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媽教我規矩,我不認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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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妻媽教我規矩,我不認她了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现实主义-Realistic校园-School

導語: 我媽是出了名的賢妻良母。 家裡永遠一塵不染,飯菜永遠準時上桌。 從小到大,她最常對我說的一句話就是。 「安言,你這個樣子,以後哪...

Chương (4)

第1章

導語: 我媽是出了名的賢妻良母。 家裡永遠一塵不染,飯菜永遠準時上桌。 從小到大,她最常對我說的一句話就是。 「安言,你這個樣子,以後哪個婆家敢要你。」 後來我結婚了,丈夫體貼,家務他全包。 看著在廚房做飯的他,我媽站在一旁,眉頭擰成了結。 「安言,你怎麼能讓男人做這些?」 丈夫從廚房探出頭,笑著說。 「媽,現在都是夫妻分工。」 她沒再說話,臉色卻沉了一下午。 直到那天丈夫加班,我做飯。 菜裡鹽放多了,有點鹹。 我媽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我身後。 她雙手搭在我肩上,按著我肩膀的手突然發力。 讓我雙膝著地,跪在了丈夫面前。 她低頭看著我,語氣平淡。 「男人不兇,女人就上房揭瓦。」 「你爸當年就是這樣把我教乖的。」 膝蓋剛撞擊地磚,陸嶼已經衝了過來。 「媽!」 他一把將我扶起來,聲音裡壓著怒意。 「你這是幹什麼?」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發紅的膝蓋,腦子裡嗡嗡的。 我媽看看陸嶼,又看向了我,語重心長地開口。 「上次我就想教育你了,女人不做飯,讓男人做,像什麼樣子。」 陸嶼把我護在身後,眉頭擰得死緊。 「媽,現在什麼年代了,誰還講究這些?我和安言是夫妻,誰做飯不一樣?」 「不一樣。」 我媽繞過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安言,你給我記住,男人在外頭掙錢養家不容易,回了家就該舒舒服服的。你讓陸嶼做飯洗碗,傳出去別人怎麼看你?怎麼看我們家?」 我抬起頭,看著她。 「媽。」 我站起來,腿還有點軟。 「陸嶼喜歡,他樂意做,我也樂意吃。我們家的事,我們自己安排。」 我媽的臉色沉下來。 她沒再看我,而是轉向陸嶼。 「小陸,你是好孩子,媽知道。可你不能這麼慣著她。女人不能慣,慣了就上房揭瓦。」 陸嶼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懂。 「您說什麼?」 「我說。」 我媽一字一句。 「女人該管就得管。她不聽話,你就得讓她知道厲害。你爸當年,一開始也不捨得動手,後來才明白,不打不成器。」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媽!」 我幾乎是在喊。 「你說什麼呢?!」 我媽轉過頭看我,眼神裡是一種讓我陌生的東西。 像是失望,又像是篤定。 「安言,你以為媽是為難你?」 她嘆了口氣,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她的手僵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媽是過來人,知道怎麼過日子。男人得有男人的樣子,女人得有女人的樣子。你現在年輕,不懂,等再過幾年你就知道了......」 「我不想知道。」 我打斷她。 「媽,您和我爸怎麼過,那是你們的事。我和陸嶼怎麼過,是我們的事。」 我媽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手,扇了我一耳光。 「你這是什麼態度?」 她聲音依然平靜。 「跟媽頂嘴?這就是你嫁人之後學的規矩?」 陸嶼一步跨到我前面,把我擋在身後。 「媽,您太過分了。」 我媽看著他,竟然笑了笑。 「小陸,媽是在幫你。你今天不把她管住,明天她就騎到你頭上去了。」 陸嶼的臉漲紅了,胸口劇烈起伏著。我能感覺到他攥著我的手在發抖。 「媽。」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穩。 「我們家沒有這種規矩,我不會打安言,也不會讓任何人打她。」 我媽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看著陸嶼,又看看被他護在身後的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客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客房門開了。 我媽走出來,穿戴整齊,手裡拎著她那個用了十幾年的帆布包。 「我回去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沒看我,也沒看陸嶼。 「你們過你們的,我管不著。」 陸嶼站起來。 「媽,這麼晚了......」 「不用你管。」 她打斷他,終於把目光轉向我。 「安言,我今天打你,是為你好。你不領情,以後吃虧別來找我哭。」 我站起來,迎著她的目光。 「媽,我不會因為您打我,就覺得您是為我好。更不會因為您說這是為我好,就覺得您做得對。」 我媽看著我,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點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半晌,她拎起包,走向門口。 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眼淚終於掉下來。 陸嶼走過來,把我擁進懷裡。 「沒事了。」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 「沒事了。」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 「陸嶼,我不會變成她那樣的。」 他抱緊我。 「我知道。」 睡前,我收到我媽發來的一條微信。 很長,我看了很久。 最後一段寫的是: 「你以為媽想打你?你以為媽願意當惡人?媽這輩子就是這樣過來的,你外婆也是這樣教我的。女人不低頭,日子過不下去。你現在不懂,以後就懂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回復五個字。 「媽,我不想懂。」

