混蛋!”
激烈的拉扯中,我聽到右側肩胛骨傳來令人牙酸的“撕啦”聲。
緊接著,一陣鑽心剜骨的劇痛席捲全身。
剛剛縫合好的傷口,被他硬生生扯裂了。
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迅速染紅了白色的病號服,在床單上暈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紅。
顧宴洲低頭,看到了那刺目的鮮血。
他瞳孔驟縮,手背上的青筋猛地暴起,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和震驚。
“梔梔……”
他下意識地鬆開手,聲音發顫,想要去摀我的傷口。
可就在這時,蘇婉突然捂著臉,痛苦地呻吟起來,身體軟綿綿地往下滑。
“宴洲,我頭好暈……我喘不上氣了……我好怕……”
顧宴洲的動作僵住了。
他在滿身是血的我和“搖搖欲墜”的蘇婉之間,猶豫了不到一秒鐘。
“這是你自找的。”他猛地收回手,冷酷地下達指令,“等你學會控制情緒,向婉婉道了歉,我們再去領證。”
說完,他打橫抱起蘇婉,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病房。
“醫生!快來看看婉婉!她暈倒了!”
走廊裏迴盪著他焦急萬分的呼喊聲。
我癱倒在病床上,看著肩背處不斷湧出的鮮血,視線逐漸模糊。
我顫抖著手,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醫生和護士衝進來,看到滿床的血,嚇得臉色慘白,立刻推著我往搶救室跑。
“病人傷口二次撕裂,大出血!快準備血漿!”
二次縫合的痛苦,比第一次更加難以忍受。沒有打麻藥,每一針穿透皮肉,都像是在我的靈魂上凌遲。
搶救結束後,我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臉色比紙還要白。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的國際長途。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爺爺。是我,小梔。”
電話那頭,傳來老人顫抖而激動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的狂喜。
“小梔?你終於肯聯繫爺爺了!三年前我就查到了你的下落,可你為了那個窮小子,死活不肯認我這個爺爺,寧願去吃苦!現在你想通了是不是?爺爺這就派私人飛機去接你!”
我閉上眼,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枕頭上。
“爺爺,我錯了。我不該為了一個男人離家出走,不該犯賤。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