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媽媽的話吞下冰塊後,她卻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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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媽媽的話吞下冰塊後,她卻後悔了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现实主义-Realistic浪漫-Romance

6歲那年,我和哥哥向街坊鄰居拜年被猥褻。   哥哥為了保護我,生命永遠停留在了那年的除夕。   從那以後,媽媽逢人就說我是「騷貨」,是別...

Chương (4)

第1章

6歲那年,我和哥哥向街坊鄰居拜年被猥褻。   哥哥為了保護我,生命永遠停留在了那年的除夕。   從那以後,媽媽逢人就說我是「騷貨」,是別人不要的破鞋。   春節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給村裏的光棍輪流收養幾天。   媽媽說這是為了鍛鍊我,糾正我,防止意外再次出現。   她從來沒有怪過我,反而給我雙倍的愛。   不管我要什麼東西,她都會給我買兩份。   只不過另一份我第二天之後就從沒見過。   直到今年除夕哥哥的忌日,我像之前一樣穿著扎滿刺的衣服給他祭拜。   卻不小心弄潑手裏的冰塊飯,劃破衣服漏出了胳膊。   媽媽看見後大發雷霆,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你在你哥哥忌日這天也要發騷,見人就勾引,連自己親媽都不放過!」   「當年如果不是你非要鬧着去拜年,你哥哥就不會死!」   「我讓穿着這個衣服,吃冰塊,就是為了給你哥哥贖罪,你怎麼就這麼賤!」   「今晚你就給我跪在這裏,好好給你哥哥守歲,明天自己滾回來!」   媽媽頭也不回地離開。   因為耳鳴我聽不見任何聲音。   我不知道媽媽為什麼會生氣,但我還是聽話地守在哥哥的墓碑前。   只是我吃着冰塊,身體越來越冷,最後竟然飄到了半空中……      媽媽離開後不久,我就從我的身體裏跑出來,飛回了家裏。   爸爸剛下班回來,只看見媽媽一個人。   「甜甜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媽媽把我送給她的新年禮物扔進垃圾桶,怒聲說:   「別給我提那個晦氣玩意兒!」   「騷貨一個,在他哥哥墓碑前連衣服都穿不好,讓她自己反省反省。」   「要不是你天天忙不好好教育,她也不至於變成這幅鬼樣子!」   我在一旁聽了之後乾着急,才知道媽媽為什麼生氣,邊哭邊說。   「媽媽,不是的不是的,甜甜不是故意的。」   「是刺劃破了衣服,不是甜甜故意扯壞衣服,惹你不開心的……」   「媽媽……」   可是沒有人回應我。   爸爸沉默着不說話,不久後就轉身去客廳看報紙了。   我只能默默忍下委屈,擦了擦眼淚跟着媽媽來到廚房。   她拿了幾包糖和花生,又來到了我的臥室打開燈。   「江甜甜,這麼早睡幹什麼,快起來跟我一起去拜年。」   我在旁邊揮揮小手,想要提醒媽媽。   「媽媽,我在這裏呢!」   我想去拉媽媽的手,卻怎麼也拉不住。   我這時才意識到。   我好像不存在了。   大人都說,人死後靈魂會跟在最親的人的身邊。   所以我這是死了嗎?   媽媽沒有回應我,她這是忘了我還在墳墓。   不過下一秒她就反應過來,摔門走了出去。   「真是個掃把星,還得我一個人應付。」   往年除夕夜,媽媽都會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陪我一起去拜訪街坊鄰居。   今天雖然只有她一個人,卻沒忘了我。   我跟着媽媽來到了隔壁的嬸嬸家。   張嬸見只有我媽一個人很意外。   「甜甜怎麼沒來?」   「這東西就免了,你年年都來,這整得怪不好意思的。」   我剛想和張嬸打招呼,媽媽的眉頭就緊緊皺起。   她看上去一點都不想提起我。   「那小騷貨不聽話,正罰她在他哥墓碑前跪着。」   張嬸聽後滿臉不可置信。   「她一個孩子,你怎麼能天天都這樣喊她。」   「而且甜甜向來聽話,就算做錯了什麼也不能這麼罰啊……」   「最近一直降溫,今天都零下十度了,身體吃不消的,你怎麼能讓她一個孩子跪在那种地方?」   「什麼叫那种地方,那是我兒子的墳墓!」   媽媽一把搶過張嬸手裏的糖,轉身就走。   「那種騷貨,讓她跪着給他哥守歲,都算便宜她的了!」   「我小時候也是挨凍挺過來的,就這點冷,她怎麼可能有事?」   張嬸看着我媽決絕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她不放心,拿上衣服去了山上的墳墓。   平時張嬸待我很好,她應該是去找我的。   可是我已經死了,她找不到我了。   