第2章

兩個月後,我查出懷孕了。 消息不知道怎麼傳到了我媽那裡。 第二天一早,她就拎著大包小包站在了我們家門口。 「懷孕了怎麼不告訴我?」 她進門就埋怨。 「頭三個月最要緊,你們年輕人懂什麼?我得住過來照顧你。」 我和陸嶼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她就這麼住了下來。 說實話,這一個月,我媽確實盡心盡力。 每天變著花樣做飯,家務全包,連陸嶼的內衣她都搶著洗。 陸嶼攔過幾次,她說「男人手粗,洗壞了」,堅持要自己來。 我以為,她變了。 懷孕後陸嶼每週給我把一次脈,說是觀察胎兒發育。 那天他把完脈,眼睛亮亮的,笑得溫柔。 「脈象滑而有力,是個健康的小姑娘。」 「女兒?」 我一愣。 「你把得出來?」 「八九不離十。」 他握著我的手。 「高興嗎?」 我點點頭,心裡湧起一陣奇異的暖意。 小姑娘,穿漂亮裙子,紮小辮子,像我小時候想成為卻沒成為的樣子。 話音剛落,我媽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 「什麼女兒?」 陸嶼笑著答。 「媽,我說安言懷的可能是女兒。」 果盤落在茶几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媽臉色變了。 她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問。 「查過了?確定是女兒?」 「還沒查。」 我說。 「陸嶼把脈說的,不一定準。」 「那就不準。」 她斬釘截鐵。 「肯定不准。」 陸嶼愣了愣。 「媽,把脈是有依據的......」 「有什麼依據?」 我媽打斷他,聲音拔高。 「她爸當年也找人把過,說我是兒子,結果呢?生下來是她!」 她指著我,手指在抖。 我忽然明白了她想說什麼。 「媽。」 我慢慢開口。 「您想要孫子?」 「我想要?」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 「安言,我是為你想。你頭胎生個女兒,婆家怎麼看?陸嶼嘴上不說,心裡能樂意?」 「媽。」 陸嶼正色道。 「我喜歡女兒。」 我媽像沒聽見,繼續說。 「你趁現在月份小,做了吧。養好身體,明年再懷。」 我騰地站起來。 「媽,您說什麼?!」 她比我更激動,站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安言,你清醒清醒!這是大事,不能由著你們胡來!頭胎必須生兒子,這是規矩!你生個女兒,在婆家一輩子抬不起頭!」 「我們家沒這規矩。」 陸嶼走過來,把我的手從她手裡抽出來,護在身後。 「媽,我跟您說過,我們的事我們自己安排。我喜歡女兒,生女兒我高興。」 「你高興?」 我媽看著他,冷笑一聲。 「你現在高興,等你老了,別人兒孫滿堂,你家冷冷清清,你就高興了?」 陸嶼深吸一口氣,像是極力忍耐。 「媽,您這話我不愛聽。女兒怎麼就不能傳宗接代了?再說,生男生女是科學決定的,不是想生什麼就生什麼。」 我媽看了一眼我,沒有說話。

