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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吃掉記憶的蛋糕
愚人節,我和妹妹搬進了新租的公寓, 房東冰箱上貼滿詭異規則的紙條。 其中一條是:絕對不要吃404鄰居送的任何東西,她會吃掉你的部分記憶。 ...
Chương (3)
第1章
愚人節,我和妹妹搬進了新租的公寓,
房東冰箱上貼滿詭異規則的紙條。
其中一條是:絕對不要吃404鄰居送的任何東西,她會吃掉你的部分記憶。
我只當是房東的節日惡搞。
下午404那位鄰居敲門,送來一份剛出爐的提拉米蘇。
我笑著道謝,轉身就放進了冰箱。
第二天起床,
妹妹驚恐地指著我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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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你胡說什麼呢?我是你姐啊。」
我上前想拉住她的手,
林舒卻往後退了一大步,
抓起一個抱枕死死護在胸前。
「我不認識你!你是誰!你怎麼進我家的!」
我僵在原地。
林舒眼裡的恐懼和抗拒不像是演的。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舒舒,你冷靜一點,我們昨天才一起搬進來的,你不記得了嗎?」
林舒拼命搖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記得我有姐姐!」
我掏出手機,打開相冊,把手機遞過去。
「你看,這是我們上個月在海邊拍的,你忘了?」
照片上,我們笑得燦爛,她親密地挽著我的胳膊。
林舒的眼神閃過一絲困惑,但很快又被警惕取代。
「照片有什麼用,隨便都能P出來!」
「那你看聊天記錄。」
我把微信翻開,幾百條消息,上拉不到頂。
林舒掃了一眼,把手機推回來。
「我的手機丟了,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偽造的?」
我愣住了。
她說得沒錯,她的手機搬家前幾天被偷了。
正是因為那個出租屋環境太亂,我們才決定搬家。
我看著林舒,心亂如麻。
記憶能說沒就沒嗎?
而且她知道自己叫林舒,知道自己手機丟了,唯獨是忘了我。
我突然想起昨天冰箱上的紙條。
猛地轉身衝進廚房,拉開冰箱門。
那份提拉米蘇不見了。
我手都在抖。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湊巧又離奇的事情?
我壓下心頭的慌亂,撥通了房東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房東睡眼惺忪的聲音。
「喂?」
「房東大叔,我是林溪,昨天剛搬到您的房子。」
「我想問問你冰箱上貼的規則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妹妹吃了404鄰居的東西,現在不認識我了!」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然後笑得不上氣不接下氣。
「小姑娘,昨天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愚人節!那些字條我隨便寫著玩的,你妹妹是不是跟你鬧脾氣了?」
「沒有鬧脾氣,她是真的不認識我了。」
我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房東卻依舊當我在開玩笑。
「行了行了,哪有隨便睡一晚就失憶的,你們小年輕就是愛玩。」
電話被掛斷。
我急忙走到404門口,按響了門鈴。
門開得很快,趙姨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看我的眼神帶著困惑。
「小姑娘,一大早的,是有什麼事嗎?」
「阿姨,您昨天送的那盒提拉米蘇,裡面放了什麼東西?」
「我妹妹吃了它就不認識我了!」
趙姨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無辜又好笑的表情。
「這怎麼可能呢?就是普通的蛋糕啊,我自己也吃了的。」
她往裡讓了半步,
「我這還有昨天剩下的,你要不進來試試?」
「你妹妹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有時候人睡眠差了會出現幻覺的,要不我幫你約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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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回到公寓的時候,林舒正站在客廳裡。
有兩個警察坐在沙發上,拿著筆記本在記什麼。
林舒抬起頭看見我,眼神陌生中帶著一絲戒備。
我站在門口沒動。
警察先開口:「你就是林溪?」
「對,我是她的姐姐,林溪。」
警察把我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複印件攤在茶几上,對視了一眼。
「兩位女士,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們的確是親姐妹,這上面寫得很清楚。」
年輕警察試圖調解。
可林舒根本不聽,她固執地認為我是闖進她家的陌生人。
「沒有誤會,我就是不認識她,你們把她帶走!」
警察也沒辦法,低聲跟我說:「要不你先去外面住一晚,等她情緒穩定,還不行就聯繫父母看看。」
我坐在樓道的台階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我不敢走遠,在附近找了個快捷酒店。
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那邊似乎在打麻將。
我盡量說得簡短,沒說惡搞的紙條,只說林舒好像不認識我了。
我媽嘆了口氣。
她說:「溪溪,你妹妹是不是還在怪你?」
我沒明白:「怪我什麼?」
我媽說:「周子航的事。」
「你當初逼著她分手,讓她把人拉黑,舒舒之後的狀態一直不太對勁。」
周子航是林舒談了三年的男朋友。
三個月前,林舒撞上他和別的女孩在一起,兩個人親親密密的。
林舒當時打電話給我,哭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讓她馬上分手,拉黑,一條退路都不能留。
「她可能在心里把你和那段痛苦綁在一起了,所以連你這個人都不想記了。」
我掛掉電話,心裡亂成一團麻。
這真的是心理問題嗎?
