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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夕,男友女兄弟敬我三杯酒
婚禮前夕的單身派對上,顧潯的女兄弟突然舉起酒杯摟住顧潯。 “沒想到顧潯你小子居然捨得拋棄我們這群兄弟英年早婚,第一杯,我敬你是個講義氣...
Chương (3)
第1章
婚禮前夕的單身派對上,顧潯的女兄弟突然舉起酒杯摟住顧潯。
“沒想到顧潯你小子居然捨得拋棄我們這群兄弟英年早婚,第一杯,我敬你是個講義氣的漢子,因為我一句想看極光,一聲不吭就丟下嫂子陪我去了北極。”
“第二杯,我敬你多年對我的悉心照顧,在我頭痛時不眠不休地守了我三天三夜。”
包廂裡瞬間想起了轟鳴的掌聲。
我的大腦瞬間空白,耳邊一陣轟鳴。
原來在我們的五週年紀念日那天,顧潯所說的急事是陪薛寧去北極看極光。
而我生產羊水栓塞在搶救室裡九死一生,最終誕下一名死胎時。
他卻徹夜不眠地陪在薛寧身邊!
在眾人的起鬨聲中,薛寧撒嬌著要和顧潯喝交杯酒。
舉杯前,她看著我甜甜一笑:
“最後一杯,我敬嫂子的大度。”
“感謝嫂子之前把顧潯借給我領證,讓我在與前男友的對抗中贏得了戰爭。”
“碰──!”地一聲,我手中的酒杯徒然跌落在地。
“你把話說清楚,你和顧潯扯證……是什麼意思……”
我聲音顫抖,手指緊緊扣著玻璃片,指尖傳來陣陣刺痛。
在與顧潯戀愛的五年裡,我向他求婚了99次。
可每次都在他答應之際,都被他的女兄弟臨門一腳踹回原點。
就在不久前顧潯答應了我第100次的求婚,我以為兩人就要修成正果時。
他卻早已和自己的好兄弟領了結婚證!
氣氛一度沉重,有人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哎呀嫂子你別介意,薛寧性格就是這樣大大咧咧的,再說了大家都是兄弟,互幫互助也是常有的事兒。”
“是啊,顧潯只是作為兄弟幫了我個小忙,念念你不會連這一點小事兒都要計較吃醋吧?”
話音未落,顧潯笑著抬手在薛寧頭頂輕輕敲了一下。
“別說了,吃東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後者則是嬌嗔地朝他胸口來了一拳。
“香蕉哪有你的大啊,怎麼可能堵得住~”
全場嘩然,隨後爆發出強烈的哄笑。
“薛寧你見過顧哥的啊,那要不要也順便看看我的大不大?”
“還有我還有我,包你滿意的哈哈哈!”
“去去去,顧潯跟你們可不一樣,我和他堪比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他全身上下哪一塊肉我沒見過?”
“而且,去年他精力旺盛那會兒還是我幫他消的火呢~”
話音一落,剛剛還熱鬧的包廂裡立刻噤聲。
我的大腦瞬間空白,就連指尖往下淌血都毫無察覺。
見我愣住,她不以為意的嬉笑解釋:
“哎呀,說起這個念念你還要感謝我呢,要不是有我推波助瀾。”
“顧潯在床上能有這麼好的技術讓你爽到嗎?”
血液一瞬間衝上頭頂,我再也忍無可忍,拿起酒杯向著薛寧狠狠砸去。
在她尖叫之前,顧潯率先一步伸手把她護在懷裡。
“江楚念,你有病吧!又胡亂發什麼大小姐脾氣!”
我盯著顧潯泛紅的手背,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半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你們可真是好兄弟,好到能滾到一個床單上共度春宵。”
我笑得滿臉譏諷。
“既然那麼要好,幹嘛不乾脆把她娶了變成你的好妻子,說白了你們就是一個賤一個渣,一對狗男女……!”