第3章

第二天晚上,我剛準備睡下,我媽端著一碗湯藥進來。 「這是轉胎藥。」 她說。 「我託人從老家求來的,三萬八。喝了這藥,女兒也能轉成兒子。」 我看著碗,有些無力。 「媽,您瘋了嗎?」 「你才瘋了!」 她聲音尖利。 「我為你好,花這麼多錢求來的,你還不領情?」 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陸嶼接過碗,湊到鼻端聞了聞。 他的臉色變了。 變得很難看。 「媽。」 他聲音發緊。 「這藥誰給您的?」 「老家的神婆,專門幫人轉胎的,靈得很。」 「靈什麼靈!」 陸嶼把碗重重丟在桌上,聲音裡壓著怒意。 「這裡頭有大量墮胎藥!這喝下去,別說轉胎,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我媽愣住了。 「不可能。」 她搖頭。 「人家說了,祖傳秘方......」 「我是中醫!」 陸嶼打斷她。 「我學了八年中醫,聞得出來!這裡頭有川牛膝、三棱、莪朮,全是活血化瘀、墮胎的藥!您是想害死安言嗎?」 「墮了就墮了唄。」 我媽理直氣壯地揚著下巴。 「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金貴的?養大了也是別人家的人,現在不要了,以後再生就是。」 我渾身都在發抖。 「媽。」 我聲音發顫。 「您剛才說的這話,是認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她往前走了一步。 「安言,你別犯傻。媽是過來人,知道沒兒子的苦。你爸當年......」 「別提我爸!」 我第一次吼她。 「您這輩子受的苦,就是因為嫁了我爸那樣的人!他打您、罵您、把您當牛馬使喚,您不恨他,反倒學會了這一套,現在要用在我身上?」 我媽愣住了。 「您以為我沒見過嗎?」 我眼眶發燙。 「小時候他喝醉了打您,您躲在廚房哭,第二天照樣給他端茶倒水。我問您為什麼不走,您說女人就得認命。可現在呢?您讓我也認這個命?」 「我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 我指著那碗藥。 「這裡面是墮胎的東西,您端給我喝,是為我好?」 「那又怎樣!」 她聲音尖利起來。 「你肚子裡就是個丫頭!丫頭有什麼好?你從小到大我少你吃少你穿了?可你嫁了人就向著外人,頂撞親媽,這就是養女兒的報應!」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媽,我這輩子,不會變成您那樣。我的女兒,也不會。」

第4章

九個月後。 三月初的凌晨,我在產房裡疼了六個小時,終於聽見啼哭。 陸嶼握著我的手,滿手是汗。 護士把孩子抱過來時,他先看我,眼淚啪嗒掉在我手背上。 「安言,是個女兒。」 他聲音發哽,眼眶紅透。 「特別漂亮。」 我低頭看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忽然就笑了。 真好,女兒。 我們給女兒取名叫點點。 陸嶼抱著她不肯撒手,笨拙地學著護士教的姿勢。 嘴裡念叨「爸爸的小棉襖」「爸爸的小公主」,念叨得護士都笑了。 生產耗盡了所有力氣,我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睡吧。」 他輕輕拍拍我的手。 「我去辦出生證明,回來就守著你。」 「看著孩子……」 「放心,媽在門口坐著呢。」 我點點頭,看著他跟著護士出門。 我閉上眼睛,聽見他輕手輕腳走出去的動靜,聽見我媽在外間和護士說話的聲音。 女兒偶爾哼唧兩聲,像隻小貓。 然後一切都安靜了。 再睜開眼睛時,病房裡的光線已經變了。 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從金黃變成灰白,不知過了多久。 我下意識往嬰兒床那邊看。 空的。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單沒有一絲褶皺,好像從來沒人躺過似的。 心臟猛地一縮,我撐起身子。 「媽?」 我媽從外間走進來,手裡端著個保溫桶。 「醒了?正好,我給你燉了雞湯,趁熱喝。」 「孩子呢?」 我的聲音有點抖。 她看了我一眼,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說。 「送走了。」 「……什麼?」 「送走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是個丫頭,留著幹嘛?我託人找了個好人家,那邊條件不錯,以後能過好日子。」 我的腦子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嗡嗡作響。 我愣愣地看著她,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瘋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尖銳得不像是從自己嗓子裡發出的。 「那是我女兒!」 「丫頭片子有什麼好養的。」 她皺起眉。 「你自己心裡沒數?生個閨女,你婆婆那邊能高興?你以為陸嶼真不想要兒子?我這是為你著想……」 「為我著想?」 我掀開被子,腿軟得差點站不住。 「那是我女兒!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有什麼權利把她送人?」 「我是你媽!」 「你不配!」 話出口的瞬間,我看見她臉上閃過一絲受傷。 但很快,那點情緒就被不耐煩取代。 「行了行了,別鬧了。人家條件不錯,虧不著她。你養好身子,過兩年再生個兒子,到時候感激我還來不及……」 我抓起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螢幕。 「你幹什麼?」 她聲音變了。 「報警。」 「你瘋了?」 她衝過來搶手機。 「那是你親媽!你要把你親媽送進局子?」 我躲開她的手,按下了那三個數字。 「對,我要報警。」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喂,我要報警,有人未經我同意,擅自把我的孩子送人。」 「這是人口拐賣,請你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