第2章

  媽媽前後去了幾家拜年,都不歡而散。   可當媽媽去到另一個村要回來的時候,出現了意外。   我看見一個頭髮凌亂的阿姨衝出來,潑了媽媽一身油漆。   嘴裏還念叨着:   「賤人,你還我兒子,把我兒子還給我!」   看着媽媽狼狽的樣子,我很心疼。   抬手想幫媽媽擦擦,可是我已經死了。   沒辦法觸摸到媽媽。   媽媽摸了把眼睛,把沒送出去的糖果甩在地上。   「你這個瘋婆娘,找兒子找到我頭上來,大過年的發什麼瘋!」   「就是你,就是你家那個小賤人,她害了我兒子啊!」   阿姨撲在地上哭訴着:   「你家那個小賤人自己不檢點,來蠱惑我兒子,大過年的喝百草枯去了。」   「江甜甜,又是你,又是你這個騷貨!」   媽媽怒氣衝衝,我看見她眼睛猩紅,對我很生氣。   「害你哥哥慘死還不夠,還要害別人家的,我養你還不如養條狗!」   身邊人七嘴八舌開始議論起來。   「哎呦,這江甜甜三年前就把他哥害死了,怎麼今年又……」   「你們都不知道,當初說那個光棍猥褻他還沒證據呢,說不定就是她突然發騷,去主動勾引的唄。」   「嘖嘖嘖,小小年紀就這麼浪蕩,她媽看着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是啊,趕緊滾出我們村吧,大過年的別來禍害我們。」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我記起來那個小男孩是誰了。   我瞬間委屈,跑到每個人的面前拼命解釋。   「媽媽,是他的爸爸每天都打他,那個叔叔……」   「那個叔叔還會亂摸我,我們我只是在互相安慰。」   「叔叔阿姨,我沒有勾引那個哥哥,我沒有……」   「你們相信我,別罵媽媽……」   無論我怎麼哭喊解釋,都沒有人聽見我的聲音。   除夕夜的風好冷。   即使我死了,我的心和眼淚,都像媽媽每次給我吃的那份冰塊飯一樣冷。   

第3章

  除夕第二天媽媽很早就起來了。   她聽見門口「吱呀」地一聲,以為我回來了。   「江甜甜,你個騷貨,還知道回來!」   媽媽轉過身,卻沒看見我的身影。   她走到我的房間門口,卻打不開門。   「還敢和我耍脾氣了,你知不知道你又害死了一個人?」   「我養你這麼大就是為了讓你去勾引別人的嗎!」   「不理我,那你今天就別想吃飯了,最好死在房間裏面!」   可是我媽媽,我不在房間。   我死在了哥哥的墓碑前,你知道後會不會開心一點。   媽媽在吃飯,我就蹲在旁邊抱住自己。   墳墓的地板太冰,我一直跪着,膝蓋已經腫了。   雖然我現在不疼,但還是想讓媽媽給吹吹。   她卻在打電話,沒有理我。   「你管她幹什麼,她剛才回來了。」   「關心她?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女兒,把隔壁村那個瘋婆孃的兒子給害死了!」   「嫁給你生了這麼個賤貨,也真是造孽了!」   自從哥哥去世後,爸爸媽媽經常吵架。   不過爸爸一直都沉默寡言,幾乎是媽媽在自己和自己吵架。   每次吵架她都會罵我「騷貨」。   最初我會哭着說我不是,但是長時間下來我都習慣了。   可是我真的不是騷貨,甜甜很乖的。   甜甜不會勾引人,更不會害人。   但媽媽永遠都聽不到我的解釋了。   媽媽生我的氣,把這幾年送我的生日禮物全部拿去別院燒了。   這個時候,我也終於看到了這些年每次都消失的第二份禮物。   媽媽把那些大大小小的衣服和玩具都保存得很好,他們都被放在獨立的包裝箱裏。   而我的只是用塑料袋套着。   我看着媽媽拿出哥哥生前的照片,親手燒了我的玩具和新年衣服。   裏面有我最喜歡的芭比娃娃。   我的小手伸到火裏想去拿,卻怎麼也碰不到。   「媽媽,求你,不要燒甜甜的娃娃……」   「甜甜知道錯了,甜甜以後一定好好聽你的話,不會再弄壞衣服了,媽媽求求你了……」   媽媽把東西一件連着一件扔進火坑。   隨着火星的燃燒,媽媽臉上慈祥的面容浮現。   那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也沒有體會過的溫柔。   「星星啊,這麼多年過去了,媽媽好想你啊。」   「當初如果你不救江甜甜,死的是她該多好啊,這樣你就可以健康地長大了……」   我的小手無措地垂在半空中。   原來,媽媽一直是恨我的。   原來,她一直都希望當年死的是我。   她每次在外人面前喊我騷貨,罵我賤種,都是發自內心的,而不是為了鍛鍊我,糾正我,保護我。   