顧潯瞬間怒了,揚起手甩了我一巴掌。
“江楚念,你夠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惡毒!”
“快給薛寧道歉!”
薛寧躲在顧潯懷裡,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裡笑得張揚挑釁。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拿起手機轉身就走。
卻被顧潯瞬間按住手腕,“今天你在這麼多人面前詆毀薛寧,給我難堪。”
“你要是不道歉,三日後的婚禮就取消。”
第2章
說著說著,顧潯的表情不自覺帶上了自信與傲慢。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似乎篤定了我不會離開,等著我像從前的九十九次那樣,向他低頭認錯。
“江楚念,你最好想清楚,走出這個門後,除了我誰還敢娶你。”
心一點點下沉,眼前的顧潯變得實在太陌生。
我難以把他和八年前那個感情炙熱的少年劃上等號。
酸澀的眼淚在心底默默流淌,真摯的少年在我眼前慢慢浮現。
十三歲,在我被混混霸凌時,是顧潯挺身而出,身負重傷也要把我從深淵拉出。
“喂,你叫江楚念是吧,小爺我對你一見鍾情,以後你就是我罩著的人了。”
“遇到危險就報小爺的名號,誰敢欺負你我要他半條命!”
十五歲,面臨中考,成績墊底的顧潯為了我一所學校,破天荒的開始拾起課本,天不亮就起來刷題。
十六歲,我家裡破產,父母離世,學費告急,一度被學校勒令休學。
是十六歲的顧潯翹課去兼職,當服務員,做苦力,幾度勞累胃出血住院。
用賺來的錢為我繳了整整七年的學費,供我讀完高中,又護我大學畢業。
十八歲,剛過零點生日,顧潯迫不及待吻上我的唇,吵著鬧著要對我許諾一生。
“念念,以後有我呢,你別怕,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的。”
二十歲,經歷了噁心混沌的事件,獲救那天,顧潯抱著我嚎啕大哭,發誓一定要讓欺辱我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二十二歲,大學畢業,我開始計劃我們的未來。
可自從他創業成功後遇到了薛寧,我和他的一切就都成了泡影。
顧潯會不自覺地在我們日常聊天中提起薛寧。
不知從何時開始,提起她的次數越來越多,顧潯歸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他開始遠離我,厭惡我,任由他人肆意羞辱我。
窗外的冷風灌入胸膛,冷得我瞬間回神。
流動的熱血漸漸冷卻,少年的幻影也逐漸模糊。
我正視著顧潯的眼,一字一句:
“那就取消吧,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見我轉身離開,顧潯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就連聲音也帶上了幾分焦灼。
“江楚念,你站住!”
“你被人侵犯過,早就不乾淨了,除了我誰還敢要你!”
顧潯的聲音不大,卻猶如驚雷一般貫徹眾人的耳間。
血液頃刻間倒灌心臟,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
我顫抖著身子扭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我最痛苦,最難以啟齒的過往,被顧潯血淋淋地剖開展示在大眾面前。
顧潯面上滑過一絲慌亂,隨後又鎮定起來。
“念念,聽話,過來和薛寧道歉,剛才的事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我們的婚禮如期舉行。”
顧潯的聲音輕飄飄的迴盪在眾人耳中,人群中傳來壓抑的驚呼。
所有人的視線像x光一樣流走在我身上掃個不停。
“我靠,這麼勁爆!”
“天啊,看不出來啊,江楚念平時打扮的那麼精緻火熱,一點也看不出來有過這種遭遇的陰影。”
“是啊是啊,我靠那顧哥豈不是當綠帽接盤俠了,寵了這麼多年的老婆竟是個二手貨。”
“嘖嘖嘖,還好沒結婚,這也算及時止損了。”
人群的指指點點壓得我心臟發緊,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嚨。
“顧潯,你王八蛋!”