我上網搜了一家評價不錯的心理諮詢室。
接診的醫生聽完,點了點頭。
「你妹妹是單獨對你失憶,對嗎?」
「對。」
「這叫解離性遺忘,是一種選擇性的記憶封閉機制。」
「大腦沒有受損,記憶完整存在。只是她的心理防禦機制把那部分封住了,不讓自己去碰觸,不是真的忘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那她還能想起來嗎?」
「可以。」醫生說得很確定,沒有一絲遲疑。
「但需要一個觸發點,讓那段被封住的記憶有地方出口。」
他停頓了一下。
「你妹妹失憶的起點,是那段感情裡的創傷,還是分手之後的處理方式?」
「我不知道。」
「那你得弄清楚。」
他重新拿起筆。
「你可以試著去找她前男友,如果那段關係能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了結,或許是個突破口。」
「如果你妹妹願意,也可以讓她過來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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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解鈴還須繫鈴人。
可周子航那個混蛋,真的能解開這個結嗎?
我翻出周子航的號碼,撥過去,沒人接。
我發了條微信:。
【我是林溪,我想和你談談,下午三點,城南的鄉村咖啡館見。】
我提前了半小時到。
選了靠窗的位子,正好能看到街口。
三點,周子航沒有出現。
三點半。周子航沒有出現。
四點。咖啡已經徹底涼了,周子航依舊沒有出現。
我試著再撥打他的電話,顯示無法接通。
這時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是陌生號碼。
「餵,請問是林溪女士嗎?」
「我是。」
「這裡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我以為是林舒出了什麼事,手一抖,咖啡杯險些側翻。
「請問你認識周子航嗎?我們接到報案,他在城西的小巷裡被人發現,頭部受重創,現在醫院搶救,昏迷不醒。」
我沒聽清後面那幾個字,耳朵裡嗡嗡的。
「我們查他了近期的通訊記錄,你和林舒最近都有和他聯繫,麻煩你現在回一趟公寓,一起配合調查。」
我出了咖啡館,外面的冷風吹得我一個激靈。
回到公寓,林舒縮在沙發上,兩隻手抱著膝蓋,把自己團成一團。
警察說案發現場沒有監控,也沒有找到目擊者,更沒有找到兇器。
周子航的手機也不見了。
林舒對所有問題都搖頭說不知道。
「周子航是誰?我不認識。」
「我不記得他有聯繫我,我也不記得我們有見過。」
「我這幾天都在家,哪裡也沒去。」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警察自然也從我這裡問不出什麼。
畢竟我的電話他沒有接,只是發了微信,也沒碰上面。
警察讓我們保持電話通暢,隨時還需要協助調查。
警察走後,我把林舒拉到沙發上。
「舒舒,你跟我說實話,這兩天,你有沒有去找過周子航?」
林舒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眼神裡滿是迷茫。
「我不記得了,我真的不記得周子航是誰。」
可我太了解她了。
她一緊張,就會下意識地絞動自己的手指。
從警察進門到現在,她的雙手就沒停止過這個小動作。
我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
但沒再追問,等她睡著之後,悄悄走進她的房間。
她床頭櫃的抽屜裡有一個帶密碼鎖的日記本。
試了幾次她常用的密碼都不對。
我猶豫了一下,輸入了我的生日。
鎖,開了。
我翻開來,前面幾頁還是她一貫的字跡。
往後翻,字跡變得潦草。
最後幾頁,我看完之後,背上起了一層涼意。
「子航說他欠了很多債,債主會殺了他。」
「他說他對不起我,想在離走前再見我一面。」
「我不知道應不應該答應。」
「姐姐知道我還和他有聯繫一定會罵我的,我不能讓她知道。」
我把日記本合上,坐在黑暗裡,很久沒有動。
我心更亂了。
林舒有沒有去見周子航?
周子航受傷和林舒有沒有關係?
我不敢再想下去,一個個疑問壓得我幾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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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抬頭,發現林舒已經醒了,靜靜地看著我。
我走過去,把日記放到她面前。
「舒舒,你真的完全不記得了嗎?」
林舒眼淚無聲地掉下來了,她不擦,就任由它落在被子上。
「你去見他了對嗎?」
但她咬著牙,沒有說話。
「你當時在場對嗎?」
還是不說話。
我嚴厲的喊:「林舒!」
她猛地抬頭,哭著說:
「我不記得了,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看了自己寫的東西,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什麼,我真的不記得,我腦子裡是空的,我沒有撒謊,我連你都不記得。」
「我聽到他受傷的消息,我就想,是不是我做了什麼所以我才會忘了,我好害怕。」
「你先別哭,聽姐姐說,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
「我們去公安局,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她身體一僵。
「我……」
「舒舒,目前周子航是誰打傷的還不確定,但是姐姐相信你不會做這樣的事。」
我握住她的手。
「如果你繼續躲著,什麼都不說,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相信警方,讓他們查明真相。」
林舒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我陪著林舒去了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林舒把日記本交上去。
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周子航聯繫她,包括她自己記憶裡缺失的那段。
警察聽完,表情變了。
警方進一步調取了我們小區當晚的全部監控錄像。
畫面清晰顯示,林溪在當晚確實沒有踏出過家門。
但是在我睡後趙姨卻來過我們的公寓。
她在我們公寓呆了一會,急急忙忙的出了小區打車離開。
過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後又神色緊張地折回。
警察看向我和林舒。
「我們還有一個重大發現,周子航的前女友,除了林舒女士,還有一名叫陳雅的女士。」
「她的母親,你們也認識,就是這個趙姨。」
我倒吸一口涼氣。
「趙姨?」
從惡搞小紙條,到404趙阿姨送蛋糕,林舒吃了蛋糕後失憶,再到周子航受傷,所有事情的起點,不都是送蛋糕後嗎?
我腦子裡飛速在回憶近期的各種細節。
這些碎片化的細節,像散落的珠子,突然被一根線串了起來,而這根線的另一端,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就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