第4章

  媽媽從集市裏買了很多草莓,清洗過後來到了哥哥的墳墓前。   我和哥哥都很喜歡吃草莓。   可是家裏條件不容易,我們一年只能吃到一兩次。   每次哥哥都會把他的分給我,而他自己只嘗一口。   媽媽當時會誇哥哥懂事,卻從沒說過我什麼。   可自從哥哥去世後,媽媽時不時都會買草莓去看看哥哥。   我跟在後面想要吃一口,卻惹媽媽生氣,把我丟在了半路。   之後我就討厭上草莓了,這麼多年也從來沒吃過一次。   媽媽跪坐在哥哥的墓碑前,貪婪地抱着,淚水很快就流滿了她的臉。   我真的好羨慕哥哥。   羨慕他能夠被媽媽一直愛着。   媽媽雖然也很愛我。   但這幾年,她從來沒抱過我,更沒誇過我。   我真的好想,好想抱一抱媽媽。   媽媽突然想到了什麼,停止了哭泣。   她到不遠處接過一盆水,往我跪過的地方潑去。   再拿過掃把掃了掃。   「星星,以後媽媽都不帶那個晦氣東西來了,省得礙你的眼。」   「你放心,我會一直讓她給你贖罪的,她欠你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我在一旁欲哭無淚。   眼淚早就流乾了。   為什麼。   媽媽你要這麼討厭我。   當年我沒有故意勾引那個恐怖的叔叔。   是他想要撕破我的衣服,哥哥為了保護我才被他失手打死的。   我曾經和媽媽解釋了很多遍,媽媽都反覆和我強調我是騷貨,要糾正我,最後才和我說沒關係。   可是我真的不是騷貨,爲什麼就是沒有人相信我。   我沒辦法離開媽媽,也只能跟着她一個人。   媽媽下山的時候,遇到了村裏的一個光棍。   我記得他,叫劉新成,我也最害怕他。   前幾年,媽媽在除夕夜帶我拜訪完親戚後,都把我放在了他家。   他逼迫我給他洗衣服做飯,可我那個時候才八歲,根本洗不乾淨衣服,也夠不到桌子。   他便拿出皮條抽我的屁股和身體,還威脅着不讓我告訴媽媽。   我知道媽媽不會相信我,所以一直都沒和媽媽說過我的傷。   媽媽也從來都不關心我,所以也不會留意到我身體上的傷疤。   “蘇芬,昨晚怎麼沒帶你女兒過來,我可是還有很多髒衣服等着她洗。”   媽媽不耐煩地推開他,“這死丫頭跟我鬧脾氣呢,過兩天再送過去你那裏磨磨性子,提她我都難受!”   我聽後一驚。   原來媽媽是知道他讓我洗衣服做飯。   所以我被打,媽媽也很清楚。   劉新成沒打算這麼輕易放媽媽走,他攔住了去路。   “你女兒不來,那就你來唄。”   “你老公常年不在家,要不……”   媽媽一腳踩在劉新成的臉上,轉頭直接下了山。   我看着媽媽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心裏很難受。   我想要抱抱她,安慰她。   面對那樣凶神惡煞的人的威脅,媽媽肯定也很害怕吧。   媽媽坐下沒幾分鐘,爸爸就打電話過來。   “蘇芬,你不是說甜甜她在家嗎,那爲什麼張姐會和我說她在醫院,已經沒有生命特徵了!」   我有些開心。   媽媽終於要發現我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