“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猛的站起身來,憤怒和悲憤讓我全身發抖。
身體不受控制地衝上前,奮力抽了顧潯一巴掌。
“ 啪!”
整個包廂霎時寂靜。
薛寧上前反手摟在顧潯肩上,往她胸前一带。
“江楚念,我說你們女人就是麻煩,我和顧潯只是哥們兒,你至於這麼較真嗎?”
“大家都覺得沒什麼,你別自己心臟看什麼都齷齪!”
一句話,讓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更加不滿鄙夷,議論聲比之前更加嘈雜。
顧潯僵著頭不肯看我。
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啪嚓一聲徹底碎了。
薛寧的挑釁,眾人的羞辱,顧潯的默不作聲,往日所有的委屈像一記耳光狠狠回抽在我臉上。
“顧潯,我忍你們很久了,兄弟兄弟,每次都是兄弟!”
“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永遠都不在,我說我想和你去北極看極光,你說無聊,薛寧一句你就立馬屁顛屁顛跟著去。”
“我羊水栓塞九死一生在icu裡搶救三天都比不過薛寧一個簡單的頭痛,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每次都答應好了要領證結婚,第二天就因為薛寧各種小事把我拋棄,直到今天!”
“我被她百般羞辱,各種挑釁,你還是跟個傻逼一樣站她那邊,把我心底最不堪最疼痛的往事輕描淡寫的說出來,讓這群人肆意侮辱我!”
“顧潯,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低賤?!”
我喘著氣,眼淚模糊了滿臉。
餘光中顧潯似乎朝我伸出手,但是周圍的議論聲好似海浪一般要將我淹沒。
我再也承受不住這驚駭的痛苦,最終像個懦夫一樣棄盔而逃。
第3章
門被關上前,我聽到的最後一句,是薛寧玩笑般的戲謔。
“看來沒白疼你這小子啊,真夠義氣的,為了兄弟肯拋棄老婆。”
“不過你要只是裝不在乎想去追的話,兄弟們也不會看不起你。”
顧潯篤定的回答響起:
“離了我,沒人肯要她。”
他們用五百萬打賭,不出三天我就會乖乖回來認錯。
那一刻,我心底僅存的微火也被徹底澆滅。
我掏出手機給那個許久沒有聯絡的號碼撥去電話。
不過三秒,電話被瞬間接起。
“三日之後我結婚,你來,就是新郎。”
電話那頭很激動,剛想問些什麼的時候奶奶的短信突然切入進來。
“囡囡啊,你和阿潯的婚禮策劃得怎麼樣了,今晚要不要一起回來吃個飯,奶奶給你們做了最愛吃的菜。”
緊跟著的是一張滿漢全席的照片。
奶奶把我和顧潯所有愛吃的菜都一一做了出來,擺滿了桌子。
我只能壓下喉間的酸澀,不敢說實話,讓操勞了一輩子帶大我的奶奶繼續操心。
只能故作自然地回了一條語音:
“知道啦,我馬上回去陪您,但是顧潯今天有應酬,就不一起過去啦!”
上車前我下意識抬頭看了眼顧潯別墅的方向。
他和薛寧被簇擁在人群中心,在周圍人的起鬨聲中。
他紅了耳根。
臉頰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灼痛,不知何時,早已乾涸的眼眶再次盛滿淚水。
我抬手掩面,不願讓別人看到我的窘態。
……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了。
等回過神來時,眼前的飯碗被我戳得不忍直視。
奶奶見我情緒不對,連忙放下碗筷,把我摟在懷裡。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囡囡,你告訴奶奶,是不是顧潯那小子欺負你了?”
對上奶奶慈愛關切的眼神,真相幾度在我喉嚨反芻,又兀兀自嚥。
“奶奶,我帶你去別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許久,我得不到回應疑惑抬頭,奶奶溫熱的淚珠恰好滴落在我眼窩。
“好囡囡,奶奶答應你,囡囡在哪,我就跟到哪照顧你。”
“結婚不是幸福的終點,囡囡不喜歡了,囡囡受委屈了都可以不結,奶奶只希望你永遠快樂。”
最親近之人的安慰好比春潮褪去浮生起的暖意。
我再也繃不住心裡的洪堤,埋在奶奶懷裡嚎啕大哭,宣洩數年的委屈。
第二天我正收拾出行的衣物,小號響起一聲推送。
內容是薛寧穿著滑雪服依偎在顧潯懷裡,兩人親密得恍若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圖片配文:「某人來帶我彌補沒有見過雪的遺憾啦,今日化身為嚴格的顧教練~」
我一怔,口袋裡顧潯送我的雪人玩偶掉了出來。
那是他彌補我沒有看過雪的禮物,他曾向我許諾工作忙完立刻帶我去北方。
可忙完一陣又來一陣,這個諾言被他丟棄在心臟最角落,早已蒙上了厚厚的灰塵。
我從麻木中回神,奮力將玩偶扔進垃圾桶裡。
這時奶奶屋內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我推門而入時,奶奶正痛苦的倒在地上。
破碎的手機裡傳來顧潯的聲音:「你被人侵犯……」
「囡囡,他說的都是真的嗎……你什麼時候遭受的委屈……」
「都怪,咳咳……都怪奶奶沒有保護好你……」
奶奶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用手揪著胸口。
臉上的痛苦讓我迅速反應過來。
奶奶的心梗犯了!
我急忙撥通搶救電話,可等送到醫院時卻被告知心內科的醫生被顧潯調動去治療薛寧的外傷!
聽到這裡,我再也顧不上顏面,跌跌撞撞地跑向會診室。
「顧潯!顧潯!我求求你,救救奶奶好不好?!」
「看在她一直拿你當親孫子對待,還把自己的棺材本拿來給你創業的份上,你讓醫生救救她!」
下一秒,薛寧挽著顧潯出現在我面前。
她故作矯揉地捂著胸口,聲音嬌滴滴地喊著好疼。
可那分明只是一點擦傷的淤青!
顧潯剛想出聲,就被薛寧扯住。
「阿潯,我胸口好疼啊~」
「她昨晚還神氣揚揚地甩了你一巴掌呢,今日這齣戲指不定是什麼把哄騙你回去的招數。」
他看向我的眼神也迅速從關切變為冷漠。
「江楚念,你就算是編謊話,也要編個像樣點。」
「竟然敢輕易拿奶奶的生命來編排謊話!」
「你不是喜歡做戲嗎,好,我現在把呼吸機撤離我看你拿什麼來演!」
呼吸機撤離的一瞬間,心電監護儀也停止了跳動。
奶奶的胸口不再起伏。
世界上最愛我的人,卻被我曾經最深愛過的人,殘忍的奪去了生命。
「不──!」
我崩潰尖叫,迎面卻接到狠戾的巴掌,我被打得直直偏過頭去。
整個人被籠罩在顧潯高大的陰影之下,一覽無餘地看清了他眼底的厭惡與憤怒。
眼前一頓發黑,溫熱的液體順著鼻腔和嘴角同時流出,腥甜的鐵鏽味瀰漫整個口腔。
薛寧就站在他身旁,微微勾起唇角,得意的眼神發瘋般穿透我的心。
「江楚念,你就好好跪在這反省懺悔吧!」
時間不知過了有多久,久到我覺得自己的靈魂也隨著奶奶而去了。
膝蓋很疼,臉也很痛,冰冷的寒風刮得肌膚更加刺痛。
我艱難地爬向病床,手顫抖著撫上那張和藹的臉。
奶奶,活著好累啊,我真想和你一起離開……
我鬼使神差地來到窗戶旁邊,雙眼緊閉,抓住窗杆的手正要鬆開。下一秒卻跌落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
「對不起,我來晚了。」